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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尊追着我开屏-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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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画阑喉间发出刺耳的咕哝,嘶笑间饱含着邪恶的喜悦。

    他合身追击,身形完全化作虚影。魔火烧蚀着他的肉|身,但他不管不顾,张开血口,撕咬掉魔主肩上的皮肉。

    生啖敌人血肉,他狞笑,比魔更疯魔,叫魔看了也会噩梦连连。

    魔主藏在骨链背后的脸,生出了忌惮。

    他无意间放出来的凶兽,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为今之计只能就此放弃——鲛人精血他已经服用过太多,日渐失效,就算放了那些鲛人又能如何?

    而且……

    魔主冷笑。

    按照晏画阑现在的疯性,能否有鲛人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想到这里,魔主荡起宽袖,魔火蔓延,顷刻间万条墨黑毒蛇生出,缠住晏画阑的脚踝,撕扯他的四肢。

    晏画阑手脚被缚,没抓住魔主,只是瞬息之间,一尾灵鲨从旁偷袭,叼起魔主,便纵身游远。

    猎物逃跑。

    杀戮的本能催促晏画阑去追,但他藏在深处的理智却在犹豫不决——身后某个地方,似乎有某个人,牵绊了他的脚步。

    他要在这里……守护谁。

    神智昏聩间,他本能抹了一把脸,收敛了疯笑,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脏,那么难看。

    晏画阑踏着废墟,一步一晃,拾级而上。

    他嗅到了一股属于食物的、好闻的气味。

    远处的廊柱后,一道鱼影一闪而逝,晏画阑瞬息间出现在她身后,伸出手爪,露出獠牙。

    洄抱着还在养伤中的姐姐,奋力躲过一次攻击,身后廊柱轰然断为两截,摇摇欲坠的殿顶砸落,擦伤了她的鱼尾。

    她大睁的双眸中映照出晏画阑,映照出他妖冶而疯狂的脸。

    怎么会变成这样?

    几个时辰前,这人还是个活泼话痨的登徒子,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生物,好像空有一副人形的躯壳,躯壳里则装着一只凶兽,充斥着混沌、嗜血、不加掩饰的暴虐与贪婪。

    就在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一条黑鳞鱼尾缠住了晏画阑的腰,一双手臂从他身后伸出,圈住了凶兽的脖颈,挡住了凶兽的利齿。

    晏画阑张口便咬了上去。

    血液芬芳扑鼻,他咽下一口,熟悉的香味让他略有迟疑,竟收回利齿,小心地舔|舐起那处伤口。

    就好像遇到了驯兽师,利刺般炸起的羽毛缓缓回落,流露出温顺与臣服。

    洄惊愕万分。

    制止凶兽的是一尾鲛人——一尾黑鳞的、身怀王族血脉的鲛人!

    “画阑,是我。”霜绛年在他耳边轻声安抚,“哥哥回来了。”

    血脉融合成功,他已经变回了完全的鲛人,鱼尾布满细腻的黑鳞,眼尾也缀着一两朵细鳞,衬着双眸熠熠生辉。

    “……哥哥。”晏画阑低喃。

    霜绛年以为他清醒了,谁知下一瞬,晏画阑便将他按在废墟间,大掌捞起鱼尾,圈在肩头。

    见到晏画阑充溢着魔毒的双眸,霜绛年心中一阵揪痛。

    系统大抵告诉了他这十二个时辰里发生过什么——神殿惊变,晏画阑为他护法,孤身应战魔主。赢了战斗,却落得了现在这幅模样。

    霜绛年抚过他的脸,掌心里全是扭动的黑血。

    在这具身躯的血管里,每一滴奔腾的血液都是魔毒。

    但奇怪的是,系统显示晏画阑此刻生命力异常旺盛,根本不像前几次身中魔毒时那般奄奄一息。

    事出有异,霜绛年先倒出两粒用于治疗的仙丹,喂入晏画阑口中。

    晏画阑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他,探出舌|尖从他手心里卷走丹药,不吞不咽,忽然低头咬住了他的唇。

    丹药推入他口中,他又推还回去,霜绛年想说什么话,都被堵在喉间,化作含混的低音。

    药香弥漫,须臾间又散出浅浅血腥味,分开之时,呼吸都略有紊乱。

    霜绛年恍然发觉,自己的鱼尾还搭在对方肩头,可活动空间极小,就好像整条鲛人都被晏画阑揉成了一小团,囚在由对方身躯构成的铁笼中。

    黑化值超标,将近满额,系统的警报声在耳边急促嘶鸣。

    霜绛年眼睫微颤。

    ……现在有生命危险的不是晏画阑,而是他自己。

    他试探着问:“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对劲?”

