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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少轩正做着一个自己骑着高头大马迎娶公主的美梦,可是小云突然出现在大街上嚎啕大哭,还抱着一个孩子喊自己丈夫!
“啊~”祁少轩腾地坐起,头上的毛巾直接掉在地上,小云一惊,关切问道:“少轩,怎么了?”
祁少轩晃晃神,呆愣着说道:“没事儿,没事儿,做了个噩梦而已,我睡多久了,感觉头都睡疼了。”
小云吃吃笑道:“你啊,都睡一天多了,醉的太厉害了,那个颜歌公子怎么老灌你喝酒呢?”
祁少轩摆手道:“颜兄弟器重我,推荐我去宫里演奏琴曲呢!”
“真的吗?那太好了,少轩,你机会来了!”小云激动说道,祁少轩倒是心里有些难受了,如果自己成功了,就会继续想办法娶公主,将要休了这个体贴的妻子,祁少轩甚至觉得梦里的事不久就会发生。
他因为担心害怕而哆嗦了下,小云立刻投以关心的眼神,祁少轩忙道:“真是越来越冷啊!金陵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冷吧!”
小云细致入微的为坐起在床上的丈夫披上御暖的袍子,道:“是啊,很久没这么冷的冬季了,估计今年会下大雪哦,到时候,你弹琴,我雪里跳舞,多美啊!呵呵”
祁少轩心道:“唉,那个时候,估计小云的想法是不能实现了,我真是畜生,小云,对不起你了。”
“诶,不对啊,到时候宝宝就更大了吧!我不能再跳舞了!哎,少轩,你在想什么呢?”小云娇嗔说道。
“哦,我想也是,本来进宫是让你我合作的,可我考虑到你有身孕,就说让他们找别人来伴舞了。”祁少轩解释道,倒也是实话,说的很正常。
“啊呀,都怪我,那会不会影响你的表演呢?”小云事事在为丈夫考虑着,却不知祁少轩正在一步步的远离她,远离贫困,远离没地位,祁少轩想往上爬,不惜代价。
“没事儿,你还不信你优秀的丈夫吗?”祁少轩笑道,亲昵地搂过小云,却是心不在焉,可惜很多女人以为只要进入男人的怀抱就可以进入男人的心。
~金陵
越来越感到难以支撑了,实在太累,丁恺还没有下落,他手里的削藩之书是可以煽动诸侯造反的导火线。还要安抚边境的戍边将领,她不想再让亲生女儿去那种苦地方受累了。
柳弱疲倦的身体,僵硬的脖颈支撑着疑惑的脑袋
:“难道我看错丁大人了?不可能,他的为人也是有目共睹的啊!那他为什么还不出现乖乖的把奏折交出来。自杀才是他最后应该做的事啊!”
柳弱相信丁恺的为人,绝对是一心为圣朝着想。可怎么他还是躲着不出现呢?
柳弱揉着太阳穴,想稍微舒缓一下紧张疲惫的神经,思来想去,柳弱突然笑了,他猜测甚至肯定,丁恺一定是这样:将奏折送给了郭易,郭易是不可能造反的,奏折给了他,这个导火索就变为了安抚天下的皇榜。
柳弱并不是胡乱猜想的,因为御林军在金陵去临安的路上死了五队人马,显然是追踪丁恺去的,而临安的乐平侯是最亲近圣上的一脉诸侯王。综此种种,柳弱很自然的想到了这一点。
“太后~”门外的小太监恭谨叫道,声音不是很熟悉吗,跟大多数太监一样,很阴气。但柳弱知道胆敢夜间直接叫自己的,一定是自己曾经嘱咐过什么任务的下人。
“进来!”柳弱威严道,声音里总是好像有无穷的精力使不完。
这个太监刚刚从丁家宅子回来,他小心翼翼地跪拜之后,站起身,腿有些颤抖,因为恐惧。
他本不该害怕的,毕竟他立了大功。他这样这让柳弱敏锐地以为这个太监肯定是做砸了什么事?不过却是很冷静的问道:“说吧!”
“哦,奴才找到了丁大人,就在丁家。”这太监报告道。
“什么?丁恺还在金陵,他已经从临安回来了吗?可为什么不来禀明情况?还是根本就没去临安?”柳弱刚刚理顺的思绪又混乱了。稳重问道:“你确定吗?”
