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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阮一声没吭,心底那种倒塌感已经成为习惯,曾经的铜墙铁壁,现在的豆腐渣工程。
蒋承霖拉出她的衬衫下摆,付阮觉得陌生,但是没阻止。
成年人的心照不宣,两人都在等着车到翠樾城,眼看着再过一个路口就到了,车内响起手机铃声,从付阮的口袋里传出,蒋承霖帮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赫微姐’来电的字样。
后半夜两点,戚赫微这个时间打来电话,蒋承霖和付阮都在心里盘算着来意。
付阮在蒋承霖腿上接通:“赫微姐。”
手机里传来女声:“阿阮,方不方便讲话?”
付阮和蒋承霖离得非常近,近到可以共享手机内容,蒋承霖不是不想躲,是躲无可躲。
付阮:“记得。”戚家海运部的一个副总,之前就是他背地里挑唆戚家人去付家码头闹事。
戚赫微:“他张口了,说是蒋家给了他三千万。”
第423章 关门关机
同样的话,同时传到付阮和蒋承霖耳中,区别只是声大声小。
付阮跨在蒋承霖腿上,拿着手机,眼睛看着他,她确定蒋承霖一定听到了,但他表情完全没变,仿佛他根本不姓蒋。
付阮盯着蒋承霖,停顿片刻,声音平静:“人还活着吗?”
戚赫微轻笑出声:“活着,他想死我也得让他撑到你亲自见他为止。”
付阮:“麻烦赫微姐多看他一晚,封醒明天去夜城,我们今晚有聚会,明天我找你。”
戚赫微:“不麻烦,跟你打声招呼,你先忙。”
轻描淡写,电话挂断,蒋承霖依旧没出声,付阮也没什么明显情绪,收起手机,她不辨喜怒:“有什么要说的?”
蒋承霖直视付阮的眼睛:“干嘛明天才找戚赫微?”
付阮目不转睛:“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选,如果戚赫微手上的人跟你有关,你现在承认,我给你解释的时间。”
蒋承霖毫不迟疑:“我选另一种。”
昏暗车内,付阮眼里反着外面透进来的光亮,专注又偏执,像是狩猎的豹:“现在回家,我给你男朋友的身份,如果我查出跟你有丁点关系,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蒋承霖猜到付阮不会尽信戚赫微,也不会尽信他,她心里一直有杆衡量情感的称,亲人要如何对待,朋友要如何对待,敌人要如何对待,每个人被清楚的放在对应的位置上,对方给与她多少,她就回馈多少,对方伤害她几多,她就报复几多。
伸手扣住付阮后脑,蒋承霖扬起下巴,四片唇距离很近,他出声道:“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早就准备好跟付阮死磕到底,早就准备好接受所有唱衰他跟付阮之人的挑衅,早就准备好肯定会旁生枝节,他甚至准备好,付阮不会轻易相信他。
付阮是多疑,但也不会任由别人牵着鼻子走,哪怕不小心被动了,也一定要在察觉时化被动为主动,不能戚赫微说一句,她马上就掉头去找戚赫微;更不能蒋承霖天天这么勾着她,她就干看不上。
按下中控,付阮道:“敬一,回家。”
她松开按键,蒋承霖瞥了眼窗外,他已经看到翠樾城的楼:“马上快到了,去我那近些。”
付阮:“我要让外面人知道,不是你带我回家,是我带你回家。”
蒋承霖瞬间扬起唇角:“这你也要比?”
付阮看着蒋承霖近在眼前的笑脸,他眼睛不是很大的那种,但是眼尾很长,笑起来就像狐狸偷到腥,抬手摘下他的眼镜,付阮一言不发亲下去。
刚刚停下的火,重新被点燃,她伸手,隔着薄薄的料子,丈量。
这里距离付阮家还有二十分钟路程,蒋承霖呼吸发沉,按住她:“等等。”
付阮胆大,无所顾忌:“这就不行了?”
蒋承霖想说你试试,贴在她脖颈处,沉声道:“你不懂。”太难受了。
他的手压在她的手背上,人是从动物演化的,人性就是兽的一部分,蒋承霖越不让她动,她越想动。
有志者,事竟成,付阮手指修长,蒋承霖绷得像石头,另一手紧紧地箍着她,呼吸粗重:“别闹。”
付阮主动吻他,某一瞬,蒋承霖彻底放弃阻止付阮…
后座有纸巾,蒋承霖先给付阮把手擦干净,然后才去擦裤子,几乎是刚收拾完,车驶入地下车库。
付阮想从蒋承霖那边下来,不知是跨久了还是怎么,差点栽下来,蒋承霖揽住她的腰:“没事吧?”
