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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承霖突然抬眼,“怎么没有?妹妹和老婆区别还是很大的。”
付阮已经明显不高兴,绷着脸,抿着唇,随时都会发飙的样子;蒋承霖表情越真挚,她火越大,如果对面换个人,付阮还会自负地觉着,或许对方对她有意思,可对面的人是蒋承霖,付阮只觉得这里面充满了算计。
两人坐在很角落的地方,附近没人,上十年的老空调疲惫地运转着,但是架不住人来人往,热粥点心,室内最少二十六七度,闷地人心里发燥。
沉默半晌,付阮开口:“你想要什么,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付阮实在猜不到蒋承霖的目的,这种明知前路有坑,可不知道坑有多深的感觉,让付阮隐隐焦躁。
蒋承霖望着付阮,回了句让她特别想动手的话:“你觉得呢?”
她要是猜得出来,还要问他?
付阮无声捏紧勺子,五秒后道:“一年前你提结婚,为了拿我当挡箭牌,现在又是为了什么?又有人要逼你的婚?”
蒋承霖一本正经,煞有其事:“喜欢我的人很多,基数大了,难免遇见几个心狠手辣的,如果我还是单身,会很危险。”
付阮唇角下沉,暗道心狠手辣,怎么不把他给做了呢。
蒋承霖盯着一声不吭的付阮:“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想,我要是死了,别人第一个怀疑到你头上,到时你就平白无故给别人背了黑锅。”
付阮一眨不眨,蒋承霖坟头蹦迪:“就是不想让你背黑锅,所以才想出能同时解救我们两个的办法。”
‘放屁’俩字已经到了嘴边,蒋承霖仿佛已经听到声音,付阮睫毛微颤……竟是硬生生给忍住了。
放下勺子,付阮抽了纸巾擦擦嘴,蒋承霖知道她下一步就是拿车钥匙起身,果然,付阮一个字都没说,抓起左手边的车钥匙。
蒋承霖不紧不慢:“不信?”
付阮用尽最后一点耐性,看着蒋承霖道:“没诚意都算了,连实意都没有,你耍我?”
蒋承霖目不转睛:“我真心实意说,你信吗?”
付阮坐在原地没动,就是在给蒋承霖最后一次机会。
店内熙熙攘攘,有客人扬声道:“老板,空调开了吗?”
“开着呢。”
“这店里都快比店外热了。”
旁边人附和:“老板,生意这么好,照顾照顾这帮老顾客,换个空调吧。”
老板娘从收银台里出来,拍了两下咯咯作响的老空调,然后从冰箱里拿出绿豆沙,免费请大家喝。
走到付阮和蒋承霖这桌时,老板娘的脸色明显眉飞色舞了许多,最近网上都在传两人的绯闻,蒋承霖连拜六座月老庙,戒指也送了,两人怕是要破镜重圆了。
拿到绿豆沙,蒋承霖微笑:“谢谢芳婶。”
老板娘喜上眉梢,看看蒋承霖,又看看付阮:“不客气,好久没见到你俩单独过来了。”
蒋承霖俊脸带笑,笑容温和,付阮也不好对着外人冷脸,假模假式地笑了笑。
老板娘走后,付阮一秒收起笑容,动作利落的插管,喝绿豆沙。
于记的绿豆沙都是自家做的,十年如一日的老味道,甜度适中,很凉,但不带冰,是付阮最喜欢的口感。
许是糖分激发了多巴胺,付阮焦躁的心情渐渐平稳,刚被打断一下,她甚至走神忘记之前跟蒋承霖聊到哪,直到蒋承霖没来由的一句:“我中意你。”
付阮听见了,但是完全没联系到自己身上,拿着绿豆沙,吸管还在嘴里,她淡淡看着蒋承霖。
蒋承霖没喝,挺着背脊坐在塑料椅子上,看着付阮,唇角挂着笑:“想跟你结婚,当然是中意你,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
付阮竟然没有生气,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可能是不忍心生自己的气,毕竟是她自己脑残才会想要留下来,再给蒋承霖一次调侃她的机会。
一个字都没说,付阮一手拿着绿豆沙,一手拎着车钥匙,起身,径直从蒋承霖身旁走过,蒋承霖也没有叫她,淡定的插上吸管,冰凉甜糯的绿豆沙入口,让他想到两人一年前坐在这里的景象,还是这个位置,老板娘拿着两杯绿豆沙走近,笑着说:“恭喜啊,新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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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抽疯
付阮走到收银台,买单,老板娘看她一个人过来,下意识往蒋承霖的方向看了眼,“这么快就吃完了?”
