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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醒和付阮都没说话,男人又道:“刚刚医院外面来了好多车,除了私家车之外,还有警车和军区的车。”
话落,付阮和封醒心底同时想到赵家,蒋家从商,出了事就算出动警车也很正常,但是军区的车都来了,那就不大可能是蒋承霖这边,而是赵家为了蒋承文,动用了关系。
封醒说:“知道了,你们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挂断后,付阮没说话,封醒主动问:“蒋老四在耍什么花样?”
付阮面色不辨喜怒:“他跟我说,蒋承文亲口告诉他,孙洪祖的腿是蒋承文派人撞断的。”
这次轮到封醒沉默,付阮问:“你信吗?”
封醒面色平静,边开车边道:“无常骂判官,鬼话连篇。”
付阮:“如果是真的,蒋承文在借蒋承霖试探我对他们两个的态度,如果是假的,蒋承霖想借我的手动蒋承文,这样既除了眼中钉,又没人跟他抢南岭。”
付阮心中刚想,封醒马上猜到:“蒋老四前脚刚走,蒋承文后脚就在病房里出事,还闹得军区的车都出来了,自导自演嫁祸蒋老四?正常人也不会相信蒋老四会在病房里动手。”
付阮说:“我信。就是你问一百个人,一百个人都不会信,只觉得蒋承文有病,我才更信蒋承霖干得出来。”
那种欺负哑巴不会说话的损事,蒋承霖信手拈来。
封醒沉默片刻,转而道:“也是,估计蒋老四看蒋承文不爽很久了,早就想痛扁他一顿,一直没找到机会。”
付阮目视前方,不冷不热:“谁知道蒋承文今晚的车祸,是不是出自他自己的手。”
封醒:“要真是这样,我更理解蒋老四为什么要打他了。”
付阮半路突然吃到这么个瓜,莫名气就消了不少,靠在副驾上,闲散道:“爸说的没错,世上这么多事,真真假假,不需要每一件都弄清楚,我们要做的,就是确保自己不被当枪使。”
封醒:“反正都是他们蒋家自己人,谁不好,都是付家好。”
封醒没说话,在前面路口临时掉头,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于记门口,通宵的粥铺,下半夜依旧有客,只是人不多。
瞧见付阮和封醒进门,老板娘笑着打招呼:“欸?今天这么晚?”
付阮微笑:“再晚也要过来吃一碗,不然睡不着。”
老板娘:“老样子?”
付阮:“今天喝及第粥。”
老板娘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下完单又跟付阮聊家常:“突然想喝及第粥,最近在谈什么大生意?”
付阮点头:“嗯,上你这讨个好彩头。”
老板娘笑说:“一定行。”
话音刚落,门口进来一美女,头顶随便盘个啾,穿着件白色跨栏背心裙,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手里拎着大G车钥匙。
她站在门口,眯着视线往店里看,封醒抬了下手,沈全真这才迈步走过去,付阮说:“你这眼镜戴跟不戴一个样。”
沈全真拉了把椅子坐下,碎碎念:“你给我打电话我就出来了,走得太急没看清,这副没度数。”
付阮:“还赖我了?”
沈全真:“不赖你赖谁?谁让我改好作息,好好工作天天向上的?我正睡的香,你一个电话过来,问我喝不喝粥,吓我一跳,我以为早上了呢。”
付阮淡定:“说的好像多怕我扣你工资一样。”
沈全真:“打工人打工魂,既然决定好好干,那就一定得干出个响儿来。”
瞧她这副半夜打鸡血的模样,付阮敏锐:“受什么刺激了?”
沈全真手里拿着玻璃瓶饮料,左看右看,没找到瓶起子,封醒接过去,直接用一次性的筷子,砰一下就撬开了。
沈全真马上说:“你教教我,怎么还自己留绝活儿呢。”
沈全真拿着饮料,回忆了两秒:“我没受刺激啊,谁敢刺激我?”
付阮:“他今天找你干嘛?”
