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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承希话锋一转:「你在生气吗?」
封醒心跳漏了半拍,有时候不说话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怕说错了被抓把柄。
蒋承希直视封醒的眼睛,这次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口吻:「你是跟我生气才不理我的吧。」
封醒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你说我为什么生气?」
蒋承希昨晚之前都还没想通,但昨晚之后,她道:「因为关键?」
封醒抱起手臂,轻轻靠在门框处:「你解释一下。」
蒋承希:「那天你在鹭岛酒店看见我和关键,是你在我学校门口把他说跑之后,我俩第一次见面,我们见面后才知道,他妈和我爸妈是朋友。」
封醒摆明了不信,不咸不淡:「这么巧。」
蒋承希:「就是这么巧,因为你的话,关键发愤图强减了几十斤,还让我跟你说谢谢,我这人就是小心之心,我怕他还对我有意思,让他别在我爸妈面前提男朋友,刚说完你就跟一个漂亮姐姐从电梯里出来,有说有笑,还拿我当空气。」
「关键还记得我当初给你套的背景,不经常去夜城的外地商人,他以为我被你绿了,反过来安慰我,我就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心地善良的人,完全不记仇,我以前伤过他,他还给我打掩护,这么好的朋友,我当然要请他来岄州玩,好巧不巧,昨晚就被你给撞到了。」
封醒:「既然他这么好,现在也瘦了,你何不给他一个机会?」
第518章 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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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醒不是试探,就是建议,蒋承希三句不离关键有多好,这么好的人,光做朋友多可惜。
蒋承希想都不想:「不是人好就能当男朋友的,你对我也不好,我还是喜欢你。」
封醒定睛看着蒋承希,看似老神在在,实则内心一瞬阵脚大乱,片刻沉默,他不冷不热:「知道我对你不好就赶紧撤,我告诉你,男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女人,不会舍得对她不好。」
蒋承希表情坦荡:「一看你就没主动追过人,既然都说追了,肯定是对方不喜欢,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还不拿出点诚意来,指望天上掉馅饼吗?就算天上能掉,意思觉得一张嘴就能接到意中人?」
封醒:「能一见钟情就能日久生情,你去找个喜欢你的,多试几次说不定就成功了。」
蒋承希:「同样的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你,你多试几次,说不定我们就成功了。」
封醒后面一堆事,真的不想跟个小屁孩浪费时间,但小屁孩的嘴巴又是真厉害,跟她哥一样,主要蒋承霖还胜在活得年头更久些,蒋承希还是一开头的年纪,怎么就…这么难缠。
封醒一蹙眉,蒋承希马上道:「封醒哥哥,我去夜大之前可以不找你,我就问你一件事。」
封醒迟疑片刻:「什么事?」
蒋承希:「你没有喜欢的人吧?」
封醒沉默,倒不是因为他有喜欢的人,而是说了没有,蒋承希会高兴。
蒋承希望着他,封醒明知她满肚子心眼儿,可她的目光那样清澈,眼睛黑白分明,他一时间分不清,蒋承希眼里的到底是期待还是等待。
封醒沉默的时间有点长,蒋承希忽然扬起唇角:「我知道了,我没跟关键合起伙来骗你,你别生气了。」
封醒恍惚,脱口而出:「谁生气了?」
蒋承希:「没生气更好,新年新面貌,我们都不要带着不开心跨年。」
今天大太阳,阳光从封醒房里照出来,蒋承希身上身后都是光,她笑得分外灿烂,封醒忽然觉得,算了,一年才过一次的节日。
他说:「你不是去找你哥吗?」
蒋承希:「我是专程来找你,顺道来接他回家的。」
封醒不是个脸皮薄的人,可蒋承希的直球踢地太直,一脚撅在他心口,他暗自调节呼吸,面色平静:「现在说完了吗?」