“奴才确定!”这个太监说道。
“情报有误的话,可是死罪!”柳弱道,不愠不火,却让这刚在柳弱示意站起身子的太监吓得“噗通”跪地。
下人听到“死罪”两个字,自然害怕,可让柳弱极其震惊的更是,
随之而落的还有三块儿大金子,质地纯良之极,比一般市面上流通的更好。
这太监直接扣头如捣蒜,口里不住说道:“奴才该死,这不是奴才的东西,不是~~奴才该死。”柳弱的震惊和迷惑让她头疼欲裂,明天就是自己四十岁的寿诞了,自己真的不中用了?她是的确很虚弱,很累了。
“哪儿来的?”柳弱问道,声音中的疲态再掩饰不住。
“咣~”的推门声,身着黄服龙袍的郭宇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进门就道:“母后,出事了!”
柳弱感觉一阵犯晕的恶心,自己的身体估计是要垮了,又出事?
“怎么回事儿?”柳弱问道。郭宇看到地上的金块儿,道:“金库被盗,有些太监宫女都像这个狗奴才一样私藏了些。”
“什么?”柳弱腾地起身,那金库是大周的大半条命,如果没了,其后果,不堪设想!
言秋迟。
斜靠着插在地上的巨剑上,言秋迟把马鞍放到地上,才敢坐下来,地面实在很凉。至于路程的事,自己骑着快马,赶在太后寿诞之前到金陵内宫,实在不难。
玩弄着郭易给的令牌,这东西是可以随意进出宫门的。言秋迟想到丁恺,想到小野。想很多,最多的是。他一直在分析华易朗的计划。华易朗一步步地到底是要干什么?
从最简单的开始,言秋迟一节节的设定,华易朗除掉的第一个重要的人物是自己的老乞丐义父谢尘,因为谢尘会影响他在蛤蟆的地位。
华易朗除掉的第二个人是洛阳的中原王邹成辅,邹应龙被发配边疆,那这个目的是什么呢?言秋迟猜测,或许是因为邹家不同意造反,或许是因为,
言秋迟突然想起邹成辅为小野挡的那一鞭,邹家肯定不会反的,那华易朗的目的就是借朝廷的手,再利用邹应龙,让邹家彻底消亡,邹家一灭,就会撤出洛阳。再结合一直被追杀的丁恺,言秋迟很自然的发现华易朗是在一个个的除掉大周的栋梁。
丁恺是朝堂的大臣,邹成辅是把握中原要地的异姓王,除掉了这些人,大周就再无可靠之贤才!
“丁大哥!”言秋迟惊呼,拔剑,放鞍,跃马!扬鞭而走!
言秋迟认为丁恺是华易朗的下一个目标。
事实上,言秋迟只猜对了一半儿,谢尘不过是蛤蟆的一个前任教主,华易朗不放在眼里。邹成辅却是一个关键人物,他算是华易朗谋噬天下要除的第一个人,至于第二个人,就只有华易朗心里清楚了。
………………………………
第三十章 夜月清晨火
言秋迟乘月而赶,他的想法就是丁恺将会是华易朗的下一个下手对象,他不能让华易朗得逞!
本来宁静的月夜,被嘚嘚的马蹄声渲染的有些急躁了,不是以声衬静。而是言秋迟的疾奔的快马打乱了这夜色的静谧。
金陵的后宫也有些躁动了,柳弱看了看跪在地上扣头的太监,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郭宇,感觉自己肩膀整个都要被压垮了。
“你的金子是哪儿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柳弱怒声质问道。
“奴才真的是捡的,是捡的!”这太监声音颤抖的不住说着。
“杀了他!”柳弱冷冷道。郭宇立刻抽出随身的匕首,插入了这个太监的心脏。柳弱当然不会是仅仅因为金子的事就杀了他,更因为他不能知道皇上密杀丁大人的事。
“你派陈义率领十几名御林军去丁家杀丁恺,放火烧了丁家的宅子,然后去金库那儿跟我会合!那些太监宫女先不要惊扰。”柳弱有条不紊的吩咐道,她的脑袋殚精竭虑的要炸了。
郭宇疑惑问道:“丁大人在家吗?”