    晏画阑微微一笑,左眼尾刀伤翘起一抹猩红,添了几分妖异残酷之感。

    “我感觉很好。”

    他瞳仁漆黑冰冷,看得久了,似乎就要被吸入不见底的深渊。深渊下封印的凶兽张开血盆大口,捕杀、吞噬——直到完完全全地占有。

    某一瞬间,那样的眼神竟让霜绛年想起了晏辰。

    鱼尾不安地轻轻颤动。

    “你受伤了。”霜绛年神色平静淡然,手背在身后,指间探出银针,“安心睡一觉,我为你治疗。”

    晏画阑轻笑一声,手指顺着霜绛年手臂滑下,摸到他背在身后的手,还有手指间的九刺。

    他拉过哥哥的手,力道温柔而不容抗拒,垂眸吻过那骨节分明、如白玉雕就的手指,流连在手腕小小的凹陷处,最后叼走了藏在指间的九刺。

    红唇间衔着银针,凤眸似笑非笑地睨着霜绛年,好像在说:看,你的小伎俩被我发觉了;或者是:放弃挣扎吧,你逃不掉,也伤不了我分毫。

    武器被夺去,身体被囚困,化神期妖尊碾压的灵气威慑笼罩全身,霜绛年好像兽口间弹跳的鱼,命悬一线,不知何时那凶兽会落下利齿。

    凶兽的利齿落下来了,没有要他的命,而是落在了他眼尾。

    有些疼,玉白的肌肤上缓缓晕染出一朵桃粉,然后是下一朵。

    晏画阑痴迷地低喃:“之前的消失了,我要重新印上……”

    呼吸喷洒在颊边耳畔,危险,还有罂粟般致命的吸引力。

    霜绛年心跳怦怦加快,鳞片几乎炸起来,又低低唤了句“画阑”。

    晏画阑忽然顿住了。

    理智混沌,他才发觉臂弯间的鱼尾在颤抖,才发觉哥哥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恍惚片刻,眼中魔毒渐渐褪去。

    晏画阑低头询问,语气内疚:“我让哥哥害怕了么?”

    霜绛年垂眸不语,颈间青色血管微微鼓起,诉说了本人的紧张。

    晏画阑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神色,歉疚地耷拉下眉眼。

    哥哥的反应给他泼了一盆凉水,在体内奔涌的魔毒倒流回心脏,封存起来,随之封存的还有掠夺的疯性。

    理智回归,力量抽离,正常的鲜红血水涌出,晏画阑只觉浑身伤口要命地疼。

    望着身下变成鲛人的哥哥,他心中后怕不已,还有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

    “哥哥,我想你了。”他扑到哥哥怀中。

    霜绛年有些不确定地对上他的眼眸——这只嘤嘤唧唧委委屈屈撒娇的大孔雀,就是他的晏画阑没错。

    他心中刚生出温情,突然间晏画阑背后出现一道黑影,抄起鱼骨叉,便是一记闷棍。

    晏画阑本就伤势过重,这一棍,直接将他敲晕了过去。

    “元凶”洄松了口气。

    她掂量了一下弯折的鱼骨叉柄,视线扫过霜绛年脸上和锁骨间的狼藉,眯了眯眼,又粗暴地用鱼骨叉柄将晏画阑拨远了些。

    洄语气嫌弃:“果然登徒子疯了,也还是个登徒子。”

    霜绛年好笑,又略有尴尬,他施了一个小易容术,遮掩去身上的痕迹。

    洄这才有机会仔细看,这张肖似上一任鲛人族长的脸。

    疑问连珠炮般打来。

    “你是谁?怎么会有鲛人王族的特征?”

    “还有,”她清了清嗓子,耳尖泛起红晕,“同是鲛人,怎么你就长得这么好看?”



第55章 晋。江。首。发。正。版



霜绛年相貌生得好; 那种所有人都能欣赏、看了一眼就很难移开视线的好看。

    鲛人族五官灵动,是妖族中相貌最出众的那几支。洄一直生活在族中,任是见惯了美人; 再看到霜绛年的时候; 也不由惊为天人。

    只是静静与他对视; 洄便恨不得凝固时间,永远收藏这一瞬间的美好。

    刚才那句“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 也是发自肺腑的诧异。

    这话出口之后,洄才意识到这份夸奖太奔放了; 忙解释道:“你别误会,刚才那是有感而发,我已经有心悦的人了。”

    “嗯,我知道。”霜绛年温和道; “是你的姐姐; 对吗?”

