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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一直打一直打,老子不要脸啊?!
他每次爬起来后,就是立马扎起拳架,使劲打出两拳,力争不亏。
体修一脉,自有行销骨碎,拳意犹在的说法。
许多体修入门便要经历敲打锤炼,看你筋骨重量,经得住的锤炼越多,便代表其根骨越好,武学天赋越高。
陈九筋骨不算太好,但这般碎了又生,生了又碎,如此锤炼,便是体修一脉最好的修行。
更何况他直接向黑虎出拳。
弱者敢于向强者问拳,这便是体修一脉最好的修心,拳意更在高处,不曾低过。
于是在陈九死了第三百次后,早已麻木,他再次爬起,扎起那套拳架时,整个人浑然天成,有拳意翻腾。
他已无想法,只是凭着直觉,再次猛然向前挥出两拳。
拳意爆涌,节节炸裂!
一拳开皮,一拳碎骨!
打得黑虎痛嚎一声,身影迅速遁隐深山不见。
打不死的敌人能打死它了,黑虎灵智颇丰,这点取舍,还是会的。
陈九懵懂的收了拳架,满是不解,浑身拳意也随之飘散。
此时他感觉自己身体力量充沛,头脑清醒,但没想到会这么猛,两拳就能打得黑虎逃窜。
果然,人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消亡。
消亡得久了,也是一样会爆发的嘛。
陈九便在这懵懵懂懂中,入了体修一境,算是入门,刚才两拳之所以杀力如此之大,便是有体修破境的拳意加持,不然仅凭体修一境,肯定拿这山精所属的黑虎没法。
陈九如今也不敢往这深山里走了,鬼知道里边还有什么,这水蟒、黑虎就够呛了,要是蹦条蛟龙出来,得了,自己也别活了,直接自杀算了,死得还好看些。
第三章 我在等死
陈九在山林中步行了半旬之久,期间刻意绕开树木丛生的地点,往空旷平坦处走。
即使这样,仍让他遇见了一件怪异事。
深山老林中,昏黑夜色里,陈九竟然是看到了一处宅邸,其中还有老妪提灯守门。
有三人竟是上门拜访,看着打扮,像是书生。
陈九好歹是看过聊斋志异的,这等情形,一看就是怨鬼索命,招人上路,吓得陈九直接返身就跑,还去个锤。
只是跑到一半,陈九忽然又想起了那三个书生,看起模样,是挺寒酸的,不然也不至于夜半行山路,估计是想进城考个功名。
只是这三个书生也太缺心眼了,怎么敢直接往这宅邸里跑,深山中还有这种宅邸,怎么看也不对劲呀。
可怜这三个书生,估计得等下辈子再考功名了。
陈九想着,心就是一横,反正自己死不了,怕个卵,再说自己连那黑虎都能打跑,这区区鬼魅算个屁。
这三个倒霉书生,还是救一下吧。
他打定主意,背后用藤蔓绑着那柄捡回来的尖刀,想着早死早重生,快步走向了那处宅邸。
刚靠近宅邸,他就有些泛冷,是真真正正比远处冷点。
宅邸还很新,悬了几处大红灯笼,门栏之上,似乎贴着一副字画,看不太清,颇为诡异。
越是这样,越让陈九心里犯怵。
奶奶个腿,今晚多半不能善了了。
他硬着头皮,快步走进。
门口那老妪提着灯笼,笑了起来,只是笑得十分僵硬,像是木偶。
“公子来此处,可是要留宿?”
声音异常沙哑,如同碎石相磨。
陈亦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老妪又说道:“公子可要想好,咱们宅邸,不强留人。”
陈九满脸无奈,试探问道:“那你能把刚才那三个书生放出来不?”
老妪阴沉的脸庞笑了笑,更是骇人,“公子与那三位公子是相识?”
陈九点头,“认识认识,你把他们放出来,我们几个哥俩聊两句。”
“既然如此,何不进屋内秉灯畅聊?”老妪说罢,不给陈九回话的机会,直接转身,提着灯笼,径直向屋内走去。
陈九一眼望去,屋内昏黑,有夜风阵阵,甚是阴冷。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安慰自己一句,反正不会死,不怕,便抬脚跟上。
进屋之前,陈九抬头看了一眼门栏上那副字画,只是这一眼,便让他全身惊骇,如坠冰窟。
那哪是什么字画,分明是一张破碎的黄纸符箓!
