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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从马背上取下另一坛,自己猛灌了几口,酒水就顺着嘴边流入如雪脖颈。沙皇瞥眼偷瞧着。
公主酒进夜光杯,跨马而行仰天饮!血腥味儿和着泥香和酒味儿,这情形多少有些醉人,这本就是宫廷玉酿,上等中的上等酒,现在开坛在混战人群中传递,大家帮着=助护着一个个兄弟喝酒,御林军乞丐,欢乐而好战的士气又高昂了几分。
小野正似男儿般的猛灌酒水,一个蛤蟆的人就偷摸着到马前欲以偷袭。那骏马也是随从的嫁妆,是万里挑一的良驹。很有灵性的察觉,前瞪马蹄,欲踢翻那人,那人也非庸手,巨刀就砍。
骏马受惊,长啸嘶鸣,前蹄踏空而起,小野一愣,沙皇也是心里着急,飞奔过来。小野蹬鞍而起,提坛斜立在马背上,再喝!
云雁细锦绉纱青袍,轻系在身,随风而荡,再配以苗条纤细的身材,一时风神,折煞世人!
小野仰着脖子又喝了几大口,沙皇赶到挺枪刺死那人,马蹄还空悬着。小野把这一坛也甩给了兄弟们。轻踏马背,手拽缰绳,制服了这受惊的马匹。
瞅着小野的飒飒英姿,沙皇有些呆愣了,这个从小跟自己一块骗当年的小太子郭宇的公主,沙皇是打心底里心疼和关怀,好像还有一种不该存在,沙皇也不敢向自己承认的感情。他只能送她去做别人的新娘,只能这样。
“沙大哥,谢你了!”小野爽朗的笑道。
就是这个称呼,为了听她这样叫自己,沙皇无数次的犯规定带小野出城,或纵容她溜出城去玩儿。只要她高兴,怎么都可以吧!沙皇在心底给了自己一巴掌,对小野嘿嘿道:“我们家的小野还真是个野丫头呢!”
小野撇嘴,要打沙皇,沙皇已经闪开了。
每一枪都是发泄,用血腥的气味来掩盖对你的思念。沙皇到还想这样的杀伐永不停止,至少,还能和小野在这里共同作战。
尽管每个人都发挥了自己的最强实力,可渐渐的还是有些难以支持,这些强盗的实力太让沙皇奇怪,越大越厉害。他们本就是蛤蟆的高手所伴,目的是赶公主的车队尽快进洛阳城王府,不给老王爷的准备时间。如果有杀心,早就解决了这些御林军。
沙皇再一次感到了难以撑下去的压力,大声叫道:“我们撤!快撤!”他说着看向了邹福,道:“请各位弟兄帮忙护送公主,我来断后!”
邹福道:“不,你们走吧,我们来断后,我们乞丐进洛阳城太丢脸了。况且王府不是我们这种人能进去的。”邹福想到前边有自己人候着,怕到时候露出了纰漏,还是断后比较好。
沙皇道了声谢,自己牵马率御林军匆匆赶路,走开。小野非要留下些弟兄来帮忙,沙皇就留下不少的御林军帮助乞丐。
赶路,已是午后,斜阳不再绚丽,惨淡着夜色的前奏。
言秋迟看看天色,感觉实在要饿晕了,待会儿一定得买些馒头充饥,今晚再赶一夜路,应该明天中午能到了。他知道如果想不出敌人的阴谋,就跳进去,等阴谋来谋自己。如果有防备,阴谋未必就有用。就像实力不一定是和你的充分准备有关。
陈义也在赶路,他还在赶命,自己的命,公主的命,家人的命,天下百姓的命。都在自己的肩上,好沉~圣旨要怎么写,他也没想好。一切都让他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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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父子夜谈
月色惨淡,有人在没命奔跑,有人在月下独酌,有人在想出嫁的事,有人在想造反的事。这都跟郭家的公主有关系。
沙皇拉着小野的马狂奔了不多久,在月上树梢的时候,这些来自金陵的送亲队伍终于遇到了邹家的迎亲的队伍。
喜庆的奏乐声在寂静的深秋之夜格外突出,小野厌恶的钻进马车,懒得去搭理那些迎亲的人,静静的独自呆在马车的黑暗里,想那些义士乞丐怎么样呢?想以后要怎样在洛阳生活下去?
小野用手捂住耳朵,抬脚掀开马车的侧窗,看那月亮,昏黄的光晕罩着一些诡异的雾气,以后怎么样?小野还从来没想过,嫁人了,怎么办呢?
