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毫四俊�
“都是他,是他带外人来欺负我们。”庄淑兰眼眶通红,“怀远,听娘的,你不要回答。只有你能救娘和你弟弟!”
霜怀远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态。他心中生疑,传音道:“若是紧要的问题,孩儿当然不会作答。”
他看向霜绛年,戒备道:“你要问什么?”
“两个问题。”霜绛年道,“第一,前年夏天,霜怀慕可是在家中?第二,霜怀慕右眼敛可有红痣?”
霜怀远意外:“就是这个?”
不是什么家族机密?
“怀远……”庄淑兰用哀求地望着大儿子,暗中摇头。
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晏画阑便传音警告她:“庄淑兰,你可要想好了。如果紫薇仙君真的为了你撒谎,到时候遭牢狱之灾的可就不止两个人了,还要扯上你的大儿子。还是说,你想让我在霜怀慕身上用‘真言噬心咒’逼供?”
真言噬心咒有钻心剜骨之痛,对神魂损伤极大,仙盟只在勾结魔族的重犯身上使用。
庄淑兰怒目:“你敢!”
“有何不敢?”晏画阑吊儿郎当,“本尊就是这么猖狂,麒麟仙尊动手我都不怕。有本事来打我啊。”
庄淑兰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
那边霜绛年继续问:“你的答案,已经想好了么?”
“想好了。”霜怀远坦然道。
无论案情是什么,他作为证人,都要直言不讳。
“第一个问题,前年夏日,怀慕在主家闭关修炼,绝无外出的可能。”
“第二个问题,怀慕面上无痣,从小便是如此。”
在家中,便不可能营救妖王。
无痣,便不是画像所寻之人。
铁证如山,众人的眼神立刻变了,有的甚至还对霜怀远投来怜悯的目光。
霜怀远不解:“可是前年夏日出现了什么命案?凶手眼睑有痣?我能证明他并不在场,这下便可排除我弟弟的嫌疑了罢。”
晏画阑把前后冒充妖王妃一事说与他听,最后耸肩道:“确实是不在场证明——证明前前后后,都是令弟和令堂在欺瞒本尊,污蔑本尊。”
他一伸手,霜怀慕那柄带毒的匕|首便落入他掌心里,匕|首在指间转了几圈,递到霜怀远手中。
“令弟还妄图刺杀本尊。”晏画阑斜他一眼,“当街行刺,这事该你们仙盟管吧。”
霜怀远握着匕|首,呆若木鸡。
证据确凿,围观修士一直压抑的愤怒终于倾泻而出,向着庄淑兰和霜怀慕冲去。
“卑鄙无耻!”“骗子!”“小人!”
“亏我那般信任你,替你出气,你竟把我当枪使,要陷我于不义之地!”
有人寒心于这对蛇蝎母子如此工于心计,有的在暗中后悔,观察霜绛年的神色。
……刚才光向着庄淑兰说话,肯定给美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该怎么弥补挽回?
“为什么这么做?”霜怀远呆滞地看向母亲和弟弟,嗓音嘶哑,“为了灵石?为了声名?就做如此欺世盗名、伤天害理之事?”
面对大儿子的指责,庄淑兰抬起云袖,掩住了苍白的面孔。
霜怀慕伏在她膝头,不知是清醒着,还是昏了过去。
而他们的父亲霜弘方,早就远远跑开,与他们母子割袍断义,混在讨伐的人群中,大骂女人毒如蛇蝎,又教子无方。
无人相助,人情冷暖。
霜怀远孤身一人,向着母亲直直跪了下来,膝盖砸在石板上,重重地响。
“母亲。”他嗓音沙哑而真挚,“我们交还所有灵石,向表弟和妖王道歉,好吗?接下来的刑罚,怀远与您一同承担。”
“道歉?灵石?”庄淑兰嘲讽地嗤笑一声,“从何交还?那些灵石刚一到手,就立刻拿去弥补家里的亏空了。”
“怎会如此?”霜怀远不可置信,“三房五房虽爱挥霍,却也不至于这般没有分寸。”
庄淑兰喉间发出一连串低笑。
她突然疯了一样,爬起来,对霜怀远拼命撕打,边打边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为了你,为了你弟弟,为了这个家,我都做出了多少努力!”
