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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承文的尸体运回夜城了,现在还不确定赵家想怎么处理,蒋承霖爸妈都来了夜城,估计也是为了蒋承文的事,蒋承霖八成自己都顾不过来。”
虽然付阮不信蒋承霖会忙到跟她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但她说的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沈全真第一反应:“大头家里会不会把蒋承文的死怪到你头上?”
付阮不咸不淡:“我跟蒋承文既不沾亲也不带故,他先收买人搞我,我才叫人搞他,他没死是他命大,在医院里死在他妈眼皮子底下,还能怪到我头上?”
沈全真低声说:“道理谁都懂,但血缘就是不讲道理,他们都姓蒋。”
付阮没说话,沈全真担心,连外号都不叫了,直呼其名:“蒋承霖不会因为蒋承文的死跟你疏远吧?”
付阮心头最敏感和暴躁的两根弦,同时被沈全真一脚踩中,她强忍着火气上涌的冲动,毫不迟疑地回道:“这样最好,还省的我费力‘打假’。”
沈全真有些忧虑,付阮随口说:“我跟蒋承霖怎么样,不耽误你跟乔旌南,你不用想太多。”
沈全真眉头紧蹙,险些翻脸:“是你想太多,我怕蒋承霖成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一边甜言蜜语一边糖衣炮弹,他要突然说撤就撤,你心里还得晃一下子。”
付阮‘嗤’了一声:“看来你吃这套。”
沈全真:“没人不吃这套,只看吃多少,是不是谁端上来的都吃,如果蒋承霖这次疏远你,你就彻底跟他掰了吧,虽然站在他的立场,他肯定有他的难处,但他今天为了难处放弃你,谁能保证以后一辈子遇不到其他难处?”
沈全真口吻越正式,付阮心里越闹心,“我跟蒋承霖又不是谈恋爱,利益而已,合得来就合,合不来就分,一句话的事,不需要任何理由。”
两人早就回到酒店房间里,沈全真越想越憋气,拉着脸道:“还好他不是忽悠我,换我早被他给忽悠瘸了!”
蒋承霖对付阮的那些好,无论是结婚前,还是离婚后,总有一些会落在旁人眼里,很多时候沈全真都是一边骂街,一边又跟付阮嘀嘀咕咕,好像蒋承霖是真的很喜欢付阮。
可喜欢又能怎样?真喜欢又能怎样?所有单方面喊喜欢,又单方面放弃的人,都是先撩着贱!
沈全真知道付阮嘴硬,但她心里要是半分蒋承霖的位置都没有,怎么会单独留一条绿色的领带给许多?
潜意识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沈全真嘴上先骂着,降低付阮对蒋承霖的期待值,可心里又在祈祷,蒋承霖最好不要再让付阮失望,付阮这些年的失望,已经攒的够多了。
……
蒋承霖等自己的领带,迟迟等不到,许多怕蒋承霖从别人嘴里听到会更生气,回房后赶紧提头打电话:“……四哥。”
蒋承霖:“怎么了?”
许多先惨为敬,委屈地回:“我今天在商场里给你打电话,四小姐知道了,她把买来的那些领带送了付家保镖,还给了我一条。”
蒋承霖没说话,许多百口莫辩:“四哥,我真的…”
“什么颜色?”蒋承霖问。
“啊?”许多一愣。
蒋承霖:“付阮送你的领带是什么颜色?”
许多绝望闭眼:“绿的。”
在许多想来,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这了,以后能不能在付家这边干下去还不一定,但是想回蒋家,别做梦了。
可他不知道,蒋承霖在听到‘绿的’二字时,唇角乍然勾起,拿着手机,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声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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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没种
夜里十一点,付阮躺在床上,突然睁开眼,睡不着,气的,气自己百密一疏,本以为不露痕迹,可沈全真还是看出她在跟蒋承霖赌气。
的确,她不该特意买一条绿色的领带送许多,如果不是绿色,沈全真甚至不会发现她在生气,虽然沈全真句句没说她在意,可句句都在提醒她,让她别在意。
气着气着,某一瞬,付阮突然想到蒋承霖曾经对她的评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想必蒋承霖早就不爽她的脾气,只是平时没事时还能忍,气急了才说出心里话,之前表白的时候美其名曰,就喜欢脾气大的,放屁!谁会喜欢脾气不好的?
