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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承霖淡淡:“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乔旌南眉头一蹙,先按下中控隔音板,确定接下来的话只有两人能听到,这才开口道:“这种时候就别要什么面子了,你就跟她直说,你十六岁的时候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她,她跟付兆深表白,你才跟陶牧歌在一起。”
蒋承霖之前都还不急不缓,直到听见付兆深三个字,唇角肉眼可见地沉下来。
乔旌南见状,从鼻子里叹了串气,回想起上学那会儿,蒋承霖每天因为付阮,在他面前露出一副,也不是愁眉不展,也不是犹豫不决,而是深思熟虑的模样。
乔旌南当时还挖苦:“喜欢就追啊,你不是信心十足,觉得你俩就该在一起吗?”
蒋承霖认真脸:“信心的前提是有实力,实力是一击即中,不是莽夫尝试。”
乔旌南比蒋承霖大四岁,大学生和高中生间对话,乔旌南以为自己无论是年龄还是阅历,都足以压制,可事实上,蒋承霖打小儿就成熟,这种成熟不单单来自于智力上的优越,更多的是骨子里的老谋深算。
没错,二十岁的乔旌南,觉得十六岁的蒋承霖,老谋深算。
其实乔旌南也不是二十岁那年才发现,蒋承霖从小就机灵,从他用二十根加热棒,花了七个小时,把蒋耀贤养在鱼池里的一米长金龙鱼煮熟还没被打死时,乔旌南就知道,蒋承霖注定不是池中物。
蒋耀贤气得要打人,蒋承霖平平淡淡地一句话就给摆平了:“南哥说一上初中,好多科目都变得好难,他上课都听不懂。”
蒋耀贤:“他听不懂课跟你给鱼池加热有什么关系?”
蒋承霖:“南哥说有道题,又是水池面积,又是水池含水量,还要用加热棒给水升温,他根本算不清,我想帮他算一算。”
蒋耀贤瞪着一脸刚正不阿求知若渴的蒋承霖,半晌才中气不足地问:“那你不会让人先把鱼捞出来吗?”
蒋承霖理直气壮:“你说的金龙鱼怕动静。”
蒋耀贤险些脑出血,因为怕动静,所以就温水煮鱼,生生给煮熟了,家里这么多人,竟然没一个中途发现,还是闻到香味才知道的。
乔旌南就说,怎么有阵子见到蒋耀贤,蒋耀贤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让他上课不用那么认真,长大也不当科学家。
后来蒋承霖告诉乔旌南,乔旌南才知道自己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
蒋承霖是个为达目的可以深思熟虑的人,他想做一件事之前,必定已经想好事情结果,正如他喜欢付阮,追上是结果,至于怎么追,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每天找各种理由在付阮面前转悠,找各种开场白,然后说一句:我能跟你交个朋友吗?
朋友,蒋承霖不是不屑,只是不想跟付阮当。
女朋友就是女朋友,差一个字都不行。
乔旌南好心给蒋承霖支招,蒋承霖一个都看不上,好在每天听到的都是付阮又拒了别人的消息,蒋承霖并不着急有人捷足先登,‘前辈们’只是给他演练错误示范而已。
默默地关注付阮,蒋承霖渐渐知道付阮喜欢什么样的穿衣风格,有什么爱好,喜欢看什么书,听什么歌。
有次蒋承霖陪乔旌南去买东西,一面饰品墙之隔,蒋承霖一秒就听到对面的熟悉声音。
沈全真:“你还买?你家里的王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
付阮:“我最近莫名地喜欢乌龟,其实也不是乌龟,而是绿色的东西。”
沈全真:“我发现了,不是绿鞋就是绿手链绿表,我给你买个绿帽子,你敢不敢戴?”
付阮:“我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别人给我戴。”
沈全真:“谁舍得给你戴绿帽子啊,追都追不上。”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收银台走,蒋承霖正在货架前,余光瞥见付阮手里拎着个大乌龟,别的女孩都是把毛绒玩具抱在身前,付阮则是掐着乌龟的喉咙。
的确不是喜欢乌龟,只是喜欢绿色的东西。
付阮和沈全真走后,蒋承霖来到乌龟货架前,整面墙的绿色,有小到大,付阮刚刚拿的还不是最大号的。
蒋承霖刚刚伸手拿起一只小号的,导购从身后走来,笑着说:“这个是可以录音的。” 说完给蒋承霖展示。
乔旌南在别处选了个篮球,走过来时,发现蒋承霖手里连拿带夹,从大号到小号,全是乌龟。
乔旌南挑眉:“你拿这么多乌龟干什么?”