一拳拳砸在身上,霜怀远满目无措,他不躲,承受着有生以来母亲第一次对他的责打。
庄淑兰逐渐累了,滑跪下来:“你只知道你的正直、清高。呵,高贵的正义感。”
闹剧也是时候闭幕了。
“把她关进宗祠里,重兵把守。”霜绛年发话,向宾客一揖:“各位仙长,恕晚辈招待不周。今日这宴席先都散了吧,改日绛年再为各位赔不是。”
他站在庭院中心,虽没有任何权力交接的仪式,其他人却都知道,现在他代表着整个霜家。
在所有人眼中,霜绛年正当是独揽霜家大权,意气风发之时。
只有晏画阑,看到了哥哥眼中的荒凉和疲惫。
待宾客散尽,霜绛年便再也支撑不住,跌落入晏画阑怀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晏画阑打横抱起哥哥,路过庄淑兰之时,一把扯走了她颈间的珍珠。
霜怀远望着他们踏入不再属于自己的内宅,望着母亲和弟弟被关押进宗祠。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庭院里,空空荡荡,茕茕孑立。
胸前传来一丝异样。
他低头查看,不知何时,他衣襟里落了一粒莹白的珍珠。
……或许是母亲在撕打他的时候,不小心遗落在这里的吧。
*
霜宅一夕之间易主,在渔回的指令下,金乌卫的动作很快。
他们将所有旧主人使用过的物件都一把火烧了或是卖了,布置上新的床、屏风和镜台。
药烟从博山炉中袅袅升起,弥漫了整间寝居。
霜绛年阖目躺在榻上,手脚冰凉,脸颊也沾了落雪的凉意。
为了给他保暖,晏画阑铺了满床的厚绒被,霜绛年陷在一床被褥中,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更显脆弱易碎。
还是没有回暖。
晏画阑不假思索,也钻进被褥之中,用自己火热的身躯抱住哥哥,温暖哥哥。
近来,孔雀翎对哥哥心脏的保护作用,正在不断减小。晏画阑不知道,孔雀翎是否会有完全失效的那一天。
屏风后,渔回禀报了霜宅的查封进度。
“庄淑兰私藏的首饰类法器数目繁多,属下已将全部发簪类法器挑选出,请陛下查看。”
晏画阑传音:“拿进来。轻点,别闹出动静,吵人。”
渔回恭敬地端着一盒发簪走进来,看到埋在被褥中的两人,悄悄露出了单身狗的不屑眼神。
晏画阑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生怕吵醒霜绛年。
他神识扫过首饰匣里的发簪,发现了一柄镂刻了箜篌的发簪。
灵气探入其中,如泥牛入海,显然是件不可多得的神器。
——箜篌簪,他们要找的最后一柄钥匙,八|九不离十,只待哥哥醒后确认。
晏画阑心里略松。
“十万灵石的去向如何?”他问。
渔回道:“灵石被庄淑兰暗中交给了接头人,目前接头人还没有下一步行动。属下不敢打草惊蛇,还在等待消息,伺机追查。”
“好。一有消息就报给我。”晏画阑的视线落回哥哥脸上,“下去吧。”
霜绛年这一睡,整整睡了半日。
夜半他醒过来,一睁开眼睛,便对上了晏画阑炯炯有神的凤眼。
晏画阑朝他灿烂一笑,颊边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霜绛年心痒,手指尖在两个酒窝里各戳了一下,轻声感叹:“还是小时候的酒窝更可爱。怎么年纪越大,酒窝越浅了呢。”
“这叫成熟稳重。”晏画阑自信挑眉,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把酒窝练深一点。
他献宝似的将簪子递给霜绛年:“怎么样,是不是箜篌簪?”
霜绛年凝眉接过发簪,细细打量。
系统从被窝里冒出头:'宿主,千真万确,这就是箜篌簪!'
晏画阑也听到了,满眼兴奋:“九刺、拜月华、箜篌簪,钥匙聚齐,这么说,哥哥心脏里的神器就能取出来了?”
“嗯。”霜绛年眼中浮起淡淡的欢喜。
晏画阑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我们接下来就去找大椿重塑肉|身!”
