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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家事越来越放肆了,大司马在世的时候他们怎么敢这样强买强卖?”
“都是福家的四少爷放纵那章驴儿啊!才让他这么嚣张!”
“唉,又一个外地人要栽在咱这儿了。”
“我还有事要办,你最好让开。”言秋迟说道,他抚了抚有些焦躁的绝尘,人这么多,马很不适应。
“这位大哥还是自己开个价儿,不然要我们开价,那就太让您吃了亏了呀!”牙签男说着就向前几步,要去夺言秋迟手里的缰绳。
众人看要出冲突了,纷纷散开或者后退几步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言秋迟一把抓住牙签男的手腕,使劲一拧,掰了过去,那牙签倒也硬气,忍着痛叫道:“快来买马!”
很快就从街道旁闪出几个壮汉,大踏步过来就要抢马。言秋迟一脚踹开牙签男,又飞腿踢开那几个大汉,围观众人还没看清什么状况,就被突然飞来脚下的大汉吓了一跳。几个大汉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地怎么也站不起来,牙签男却是勉力站起来。
马上有看客们说道:“这下惨了,估计要惊动章驴儿了。”
“这个年轻人也是不了解情况吗,把马卖了不就好了吗?”
“你说他那匹马得值多少钱啊?”
“反正是比不过福家那没人买得起的飒露紫。”
“废话!不过我猜他的这匹马也一定很不错,不然怎么会被章驴儿的走狗看上呢?”
牙签男走到言秋迟面前,刚才是被踢的有些远了,这下捂着屁股,瘸着腿又走到言秋迟跟前,嘴里的牙签也不知何时丢了。一脸的怒气,张嘴就骂:“你不知我是谁没关系!可你踢我就是打我们老板的脸!你小子——”
“你可以再简略点儿的说,说要我等着!我会在附近的茶馆喝杯茶的。”言秋迟看了看时辰,打断了牙签男的“狠话”。
“好、好、好,你等着!”牙签男直指着言秋迟怒道,话一出口才发觉是那个马主人要自己说的话,顿时大囧,人群也爆发了一阵哄笑。牙签男扶起那几个被言秋迟瞬间击倒的打手,狼狈的离开了。
人群很快散开,大家都故意的绕过言秋迟,还有不少人向言秋迟投以可怜的神色,好像言秋迟是那个狼狈逃跑的人似的。
言秋迟不以为意,午后,的确是得找家客栈喝喝茶,也可以顺道听来些江湖消息。
随处寻了一处茶馆,还未进门就有伙计接过缰绳替言秋迟把马拴在了店外的马厩里。言秋迟进了茶馆,茶馆不大,坐的人却是不少。
言秋迟四处的望了望,终于寻到一处无人的桌子,便过去坐下了。
似乎那看台上的说书人刚来了一段很精彩的评书,这会儿正掌声雷动,吃茶的看客们纷纷叫好。
“客官你是错过了咱们李先生方才那一话,成东紫泰山顶大败剑疤!”
“是么?真是遗憾,我要一壶武夷山大红袍。”言秋迟说道。
伙计甩了甩毛巾,高声道:“一壶大红袍!客官稍候!”
掌声刚一落下,台下马上有人喊道:“老李,你喝口茶了先,接下来讲些什么啊?”
那个老李是个中老年纪的读书人,脸面白净,声音很是洪亮的说道:“大家伙是想听‘鬼仙神’雨夜大杀人?还是丁公案?”
“鬼仙神?还雨夜大杀人?这杜撰的也太明显了,呵呵呵。”言秋迟心里暗笑,却也疑惑:“怎么丁公案从没听说过呢?难道是本地的故事?”
台下有人高呼道:“丁公案,我还想听丁恺丁青天的破案爱百姓的故事。”
“对,老李你都有好几天没讲丁大人的故事了。”
“诶,我说各位,我听说金陵,临安,建康都新建有丁公祠。咱们马城手里阔绰的主儿也捐些钱建一个丁庙吧!也好祈求丁大人保佑我们啊!”
“这个提议好啊,我王家先出一千两!”
“我们张家也愿意出一千两,不过还是听老李讲完故事再说。”
“对!老李你开讲吧!”
