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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她开口,蒋承霖已经出声,声音如常:「那是什么事?」
他不光没生她的气,还在惦记着她为什么不睡觉。
付阮说不上心软还是无地自容,可能两者都有,当即道:「你生气就说出来。」不然显得她好狼心狗肺。
蒋承霖和颜悦色:「我没生气。」顿了顿:「就是有些失望,开心早了。」
他轻笑出声,付阮心口猛然一揪,这个王八蛋,已经把隔空取心练地炉火纯青。
蒋承霖问:「你还没说为什么失眠。」
付阮负气:「因为你!除了你还能有谁把我气的半夜三更睡不着觉?」
蒋承霖有三秒停顿,而后试探性地说:「我给你打了三个小时电话,你都没接。」
无论她怎么莫名其妙,空穴来风,甚至无端抽疯,蒋承霖自始至终,温柔以待。
付阮不是第一次被蒋承霖搞出无力感,却是第一次,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算了,别挣扎了,就是他了。】
「阿阮?」蒋承霖轻声叫道。
付阮若有所思的看着某处,半晌道:「封醒要去夜城,我去跟他喝酒了。」
虽是没什么情绪的一句话,可蒋承霖第一瞬间察觉到,她服软了,收起了虚张声势的爪子,也合上了满是獠牙的嘴,从随时都要扑食的豹子,退回到安安静静地大猫。
愣了几秒,蒋承霖说:「他去夜城干什么?」说完他就猜出来:「去接南岭?」
付阮:「嗯。」
蒋承霖:「什么时候决定的?」
付阮:「刚刚通知我。」
蒋承霖心里马上有了计较,这么突然,别不是跟今晚的事有关。
不动声色,蒋承霖问:「封醒自己要去的,还是你家里有安排?」
付阮实话实说:「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蒋承霖:「如果是封醒自己想去,你也不能不让他去,如果他不想去,你也不想让他走,我给你想想办法。」
付阮:「你能想什么办法?」
蒋承霖一本正经:「我去求伯父,伯父这点面子总要给我吧?」
付阮苦中作乐,扯起嘴角:「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蒋承霖:「我也不白求,我把那棵茶树送给伯父,送谁去夜城都行,但茶树只有一棵。」
付阮笑着笑着,突然间发现自己在笑,有些尴尬,声音恢复如常:「树你自己留着吧,关键时刻保命用。」
她随口一说,蒋承霖马上开启翻译:「这么关心我?」
付阮试图温柔,但还没养成习惯,嘴比脑子快:「刚瘦几斤就往脸上贴金。」
蒋承霖:「你也瘦了,最近没吃好?」
付阮疯狂后悔,不打自招啊,说是见面二十分钟,可实际看到脸的时间不足半分钟,除了刚开门时的那几秒,就是分开前接吻的那几秒,其余时间,他们一直在拥抱。
硬着头皮,付阮回:「吃得好睡得香。」
蒋承霖应声:「嗯,你别想我,我想你就行,两个人总要保存一方实力。」
付阮见不得他以退为进的招数:「你是谈了多少恋爱,才练就这么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蒋承霖突然正经起来:「不好意思,情商爸妈给的,嘴甜天生的。」
付阮:「这些年甜死过多少人?」
蒋承霖:「你问男的还是女的?」
压力无形中来到付阮这边,男的,只要蒋承霖不嫌恶心,他爱甜谁甜谁去,她只在乎女的,可如果说了女的,摆明了她在嫉妒。
没等付阮开口,蒋承霖自顾说:「对别人是礼貌,对你是我想。」
付阮当即呲了下牙,糖衣炮弹,「你猜我信不信?」
蒋承霖:「不信最好,我就怕你一下就信了,我还等你抓我的把柄,说实话我也很好奇,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让我一点脾气都没有。」
付阮这人就是不信邪:「我要是给你戴绿帽子呢?」
蒋承霖明显一顿,几秒后道:「有句实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付阮:「讲。」
蒋承霖:「我不信你喜欢我之后,还能看得上别人。」
付阮本来已经准备洗耳恭听,结果听的什么脏东西,她瞬间眉头一蹙:「你这么不要脸,别人知道吗?」