付阮觉得丢人,红着脸道:“没事。
两人平日随行都有十几人跟着,今天封醒欢送会,知道封醒,小龙和许多都会喝高,他们身边保镖加倍,一辆接一辆的车驶入地库,付阮和蒋承霖从车上下来,她有意无意地挡在他身前。
一帮保镖也全都下车,地库里呼啦啦站着四五十号人,付阮从没觉得这事有什么难为情的,这是她的主场,她直接对陈敬一说:“我俩上去就行。”
蒋承霖没说话,就是默认,两人一同进了电梯,上到顶层,出电梯,进家门,蒋承霖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关机,付阮见状,刚想调侃,蒋承霖伸出手:“你的手机。”
付阮忽然共情到蒋承霖的执着,他等这天等了太久,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再阻止他们。
付阮没把手机给蒋承霖,自己关了机,蒋承霖抬手把防盗门又锁了一道,两人站在玄关,连灯都没开,像是做足一切准备的叛逆学生,背着老师,背着家长,背着所有人,不听任何道理,只遵从本能。
蒋承霖把付阮打横抱起来,付阮高,常年健身,看着修长,但是不轻,可在蒋承霖怀里,她依旧只是个女人,一个需要在他抱着走到主卧的女人。
付阮的床,蒋承霖不止第一次上,他被她打过,踹过,砍过,如今也是,摸过,量过,扒过。
不等他脱她,付阮先把蒋承霖的衬衫扒了,将他抵在床头。
付阮常年健身,身上一丝赘肉都没有,腰臀比穿着衣服都让男人偷瞄,有些人,光是抱着就要了半条老命。
皮肤,可以滑腻的不可思议,人体的骨骼,也可以舒展到令人惊奇,这一晚两人没说几句话,主要集中在蒋承霖问付阮有没有哪里不适上。
当然,付阮也嫌他啰嗦,说出了那句蒋承霖记一辈子的话:“半分钟之内,你不让我满意,以后别想进我家门。”
付阮家里住顶层,爬窗户肯定是进不来的,蒋承霖本想当个温柔绅士,但付阮非逼他不当人,那他就没办法了。
蒋承霖是真没当人,付阮当了一晚上煎饼,正面,反面,煎饼还不能侧煎,但是人能。
他送她的小方盒,付阮放在抽屉里,她带他回家,也不是非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才是主导者,她是怕蒋承霖家里没有,她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只是这场仗太难打了,攻下一城又一城,一城又一城,她不服软,对方也不叫停,盒子里有十二个,一晚上只用了两个,中途还有几次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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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都有新发现
饭不能多吃,酒不能多喝,世上所有都是过犹不及,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懂,但世上还是有很多胖子,还是有很多酒鬼,因为知道,不等于可以做到。
付阮这些年没什么特别爱好,连打拳健身都是习惯,她见过花花世界,依旧不觉得什么东西可以迷了她的眼,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谁知道哪片云彩
谁知道……有些事是真他丫的上瘾!
深灰色窗帘挡着,中间有条很浅的缝隙,一缕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床上付阮侧脸枕在枕头上,她闭着眼睛,如果只看上半截,还以为她在睡觉,可她中间悬空,身后有人。
这十几个小时,付阮对蒋承霖有了新的认识,流水线上的机器人,田里的插秧机,沈全真二姨家养的泰迪。
当然,蒋承霖对付阮也有了新的认识,其实她可以很软,也可以很水。
付阮的世界里有多弯弯绕绕,就可以多直来直往,区别只在于她想与不想,她想带蒋承霖回家就带他回家,想主动就主动,不想主动就使点办法,让蒋承霖主动。
付阮醒来后还记得天蒙蒙亮的时候,轻笑声从后面响起,因为她主动暗示蒋承霖主动,原来真的有人只用笑声就能完美的传达出情绪和语言,付阮知道蒋承霖想说什么:【你就这么想?】
付阮是想,想怎么了?都是一个园子里的变色龙,谁喊谁色啊?