沙皇跟那些接应的使者谈着,那使者说道:“我们王爷最近在张罗着府里的布置,明天近午时我们就会赶到洛阳城,那时候老王爷会在城门前恭候着公主殿下的。”
沙皇问道:“那我们还继续赶路吗?”那侍者回答道:“得赶路,这一带不安全。”这侍者知道后面有小王爷的人在追着,就建议抓紧赶路。
沙皇点头,转身道马车前,道:“公主,我们待会儿赶路,你在马车里换好衣服,明天就进洛阳城了。”
“不能歇一会儿吗?干嘛那么急!”小野抱怨道,沙皇何尝不想慢些,可是这地方着实不安全,自己担心的蛤蟆杀手没有出现过,已经很幸运了。越早到达越危险。
“这里不太安全,鱼龙混杂的,我怕会出漏子。”
沙皇话音刚落,小野就道:“好了,我只道了,你叫他们别吹礼乐了!跟送葬似的。”
沙皇听她口气,知道她不高兴,轻道了声是,就安排去了。
邹福等人有缠斗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又渐渐没了斗志,没打多久,就呼哨而响,逃跑了。邹福也没追上去,他还要速速赶回洛阳城,做好防备工作。
余下的御林军向乞丐们一一道谢,大伙儿也是一块儿喝过酒的人,高兴地闲扯了几句,就各自散开了。
蛤蟆的意图和邹应龙的想法就仅仅是为分散邹成辅的注意力,让他把并立都调到城中去,自己好在王府下手,这次的树林小战,只是催促公主的车队再快一点儿罢了。显然这两项都被做到了。
所以邹应龙很高兴,他看着这自己的腿,自语道:“哼,你会让所有人惊讶的!你会成为强者!”
“小龙~”敲门声和亲切的叫声,是父王邹成辅。
“父王请进!”邹应龙喊道,却并未起身。
邹成辅推门而进,笑道:“最近怎么样了?”虽然两人的观点不同,而且邹应龙正做着反逆之事,但这不影响两个人的父子之情,尤其是邹成辅对这个唯一的儿子的宠溺之情。
邹应龙甚至没有起身,一直以来都这样,因为他是个残废!双腿上下来就是没用的!所以他更渴望成功。
“还好!父王呢?”邹应龙淡淡回应道,他搞不明白为什么父王就那么胆小,又不是在太平盛世,这世道本就衰落,应该造反的。
“蛤蟆的人还在我们府里吗?”邹成辅直接问道,那日他拒绝了常佶的合作请求,可自己的儿子答应了,还想了个什么和亲来拖延时间准备军粮与武器。更可恶的是,儿子还要杀了公主逼自己造反。
这些都不会让邹成辅对儿子发火。因为他理解一个出身将门的男儿却不能舞刀弄枪的痛苦。对儿子,他向来很宽容,他希望可以说服儿子给蛤蟆的恶人来一个局。
“他们还在,已经埋伏到洛阳城的各个角落,只要公主出现,就会杀了她!”邹应龙平淡说道,父亲给自己的从来不是自己想要的。
“你打算执迷不悟下去吗?那是会诛九族的罪!”邹成辅的语气依旧很温和。邹应龙期待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和一顿痛骂!可是长这么大,父王从来没有打骂过他。
因为自己的废物身体,父王总是一味迁就自己。自己做错了事可以拿身体条件来坐挡箭牌,父亲只会给自己弱者该拥有的关怀,却从不给自己强者才配的责罚!
邹应龙自小就希望可以像普通偏将的孩子那样,骑马不好了可以挨打,射箭不准可以挨骂。无论怎样父王都会是夸奖再夸奖。自己有一天射箭骑马比所有人都好了,得来的一样是赞誉。这让邹应龙觉得自己不被认可,自己只是一个弱者。
“你怕了?我们就一定会输吗?”邹应龙还是不冷不热的反问道。
“我怕你会被被人利用了!”智谋是邹应龙唯一骄傲的资本,他不信有谁可以白白地利用他。笑道:“父王还是不了解儿子啊!有人能利用你儿子吗?”
邹成辅眉头微皱,严肃道:“你一定要造反?”