不等蒋承霖出声,一旁导购清点完,侧头道:“这里连大带小,一共是六十四只,仓库里还有。”
导购不明觉厉,跑去仓库清点乌龟,乔旌南:“你受什么刺激了?”
蒋承霖:“付阮喜欢的,我也要有。”
不光要有,还要跟她一样多,这样如果付阮下次再来买,导购应该会跟她提一句,有个高高帅帅的男声跟你一样,也喜欢这些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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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她也是总裁
沈全真和付阮坐在车里,封醒坐在驾驶位,打从看到一行人从规划局大门出来,封醒就知道肯定节外生枝了。
等到关上车门,封醒问:“怎么了?”
沈全真不敢触付阮霉头,只捡其中一部分说:“陆家出局了,地安制药和沃泷地产的方案,跟我们的方案有多处雷同,窦海龙说三周之内,要么查出雷同原因,要么再拿一份新方案上去。”
封醒:“你跟乔旌南一个礼拜前还在调整方案,他们跟我们撞的点,有没有你到了夜城后才临时调整的?”
“有。”沈全真脱口而出,说完紧接着反应过来:“我跟乔旌南临时修改后的方案,没有再走两家公司,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的意思,不是我们这边儿或者蒋家出了内鬼,方案很可能在交上去之后才出了纰漏。”
封醒:“打从你们第一次开会,临时改规则,包括这次的雷同方案,明显有人想故意拖延时间。”
沈全真也回过神来:“你不说我还真没往这处想,第一反应就是自查,看到底是我们这边儿还是蒋家那边儿泄露了,这样一来,轻则耽误时间,严重点儿,蒋付两家很可能就是信任危机,合作都合作不下去了。”
封醒:“可能他们唯一没想到的一点,你和乔旌南会自己把那么多的工作都做完,根本没经他人手。”
沈全真蹙眉:“感情窦海龙跟我们玩儿贼喊捉贼呢,还让我们想办法查清问题在哪儿,问题在哪儿,他心里没个B数吗?”
封醒:“他还真未必有数,就算猜的到问题出在他们内部,他也不敢确定到底是谁做的,只能听他上面领导的命令,传上面的话给你们听。”
两人聊天分析局势,付阮一言未发,沈全真刚想侧头问她现在怎么办,只见付阮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不知道付阮打给谁,只听得她出声说:“查深城地安制药和海城沃泷地产经过岄州的所有货运渠道,无论陆运还是船运,但凡付家管制内,通通停掉。”
沈全真就知道付阮肯定要生气,只是不确定这份气里面,有多少是因为撞方案,又有多少是因为尤佳嘴欠,说付阮是陶牧歌的替代品。
车上没人讲话,付阮兀自吩咐:“事情不用做的低调,可以直接告诉岄州其他船运和货运公司,付家和他们两家,只能选择一面当朋友。”
尤佳只听说付阮不好惹,不知道付阮是不能惹,付阮不是小白兔,不是凡事只能躲在男人身后的金丝雀,她自己就是总裁,她有能力让任何人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
听到这里,沈全真还觉得正常,然而付阮没停:“还有,查一下跟地安制药关系交好的公司,就按合作营业额来,前面十家,想跟付家交朋友的,往后付家的所有港口码头船运陆运,永远对其VIP客户级待遇。”
“要是坚持跟地安制药抱团,记得买好保险,我不保证他们的货能不能顺利从岄州离开。”
付阮通程面无表情,声音也很淡定,电话挂断,沈全真轻声试探:“地安制药和沃泷地产活该,但你公然威逼利诱他们身边人,他们会不会背地里合起伙来告你状啊?”