霜绛年点头,继续摆弄手中的箜篌簪,反复端详。
这簪子,他从前见过。
“是这个啊。”他恍然,“怪不得会落入庄淑兰手里。”
晏画阑好奇地望着他,显然很想知道箜篌簪的由来。
“想知道我小时候的事吗?”霜绛年轻咳一声,“用亲眼见证的方式。”
“亲眼见证?”晏画阑迷惘。
设身处地地体验他人记忆,除了残忍无比的搜魂,也只有……
“你的神识,进来。”霜绛年又提醒他一句。
晏画阑懂了,又好像没懂,毕竟任是谁见了天上掉馅饼都要怀疑一阵,是不是自己出幻觉了,是不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霜绛年垂眸,苍白的面颊上泛起红晕。
“晏画阑,我们神交吧。”
他柔软并坚定道。
“——我想把关于我的一切,都告诉你。”
第65章 晋。江。首。发。正。版
神神神神……交。
少儿不宜呀。
晏画阑当机立断; 先把系统这只小孔雀捉了出来,堵住耳朵,把渔回叫进来; 丢给了他。
“陛下?”渔回一脸懵逼,“您何时不养鹈鹕; 反倒开始养鹌鹑了?”
晏画阑脸一臭:“这是孔雀; 你爹心心念念的妖族小殿下。”
“啊。”渔回大惊; “啊?!!”
他瞠目结舌,视线不由自主就移到了霜绛年的小腹处。
霜绛年面无表情:“不是我生的。”
不是王妃的崽,那就是陛下和别的小妖精的崽了?
渔回谴责的目光射向晏画阑。
晏画阑立刻对哥哥露出了可怜唧唧冤屈鹌鹑的表情。
霜绛年无奈; 向渔回解释道:“是我的没错。”
渔回松了口气; 掷地有声:“臣定会用性命保护小殿下。万死不辞!”
霜绛年倒不担心系统的安危。系统是神器; 危难关头,指不定谁保护谁。
系统现在虽然有了肉|身; 但仍然和他维持着紧密的联系; 成就系统尚在,不远千里也能在他脑海里发出声音。
比如现在系统就在好奇地探头探脑:'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看的!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然后它就被霜绛年丢了一个禁言。
无关人等退下,房间里只剩霜绛年和晏画阑两个人。
晏画阑清了清嗓子; 面颊微红,望向他的双眸炯炯有神:“哥哥刚才说……要和我神交?”
霜绛年:“嗯。”
晏画阑羞涩:“那多不好意思。”
然后他就一脸羞涩地咧出了一个色|批的笑容。
霜绛年面无表情地抬了抬他的下巴; 以免他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流出来; 脏了被褥。
“和你脑子里想的那种意味无关。神交意为神魂交融; 也有不同的方式,你我先前已有三次神交; 一次在轩辕真火的心魔幻境里; 一次在红枫岭; 还有一次是在潜水舟里; 你分出部分神魂为我承担鲛人歌声带来的压力。”
“头两次,是哥哥进入我的神魂,后一次,是我的一部分进入哥哥的神魂。”晏画阑纯真地眨眨眼,“所以现在是要……要我全部进入哥哥里面吗?”
什么虎狼之词。
“我只是想与你分享我的记忆。”霜绛年威胁性地斜他一眼,“不可乱做多余的事。”
说完,他闭上了眼。
敞开内心深处最幽闭的门,需要全身心的信任,也需要向另一个个体袒露自身阴暗面的勇气。
常年封闭内心的人,很难做到放松。
晏画阑靠了过去,气息交融,他垂着眼睫,看到了哥哥受惊般微微颤动的眼皮,感觉到哥哥热气蒸腾的脸颊。
倒不是警惕戒备的表情。
而是……因为害羞而紧张?
霜绛年平时喜怒不形于色,若是心悦什么人,也是静悄悄的,像雨后初生的小蘑菇,藏在阴影里。
他脸上极少流露出这般动情的颜色。
清冷美人娇羞,最是风情。
晏画阑心痒难耐,喉结不住滚动,还要按捺下冲动,撩拨道:“这样我进不去,哥哥放松些。”
嗓音沙哑带笑,引人误会。
霜绛年掀起眼皮怒瞪他,猝不及防便被吻了上来。
初时略有反抗,很快便陷入沉醉。心醉神迷之时,身心放松,晏画阑的神魂润物无声,不知不觉便潜入了他的识海。
识海中长夜苍茫,瑰丽的孔雀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