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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照面,他就看到了和陛下极为肖似的小枫。
渔回的视线在小枫和晏画阑两张脸之间来回扫过,目瞪口呆道:“这是王妃给陛下生的蛋?破壳了?都长这么大了?!”
“不是。”
晏画阑和小枫异口同声,两脸嫌弃。
渔回看看孩子,将晏画阑拉到一边,附耳责骂:“不是我说,陛下您还想不想寻回王妃了?朝三暮四,还有历史遗留鸟蛋,王妃怎么可能回心转意?”
晏画阑欲言又止,憋得不行,又想到哥哥不想暴露身份,也只好乖乖忍住。
当霜绛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一脸受气小鳏夫的模样,瘫着脸地听渔回唠叨。
渔回回眸见到两个美人,一个清冷出尘,一个娇艳逼人,顿时更怒了。
“两个!怎么一次性又多了两个?!”他在晏画阑低声呵道,“看来陛下是不管王妃,只想着组建三宫六院了!”
晏画阑朝霜绛年露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做出“哥哥快救我”的口型。
“渔回,你误会了。我是小云雀,旁边这位是我的人族朋友。”霜绛年开口道,“陛下帮我找了治疗眼伤的灵药——所以我眼睛好了,体型也变大了。”
渔回疑惑:“但你身上怎么没有妖气?”
霜绛年微笑:“灵药的副作用吧。”
“哦。”渔回轻易地相信了他的说辞,露齿一笑:“你现在的样子更符合你的性格。恭喜你能重见光明!”
“多谢。”霜绛年回以一笑。
旁边乐桃情直翻白眼:这都能信?他明显是个人修,怎么可能是云雀变的?
晏画阑一屁股坐在榻上,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满眼都是蜜月被打扰的不悦。
“说罢。什么急事非要过来找我?”
渔回清咳一声,正色道:“父亲只嘱咐了我四个字——‘封印不稳’。”
茶盏“咯噔”一声,磕在了桌案上。
晏画阑和霜绛年对视一眼:白鹤丞相指的是金翅大鹏晏青的封印。
若封印再进一步腐蚀,即便非晏青所愿,他身上的魔毒也会溢散而出,为祸世间。
晏青苏醒的秘密只有晏、霜和丞相三个人知晓,即便是渔回,也对晏画阑忽然凝重下来的神色颇为不解。
“知道了。”晏画阑垂眸道,“你先退下吧,我和云雀有话要私下要谈。”
等他们离开之后,霜绛年缓步走到了他身边。
“你有什么打算?”
魔毒传染性强、危害大,处理稍有不慎就会酿成九州的灾难。若仙修感染魔毒,最大的可能就是当场被处死,其余的也要被流放到万魔窟等死。
晏青是唯一的例外,也是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尤其是在封印越来越弱的情况下。
但是——
“凤凰已经不在了。至少她想要保护的人,我还想继续替她保护。”晏画阑眼神坚定,“我打算回妖族,加固封印。”
晏青的封印是凤凰所设,只有血脉相连的晏画阑,能用自己的凤凰之血加固或者破坏。
霜绛年并不意外:“那我就尽快给晏青驱散魔毒。”
听到这话,晏画阑不安地抿起唇,捏了捏手指:“为难哥哥了。本来不用哥哥这么辛苦的。”
霜绛年微笑摇头:“他是上一任将军,正巧我也有事想询问他。”
鲛人灭族的时候,金翅大鹏刚好在任妖族将军。说不定混熟之后,他能有机会打听到一些消息。
说起鲛人……
霜绛年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一个坦诚自己是鲛人族的好时机。
还没想好,便听晏画阑问:“这次回去,哥哥打算用什么身份?”
“还是小云雀化形后盲少年的样貌。”霜绛年回答,“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渔回一样好糊弄。”
晏画阑牵起他的手,旋转,十指交缠,指腹磨蹭着他指缝间的软肉,亲昵地撒娇。
“可我更喜欢现在的哥哥,更真实,更肖似哥哥本来的模样。”
霜绛年对这绕指柔不为所动:“若我以一个新的身份出现在你身边,你势必会面对更多误解——比如今日的乐桃情和渔回。”
“不过是些不实的传言,轻轻松松就能让他们消失。哥哥知道该怎么解决,不是吗?”