付阮笑着应声:“芳婶,绿豆沙帮我打包三十份。”
“这么多,家里冰箱放得下吗?现在天热,不放冰箱过不了夜的。”
付阮:“不过夜,外面有朋友,出门就分了。”
芳婶打开保鲜柜,忙着打包,玻璃门外出现一个颀长身影,封醒推门进来,付阮递给他一杯绿豆沙,封醒站在原地喝,等都打包好,付阮问:“一共多少钱?”
芳婶大气的摆了下手:“拿去喝,这次算我请。”
付阮:“那怎么行,你请我喝就好,你跟他们又不熟。”
芳婶笑眯眯,“我说不收就不收,你们那桌我也请了。”
说着说着,她突然身体靠前,压低声音:“前几天你们几个不是过来喝及第粥嘛,隔天蒋靓仔也带人过来,喝的也是及第粥,当时我就觉得有问题,还跟坤叔说来着。绿豆沙我这有的是,想喝随时过来,什么时候复合,喜糖给我抓一把就行。”
换一个人这么想,付阮肯定觉得对方在看她的笑话,可芳婶不一样,她十几岁就在这吃东西,芳婶像她亲婆婆,哪怕是八卦,付阮也生不起气来,只淡笑着说:“我们没要复婚。”
话出,芳婶表情可想而知的尴尬,付阮主动垫了句:“没事,我们不在一起也不是陌生人,还能偶尔约着出来吃顿饭聊聊工作。”
芳婶尴尬地脸都红了,连连点头:“不好意思啊…”
“微信扫码一千元。”
芳婶愣了一下,紧接着看向封醒,封醒揣起手机,拎起打包好的绿豆沙,付阮说:“拜拜芳婶,我们先走了。”
芳婶急声说:“别走,哪有这么多钱?”
付阮边走边道:“先记账,下次再说。”
有其他客人喊买单,又有新客人进来,阻拦住芳婶想拉付阮的脚步,店门打开,迎面而来的潮热,付阮说:“给大家分下。”
封醒走到路边,红色法拉利后停着一排黑色私家车,封醒走到其中一辆旁边,副驾车窗立马降下,封醒把袋子递过去:“四小姐给大家买的。”
回去路上,付阮开车,封醒坐副驾,前者不说话,后者目不斜视,难得看不出付阮心情如何。
沉默半晌,封醒问:“他怎么说?”
付阮面无表情,口吻不带负面情绪,客观陈述:“抽疯。”
封醒顿了两秒:“他反悔了?”
付阮:“蒋承文提结婚我还能理解,蒋承霖是不是有病?你最近听说哪个女的不开眼非要嫁给他吗?”
封醒如实回答:“没有。”
付阮想不通,心里燥:“你觉得他在盘算什么?”
封醒:“蒋承文想跟你结婚,为了打压蒋老四都是次要,我猜主要是赵家的手伸不到岄州来,他必须要借助当地势力,估计蒋老四怕赵家不死心,一直想打你的主意,而且只要你一天没嫁人,外面很多人都会打这样的主意,他要想一劳永逸,莫不如自己就把这个坑给占了。”
付阮脸色变冷,真是想得比长得美,“这么担心势力不稳,干嘛不自己找个有权有势的结了算了,趁着他那张脸还能糊弄几年人,现在还能要个好价。”
封醒:“男人都希望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入赘入的好,自然不如娶的好。”
付阮沉声:“你又跟他共情了?”
封醒也用不着付阮骂,兀自说:“男人的本质就是自私。”
说别人的话,叫别人无话可说,果然,付阮就剩下不张嘴的一个音节:“哼。”
又过了一会儿,封醒说:“他是非结不可,还是借结婚压价?”
付阮压着火:“结婚四成换一成,或者直接给我三成;不结三成换一成。”
封醒:“不跟他谈,你还有PnC吗?”
