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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尊追着我开屏-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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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雪却记在了心里。

    临走时,霜绛年袖中故意飘落了一张方子,卡在桌脚底下。

    一走出房间,他混沌的眼神立刻清明起来,哪有半分酒意?

    珈曳的方子是他故意遗落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方子极好。

    若易雪悔改,真能忍住便罢了,若是趁机剽窃丹方……

    霜绛年眼神冷淡。

    那就付出敢碰他的代价吧。

    他正想着,醉醺醺的乐桃情搂住他的脖子,像树懒一样挂了上来;然后晏画阑“吧唧”一巴掌推开乐桃情,换了自己挂上来。

    霜绛年:“……”

    他心里酝酿着重重阴谋,身体却在小朋友的阳光动物园。

    哎,还能怎么办呢,凑合过吧。

    他一手牵一个,往武陵阁走。

    为了防止乐桃情醉后乱跑,霜绛年把少年绑到了床上。

    安置好少年,他一回头,却不防撞到了晏画阑的鼻子。

    果酒甜香扑面而来,晏画阑缓缓眨眼,睫毛扫到了他的脸。

    霜绛年猛地拉开距离。

    好险。

    怎么靠这样近?

    “你醉了?”他问。

    “不可能。”晏画阑一脸不屑。

    如果不是他反应速度比平时慢了八拍的话,倒是很有说服力。

    霜绛年仔细回忆,晏画阑都只喝过一盏果酒,怎么可能醉呢?

    他得出一个答案:“你不会是第一次饮酒吧?”

    晏画阑迟缓地用食指压住他的嘴唇,煞有介事道:“嘘,不能被哥哥发现。”

    霜绛年:“……”

    看这孩子,都醉傻了。

    霜绛年只得又调了一碗醒酒药。

    醒酒药味道不算好,晏画阑却很乖,抱着碗,一边咕嘟咕嘟喝药,一边不眨眼地望着霜绛年。

    醉酒后,他眼角绯红,更显妖冶。尤其是直勾勾盯着人看的时候,艳得夺人心魄。

    霜绛年别开了视线。

    晏画阑望着他:“好甜。”

    霜绛年不解,尝了一点醒酒药。

    又寡又涩,哪里甜?

    晏画阑本就脑回路清奇,醉了就更怪了。

    “走,我带你回玉凰阁。”霜绛年扛起他的胳膊。

    玉凰阁是药宗专给他准备的住处,其外有妖族把守,总比别处安全。

    年轻的白鹤妖渔回正在玉凰阁外巡逻,看到这一人一妖,惊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酒席上喝醉了。”霜绛年早就戴好了幕篱,“我喂了些醒酒汤,或许要等一会儿才能醒。”

    渔回就要来伸手接人。

    晏画阑打开渔回的手,紧紧环住霜绛年的腰,死不放手。

    霜绛年低声哄他:“乖,睡一觉我再来看你。”

    这句话不知触了他什么神经,晏画阑突然大吼:“我不睡!我一睡着,哥哥又要离开我……呜……”

    霜绛年一愣。

    渔回大惊看向他:“阁下莫非就是……”

    霜绛年低咳一阵,才道:“我不是。”

    他怕晏画阑在族人面前丢了脸面,指尖弹出一根银针,直接把他扎晕了过去。

    渔回扛着自家陛下,望着那一抹幕篱白纱飘远。

    陛下看似不着调,实则心防极重,手段狠辣。

    他在旁服侍,从未见陛下对人露出过那般柔软有如孩童的姿态——只除了刚才那个人。

    最近,陛下真心笑起来的次数翻了好几倍呢。

    渔回心中懊悔。

    ……他好像错过了行走的十万上品灵石。

    *

    离开玉凰阁后,霜绛年去易雪那里,装作酒后遗落物件,取回了丹方。

    丹方上的隐蔽记号变了颜色,说明它已经被易雪碰过了——或许还被复制过了。

    明日便是最后一场丹会,鱼饵放好,就差等鱼上钩。

    霜绛年安然入睡。

    夜半,朦胧中他感到有人坐在他枕边。

    是晏画阑找来了吗?

    霜绛年倦倦翻了个身,习惯性地给他留出一片空位。

    “要睡就睡,别坐着碍事。”

    空气霎时间就冰冷下来。

    系统惊恐道:'宿主,不是小画阑,是……'

    霜绛年回眸,只见孟客枝坐在床头,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师弟在邀请谁?”