蒋承希看着他:「我报了财经专业。」
封醒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不学GUI了?」
蒋承希美眸一瞪,十分惊喜:「你还记得我之前想学什么?」
封醒出口就后悔了,之前他去夜城前的践行宴,蒋承希和付兆阳一直在热议GUI,他就随便那么一听。
面不改色,封醒转移话题:「之前聊的热火朝天,说的跟终身梦想一样,这么短的时间,说变就变。」可见小孩子没什么定性,朝令夕改,朝秦暮楚。
蒋承希突然往后看了眼,确定走廊没人,这才小声道:「你不是缺财会嘛,放心,我帮你。」她攥拳敲了敲心口,一副「有我在」的模样。
封醒瞳孔一聚,他没想到,蒋承希突然从GUI改财经的原因,竟然是他,这属实是夫妻同床异梦想离婚,却一不小心怀了孕,离了个大谱。
在蒋承希眼里,封醒的意外还掺杂着感动,她忙说:「没事儿封醒哥哥,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像我这种放在哪个行业都会大放异彩的人,去哪儿不去哪儿都会有人欢喜有人愁,GUI我什么时候都能学,我先把财会证考下来。」
封醒不在意蒋承希的自我评价,他身边都是一群自我认知很明确的人,
。
像是付阮,沈全真,包括蒋承霖,他们永远知道自己在专业领域有多强,从不自谦,更别说自贬。
眉头轻蹙,封醒道:「我需要会计师,也不需要你来做会计师,你该干嘛干嘛。」
蒋承希坦率又气人:「晚了,我已经跟学校说好了,学校也很满意我的专业选择。」
封醒脸色不好看,蒋承希直视他的眼睛,还不等封醒说话,她兀自道:「你在骗我对不对?」
封醒心头猛地一跳,因为蒋承希说这话时,脸上挂着笑。
「我打听过了,你私下一直在帮付阮姐姐管理公司之外的生意,是生意就有账,你怎么会不懂财报和账本呢。」
蒋承希笑着在说,不是阴阳怪气,而是闲话家常,封醒笑不出来,看着面前人,淡淡道:「你知道,为什么还改专业?」
「我喜欢你啊。」蒋承希半秒停顿都没有:「你就算说你想知道火箭发射的原理,我也会报火箭研发专业,搞懂了讲给你听,你就说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这么霸道强势的话,封醒还在付阮那里听到过类似的,可付阮不是表白,说这话的本质也是因为懒得费神不耐烦。
蒋承希不同,她是真的会做。
封醒一眨不眨:「你觉得自己很酷吗?读了这么多年书,想了这么久的GUI,结果就为了一个对你不好的男人,说改就改,我那天要是说缺个厨子,你出门就去报新东方?」
蒋承希面对封醒明显不悦的一张脸,她丝毫不怕,不答反问:「你有没有想过,我在这种时候跟你说这种话,其实只想让你知道,我不傻,你别把我当小孩子骗。」
「我知道你不缺会计师,非要改专业,也只是告诉你,诓我是要受到那么一点点报复的,我学什么都无所谓,但我要是学财经,你会一直记得,我是为你才改的专业。」
封醒镇定自若的表情下,是惊涛骇浪的心,他简直不敢相信,蒋承希竟然「算计」他到这个地步,他以为自己是操盘手,实际上是操盘手坐在蒋承希掌舵的大船上。
他看着她,三秒,五秒,良久,封醒怒极反笑,他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但他更知道自己不是个蠢人,所以他只用了三成力,毫不费劲儿的跟蒋承希周旋,结果旋着旋着,翻车了。
第519章 同一个姓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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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家老宅,客厅长沙发上坐着孙月芬,付兆安和付婧一家三口,左边短沙发上,坐着付姿和付兆阳,沈冬蕊从饭厅方向过来,手里端着刚刚切好的果盘。
孙月芬坐在主位,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问付兆阳:「毕业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付兆阳正常回应:「也没什么安排。」
孙月芬:「不回家里上班?」
付兆阳:「长康没有特别合适我专业的岗位。」