付阮一时赌气:“我想去趟渝城。”
封醒不冷不热:“算了,万一陆家也要跟你联姻,你又吃不惯辣。”
付阮心说,吃辣也比吃一肚子气强,一个个的,只要是个男的就敢跟她提结婚,说到底还不是蒋承霖开的好头,当时要不是她走投无路……得,马后炮的事她向来不屑,只能说如果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宁可出柜也不会选择跟蒋承霖结婚再出轨。
晚上回家,付阮又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出路,想办法,想蒋承霖,甚至想过找戚赫征,但也只是想想,戚赫征在部队,平时打个电话都费劲,关键这两年戚家有意跟付家疏远,像是南岭这么大的买卖,只要戚家有意,跟付家提一嘴,两家合作,也不是争不过蒋乔两家。
算了,谈生意就像谈恋爱,一拍即合永远比剃头挑子求来的好,强人所难就没意思了。
翻了快一个小时,还没睡着,付阮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多,沈全真八成还没睡,她从最近联系人里,很快找到‘全姐’,拨过去。
嘟嘟声响了快十下,还是没人接,付阮以为沈全真静音睡觉了,只能放弃听沈全真痛骂蒋承霖的想法。
沈全真没睡觉,明确说,已经躺在床上,关了静音,正为明天的早起做准备,家里门铃突然响了,沈全真秒睁眼,第一反应,贱男春打击报复,贼心不死?不应该啊,听说要打官司,贱男春现在死躺在医院不出来,法院传票都称病不接。
他有这胆子?
下床,沈全真看了眼可视监控,看了几秒才认出人来,她站在门口没动,眼看着门外人等了一会儿,又开始按门铃,门铃响了足足半分钟,沈全真毫无预兆地推开门。
乔旌南看着门内人,沈全真上身一件淡紫色冰丝小吊带,露着腰,下身一条同色系蕾丝宽腿短裤,露着又白又长的腿。
他倒不客气,从头看到脚,沈全真忍了几秒,拉着脸道:“看什么看?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离我远点儿。”
乔旌南抬眼,看着沈全真,沈全真也看着他,足有五秒以上的沉默,就在沈全真要开口之际,乔旌南道:“我想清楚了,我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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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这次换我追你
沈全真眉头一蹙:“你不计较什么?”
乔旌南:“你上次说的事儿。”
沈全真眉头越皱越紧,最烦别人说话拐弯抹角,她还得回忆自己上次说过什么,想了几秒,灵光一现,沈全真大大咧咧:“你说我睡你对头的事儿?”
乔旌南心里咯噔咯噔的,他越是不想提,沈全真越是大声说,强忍住不动声色,过了几秒,乔旌南开口:“是。”
沈全真皱着眉,一脸嫌弃:“大半夜的,你有病吧?”
说话间,她拽着门把手企图关门,乔旌南一把握住门框,沈全真没拉动,马上眼带警告。
乔旌南看着她,“能不能好好说两句话?”
沈全真:“你谁啊?半宿半夜按门铃还按上瘾了吧?还想让我泼你一身颜料就直说!”
她一如既往地暴躁,乔旌南却没有如往常般焦躁,直视沈全真,乔旌南无比冷静:“你在害怕什么?”
沈全真没好脸色。
乔旌南:“你怕我,还是怕我还喜欢你?”
沈全真毫不迟疑:“我可太怕你还喜欢我了,求求了,跪求一个老死不相往来。”
为表虔诚,她双手合十,朝着乔旌南拜了拜,乔旌南趁机扒开门,一步跨进去,沈全真伸手推,根本推不动,眼睁睁看着他跨过门槛,又关上门。
抬着头,瞪着眼,沈全真气急败坏:“别逼我翻脸,限你三个数之内…”立马滚出去。
话还没说完,乔旌南抢先开口:“我还喜欢你。”
沈全真没说话。
乔旌南目不转睛:“阿真,我中意你。”
他是土生土长的岄州人,平时跟身边人都讲岄州话,可沈全真不是,她爸春城人,妈妈夜城人,地道的北方体系,十几岁刚来岄州那会儿,根本听不懂岄州话,乔旌南跟她在一起时,一直讲普通话,唯独第一次表白时,他说:“阿真,我中意你。”
此时两人脑中都是同一个画面,她十八岁,他二十三岁那年。
恋爱四年,分手四年,如今乔旌南终于跟自己和解了,原来再见她,还是会爱她。
看着近在眼前的沈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