    霜绛年脑子一清,起身披衣束发,嘴上不忘嘲讽:“师兄昨晚还和乐道友说在闭关养伤,怎么,不到一日便好全了?”

    孟客枝冷笑一声:“我知道,你随便将自己的身体交出去,是在报复我。”

    霜绛年:“?”

    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打听得没错,等丹会结束,我就要和乐不为的孙子举行合籍大典了。”孟客枝道,“你心里不舒服,我理解,但一个有身份地位、能站在光明处的道侣是必须的。”

    霜绛年皱眉:“我不关心你合籍与否。”

    不舒服?他只为乐桃情感到不舒服。

    “放心,我只是想利用乐桃情。”孟客枝来摸他的手,“小霜,虽然我不能给你名分,但你是我心中的唯一。”

    霜绛年如避虫蝎般躲开他的触碰。

    他终于明白了。

    孟客枝竟是以为,他会因为对方合籍而吃醋,上演两男争一男的戏码!

    而孟客枝,已经把他们的正室、外室、情分、名分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坐拥白月光和朱砂痣。

    这么自信怎么不上天??

    霜绛年按住喉咙,一阵想吐:“你修无情道走火入魔了?”

    孟客枝却以为他仍在介怀被扔进“囚笼”当饲饵的事。

    “我原以为你能想明白‘囚笼’里的事,能理解我、原谅我。这么想,是师兄错了。”他宽容大度道,“但上次我已经在你面前死过一次,也算给你出气了。现在我们扯平了,嗯?”

    “你真是……”霜绛年怒极反笑,“除了野心以外,你没学到师尊一丝一毫的优点。他老人家见了你这样犯蠢,棺材板都要掀起来了吧?”

    孟客枝微笑:“我明白,这都是气话。我不介意。”

    霜绛年真心体会到了什么叫“不与傻逼论短长”。

    “还剩二十日,把鱼交给我。”孟客枝道,“我不知道你和乐桃情说了什么,但永远不要想用无情道揭发我。”

    “若我暴露,你定逃不过。”他盯着霜绛年的双眼,一字一句道:“记住,我们是系在一根线上的蚂蚱。”

    孟客枝走后,霜绛年坐在榻上按眉心。

    他现在修炼得还不够,若有一天,能不因为孟客枝的傻逼言行动怒、甚至连恨意都抹消,才是真正自由了。

    这时,他感觉床尾的被窝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霜绛年一下子僵住。

    那里什么时候藏了人?

    这人在他睡觉的时候藏进来,悄无声息地潜伏,瞒过了孟客枝,等他们说完那些话……

    刚才的对话,暴露了他们是无情道修士。

    霜绛年瞳孔骤缩。

    无情道,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

    一旦暴露,受万人唾骂便罢了,怕的是押上斩仙台、抽灵根、断仙骨,直到魂飞魄散,警示三界!

    …听到了他的秘密,无论是谁,都不能活!

    霜绛年眼中划过一抹决绝。

    九刺飞出,针尖齐齐对准被褥下的活物。

    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颗靛蓝鸟头从被窝底下探了出来。

    孔雀妖迷糊糊望着他,黑豆眼里映照出九刺的寒芒。

    “嘤叽?”



第26章 第 26 章



“……晏画阑?”

    霜绛年喃喃。

    孔雀钻出被窝; 抖了抖羽毛,脚步歪歪斜斜向他走来。

    九刺紧跟在它身边一步一动,好几次都差点扎到了它的眼睛。

    “……别过来!”霜绛年嗓音颤抖。

    就算听到的人是晏画阑又如何?

    但他对晏画阑……怎么可能下得了杀手?

    好像有一辈子那么漫长,毛茸茸的孔雀扑撞进了他的怀中; 霜绛年浑身僵硬; 九刺始终没有碰孔雀一根羽毛。

    “叽叽。”

    哥哥。

    成年后孔雀嗓音嘹亮; 晏画阑偏还要装做小时候的娇软奶萌音; 听得霜绛年心软了半边。

    霜绛年缓缓抱住它; 嗅到了它满身的酒气。

    这是……还在醉吗?

    醉了,睡在床脚; 所以什么都没听到?