蒋承霖正儿八经:「被付阮亲口承认喜欢,不值得一个自信吗?」
付阮顿时噎死在原地,差点忘了,她亲口说了喜欢。
没听到她声音,蒋承霖很快问:「生气了?」
付阮脱口而出:「我就这么爱发脾气?」说完才发现,她现在就语气不善。
蒋承霖不以为意,笑出声:「我想到今天送什么给你了。」
付阮跟蒋承霖打了很久的电话,久到手机发烫,天快亮,还是蒋承霖主动说让她先去睡觉,付阮心底又尴又尬,干嘛他先提,搞得她好像很依依不舍,非要跟他煲电话粥一样。
她利落挂断,准备好睡觉,灯刚关,手机响了一声,一条微信过来:【我爱你,晚安】
第398章 表白过后见情敌
付阮临睡前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她上午不去公司,有个高层早就定下结果的会,让
本想静音睡个好觉,可一想到蒋承霖有可能打给她,付阮还是直接把手机放在床头。
闭上眼睛,付阮人犯困,大脑却非常活跃,不停地闪现这几个小时里发生的画面,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主卧房门一开,蒋承霖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付阮自诩聪明,很多事她都能看穿,别人的心思,基本上她也能看到几步之后,可唯独蒋承霖,她以为他会发脾气的时候,他没发,她以为他会消失的时候,他偏偏出现。
以前付阮对别人从不抱有期待,想要什么,她自己会搞到,可现在,她已经在期待睁眼后的一天。
想蒋承霖,想封醒,想一些工作上的事,付阮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恍惚间听到手机响,她以为是闹钟,闭眼拿过来,盲关,点了好几下都没关掉,付阮开始烦躁,费力睁开眼,恍惚间看到屏幕上有白色的字。
迟疑的时间越长,视线越清楚,终于,付阮看到「向径」二字。
向径?
又顿了几秒,付阮划开绿色键:「喂?」
她已经尽量声音正常,可手机里的人还是听出来了,有些意外地问:「你在睡觉吗?」
付阮:「已经醒了。」
向径马上说:「不好意思打扰你午休,你先休息,晚点我再联系你。」
付阮:「没关系,你找我有事?」
向径:「我在岄州,方便的话,我们见个面吧。」
四十分钟后,付阮从红色法拉利中下来,径直进了街头一家小门脸的粥店,这家店是向径主动提的,是付阮在夜城时告诉他,来岄州可以过来尝尝的店。
向径已经到了,坐在角落靠窗的位子上,岄州温度还很高,周围很多穿半袖T恤的人,向径穿着件白色的暗纹薄毛衣,外套搭在旁边椅子上,一看就是刚从飞机上下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看到白衬衫黑色休闲裤的付阮,向径抬手,笑着打招呼,付阮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向径只点了一杯喝的,付阮叫店员过来,给他介绍了这里的招牌,下单,转眼间一笼一笼的点心端上,付阮率先拿起筷子说:「尝尝看。」
向径吃了口肠粉,给与反馈:「比泰岄楼的好吃。」
付阮:「就像夜城本地人不会去全聚德,有些店就是给外地游客吃个招牌,想找好吃的店,还得来这种街边老字号。」
向径点头:「确实好吃,这家是你最常来的店吗?」
付阮避重就轻:「我喜欢他家肠粉。」
她最常去的当然是于记,但向径问起她岄州哪家店可以去吃,付阮说的不是于记的地址,她这人戒心重,心眼子又多,在夜城时一天见到两次向径,不晓得是自然偶遇还是人工偶遇,也不知道她给了岄州的地址后,向径会不会在岄州又跟她偶遇。
所以付阮给了家好吃,但不是她最常去的店。
两人坐下闲聊几句吃喝,店员上来两份粥,付阮喝过于记的粥,自然不觉得这家的粥有多惊艳,向径倒是一直称赞,「其实我来过岄州很多次,以前也有朋友带路,但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付阮有种冲动,想把于记说出来,给岄州长长脸,但转念一想,万一日后无意间在于记碰到向径,蒋承霖那厮肯定会问:「向径是怎么知道这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付阮嫌麻烦。