邹应龙点头,
“那爹会阻止你的!”邹成辅认真道。
“你自便~”邹应龙口中说着,却是无比希望父王以当一次严厉管教孩子的爹。邹应龙稍微大些的时候邹府就对外封锁了他残障的消息。
造反,成为强者!邹应龙希望人们说起洛阳的时候除了会说老英雄邹成辅,还会说他有个好儿子邹应龙!做这些,只为给父王看看。你儿子只是一个身体的弱者,很多方面都是强者!他希望父亲可以照正常人的评判标准给自己奖励或处罚。
所以他要证明自己,不计手段。
邹成辅很想甩手给儿子一巴掌,但还是忍住了,静静的掩门出去。就随他去吧,他想做的事就做吧!不过决不能造反!不能杀公主!
一扇薄窗,一对父子,两个世界~~
两匹骏马,两个人,一轮月,
言秋迟随便吃了些东西,又上马紧赶,不过半个时辰,马的速度好像慢了很多。再好的马也经不起这样日夜不休的赶路啊。
突然感觉马蹄踏空,趔趄一下,马的极限已经到了,实在不能再跑了。言秋迟急忙跳马,在地上翻滚几下。这是一条岔路口,在这里正好是两条路的汇合处,言秋迟刚起身站稳。
又突然侧身闪到一边,疾驰而过一匹快马。言秋迟眼睛一亮。高声叫道:“陈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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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蝶舞叶杀
正是晨时,洛阳城处处张灯结彩,繁华街道比往日更是光新很多。没有往日的街边小贩,也没有商店开门。因为当朝公主要嫁来洛阳城了。
为了这天,洛阳城的百姓已经准备了很多天,不仅因为他们知道小野公主是国母的女儿,更因为洛阳城的中原王邹承辅是当世的大英雄!公主嫁来这里,当然使这里的百姓分外高兴。
城门外数十里都有百姓候着。渴望看看传说中的天仙公主是什怎样的美?
在邹家军的护卫下,人群攒动而热闹。鼎沸人声:
“哎,什么时候到啊?”大家互相推攘着,问道,即便互不相识,也都是来看热闹的,并不生分。
“快了,近中午时候肯定能到!”又有人议论:“真是咱洛阳的大好事啊!”
“对啊,邹老王爷做了公主的公公,那是什么地位了?”“国丈吧?”“放屁,才不是国丈,是~哎呀,反正很厉害!”
大家翘首渴盼着,这附近埋伏的邹家军却是不一样的心思。邹家内乱,两个主子意见不统一,他们也不想造反,而且很担心公主的出现会引来洛阳城的杀戮,使两个主子父子反目。
是近午时分了,
邹成辅任仆人给自己换礼装,他心里很乱,公主没在路途被儿子和蛤蟆联杀掉。那么会在哪儿下手呢?邹福回来说,那些人根本就没意图杀公主,这并不奇怪,因为邹成辅想明白了:
小龙要在自家府里杀了公主,这样的话他是逃不过这天大的罪名的,那就只有死和造反两条路了。邹成辅摆手示意仆人下去,门掩住了。邹成辅提笔急书着,湖州笔和徽州墨,宣纸上出现了几行豪迈字体。
邹成辅取出自己将军印信,盖上章,认真默读了几遍,吹吹气,折好塞入怀里,又确认的摸了摸。才推门出去。小野公主是时候到了。
言秋迟的马匹成了浑身赤红的良驹,飞速奔驰着。焦急紧皱的眉头有了几分镇定和高兴,不是奇怪的转变,因为他遇到了陈义,两一商量就自信了许多。
洛阳城,摘星楼。这本来是今天封店的,可一大早将就有人非要住这里,也答应了会悄悄住进来并支付高昂的房金。这里是洛阳城最豪华的客栈,在楼上雅间可以看到洛阳城的主街道,也能清楚看到邹家王府的大门。
所以,华易朗就选择了这儿,他看着蝴蝶的模样,很是恼怒。玉蝴蝶是他从金陵妓院赎回来的,培养了很多年。武功不是最历害的,杀的人却是最厉害的。因为很多让华易朗忌惮的的高手都是男人,男人又都是好色的。
可现在的蝴蝶好像已经没多大用处,因为蝴蝶似乎喜欢上了言秋迟,至少华易朗是这么想的。
“蝴蝶,”华易朗不带任何感情叫道。蝴蝶伏在窗沿上发呆,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他们在等那个公主,我在等谁呢。蓦地听到月主的声音,蝴蝶回神。
“月主请吩咐!”
华易朗冷笑道:“你在想什么呢?”
蝴蝶立刻回答道:“我在想言秋迟,他怎么还没到啊?他不来的话,月主的计划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