沈全真马上想到乔旌南,面不改色地回:“想劝降,让我给臭骂一顿。”
付阮忍俊不禁,平时别人觉得难听的话,沈全真只当是正常说话,如果她觉得是臭骂一顿,付阮不禁脑补了乔旌南垂头丧气的模样,啧,何苦呢。
老板娘给其他桌端东西,看见沈全真,笑着跟她打招呼,问她吃什么,沈全真想都不想地说:“及第粥吧。”
老板娘笑说:“你们三个今晚倒是很统一啊。”
沈全真看了眼身旁的封醒,以及对面的付阮,等老板娘走后,低声道:“听好了,这次的行动,只许输不许赢!”
付阮和封醒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沈全真心说看什么,几秒后,自己反应过来:“只许赢不许输,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了?”
封醒不说话,付阮道:“乔旌南何苦策反你。”
把沈全真放到阵前喊口号,仗都不用打,她能一嗓子把三军喊地原地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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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别落个克夫的头衔
南岭一天没定下到底花落谁家,受邀名单上的每个人就都是众目所望,付阮身边很多人盯她,同样其他人身边也有她的人在盯。
隔天起床,付阮精神头不是很好,只睡了四个小时,封醒买好她喜欢吃的早餐来她家里,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封醒说:“昨晚蒋老四跟你分开后,又去了蒋承文的医院。”
封醒:“他没见到蒋承文本人,医院外面水泄不通,像是故意在拦他,他连医院大门都没进去。”
付阮在极没活力的情况下,仍旧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轻哼,表示嘲笑。
封醒紧接着道:“蒋老四打电话叫来更多人,之前去的人把医院封了,蒋老四直接把整条街给封了。”
“哼。”付阮还是轻哼,不是嘲笑,而是骂蒋承霖臭显摆。
封醒:“闹得很大,昨晚附近所有警局一把全都没睡觉,都赶过去报道,听说后来连区长和驻军都去了。”
付阮不冷不热:“如果不是蒋承文诬陷他给他惹急了,我只能说这场戏他真下血本。”
封醒:“目前看,蒋老四跟蒋承文正面杠上了,往好处想,蒋家人自己狗咬狗,对我们有利无害,就怕蒋承文太没种,他要是被蒋老四吓得不跟你合作,我们要提早想办法。”
付阮口吻淡淡:“蒋承霖昨晚跟我开了两成。”
付阮没抬头,垂目舀着碗里的粥:“你也觉得奇怪吧?”
封醒:“我想过蒋老四会跟你开口,毕竟赵家在夜城的势力根深蒂固,你要真跟蒋承文合作,对他和乔家而言,都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逼不得已的前提下,他会选择拉拢你,宁愿少赚点,也不让蒋承文和赵家赚到。”
微顿,封醒说:“就是没想到他开口这么快。”
付阮:“我也想不通,急了才会有动作,他在急什么?”
付阮抬眸,封醒面不改色:“他又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赵家有权,你有名额,你们两个很容易一拍即合。”
付阮忍了很久,终是没忍住:“在他眼里我都能跟玉皇大帝谈天谈地谈交易。”
封醒:“前提是玉皇大帝不想娶你。”
付阮又气又想笑,几秒后道:“谈生意就谈生意,各个一上来就谈婚论价,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这年头有几个婚姻靠谱的?”
封醒:“就因为爱情不靠谱,所以才谈婚姻,好歹婚姻还受法律保护。”
付阮嗤声道:“还是有钱人的小算盘打得好,就知道法律只保护财产,不保护爱情。”
封醒知道付阮心里住着一个人,她藏的很好,连他都不确定,她现在是否还喜欢那个人。
如果不喜欢,八年了,她身边追求者众多,形形色色,五花八门,帅的,优秀的,又帅又优秀的,她从未放在心上;可如果喜欢,一年前她又答应嫁给蒋承霖,即便知道付阮是为了守住付长毅留下的那块地,封醒依旧讶异。
毕竟小时候付阮曾意气风发的说:“别人我管不着,我肯定要嫁给我喜欢的人。”
可现在,她喜欢的人远在天边,她嫁给了身边的对头,两人又在离婚后,由普通对头升级成死对头。
垂目,封醒默默地吃东西,造化弄人这种情绪,他十岁后就免疫了,人生在世,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那些信誓旦旦说要在一起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早餐吃完,封醒收拾桌子,付阮说:“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开车。”
封醒声音如常:“早上干爹给我打电话,多事之秋,让我二十四小时跟着你。”
付阮并不反驳,两人收拾好一同下楼,坐进车里,封醒问:“去公司?”