    否则怎么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才是。

    霜绛年松了口气; 后知后觉,自己发了满背的冷汗。

    他低声道:“真是不知该拿你怎么办……若你真是一只鹌鹑该多好。”

    曾经一只手心就能捧起来的小鹌鹑,现在光是尾羽; 便能遮住他整个人。

    还很重。不过抱了一小会,就把他腿压麻了。

    孔雀哼唧着用长颈蹭他脖子,全身羽毛丰丽顺滑; 精美艳丽如同工艺品,让人爱不释手。

    抚摸着它; 霜绛年全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孔雀被他摸得浑身微抖,舒服地炸起羽毛。它也用翅膀回搂住了霜绛年。

    就在这时,它身上羽毛渐渐褪去; 露出了光滑的皮肤、结实的臂膀和胸肌……还有晏画阑的脸。

    一只光溜溜的大男人扒在他身上。

    霜绛年心中所有柔情瞬间消失。

    他冷漠地推人:“起开; 你太重了……快穿件衣服!”

    就算用了金丹期的全部修为都推不开。

    霜绛年深切怀疑,对方吃了那么多; 完全没长脑子; 光长到肌肉上去了。

    晏画阑迷迷糊糊抬起头; 疑惑道:“哥哥怎么不摸我了?”

    霜绛年咬牙:“我不摸人。”

    晏画阑不明白:“都是我,有什么区别?……用妖身又抱不住你,也摸不到你。”

    他还是赖着不肯挪窝。

    霜绛年只好道:“你不是在玉凰阁么,怎么过来了?”

    晏画阑沉思片刻,晃晃脑袋:“记不清了。”

    “用妖身来的?”

    “好像是。”

    霜绛年面无表情地想,幸亏他是用妖身来的,否则明天三界邸报的头条就会是“震惊!妖王当街裸奔,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既然酒醒了,就回去吧。”他好言相劝。

    晏画阑做作地环住手臂:“一个人睡好冷啊,你这里更暖和。”

    霜绛年无情地说:“那你去找其它人睡。”

    “为什么?”晏画阑出离地愤怒了,“乐桃情说冷,你就邀请他‘一起睡吧’,我难道还不如他么?”

    还记着这事呢?

    乐桃情又对他没企图,哪像晏画阑这个裸|男深夜入室,换到现代都可以报警了好吧?

    但企图不企图的,又不好明说。

    霜绛年百口莫辩,最后找出一套衣服扔到他脸上。

    “愿意留就穿好。我要睡觉。”

    晏画阑拿着衣袍,甜甜笑了。

    趁他穿衣,霜绛年问道:“刚才你睡我床脚,听到什么了吗?”

    晏画阑迷茫:“我应该听到什么?”

    “没事。”霜绛年略带忧心地倒回枕头。

    ……若有一天晏画阑知道他修无情道,会怎么想?

    会不会以为,他所有的善待都是骗局,双修得来的修为和孔雀翎也是处心积虑骗到手的?

    最好一辈子不知道。

    不,最好以后都不要见了。

    “在担心丹会吗?”晏画阑趴在他面前,“听说小天地里很危险。”

    “没有。”

    霜绛年闭上眼,忽觉眉心一烫,有轻微的酒香飘过。

    晏画阑吻过他的额头,笑道:“哥哥不是说过么,在你的家乡,这是晚安吻,可以免除噩梦。”

    霜绛年微怔。

    晏画阑又亲了他额心一下:“别怕,我永远会与你同在。”

    什么晚安吻,不过是为了点亮成就胡乱诌出来的罢了。

    奇怪的是,霜绛年的心竟真的因此而安静下来。

    这大概是他永远舍不得伤害晏画阑的理由吧。

    *

    丹会举办得如火如荼,放眼九州,歌舞升平,海晏河清。

    阳光背后的阴影中,潜藏的暗流蠢蠢欲动,试图将它的魔爪伸向光明。

    药宗万里之外,黑风崖上。

    魔主一袭黑袍,俯身观览,看魔毒在悬崖之下涛涛涌动。

    在他身后,几名黑衣蛇面护法嘶声探讨。

    “鸾琴君传信,说待丹会事毕,他便将囚笼里丢失的饲料们呈送尊主。”

    “鸾琴君不值得信任!”另一个反驳,“孟客枝野心勃勃,早有不臣之心。”

    “难道他敢反抗尊主的魔毒?”

    “你忘了那个杀死黑蛟的人修了吗?世间确有法器能免疫魔毒。”

    魔主袖中黑雾弥散,在空中留下黑白幻影。这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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