“主要现在南岭还没定下来,我怕影响不好。”
付阮不冷不热:“公然抄袭的人没觉着不好,被抄的人反击的动作大点,就会被人说得理不饶人。”
“告状?往夜城告?眼下没人比夜城上头的那些人更明白,我为什么要发火,只有自知理亏的人才会装聋作哑,问心有愧的人最会粉饰太平。”
沈全真跟付阮脾气很像,但区别是沈全真从未身临其境地体会过商场,就连职场,她也是为了义气才临时踏足的。
封醒怕沈全真想不明白,出声解释:“你可以把每家公司都想成一个饭团,跟周边其他公司的业务往来越多,关系越密切,这颗饭团就会越做越大。”
“现在你想让某颗饭团彻底消失,不想吃,怕吞了恶心,就只能让它自己一点一点变小,如果小到只剩它本身,用不着你费力,随便吹口气,它就不知道飞进哪个犄角旮旯了。”
“对于原本跟这颗饭团有接触的其他饭团,付家提供高枝,于他们而言,只是一次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能做豪华寿司,谁想只做个边角主食呢。”
沈全真微微点头:“明白了,我还以为阮姐会叫人打那个傻哔尤佳一顿,没想到走的是这么高端的商业路线。”
付阮靠在车上,表情如常:“成年人了,要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而是全家。”
沈全真后知后觉地爽,亮着眼睛道:“尤佳她爸要是知道她在外这么坑爹,恨不能回家皮鞭子沾凉水吧?”
付阮:“尤天喜肯定会慌,但不至于绝望,地安制药从最初就选好了阵营,他们后台是赵家。”
听到赵家,沈全真立马从兴奋回归理智:“怪不得尤佳这么狂,大树底下好乘凉,她知道惹翻我们之后,也有人给她撑腰善后。”
顿了顿,沈全真发愁:“我们可以打狗不看主人,但也不能真去打主人,赵家如果一直横在这儿,我们怎么办?”
付阮淡淡:“蒋承霖也不能光吃闲饭。”
封醒:“蒋家在夜城人脉硬,蒋老四负责跟上面人周旋,付家负责地安制药和沃泷地产,至于你…”
不等封醒说完,沈全真抢答:“明白,我负责新版方案,大家各司其职,谁也别耽误事儿。”
没错,眼下越是乱,越不能随乱而乱。
沈全真以为付阮会被尤佳气得两眼一黑,谁料付阮脑子清醒得很,仿佛根本没把陶牧歌放在心上。
几人回到酒店,沈全真没缠着付阮,乔旌南已经给她发消息了,两人要聊新方案。
付阮一个人回房,关上门,她甚至没往前走,站在原地打了个电话,出声道:“我要查个人。”
“什么人?”
“比我大两级,岄大,陶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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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你兄弟翻脸了
付阮前脚放话回岄州,让付家停掉所有地安制药和沃泷地产的运输业务,蒋承霖后脚到酒店就知道了。
打了个电话回公司,蒋承霖言简意赅:“兄弟公司带头,我们必须响应号召。”
对方大抵猜到蒋承霖说的是谁,可一句‘兄弟公司’,又让助理迷惑了,未免理解有误,助理提着头问:“老板,是要响应长康吗?”
蒋承霖:“不然呢?你想站地安制药,跟长康作对?”
助理一激灵,赶忙亡羊补牢:“我这就去安排,也会叫人跟其他公司打好招呼,以后全岄州禁地安制药和沃泷地产。”
助理没有夸大其词,岄州是大,有钱人也多,但是作为老牌的四大家族:蒋,乔,温,戚。如今温家颓败,势力已被蒋付瓜分,付家作为新上位的四大家族之一,眼下付阮挑头,蒋承霖响应,乔旌南必定跟随。
戚家跟付家早年交好,近一年因为付家顶替温家上位,发展势头过于迅猛,戚家又是军背景,所以有意无意跟付家避嫌,来往并不密切。
但不密不代表生分,付阮公然叫板地安和沃泷,戚家定不会站在付家对立面。
如此一来,付阮一句话,等同全岄州封锁。
有些事是蝴蝶效应,有些事,就是人为的定数。
尤佳带人躲在规划局大楼,想的是付阮和蒋承霖肯定派人在外面堵她,吓得不敢露头,给尤天喜打电话,尤天喜正在开会。
四十分钟后,尤天喜打电话过来,尤佳第一秒接通,刚想哭着喊爸,手机里传来男人大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