言秋迟是大为错愕!也为丁恺大哥开心,没想到丁恺这么的受欢迎。各地都愿意为他筹款,建立宗祠供奉灵位。
言秋迟不知道的是,丁恺虽贤能,却远远没有到这个地步!丁恺已经成为一个包装出来的官员,只是起到了宣扬和拢民心的用处。丁恺是宁愿做些实事,也不想这样被人白白的奉着,做毫无用处的摆设。
接着是,老李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个丁恺智破奇案,洗刷无辜百姓冤屈的故事。获得了一阵阵的掌声,言秋迟也觉得老李讲的很好,尽管他觉得故事有很多的漏洞。
很多人听了之后都在大发感慨,慨叹这么好的官员怎么就死了?他们甚至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丁恺已死的消息,就像是经常听姜太公钓鱼的小孩子,他们会好奇儿的问那个笨老爷爷住在哪条河边上?也就是说,这样的情况是柳弱和郭宇的一次成功的政治营销,官员包装,很多百姓在不断的街头巷闻中,被洗了脑,坚定的认为丁恺就是大青天。
言秋迟默默的思考着自己该怎样着手檀木刺杀令的事?轻轻的饮着茶。忽然就听到了门外的马长嘶声,是绝尘的叫声。
言秋迟立刻跑到门外,看到那个牙签男正扯着缰绳拽马。
“放手!”言秋迟怒喝道!牙签男还是继续拽着很倔的绝尘,冷笑道:“我们老板说给你五十两白银的路费,你再阻挠就连命也别想带回去!”
言秋迟抢上一步,一掌拍开牙签男,说道:“,别打它的的主意,五千两黄金我也不卖!”
牙签男腾地站起身,并没有再和言秋迟争执,因为来了一群很嚣张的人。
“伍仟零黄金?飒露紫我也能买了!你好狂的口气!”
言秋迟只是慢慢地抚着马鬃,连来人看都没看一眼。这个人他不算是陌生,在大马市上是见过的,章驴儿就是一个很能说的马贩子罢了。
“素色绝尘驹?”章驴儿走到马前,一眼就看到了良驹。言秋迟此刻抬眼道:“怎么?你卖出去的都不认得了吗?”
章驴儿一见是言秋迟,也很吃惊。道:“你怎么回来了?”
言秋迟笑了笑,旁边的牙签见老板似乎和这个人很相熟,也识趣的低下头,不敢再嚣杂。
“我刚回来,就听说你很会买卖马匹。”言秋迟冷冷说道。
章驴儿笑道:“这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吧!你这匹马还是再交给我,我能给你卖个好价钱,我们就都有钱赚。”
看这一张似马又像驴的脸,言秋迟坚定道:“我不卖。”
“价格很丰厚,到时候你七我三,怎么样?”章驴儿不依不挠的劝说道。
“我说了不卖啊!你没听懂吗?” 言秋迟厌恶道。
茶馆里出来不少人看热闹,言秋迟将茶钱给了门口的伙计,就要走。
章驴儿又道:“卖给福家,你绝对不赔!”
言秋迟一愣,回头对章驴儿说道:“我八你二!不然没的商量。”
“爽快!就这么定了!我带你去福宅。”章驴儿兴奋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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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 洁癖的四爷
第二百二十九章 洁癖的四爷
言秋迟不是想卖马,只是对这个福家感兴趣。据说大司马福齐的几个孩子都不在马城,那是谁接管了福家在马城及附近的生意。而且,言秋迟也是为了调查檀木令的事情。
言秋迟是去过福宅的,章驴儿领着一帮子打手,带着他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福宅的门前。
言秋迟看了看,和几个月前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估计就是府邸里的主人不同了吧!小九的笑靥,福齐与西昭君的感情,还很清晰的映在言秋迟的脑里。
“小九怎么样了?她父母的关系现在应该还很不错吧!”言秋迟看着“福宅”这块匾,感慨颇多。
“言兄弟,素色绝尘驹,是不是——”章驴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言秋迟手里牵着的绝尘,似笑非笑道。
言秋迟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缰绳握的更紧了,冷声道:“这都到了福宅,你还想胡作非为吗?”
章驴儿笑了笑,阴冷的声音说道:“就是因为到了福宅,所以才更有把握!”
言秋迟看到福宅迅速奔出五个好手,向自己杀来。看来他们果然是一伙儿的。与此同时,章驴儿所带领的那些打手也都向言秋迟招呼过来。章驴儿更是跃身跨到绝尘的背上,要夺缰绳!
前方是五个福宅里的高手,后方是一群打手,侧面是强坐在马背上的章驴儿。言秋迟不作任何犹豫,也高高的跃起凌空!
