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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晏画阑正在猛啄玄铁牢笼,闻言非常人性化的扭过了头,有种呆萌的感觉。
丹修们抬头仰望他们的救命恩“妖”,心中纷纷感慨。
啊,多么伟岸、光辉!
看这绿到发光的羽毛,是多么的特立独行,让人见之难忘!
同为禽鸟,和那个只会四处留情的妖王相比,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这样的大英雄、大豪杰,才配当妖族的王!
弟子们纷纷道:“大恩大德,莫齿难忘。请问恩人的名讳。”
却见他们的大恩人化作人形,露出了一张艳丽的脸。
“晏画阑。”他报了自己的名。
“……妖、妖王?!”
众弟子瞠目结舌。
晏画阑:“是我。”
众弟子面面相觑:救下他们的竟然是他们百般鄙薄、充当茶余饭后笑料的妖王?怎么可能?
而且妖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不起,是我撒谎了。”霜绛年站了出来。
见他安然无恙,乐桃情和封铃铃都很开心。
“我曾说,是紫薇仙君以我为诱饵寻到了监牢,其实不然。”霜绛年道,“在丹会开始之前,妖王陛下便发觉协助者有所不妥。于是他潜入敌营,忍辱负重装作敌军,这才打探到了监牢所在的位置。”
霜怀远、裴济和封铃铃也证实了他话语的真实性。
晏画阑满心迷茫。
这些事他确实做过,但在哥哥口中,他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大善人?
“多谢妖王陛下为我们涉身险境,之前我以为您轻浮骄躁,是我之过。”
霜绛年深深作揖,“妖王能不计前嫌,以德报怨,这等厚情盛意,我应接不遑,他日定衔环结草以报!”
在他的带动之下,其余弟子心中也深有悔过,他们怀着感恩之情,向晏画阑作揖。
晏画阑诚实道:“是顺带救你们的。”
弟子们立刻道:“妖王不必谦虚!妖王这份心,我们领了!”
晏画阑:“……”
他强装镇定,心中却是有些慌了。
这么多人修向他表达好感,还是第一次。
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他露出了阳光的笑:“不必言谢,我身为妖王,本就该为三界分忧。”
妖王这个名号对于他而言,终于不再是徒有其表,而是有了几分切真的责任在其中。
系统感慨:'这样一来,小画阑和更多人族友善相处,就不会再黑化,九州也不会毁灭了吧。'
霜绛年在心底“嗯”了一声。
……他只是听不得别人说晏画阑坏话,其它都是顺带。
就在这时,霜绛年突然发现,晏画阑手背上有一道红痕。
——是晏画阑之前残杀黑柱哥时,不小心留下的箭伤。
魔毒销毁了霜绛年布下的易容术,竟让这处伤痕,就这么暴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霜绛年侧眸瞥向霜怀远,赫然发觉,霜怀远也在拧眉盯着那道伤痕。
如果霜怀远发觉妖王暗害袁硕,那么他们刚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就会瞬间支离破碎。
霜绛年心中一紧,直接上前握住了晏画阑的手,用自己的手挡住了伤痕。
牵手,是这几日绝境求生中,他习惯成自然的动作。
身体先理智一步行动之后,霜绛年才意识到了不妥。
晏画阑像是小娇妻突然被官宣一样,脸色慢慢羞红。
“哥哥?这里还有好多人呢。”
他目光含情脉脉。
“难道哥哥终于想公布我们的关系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霜绛年身上。
——这是什么惊天大八卦?!
第31章 第 31 章
看着互相牵手的两人; 围观群众惊掉了下巴。
——大战之后,妖王与丹修弟子成功牵手,妖王娇羞喊“哥哥”“确定关系”; 这是什么惊天大八卦!
霜绛年差点灵魂出窍,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模样; 手中用起了治愈术。
“大家莫惊,在崖底的时候; 妖王不慎碰到了狐尾草,现在可能有些识人不清。”
说完他握着晏画阑的手,满怀关切地问:“您现在能认出我是谁了吗?”