下午两点多,并不是吃饭的时间,店里没多少人,两人坐在角落处,向径主动提及之前在手机里提到的正事:「谭淮文身边人给他家里打了电话,他家里
半夜从佟城转机来的岄州,我也是白天才听人说,话经过一帮人的嘴,传得乱七八糟,还有人说谭淮文命都保不住了。」
付阮吃了口虾饺,平静道:「你来岄州,想带谭淮文走?」
她声音没有喜怒,淡淡的像是闲话家常,但向径明显听出话里的高压,这是岄州,付阮在这里不说只手遮天,遮半边天也是没什么问题,谭淮文当众辱骂她,原以为被封醒炫了一嘴玻璃碴子就完事了,没想到他现在住的医院,里里外外都是付家人,他连病房都出不去。
向径不动声色,但态度很好:「我跟谭淮文见过几面,不算认识,他嘴欠到岄州来,活该他挨揍,不然他真以为祖国各地皆他家,人人是他妈呢。」
他这话付阮爱听,神色不易察觉地好了几分。
向径声音不大:「你收拾谭淮文是天经地义,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谭淮文是小角色,但他舅舅是夜城卫生局一把,你做医疗养老行业,恰好在他手里,你把气出了,就让他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没必要在他身上多花时间。」
昨天在游轮上,熟人介绍谭淮文的时候,只说了他爸爸是做什么的,没提过他舅舅,虽说付阮就算早知道,该翻脸也会翻脸,但昨天在船上的,不知道多少人清楚谭淮文的背景,又有多少人在暗中作壁上观。
付阮不是小家子气的人,第一反应不是后悔,而是明明有更好的处理方式,南岭不是付家自己的,背后还有蒋承霖,还有乔旌南,要是她一个人惹的篓子连累几个合伙人,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不动声色,付阮道:「谢谢你。」
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付阮得知这一信息的途径,竟然还是从向径嘴里,这更加让她觉得,不光夜城那边对她拿南岭有看法,包括岄州本地,那些所谓是熟人的人,未必就看得惯。
向径神色如常:「谢什么,两家关系处得好,我爸三令五申,所有在夜城地界发生的事儿,跟夜城有关的人,只要是对你不利的,我麻溜儿的给解决了,慢一点儿回家都得挨批。」
付阮勾起唇角,笑着说:「这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向径笑道:「你请我吃好吃的,咱们两清了。」
……
店在街头第一家,绿色宾利缓缓停在街边,蒋承霖还没等从车上下来,透过车窗,看到坐在玻璃后的付阮和向径。
向径一身不合岄州季节的打扮,一看就是下了飞机直接过来的,付阮倒是穿着如常,就是没时间回他的微信,有时间陪向径出来吃饭。
他们才认识多久?在夜城没偶遇够,又来岄州偶遇了?关键吃饭就吃饭,她笑什么?
绿色的车在日常生活中也不是没有,只是墨绿色的宾利,并不多见,付阮原本没往窗外看,是从窗边走过的路人都在侧头看向同一个方向,终于,她也侧头看了一眼。
蒋承霖刚好从车里出来,穿着除了样式好看,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衬衫,
蒋承霖也在看着付阮,两人隔着小店里的一扇玻璃,目光紧紧地勾在一起。
第399章 亲密关系始终没分开
只勾了不到四秒,付阮很快视线下移,落在蒋承霖右臂下夹着的东西上,那是个罩着绿色薄纱,圆滚滚的东西,付阮看了几秒,没看出是个什么玩意,蒋承霖已经穿过窄街,来到粥店门口。
伴随着自动的「欢迎光临」,蒋承霖出现在还要开冷气的店内,付阮背对门口,没回头,向径也早就看见蒋承霖,视线越过付阮的脸,看着她背后。
付阮兀自吃东西,心里默默倒数,五,四,三,二……
还没等数到一,身边忽然挤了人,之所以说挤,因为两把凳子挨得近,蒋承霖都没说把凳子往外拿拿,直接坐下,他肩宽腿长,正坐不好坐,微微侧着左半边身子,从肩膀和手臂都跟付阮紧紧地贴在一起。
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