孙月芬:「你是学游戏的,我记得你四姐前几年专门投了个游戏公司,不是为你准备的吗?」
付兆阳:「我学的是游戏界面设计,四姐的公司主营团队比赛,不一样。」
付婧不紧不慢地接道:「你要去蒋承霖的公司上班吧?」
此话一出,连付兆安都向付兆阳投去注视的目光,付兆阳面色坦然:「旷世游戏有合适的岗位,也有我很感兴趣的项目,其他福利待遇都很好,我投简历的时候只看公司,不看是谁的公司。」
付婧「嗤」地笑了一声,不咸不淡:「付家人去给蒋家工作,你的前姐夫也不好意思按应届毕业生的薪资给你。」
付姿面不改色:「兆阳从进学校就是专业第一,手里好几个得奖作品,都是其他公司来找他,薪资待遇也是他来提,去哪的确是他说了算,他凭本事说了算。」
付婧被呛,当场脸色一沉,瞥着付姿道:「左一句第一右一句凭本事,说的好像其他人都是废的,这屋里的谁没本事?」
付姿话到嘴边,谁没本事还用说嘛,会计专业毕业几年了,会计证还考不到。
沈冬蕊按了下付姿的手,岔开话题:「厨房还差几样点心,你们有什么想吃的?」
付姿和付兆阳都不说话,憋得慌,从小到大,每次都是这样,惹事的不是他们,反击也不让。
可他们越是忍让,换来的不是息事宁人,而是变本加厉,孙月芬挺着腰板,下巴微扬:「小的时候阿姿不爱说话,我一直以为你像你妈妈,都是温和安静的脾气,没想到说话还是挺会意有所指的,是学了律师之后的职业病吗?」
不等付姿开口,这次付兆阳先说:「我姐确实开庭开多了,一听有人故意想开战,她就忍不住想辩论。」
付婧顿时眼睛一瞪:「付兆阳你什么意思?谁让你这么跟我妈说话的?」
付兆安蹙眉:「啧,大过年的吵什么。」
沈冬蕊也隔着付姿去看付兆阳:「怎么说话的,给芬姨道歉。」
孙月芬皮笑肉不笑:「可不敢让专业第一凭本事吃饭的高材生给我道歉,兆安学习不好,阿婧更是连个会计证都考不到,孩子都是好孩子,当妈的没教好。」
沈冬蕊尴尬道:「芬姐,别跟他俩一般见识,我没管好,我给你道歉。」
孙月芬脸一变,斩钉截铁:「别!我担待不起,回头你去付阮那告我一状,说我欺负你们一家,大过年的我可承受不了。」
付姿沉着脸拉沈冬蕊:「妈,你不要道歉。」
付婧伸手指着对面:「付姿,别以为你跟付阮走得近,又认识蒋超,你就越发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个家姓付,不是付阮的付,你睁开眼睛看清楚,谁才是你姐,抱大腿还抱上瘾了吧?!」
「付婧!」付兆安蹙眉拉了把她,压着声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爸在楼上,你是不是想把爸也喊下来?」
付婧惧怕付长康,闻言才气焰暂减,付姿却是一股怒火,瞪眼道:「跟蒋超又有什么关系?」
付婧嗤笑:「付阮找蒋承霖,你找蒋超,怎么你也想嫁进蒋家?蒋耀辉不是蒋耀贤,从政的家里没那么好进,除非你也没报着结完婚能天
。
长地久…」
付姿,付兆阳,付兆安,连沈冬蕊都变了脸,只是不等其中任何人开口,别墅中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男声:「你在说什么?」
众人闻声望去,门口处走来一抹高大身影,付兆深穿着一身灰蓝色的休闲装,鼻梁上架着眼镜,明明是文质内敛的打扮,可此时周身散发的气场,冰冷的锋利,愣叫所有人定在原地。
走到沙发旁,付兆深看着犹在惊愕中的付婧,重复问:「你刚才在说什么?」
付兆深回国的事,外人都知道了,更何况付家人,只是付兆深回岄州到现在,这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多年未见,所有人都是陌生的模样,与其说是一家人,不如说是同一个姓的陌生人。
付婧十几岁的时候见过付兆深,但印象早就模糊了,再见他,他已完全是成熟男人的模样,她很陌生,但她又清楚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他是付阮之前,付长康最宠的二儿子。
别墅里的安静时间早就超过正常范畴,孙月芬率先开口打破冷场,她笑着道:「阿深,你终于回来了,快过来坐。」
付兆深充耳不闻,一眨不眨地看着付婧:「把话说清楚。」
付婧莫名慑于付兆深的强大压迫感,可又不愿意在一个流放多年的弃子面前低头,她硬着头皮道:「你是谁,我凭什么给你解释?」
孙月芬也想探一探付兆深这次回来,付长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