付阮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不好就不好,她也没想改,更不在意外界怎么说,反正没有一个敢到她面前说。
可是此刻夜深人静,付阮竟然审视起自己的脾气,打小儿跟在付长康身边,长大又在一群男人堆儿里混,付阮现在只有去女厕和女浴的时候才会记得自己是个女的。
女人味,她没有,男人味,她有的是。
想着想着,付阮突然意识到她竟然在怀疑自己,还是因为蒋承霖,离了个大谱,付阮念出声:“有病吧。”
她确实太需要一个肯定的声音告诉自己,哪怕是肯定的告诉她,她最近真的有病,没病怎么会有空就胡思乱想?没病怎么会想着报复蒋承霖?
而且,明明是她没回微信在先。
付阮最讨厌举棋不定,她从前做选择向来都是说一不二,哪怕一年前答应跟蒋承霖结婚,她也只想了一天,不像现在,为一个断联气了三天。
想来想去,付阮最终做了一个了结,这事怪她,如果她足够淡定,蒋承霖有没有动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就多余去想蒋承霖在蒋家如何自处,多余操心赵家会不会跟蒋家开战,她就不该替别人杞人忧天。
对,这次是她的错,她全锅,付阮试着平心静气,peace,peace,这个世界还有美好,不必如此暴躁。
这么一想,心里确实舒服很多,可付阮闭上眼睛,仍旧睡不着,睡不着就会想事情,付兆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脑中。
付阮没在想从前,而是想蒋承霖说他在海城见过付兆深,她昨天还是没忍住,找人去查了去年9月26号,付兆深有没有去过海城,对方给她的回答是,付兆深这些年都没有过回国记录。
付阮怕一方消息有误,叫了另外一批人去海城查盛天酒店监控和开房记录,但是酒店后台和监控内存都没有这么久的留存,什么都查不到。
查不到就是蒋承霖空口无凭,付阮就应该一个字都不信,可他能拿出从八年前就在私下调查付家的证据,这些年从未间断,调查的主要目的只有一个,阮心洁的车祸。
蒋承霖说他喜欢她,付阮不信,可她又找不到反击他的证据,只能由着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连人都是想来就来,想撤就撤,他凭什么?
一想到这个,付阮就火大,劝了自己一溜十三招,最终发现还是回到原点,付阮咬着牙,暗暗发誓:蒋承霖,你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叮咚~’
半夜三更,门铃声突然响起,付阮听见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门铃声响起第三声,她这才掀开被子下床。
酒店整层都是付家人,不会有其他人误按,付阮来到玄关,直接开门。
灯火通明的酒店走廊,眼前站着一个高大身影,黄衣服,黄头盔,手里还拎着个黄色外卖箱。
男人戴着口罩,可付阮还是在两秒内认清来者是谁。
“付小姐是吗?”某人捏着嗓子问。
付阮站在门口,一声不吭,一动不动,表情在一瞬的意外过后,早已转化成面无表情。
“您点的外卖到了,有些重,我给您拿进去。”
‘外卖员’说话间就要往门里进,付阮挡在他面前,男人低声说:“快让我进去,等会你家保镖过来了。”
蒋承霖就差伸手推付阮,而付阮底盘稳健,纹丝不动。
走廊不远处,两名保镖侧头看来,付阮伸手握住外卖箱上的提手:“我拎得动。”
蒋承霖不撒手,身体不动声色地往门里挤:“别闹了…”
付阮心底恼火,面上雷打不动。
蒋承霖余光瞥见正在走来的两名保镖,低声道:“穿帮了别怪我。”
说罢,不等付阮回应,蒋承霖突然抬手摘下头盔,扯掉口罩,侧头对着三米外的保镖道:“是我。”
两名保镖对上蒋承霖的脸,又看了看他这身打扮,最后又看了看他的脸,而后动作统一的转身往反方向走,还是步伐很快的走,生怕打扰到两人玩spy。
蒋承霖用脸呵退付家保镖后,重新面向付阮,付阮脸色比之前更难看,蒋承霖讲理:“我说进去,你不让我进。”
付阮不开口,死盯着蒋承霖的脸。
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互相对视数秒,蒋承霖率先开口,轻声道:“生我气了?”