福宅中奔出的大汉举着大刀正好劈来,章驴儿大叫道:“小心!别伤了马!”
那大汉蓦地收手,言秋迟趁机而下,左脚踩在他的刀背上,右脚则是踢向坐在马背上的章驴儿。
章驴儿骑术也是了得,身子侧翻至马肚处,躲过言秋迟的一记凌厉踢腿,又自马腹部绕回马背坐下!素色绝尘驹颇识灵性,马蹄乱蹬了一阵,以示对背上的人不满。
这会儿,一帮打手和福宅的高手都赶了过来,将言秋迟围的水泄不通,甚至周围都无落脚之地。
言秋迟只有再次提气纵身,身子向高处飞去,地面上轻功不错的好手也纷纷跃起要对付言秋迟。手随着身子拔起一定的高度,手里的缰绳自是一紧。这么以来,绝尘吃痛,前蹄踏起,不住的嘶鸣,马脖子也是不停的晃,立刻就有数人被绝尘踢倒在地,然后又前蹄撒丫子、狠狠地踩了上去,那些被踢倒在地的人又被绝尘这么一踩,立马就断了几根肋骨。这些人不敢伤了这匹比他们命贵的好马,便只能被马蹄踏的半死。
章驴儿在马背上也拽了小半截儿的缰绳,他无论使多大的劲儿都无法控制住暴躁的绝尘。言秋迟冷笑着落向马背,面向章驴儿,背对那些打手。
言秋迟身子的四肢大大张开,双腿踢向围攻他的打手,马上响起一阵哀嚎,两条腿,撂倒两条线的人。这些人大都是照顾生意的打手,武功怎么可能及得上言秋迟的十分之一?
言秋迟的双拳则是光明正大的打向章驴儿,章驴儿想反迎上两掌。却感觉呼呼的拳风声着实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他又想赶紧避开,可是拳影重重,避无可避!
“啪——咣”,言秋迟的两个拳头毫不客气的打上了章驴儿的脸。皮肉的撕裂而飞起血丝,骨头的碎裂而发出声响。
章驴儿的一张驴脸瞬时被打成一张马脸,惨呼着飞下了马背。还溅起一路血花。
言秋迟倒骑上马背,呼哨一声,绝尘会意而动,前蹄踏空,直接踏上几个想对言秋迟背后下黑手的人。言秋迟也不多做停留,手支在马鞍上,身子快速的旋转飞踢,登时把围的最近的几个人踢飞了出去。
还有两个好手要从上空袭来,二人俱是高高跳起,跃过马首,直杀向已经正坐在马背上的言秋迟。
言秋迟双手自后背处撑住马鞍,使腰力弹起双腿,一脚一个,直接飞出两人。
回落马鞍,言秋迟手拉缰绳,“架!”的一声大喊。
绝尘倏忽身影横冲出一条直道来,马不停蹄的奔进了福宅。一帮打手也要立即冲进去为自个受伤的兄弟报仇。
“慢着!四爷最厌恶你们这群脓包身上的马骚味儿!”
章驴儿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打歪的下巴,嗡嗡嗡,含糊不清的叫骂道。自从没了大司马福齐的约束,他经常干些强买强卖的勾当,福家的四少爷福利更是与他合作欺负买卖马匹的客商。
打手们一听章驴儿大吼,就不敢再进去了。那五个本就是福宅打手的大汉,有两个受重伤的除外,剩余三个则是立刻就转回去福家大院。
言秋迟跨马直接进了福宅的大门,奔至院内,遇到一个青年男子。言秋迟勒住缰绳,将绝尘停了下来。那青年男子却是掩面急退丈余远,还很夸张的将头迈过去,似乎突然遇到了什么脏东西。
后边三个好手也追了过来,本是举起的兵刃也缩了回去。恭恭敬敬的一起抱拳道:“四爷!”
言秋迟暗自疑惑,怎么这些下人给这个年轻人行礼距他那么远,倒像是给自己行礼一样。
这会儿章驴儿也捂着还在流血的下巴跑了进来,直接颠簸到那个年轻四爷的身边。道:“四爷,素色……”
“血腥味儿,马尿味儿,你离我远些!”
四爷福利捂着鼻子说道,还拂袖扇了扇空气,满脸的厌恶神色。
言秋迟暗觉好笑,原来这个福家的四爷是有洁癖的。
章驴儿后退了几步,福利还是不停的扇袖,章驴儿接连退了好几个大步,福利才停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