“……哦。”晏画阑失落地配合他; “何六。”
众人松了口气。
修仙界的狐尾草与凡间不同; 能如狐妖般魅惑人的心智,造成迷幻效果; 错认什么人也是有的。
就说嘛,怎么可能那么匪夷所思。
也不知道妖王把何六认成了谁?刚才那副模样……真的好甜。
只有乐桃情和封铃铃大概猜到些什么,默默磕起了糖。
趁着假意治愈的功夫; 霜绛年重新释放了易容术; 并在暗地里掐了一把晏画阑,示意他小心点。
晏画阑明白了; 他像被打翻了肉骨头的狗,蔫了吧唧地垂下袖子。
看在其它人眼中,就是毒素未清、伤势未愈的表现。
霜怀远皱眉看了看他们二人; 将狐疑藏在了心底。
一行人清理了战场,找回了被蛇面人缴获的储物袋; 稍作修整; 便在仙盟侍卫的沿路保护下; 离开了小世界。
回到药宗之后; 麒麟仙尊聚仙盟百名修士之力,摧毁了这个小世界,让它再无被魔主利用的可能。
魔主的进犯来势汹汹,但由于援救及时,修仙者的陨落人数竟然控制在了三十人以内。
药宗,长老阁内。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丹会还要继续吗?”霜怀远皱眉道,“最近修仙界不太平,屡有血光之灾。”
“仙途艰险,修士陨落乃是常事。仅仅是一次魔修袭击,过度处理,恐会动摇人心。”麒麟仙尊道,“药王意下如何?”
裴济一锤定音:“丹会照常继续。第三场丹会重新举办。”
麒麟仙尊颔首:“有本尊坐镇,定会保护众位参会者的安危。”
在仙盟护卫的保护下,药宗小天地再开。
十五日收集药草的时间过去,第三场丹会平安顺利地结束。
丹会最后一日,所有参会者站在自己的丹炉前,由特邀考官晏画阑评价每一炉丹药之后,其它考官再打分。
丹药主题,自然是晏画阑所出的“治愈心疾的美味丹药”。
首先是壹号封铃铃。
晏画阑从丹炉中捡了一粒出来,观察片刻,咯嘣扔进了嘴里。
“匠心独具,药效甚烈。”他皱皱眉,“就是太苦了。嘶,又苦又辣,不好吃。”
观众中隐隐有笑声传来。
不过,自从知晓妖王曾冒险救了许多丹修,大家的笑,也大半变成了善意的笑。
然后是贰号霜绛年。
所有人都很期待,这匹黑马会绽放出怎样的光彩。
霜绛年泰然处之,反倒是易雪,紧盯着他的丹炉,比他本人还要紧张。
犹记半个月之前,何六醉酒,在她寝房里遗落了一张从上古秘境中得来的丹方。
他们一走,易雪立刻捡起了丹方。
这张丹方确实能让她从第三逆袭到第一,易雪默记之后,便将丹方放回了原处。
那时,一个绝妙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若是何六心疑她看过,为了避嫌,没有使用这张丹方便罢了;若是他用了丹方,炼制了与她相同的丹药……
她大可以说,是何六搜刮她寝房时发现了这张丹方,等送走妖王、乐桃情二人之后,何六以“寻找遗落之物”为由折返,从寝房内偷走了属于她的丹方。
不怕何六有录影石,她的房间设了结界,能记录影音、留存证据的法器一概无效。
丹会结束当日,便是何六身败名裂之日!
敢在丹会上抄袭的丹修会被逐出药宗,到时候,看何六没了裴鸢白这个师尊保护,还能在她手下活到几时?
一想到何六惨死,易雪心中无比快慰,感觉自己被双手被烫伤也值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霜绛年的丹炉缓缓揭开。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其它丹修的丹炉中,最多也就三四颗丹药。
但霜绛年那里,足足有一千颗以上!
“我修仙三百年,从来没见过修士炼出这么多丹药!”
“看成色,都是很一般的一品丹药,他在干什么?”
“但这可是丹会,角逐谁更精英的高级会赛!他疯了吗?”
晏画阑也惊讶了一瞬。
“药效微末,对修士无用,但很适合凡人。好吃。”他嚼了两颗,把话语权交给了霜绛年,“对这炉特别的丹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霜绛年笑道:“妖王陛下的命题很古怪。”
晏画阑眨眼:“怎么怪了?”