老妪在前引路,不曾转头,也无言语。
陈九被这夜风吹的脊背发凉,大着胆子打量了一下四周。
周围有几处房屋,其中无亮光,颇为阴深。
他看着前边老妪的伛偻背影,试探问道:“老婆婆,我还能出去不?”
老妪不回话,只是带路。
看来是只准进不准出了。
两人再走一会儿,到了一处房屋之前,屋内明亮,显然是有灯火。
老妪上前开门,嘎吱一声,屋内三个书生正围坐在一起,不知谈论些什么,听到动静,转头过来,茫然看着两人。
老妪沙哑嗓音再次开口,“这位公子说是与三位相识,特来见面。”
三位书生无言,只是神色怪异。
陈九也是欲哭无泪。
老妪说罢,便提灯向外走去,踏出门槛时,突然转头幽幽说道:“屋外天黑路滑,几位公子不要乱走动,小心磕碰。”
自此老妪提灯走远,伛偻背影隐于黑暗,再无声响。
陈九走进屋内,关了房门,看着三个书生,招了招手,尴尬笑道:“大家好。”
三位书生面色古怪,其中一个年纪最大者问道:“年轻人,看你这装束,可是黎阳城的守城将士?为何守到这深山老林中来了?”
陈九咧嘴干笑两声,“这不迷路了嘛,过来留宿一下,改天就回去继续守城。”
另外一名面容冷冽的书生突然说道:“哼,不过一名逃兵而已,进了这宅邸算你脑子不行,运势也不好,不过遇见我们师兄弟三人,又算你时来运转,等会儿你这逃兵就自己躲好,且看我等降妖!”
陈九被这书生一说,脑子有点蒙。
降妖?
啥意思啊,你们不是遇难的穷酸书生吗?
不得是老子来救你们?
那位年纪大的书生笑了两声,解释道:“小友,我们师兄弟三人是流云道观的道士,此次下山,只为降妖,特此假扮一番,好让这鬼物放松心神。”
陈九这下心里就更难受了。
尼玛的,他大着胆子跑进来,到底是图个啥嘛,还得被别人当做傻子。
那年长书生走来,从怀里掏出一物,递给陈九,“年轻人,此物你先拿着,等会儿躲避时,能辟邪祟。”
陈九低头看去,是一个黄纸包成的护身符,其上有些符勾勒,他赶忙接过,答道:“多谢道长!”
面容冷冽的书生又不太高兴了,冷哼一声。
年长道士皱了下眉头,也有点无奈,自己这师弟心地挺好,就是对人刻薄了点,没有道士悲天悯人的境界,好在也无伤大雅。
他又对陈九道:“年轻人,咱们先不要打草惊蛇,就且坐着,静观其变就好。”
陈九点头,挪了挪身子,几人这就围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把陈九都看困了,他也不是啥闲得住的人,就缓步挪到门边,在三人疑惑的眼神中,把窗户纸捅烂,睁着眼睛往外瞧。
年长道士也不知道该说啥,就随他去了。
其中年岁看着最小的那位道士,也慢慢挪到了陈九边上,好奇问道:“你看啥呢?”
陈九回道:“瞅瞅今晚的月亮圆不圆。”
年轻道士好奇道:“那到底圆不圆。”
陈九摇头,“压根就没月亮。”
年轻道士哑然一会儿,又疑惑问道:“那你还看得这么起劲?”
陈九扭头,瞪着这年轻道士,没好气道:“不然我还能瞅你啊?”
年轻道士见陈九凑近,赶忙往后退了退,微微侧了一下脑袋。
那冷冽男子抬头看了一眼。
年轻道士隔了一会儿,又好奇问道。
“我和张师兄、杨师兄来这是为了降妖除魔,我们进来是在等妖魔出现,那你进这宅邸里又是在等啥呢?”