    洄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为她落泪成珠。”霜绛年说。

    “你怎么知道我为她落泪成珠?姐姐受伤; 当时在场的人也只有我们; 还有两个外来者。”洄的眼神越发不可置信起来; “不会吧,你就是那个……?”

    那个懂鲛人文明的外来者,曾声称自己是鲛人王族后裔。洄就当他是开了个玩笑,哪知道对方真的变成了一条黑鳞鲛人; 就在她面前,还和她说话。

    “是我。”霜绛年微微一笑,肯定了她的猜测。

    洄呆了半晌,以双手掩面; 羞愧地藏到了水草后面; 不忍面对真相。

    王族是古神的直系后裔; 天生能力超绝,鲛人族族长只能由王族担任,对整个鲛人族来说,王族和神也没什么区别。即便不知道王族的历史,这种敬慕也是刻在鲛人骨子里的。

    霜绛年是鲛人王族仅剩的后裔,顺理成章地就是族长。

    看她之前对待族长都是什么态度啊啊!

    先把族长绑了锁在珊瑚囚笼里,族长袒露身份,她还万般不屑地取笑;当族长终于用王族的身份出现在她眼前了,她第一句话却是调戏人家长得好看……

    “真对不住。”洄语无伦次,小声道,“不行,我得缓缓。”

    她余光瞥见倒在旁边的晏画阑,灵机一动,振作起来。

    “请您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这就把这个敢欺辱您的登徒子碎尸万段——”

    霜绛年忙挡晏画阑面前。

    “他是我的朋友,刚才那是意外,你忘了罢。”

    他迅速转了个话题:“你姐姐怎么样了?以我现在的能力,或许能帮她直接痊愈。”

    洄眼神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扫视,但她打算给王族后裔留几分薄面,没再深究。

    霜绛年松了口气。

    晏画阑精神状态有异,好在最后恢复了正常,伤势也没有危及性命。在为他治疗的时候,霜绛年甚至有种错觉,好像之前有股力量,让晏画阑的自愈能力暴涨,以至于现在再给他疗伤,有些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迅速处理伤员后,霜绛年净化了被污染的鲛魂珠,重启神殿结界。

    一炷香之后,海水重归明净安宁。

    晏画阑躺在珊瑚床上,眼皮动了动,眯开一条细缝,偷偷觑向旁边的哥哥。

    “别装睡。”霜绛年眉目冷淡,“或早或晚,你都要给我个解释——解释你之前为何会变得异样。”

    晏画阑心虚地滚了滚喉结,然后捂住了肋骨下的刀伤,哼唧了一声:“疼。”

    霜绛年目光立刻扫过来,冷淡中藏着一丝关切。

    哥哥没生他的气,也不像害怕他的样子。

    晏画阑稍稍放下了心,挤眉弄眼:“哥哥笑一笑呗。”

    霜绛年:“为何?”

    晏画阑笑:“哥哥现在长得太温柔,再装冷漠,就装不像了。”

    “那我可以再换回去。”霜绛年抬手就要用易容术。

    晏画阑连忙扑过去阻止:“别别别,现在这样就好。”

    他动作太急,拉住哥哥的手腕,恰恰就是他意识不清时咬过、吻过的那一只手。

    哥哥小臂上的咬伤还留着淡粉的牙印,美玉无瑕,却因他而添了桃色。

    这一拉扯,霜绛年也想起对方亲吻自己手腕时心悸的感觉,双方都有些僵硬,拉也不是,松也不是。

    “你还记得那时的记忆,”半晌后霜绛年才抽回了手,“这样就更好办了。”

    晏画阑一屁股坐在神殿地板上,双膝盘起,整了整衣袖,把自己放到更低的位置上。

    “我当时没什么理智,好像中了邪,还咬了哥哥一口。”他低落道,“哥哥不开心的话,可以从我身上咬回来,咬几口都行。”

    霜绛年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那个时候,你还是你吗?”

    晏画阑嘴唇动了动。

    他大可以说“不是我”,把所有恶行都归罪于魔毒的操控。

    可他很确定,他的所作所为全部根源于他最深的愿望——他疯狂想拥有哥哥,想在哥哥全身烙下自己的印记,想把哥哥嵌入自己怀里,揉碎、吃掉,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这种想法,只敢出现在他最荒诞的梦里。醒来,他也是要哐哐撞大墙,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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