“你快去办!”柳弱只觉时间紧急,加上她很累,很难受,就狠狠的说道。郭宇拱手,没说什么就退了下去。
对母后柳弱,郭宇顺从的太多了,他感觉自己实在不像一个皇帝,只是一个听命柳弱的华服木偶罢了。
月色正好,郭宇抬头望月,匆匆赶去吩咐陈义了。柳弱拍拍发胀的脑子,轻掩住门,四周打量了一下,也跟着夜月所倒之影,向南方走去。
屋顶埋伏很久的黑影,终于动了动身子,作为蛤蟆的一个初一星主,他奉常佶之命在这儿埋伏了一整天,好在有了预期的收获,他闪纵腾挪,轻盈的尾随着柳弱。
这也是快要到黎明的时辰,跟着柳弱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后宫的寻常后花园,柳弱又是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御花园,金库就在这儿的地下。
柳弱很精明的踱着步子,踩这里的每一寸并不熟悉的土地,因为担心走漏消息,她和郭宇也没来过几次。她要确认地下藏金库的安全。脑子也在不停的思考着。
步子一沉,并不是与金库有关,柳弱暗呼中计,这明显是有人在打金库的主意,却又找不着,就出此计策让自己来找!柳弱心里的事,并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在行动上。
她知道自己估计已经被人盯上了,但还是很冷静的踱着步子,就仿若是真的散步一样。为了保密,她安排的御林军都在附近有段距离,她要想办法去求救。
柳弱聪明,但是晚了一步。这个暗处的星主也不是傻子,他见柳弱直奔这里,就知道金库肯定会在这儿,至于具体的位置,蛤蟆就是这块儿地也能运出去!
下一步,
这个星主,纵身跃出,柳弱虽有防备,还是被他轻易地一掌击晕了。
~大清早的,祁少轩正在练琴,为了今晚的表现,他得稍微熟悉下,尽管每个曲子他都能行云流水的完美演奏,可还是要借弹琴来平复一下有些杂乱的心情,对小云的愧疚,对前程的憧憬,很杂乱。
“咚咚咚”敲门声,向来勤劳的小云都还在熟睡着,是谁这么早起床就来敲门呢?
祁少轩开门,一时没发现有人,稍微俯眼才瞧见冻得发抖的小玲,这一大早是挺冷的。
“少轩哥哥!”小玲叫道。
祁少轩一把将丁玲拉进屋,问道:“小玲,这么早,你有事儿吗?”
丁玲搓搓手,道:“我爹说要上早朝,李叔又早就不见了,我就到你这儿来了。”
祁少轩知道丁玲说的李叔,是经常收容小玲的豆腐店的老板,他已经因为丁恺大人的事被秘密抓走,估计是没有活路了。祁少轩关切问道:“你爹回来了吗?”
丁玲答道:“嗯,昨天才回来的,我爹说要跟皇上谈大事,今晚估计也得呆在宫里主持寿诞。所以我想今晚也住在这儿,少轩哥哥,好不好啊?”丁玲话的真实性,祁少轩不知道,不过他对那个“主持寿诞”倒是很敏锐,自己今晚也会在寿诞上出现。
丁玲的话,是一大早丁恺教的。祁少轩笑着回答:“当然可以啊,哥哥今晚也不回来,你可得帮我照顾好小云姐哦!她要生宝宝了。”
“恩恩,小玲很听话的!”丁玲高兴说道,爹爹说会从太后的寿诞宴席上给自己带好吃的回来。她还高兴的盼着呢!
~丁宅,小巷尽头,清晨的寒风拂起柳枝妖娆,却是惨淡的光秃秃的影像。
虽然是简漏的居民区,落叶一街的地面也因昨夜的北风,卷的无影无踪,异样的整洁,也异样的冷清。
这个人的步子很缓慢,一步步的远离丁家的宅子,黑衣紧裹着削瘦的身材,死神一样走过这个小巷,看他轻盈的步子,还带着几分愉悦吧!
他今天早上杀了两个人,一个是晨起卖鸡蛋的妇女,一个是挑粪的老头儿,这两个人跟他没什么大仇,只是因为这两人起得太早了,碍着自己的眼。
慢慢消失在街角,渐渐隐没在日出里,和黎明融在一起,步法却有些凌乱了。
还是很寂静的黎明,卖菜贩货的人都还没起,这十几人整齐地步子踏碎了黎明。
“刷刷~~”的水声绕着这个墙角转了起来,很柔情,很轻微的冲刷着这破败的土墙。那是酒精和燃油!
陈义的手抖了下,他也不想让个为人敬仰的丁大人就这样死于非命,可是更不能违背圣命。闭上眼睛,将火折子丢落。
一霎时,火光冲天而起,淹没了这个小院落的宅子,堪比旭日的火色给人带来的却是远不同阳光的抚摸天下,而是烧死还在熟睡的人。
陈义道:“你们两个留在这附近,等火息了,看看尸体,确认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