封醒微顿,想说别人都是绕着麻烦走,只有付阮,哪危险往哪扎,生怕错过蒋家的一手热闹。
开车来到蒋承文所住的医院,还差一两百米,付阮和封醒就发现周遭不对,路两旁停满私家车,每隔几十米,有便衣警和便衣部队的人在把守,与其说怕外面有什么危险,不如说怕身边人突然打起来。
仔细观察,私家车很多,但车里的人,显然不是一路人。
付阮还没等见着蒋承文,心里已然升起几分兴致,知道蒋承霖和蒋承文会搞起来,但知道和见到是两码事,不确定蒋承文到底有没有挨打,被打成什么样,不亲眼看看,吃饭都吃得不香。
付阮正侧头往窗外看,感觉车速突然下降,她把头摆正,看到前面十几米,一个穿着黑色T恤,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迎面走来。
红色法拉利停在男人身前半米处,周围所有私家车全都降下车窗,看着黑T男人走向副驾,摘下墨镜,弯下腰。
副驾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付阮精致又冷淡的脸庞,车边男人面带笑容,咧开嘴,两颗虎牙让人印象深刻,他说:“四小姐,我叫许多,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付阮跟蒋承霖刚结婚那会儿,出去逛街,许多给付阮拎过购物袋,去钓鱼,许多给付阮递过鱼竿。
付阮此话一出,许多马上弯起笑眼,边笑边道:“四小姐来这边办事吗?我正好闲着,您有什么事,我替您跑腿。”
付阮唇角微微勾起:“你是蒋承霖身边红人,我哪敢使唤你?”
跑车很低,许多始终弯着腰,不卑微,只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尊重,闻言,他很快道:“没有没有,您捧我,以前能替您办事,现在照旧能,全听您一句话。”
五行八作三教九流,付阮见的人多了,许多是鲜少摆明了讨好她,又不让她讨厌的人,付阮不动声色:“说吧,拦我车干嘛?”
许多:“不敢拦,我哪敢拦您的车啊,这不前面医院出了点事,我怕您万一要去医院办事,先提醒您一声,别白跑一趟。”
付阮:“我还正要去医院看个人,医院怎么了?”
许多压低声音回:“医院里有个人,得罪了四哥,四哥把他堵在里面了。”
付阮眸子微挑,煞有其事:“谁啊?”
付阮:“巧了,我要看的人就是他。”
许多把腰弯的更低,声音也压得更小:“四小姐,四哥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声音小到除了付阮,连一旁的封醒都听不太清。
“四哥说,蒋承文他动定了,没必要落个克夫的头衔,不好听。”
许多垂着视线,不敢看付阮的脸,说实话接到这个任务,他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但是话到嘴边,他还是给自己留了个余地,蒋承霖的原话是:“告诉她,蒋承文我动定了,没必要落个克夫的头衔,以后不好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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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损还得看四哥
‘不好再嫁’这四个字,许多鼓足勇气也不敢说出口,他就是个中间传话的,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付阮的脾气,斩了他也没什么稀奇,神仙打架,向来小鬼遭殃,蒋承霖的意思他已经完全表述了,做人还是得给自己留个余地。
说完,许多始终谦和地低着头,尽量用自己如沐春风的语气,化解一下付阮身上的戾气。
付阮沉默片刻:“如果我今天非要进去呢?”
许多就知道会这样,当场垮下脸,软声道:“四小姐,我求求您了,您可千万别为难我…”
许多机灵,知道蒋承霖让外人带话,肯定会让付阮面子下不来,所以他弯着腰,把台阶递过去:“四小姐,今天我当值,我厚着脸皮跟您求个人情,您要真想来,我后天休息,拜托拜托。”
他双手合十,娃娃脸配上诚恳的语气,让人有种不忍为难的天然好感。
付阮沉默数秒,头稍微往车门边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