“筑基之后百病消,除了特殊诅咒,修士根本不会患上心疾。”霜绛年道,“丹会追求最强的药效,但这种丹药用不上,脱离了实用性,丹药也就没有意义。”
晏画阑没有反驳,先认真听着。
“我幼时在凡间,常见凡人因心疾而亡,即便是最好的医师,也回天乏术。若能用最普通的仙草一次性炼制出最多的丹药,便能给许多凡人继续生活的机会,减少许多人生的遗憾。”
霜绛年想起了上辈子死于心脏病的自己,想起了医院里许多年纪轻轻便失去生命希望的人。
这炉丹药就是给自己前世的一个交代,从此他便能不再有遗憾。
割舍了这份遗憾之后,他的无情道修为缓慢提升,再加上双修,隐有突破金丹初期的预兆。
“这是我炼丹的初衷。”霜绛年淡淡道,“不知是否切中了妖王陛下的命题。”
这一席话说完,全场议论声四起。
“听说‘杏林圣手’裴鸢白便经常入凡间救治凡人,何六不愧是他的弟子,深得他的真传。”
“不过这回答……太讨巧了吧。一品丹药罢了,根本看不出实力。”
“你懂不懂炼丹?就算全都是一品丹药,一炉一千颗也是绝无仅有的天才!”
药王洪亮的声音从殿中传出:
“治病医人,是每一名医修的初衷。能不忘初衷,甚好。”
晏画阑深深注视着霜绛年。
说出这般言论的阿年哥哥,是一个对他而言很陌生的哥哥。
他光知道哥哥做医修的表面,却从未思考过深层的原因。
或许他应该更多地去探索……哥哥隐藏起来的内心。
“药王都说好,我怎能说不好?”晏画阑朗声道,“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霜绛年抬眼与他对视。
晏画阑笑道:“我的命题,是为了治好我的妖王妃。他就是你口中‘极少数被心疾纠缠的修仙者’。”
他眼神温柔,像溪流中倒映的银河。
“——我希望他能摆脱心疾之忧,一生平安喜乐。”
霜绛年心中微微漾起波澜。
忘情捕捉到情绪波澜,还他以心脏揪痛。
他心中苦笑。
……你希望我不再受心疾困扰,但对你生情,恰恰就是我的心疾之源。
霜绛年心中忽热忽冷,场下则响起一片女修激动的“啊啊啊”。
“天哪!妖王斥巨资帮忙举办丹会,就是为了让全三界最好的炼丹师给他王妃炼药?他好深情,我羡慕妖王妃了呜呜。”
男修满面妒色:“你们上个月还嫌弃他不着调,说给五斗上品灵石都死不嫁给妖王呢。”
“我也是小世界出了事才知道,妖王十八岁就有元婴后期修为,就算是鸾琴君,十八岁也才结丹好吗?”
女修悔不当初,“有颜有钱有权,修为高还深情,谁抢到都占大便宜了!”
易雪将这些崇拜的话语听入耳中,心中不快又甚几分。
何六怂了,没敢用丹方,算他逃过一劫。
但这些女修的态度转变是怎么回事?妖王变成了抢手的香馍馍,这样日后岂不是多出许多狐狸精,抢夺她的妖王妃之位?
不行,妖王的名声绝不能这么好,她要想办法传些流言蜚语,把他名声弄臭一些……
很快,晏画阑就来到了她的丹炉前。
易雪满眼期待。
“好是好,绝无仅有的好。”晏画阑仔细嗅闻,意味不明道:“……只是闻起来很熟悉。”
能不熟悉么?这可是霜绛年特制烟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晏画阑品出了几分蹊跷。
但以他对哥哥心性的了解,哥哥绝不会凭空被人欺负了去。
要有好戏看了。
晏画阑对易雪绽放出一个笑容,心里默默给亭亭玉立的小仙女端了碗断头饭。
他依次评价了后面的丹药,结束评价之后,全部丹药打乱顺序,分别呈送到所有考官面前,等待他们的评分。
“安静。”一个时辰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