晏画阑牵着他的手指,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只要哥哥作为妖王妃留在我身边。”
他抬起眼睛,眼尾向上勾起的那一抹红晕,仿佛摄魂夺魄。
“怎么样,哥哥,考虑一下吗?”
第47章 晋。江。首。发。正。版
晏画阑想哥哥做自己的妖王妃。
“考虑一下吗”; 一个试探性的询问,逼得不紧,留有余地。
不过这余地不是为晏画阑自己留的; 而是为霜绛年留的。
晏画阑希望哥哥能有选择的空间,不用为了拒绝他而被迫逃走。
他的嘴唇落在霜绛年指尖; 滚烫而克制。
霜绛年睫羽轻颤:“……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感觉。”
“真的没有?”晏画阑探寻地望着他。
“没有。”霜绛年淡淡垂下眼睛。
牵着他手的力道陡然增大,他被一把拉进了晏画阑怀中; 坐在他膝上,环在他双臂之间。
“哥哥对我没感觉?我不信。”
晏画阑总结寥寥两次积累的全部经验; 用尽了浑身解数; 然而对方却一点生理反应都没有。
霜绛年最初心里还漾起些波澜; 后来想起乐桃情那句“死鱼一样瘫着没反应”; 越发觉得尴尬; 还有一点愧疚。
晏画阑深受打击; 低落道:“一定是我的操作手法有问题; 等回去我再找画册多看看……”
“不; 不必了; 不是你的问题。”霜绛年低着头就要起身,“只是我把你当做弟弟来看待; 自然就不会想和你做那些事。”
晏画阑吻他颈侧:“和哥哥做|爱做的事有什么不妥吗?”
霜绛年还未开口; 虚掩的房门突然被从外推开。
乐桃情站在门口。
只见房间里清冷仙修和妖艳花心狗男人搂抱在一起; 那清冷仙修发丝些许凌乱; 衣衫不整; 锁骨还露了半边。
少年一副捉奸成功的表情:“什么私下谈话,我就说你们两个孤男寡男安安静静在房间里待这么久; 肯定有猫腻。”
晏画阑恶狠狠朝他龇了龇牙; 抬指一弹; 房门嘭然合拢。
有了乐桃情的打断,霜绛年找回了自己的思路。
“我和你的关系,就像你和晏青。想要互相守护,但不一定非要有伴侣之间的行为。”
听他拿晏青做类比,晏画阑狠狠打了个哆嗦,喉咙里呕了一下,感觉全身羽毛被都雷焦了。
他手臂一松,就让霜绛年逃离了这个怀抱。
“谁要冲晏青开屏啊!”晏画阑爬起身怪叫道,“哥哥以为我分不清亲情和情|爱?”
霜绛年别过脸,没说话。
“可能从前是会有一点混淆对哥哥的感情,就一点点。”晏画阑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我现在确定了,如果我把你当亲哥,会想起哥哥就起立吗?会做有关哥哥的梦吗?”
他扶起霜绛年的脸,逼迫他与自己直直对视:“……会想一直陪伴着你,并希望也能得到你同样的回应吗?”
那双凤眸中的坚定与深情让人无法否定,与他对视,霜绛年的心仿佛也被点燃了一般。
是的,曾经的他很确定,晏画阑就是那个占有欲很强的幼儿园小朋友。
后来他们又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丹会,魔主,心魔幻境,红枫岭之劫。
他目睹晏画阑飞快地长大成熟,目睹晏画阑眼中的感情悄然变质,也目睹着那白底黑字的好感度数值,从三十几涨到八十六。
不管霜绛年再怎么掩耳盗铃,事实就是,他们已经和那时不一样了。
无论是晏画阑对他,还是他对晏画阑。
剧痛从心脏传到丹田,那颗承载无情道的金丹轻轻震动,仿佛就要从中分崩离析。
但霜绛年忍住了疼。
晏画阑从他眼里寻觅到了一丝自己想要的情愫,可能是错觉,但总归是希望。
晏画阑笑了。
“哥哥可以不接受我,我可以等,等好久好久……但不要误会我的喜爱。”
他贴过去,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霜绛年的额头。
“我一辈子,只朝你开屏。”
一顿乱蹭之后,他额发蓬蓬松松地向上翘起来,像条人畜无害的卷毛大狗狗。
霜绛年眉目冰冷,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忽然别过脸去,以袖掩唇,弯着腰重重咳嗽起来。
晏画阑脸色一变,忙找出药粉递过去:“怎么感觉每次发作都是……”
“是季节。”霜绛年打断。
他睁着眼睛,实则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过了许久才恢复正常。
还好没有触动到孔雀翎,否则就会被晏画阑看出些什么。
晏画阑叹道:“希望这个秋冬能快点过去。”
“嗯。”
霜绛年没有看到,晏画阑眼眸中充满了浓重的疑虑,但那抹深色很快便藏了起来。
他扶霜绛年坐在榻边,挨在他身旁,语气轻松道:“哥哥还没回答,要用什么身份同我回妖族?”