付阮恨不能抄起外卖箱,先砸他个头破血流,再打断他几根肋骨,然后一边用肋骨敲他的头,一边问他:生气了吗?
蒋承霖已经从付阮的目光里,看出她意识中想做的每一步,几十米长的走廊里,只有蒋承霖一个人,他倚在付阮房门口,坦诚又委屈的口吻道:“我也很想你。”
付阮从手臂麻到脸皮,不动声色全凭一股毅力,冷声道:“有病去医院,我这看不了。”
蒋承霖直视付阮的眼睛,他今天没戴眼镜,两人中间两层玻璃片都没隔,四目相对,付阮不晓得蒋承霖要说什么,但也万万没想到,蒋承霖会说两个字:“没种。”
付阮眉心一蹙:“你说什么?”
蒋承霖一眨不眨:“我说你,没种。”
付阮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轰然倒塌,后来才知道,那是被人一记大招KO,血条全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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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挑衅是要付出代价的
血液迅速上头,心又在同时下坠,付阮身上又热又凉,脸色也是一瞬变红后,很快又往白的方向发展。
付阮目不转睛,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你再说一次。”
从前付阮惯烦那种明明听清了还让对方‘再说一次’的人,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有那闲工夫,手都出了,还费什么话?
可轮到自己身上她才知道,有时候也不是怂,而是诧异到极处,这句话就会脱口而出。
蒋承霖秉持着好话不说三遍的宗旨,看着付阮道:“不就是想我嘛,不敢说出口?”
付阮呼吸一滞,瞳孔颜色都从浅黑变成深黑。
此时是个人都能看出付阮怒极,蒋承霖却如同屏蔽,视线微垂,嘴唇一张一合:“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他声音不大,重复着同样的话,可每一个‘我想你’,口吻都不尽相同,从脱口而出变成如数家珍,从云淡风轻变的略带挑衅,从轻轻的,变成重重的。
蒋承霖一下没动付阮,可付阮却直接头皮竖起,在蒋承霖即将说第五个‘我想你’时,她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就去抓蒋承霖的脖子。
‘良家女子’生气,脾气好的会红着脸嗔一句:【别说了!】
脾气不好的,会脸红脖子粗的骂一声:【你给我闭嘴!】
付阮生气,二话不说,直接出手锁喉,目的都不是让对方噤声,而是彻底失声。
蒋承霖‘久病成医’,早有防备,付阮出手瞬间,他直接往后一仰,付阮抬腿就踹,蒋承霖侧身避开,趁着付阮腿没放下之际,从付阮身侧溜进门里,动作顺滑地像一条一米八几的大活鱼。
饶是这种火燎眉毛的时刻,蒋承霖也没扔了手里的外卖箱,付阮两击没中,砰地一声甩上房门。
走廊里没有保镖的身影,对面房间里,封醒刚刚目睹了全过程,在门边安静的站了几秒,随即转身往回走,没有出去。
付阮房间没开灯,又是漆黑的环境,又是同样的两人,只不过蒋承霖这次学乖了,不跟付阮对打,跑总行了吧?
付阮也是没料到蒋承霖进门时像条活鱼,进门后像头活驴,满屋子乱窜,她跟在后面追,蒋承霖进门一分钟,付阮踩茶几一次,翻沙发两次,险些被绊倒三次,终是在脑出血的前一秒,一把抓住蒋承霖后背的衣服。
蒋承霖在付阮前面,头都没回,双手交叉提起衣摆,付阮没看到蒋承霖是如何变得身,下一秒,手上一轻,手里只剩一件衣服,蒋承霖没了。
壁虎断尾,金蝉脱壳,弃卒保车,黑暗中一抹身影往前跑。
付阮一把将衣服甩在别处,穷追不舍,两人距离太近,蒋承霖没办法利用客厅地形优势,狗急跳墙,往卧室方向跑。
付阮追红了眼,身上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