从天黑到蒙蒙亮,从蒙蒙亮到大亮,付阮一晚没睡上两小时整觉,通过窗帘后照进来的阳光,付阮猜现在已经不早了,抬头去看床头柜,手机呢?
蒋承霖声音从旁传来,低低的:“手机在门口。”
付阮这才想起来,昨晚两人都把手机关机放在进门柜子上,她刚想下床,蒋承霖一把搂住她的腰,压过来,付阮下意识蹙眉,以为他还要,“有完没完?”
话音落下,付阮发现蒋承霖从她枕头下掏出一块表来,其实蒋承霖只是想替她看时间。
付阮尴尬了,蒋承霖果然笑出声:“你不怕死我还怕。”
付阮用手肘拐他,发现身上很酸,四肢很沉,蒋承霖压着她的胳膊,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付阮刚开始有些恼,渐渐地有点羞,她也说不上为什么会不好意思。
蒋承霖低头亲了她一下:“以后晚上我都不给你发消息了。”
蒋承霖:“我就在你身边,直接跟你说。”
他俯下头,在付阮耳边道:“我好中意你。”
付阮一颗心软成一摊散沙,蒋承霖想赖床,付阮不想,已经十一点多了,她起身下地,腰细腿长,没管地上的衣服,去衣帽间拿了件睡衣穿上,然后出主卧拿手机。
付阮平时鲜少关机,因为随时都会有事等着她拍板拿主意,开机,有两个未接电话,邓佩山打来的,未读微信里是邓佩山言简意赅的问题阐述,付阮回了个电话。
她站在玄关,还在交代工作的时候,余光瞥见一抹身影走出,蒋承霖刚洗完澡,头上和身上都带着湿润和沐浴液的香,腰间围着白浴巾,付阮瞥了眼他的胸肌和腹肌。
“我下午有事,你约他们出来聊。”
付阮在打电话,蒋承霖就站在一旁等,等她挂断,他出声道:“你这有我能穿的衣服吗?”
付阮还要给戚赫微打电话,随口说:“你自己进去找。”
蒋承霖不会乱进任何人的房间,当然也包括付阮,得到允许,他这才转身往里走,付阮看着他的背影,主要是背,想她昨晚摸到的手感。
胳膊腿都跟灌铅一样沉,也就是付阮常年锻炼,身体素质好,不然八成要拄拐下床,收回思绪,她拨通戚赫微的电话号码。
付阮:“赫微姐,你什么时候方便?”
戚赫微:“随时,吃饭了吗?没吃我们一起出来吃个饭。”
付阮刹那想到蒋承霖:“我吃过了。”
戚赫微约了一个小时后见面,付阮挂断后回主卧,蒋承霖刚好从衣帽间出来,身上穿了件她没印象的纯白卫衣,漫画家的联名款,付阮这么高都没法穿,腰又宽又长。
沈全真说这种裤子不是买来穿的,而是收藏的,付阮看着穿上正正好好的蒋承霖,合着她是给他收藏的。
蒋承霖本就长得年轻,穿休闲服像大三学长,穿上这身,乍一看仿佛刚上大学,付阮对初中看见的蒋承霖几乎没印象,她也没参与到他的高中和大学时代,可是这一秒,她恍惚时间倒流,她好像看到了二十出头的蒋承霖。
蒋承霖:“那还有一会,我给你做点吃的,吃完再走。”
蒋承霖走近要抱她,付阮推开,蒋承霖:“干嘛?”
付阮不好意思说自己澡没洗牙没刷,蒋承霖一身干干干净净,这样会让她有些不自信,她只是说:“我去洗澡。”
蒋承霖松手:“去吧,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
付阮放松警惕往里走,谁知蒋承霖突然从后面搂住她,掰过她的脸,照着她的唇用力地亲了一口,亲完就撤,毫不恋战,付阮下意识用手背擦嘴,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脸红脖子粗。
付阮三分钟洗个澡,八百年没有吹头的习惯,今天特意用干毛巾擦了半天,擦到头发不贴额头,平时衣柜里一排衣服随便抽,今天竟然纠结起颜色和样式。
上午十二点,付阮和蒋承霖面对面坐在她家的餐桌旁,付阮照常穿着白衬衫,只是这件衬衫的领子她特别喜欢,她觉得很好看;蒋承霖一身付阮的衣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