霜绛年妥协:“若你实在喜欢,就用我现在的模样,对外称是在枫城偶遇的医修朋友。”
“好。”晏画阑眉眼弯弯。
得到这个结果他很知足,日久天长,对方一步步软化,何愁娶不到哥哥?
“不过……”霜绛年峰回路转,冷冷回眸:“既然小云雀的身份弃置了,我们是不是该把小云雀身上的账,好好算一算?”
晏画阑笑容僵在脸上,尬笑道:“这都多久的事?我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那我帮你回想一下。”
霜绛年微微一笑,然后牵住他的手,让系统开始播放录音。通过肢体接触,晏画阑曾经说过的屁话干过的混账事,丝毫不漏地传入他的脑海中。
在面对魔主时尚能处变不惊的晏画阑,脑门落下了几滴冷汗。
他再一次确认,他阿年哥哥真的很记仇,甚至还有一颗他们“爱情的结晶”帮哥哥一起记仇!
“前段时间看在你处理家事情绪不佳的份上,我体谅你的心情,没有提起。”霜绛年说,“但你不要当做从未发生过。”
“其实那会儿我被其他人夺舍了。”晏画阑佯怒拍腿,“用邪术的狗贼!怎么能对我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霜绛年品了一口冷茶:“不怪你,那想来是怪我了。怪我隐瞒身份,否则怎么能看到这么一个新鲜又真实的晏画阑呢。”
他语声比平时温柔多了,可晏画阑知道,哥哥说话越温柔越想杀人。
早死早超生。
晏画阑一咬牙,抽出青爵就往上一跪,还要伸手打自己谢罪。
霜绛年止了他的动作:“说罢,你有哪里做得不对。”
“我不该乱吃云雀吃到哥哥头上去。”
“我不该怪叫荼毒哥哥的耳朵。”
“我不该把哥哥扔着玩。”
……
他零零碎碎说了一堆,霜绛年反倒被迫回想起那段糟心的经历,闭眼止住他的话头:“最重要的是,下次不要乱摸别人的身体。妖不行,灵兽也不行。”
他指的是自己作为小云雀时,被晏画阑从头摸到尾、还探公母的行为。
晏画阑却从其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哥哥生气他随便摸别人的身子,这是不是证明着,哥哥对他产生了独占欲?
他口快:“意思是,耍流氓也只能对哥哥耍吗?……哎呦。”
脑壳被哥哥敲了一下,他反而笑起来,拉住了霜绛年还未收回去的手。
“我还有一个错处没交代。”晏画阑说,“我不该想把哥哥‘锁起来,日日夜夜逼他看我开屏’。”
霜绛年觑向他,略有好奇。
晏画阑笑着解释道:“即便我不逼、不锁,哥哥也很愿意看我开屏,是不是?”
油嘴滑舌。
霜绛年唇角抿紧,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房门外传来渔回的声音:“陛下,适才臣听到了您的惨叫声,您还好吧?需要臣进来吗?”
晏画阑回头:“进来!”
此时他还跪在青爵扇上,怂得不像个妖王,霜绛年立刻就要拉他起来,免得他被臣子看了笑话。
然而晏画阑的膝盖仿佛黏在了青爵上,重得要命,根本拉不起。
短暂的纠缠间,渔回已经推门而入。
见到房中场景,渔回还没来得及惊讶,另一个炸雷便在他脑海中炸响。
晏画阑笑盈盈地向他说:“给你介绍一下,他就是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