陈九一听,脸色一黑,心里更难受了,没好气道:“我在等死。”
第四章 你真是啊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
陈九在窗户纸那瞅着无聊了,便和那年轻道士坐在窗前,玩起了剪刀石头布。
本来两人的彩头是谁输了谁就叫对面一声“爹”。
只是陈九看着另外两人突然凝聚在他身上的目光,愣了一会儿,赶忙改口,说是叫声“大哥”就行了。
即使这样,那冷冽道士看向陈九的目光还是有些厌恶。
不过这也不影响陈九玩得高兴。
不过赢得多了,也是无聊,陈九摆了摆手,示意不玩了,又开始朝那窗户纸瞅去。
陈九刚刚凑近,身子忽然一怔,有一双鲜红瞳孔与他对视!
他看屋外,屋外亦有人看他!
他大骇之下,身子向后极速退去,倒在地面。
其余三人迅速站起,提起竹箱,年长道士急促问道:“何事?”
陈九缓下心神,手指向门口,惊骇道:“有人!”
年长道人与那冷冽道人直接冲出屋内,猛然推门。
外边有一道鲜红身影极速向着昏暗处遁逃。
年长道人从竹箱中抽出一把刻满符箓的木剑,将竹箱丢与陈九,向那年轻道人叮嘱道。
“你与这位年轻人镇守此处,竹箱中有黄纸符箓,你沿屋贴满,不要轻举乱动,等我和你杨师兄回来!”
年轻道人凝重点头。
这张姓道人和杨姓道人便手提符箓木剑,朝着那鲜红身影遁去的昏黑处,快速追进。
两人身影很快不见,这下便只留陈九和年轻道人大眼瞪小眼了。
年轻道人拿出竹箱中的黄纸符箓,递了一沓给陈九,“快贴吧,每隔三寸贴上一张,这符箓是张师兄亲手画的,能避绝邪祟。”
陈九一听这能避邪祟,赶忙拿上,哪管啥三寸不三寸的,反正这么多,全贴满就对了。
贴到最后,窗户纸都被他贴满了,还剩于两张,他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一张贴在脑门上,另一张贴后脑勺。
如此之后,陈九便觉得稍微有些安心了,只是还不满意,又伸手向着年轻道士问道。
“你这黄纸符箓,还有多得没,再来两张。”
年轻道士抱着竹箱,疑惑道:“你干啥?”
陈九笑了笑,指了指身上,“给我这盔甲来两张,到时候刀剑鬼物全都不侵。”
年轻道士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这就渐渐沉默,只是陈九实在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没话都要找话说。
“你们那流云道观在哪,风景好不好,我要是去旅游能不能提供免费食宿,你放心,我肯定不白吃白住,到时候给你们道观大肆宣传一下,好好发展旅游业。”
年轻道士摇头,“咱们道观不许其他人私自拜访的,上次流霞宗的几位修士前来拜访,都被师父直接赶走了。”
陈九叹息,“这就是你师父不懂了,当今天下,发展交流才是进步根本,你师父这种行为与闭门造车何异?”
年轻道人突然眼神怜悯的看向陈九。
陈九讶异,“你看我干啥?”
“你废话这么多,去了我们道观,肯定会被师父一掌打飞的。”
陈九哑然无语。
这还怎么聊嘛,都要动手打人了!
两人便又沉默,陈九开始在屋子里兜兜转转起来,翻上翻下,甚至翻得不过瘾,还往床底下钻。
看得年轻道人是直皱眉头。
陈九还在拼命把身子往床底下挤,挤到一半,他手在前使力,突然感觉不对劲。
他在前使力的手正摸到一处硬物,其传来的质感,像是古藤。
这显然是一处破土而出的树根!
在古宅之中,当真诡异!
陈九正想叫年轻道人来看,房门突然被撞开,是那冷冽道人返回,正提着木剑,左臂流血,显然负伤,他焦急道:“快随我去援助师兄降妖!”
年轻道人赶忙提起竹箱,二话不说,紧跟冷冽道人急促前去。
房间中只留陈九一人还卡在床下。
他试探的喊了一声,“喂?”
无人应答。
这下他就可真欲哭无泪了。
陈九挪了挪身子,不太好动,好像是真卡着了。
门外突然响起缓慢的脚步声,吓得陈九一激灵。
那老妪的沙哑声音突然响起,“公子,烛火弱了,老奴帮你添上一点。”
陈九撅着屁股往外爬,试探道:“添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