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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庄客忙上前行礼,道:“启禀李副总管,那姓周的说是有要紧事,想见胡总管。”
李副总管税利的目光在周老二身上转一匝,道:“你是周老二?你们的事情我已详细阅看过档案了,心中却有一个疑问无法解得,不知你能不能解答?”
周老二道:“副总管有什么疑问呢?在下若能够解答,自然不敢有一字隐瞒。”
胆包天李俊冷冷笑一下,道:“好,体告诉我,胡总管为何留下你们三人?他究竟打什么主意?”
周老二愕然道:“这个……但个在下实是不得而知了。”
李俊道:“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为万少奶奶?”
周老二骂声该死,这厮果然一脑门子都是女人。
口中应道:“在下岂敢胡乱猜测?不过万少奶奶已是有夫之妇,胡总管怎会为了她?
哈……哈……”
他忽然轻松地笑了两声,又道:“在下明白了,李副总管定是故意开玩笑的。不过……
不过这话若是传人胡总管耳中,只怕不大好吧李俊双肩一耸,隐隐有股杀气透出,道:“胡总管若不是为了那俏媳妇儿,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你知不知李三爷的外号叫什么?叫做胆包天。这些话就算传人胡藩耳中,李三爷也不怕。”
周老二听了这话,心知那胡落目下定是失了势,只不知他是因办事办得不好而失势?抑是本人遭遇意外或伤或死?
这白莲教内倾轧争权,人人甚是现实冷酷,周老二素所深知,所以并不以为奇。
胆包天李俊见周老二谷触无语,冷笑一声,举步走入院内。
周老二忙跟人去,一面道:“敝少主失去踪迹,小人正要向总管报告……”
李俊哦一声,但脚下不停,人得房内,目光凝注床上的人。
不过只能见到一头黑黑的长发,铺洒枕上。
“还好,她没死!”
李俊一边说,一边转四下查看。
目光在后窗上稍稍停顿一下,便回到床上。
“周二,你几时发现万人杰失踪的?”
周老二道:“今儿早上,小人过来叫了几声,不见少主回答,进来一瞧,便是这等情状。”
李俊冷冷道:“也许万人杰一早起来出去走走,你凭什么断定他是失踪的?”
周老二道:“小人已等了好久,还不见少主回来,再说敝少主向来胆小,断断不敢大清早独自乱跑。假如敝少主当真出去散步,恐怕也是被庄中之人误会留住询问,是以久久未归……”
胆包天李俊道:“咱们说了不少活,你家少奶奶兀目沉睡,她平时也是吵不醒的么?”
周老二道:“这正是最蹊跷的一点,小人叫过许多声,她仍然不醒,但呼吸均匀,显然又是在睡梦中。”
李俊葛似不信,道:“听说你练过武功,这等蹊跷也瞧不出?”
周老二摇摇头,李俊皱眉寻思一下,突然伸手抓住他左肩,食指扣住“虎门穴”,劲力透出。
周老二闷哼一声,全身僵木。李俊道:“你现下有何感觉?”
周老二吃力地开阖嘴唇,发出不甚清晰的语声:“小人全身都……都没了知觉……”
李俊哈哈一笑,左手疾出,并指在他“神封“通谷”两穴各点一下,这才放开手,道:
“周什谋,这回你棋差一着了,哈……哈……”
他笑得声震屋瓦,远远传出屋外。
但床上的吴芷玲仍未回醒。
周老二突然大为悔恨,直到这刻,他才知道己方行错的一着棋,敢情是没有把万家愁的武功估准。
要知周老二自然算过有被人认出真面目的可能性。但一来已易容改装,二来若是对方已认出自己,则对方的反应必有痕可寻。
因此他们对方设词羁留下几天当中,周老二虽然仍瞧不出一点痕迹,问题却出在万家愁武功太高,出入此在必然有人能够发觉,否则以此庄重重布防,万家愁不能出庄,则对方仍然不揭穿秘密,等着瞧己方有何行动。
只要这样拖下去,定能看破对方用心而设法应付了。
胆包天李俊突然挥掌向床上拍去,接着掌势一变,改直拍为横扫。
只见盖住吴芷玲身子的被子先是应掌掀起一边,跟着打横飞开,落在床尾地面。
床上现出吴芷玲蟋曲而卧的身子,其贴身亵衣质软而薄,曲线毕露,尤其两只胳臂和粉颈,肌肤胜雪。
李俊口中喷喷两声,道:“真迷人呀,周仲谋,你瞧,这妞儿当真是娇美尤物,李三爷实是艳福不浅……”
他欺近去,伸手向吴芷玲手臂,但动作一点也不鲁莽,可见得李俊心中仍有戒备。
………………………………
第21章 毒刑
吴芷玲全无反应,事实上她被点了睡穴。
若是没有人替她解穴,这一觉可以睡到晚上。
李俊轻轻的抚摸,丝毫不曾惊扰她的好梦。
李俊的手忽然滑向吴芷玲后背,迅如电火点了她穴道,这才哈哈大笑,道:“……妙极了,这一下不怕地插翼飞出李三爷掌心啦……”
周老二心中连连叹气,忖道:我枉自负有智名,也忝蒙阮姑娘许为知己,现下却眼睁睁看着她被鉴于污辱,唉,我又怎对得起阮先生和万公子呢……。
眼见李俊把吴芷玲身子扳过来,瞧她面孔,口中发出喷喷赞叹之声。
周老二心中急得不得了,算来算去,除非万家愁突然赶回来,否则谁也阻止不了这个脸包天的人。
院中忽然传来话声,道:“启禀三爷,铁衣卫的爷们虽是接到暗号,得知无事,但还是吩咐属下进来问一下。”
李俊道:“他们几个人都没走开吧?”
那人应道:“没走。”
李俊道:“你请他们照!回住院子四周,这儿有一个人失了踪,可能回来。”
那人大声应了。
李俊一把抱起吴芷玲,面上泛起建笑,道:“周仲谋,你在这儿等着,李三爷到隔壁房间快活之后,回头有话问你。”
周老二道:“好,我等着。但你不光问问这个女子的来头么?”
李俊冷笑道:‘管她是什么来头,就算有天王老子撑腰,我也不怕。嘿,嘿你敢是忘记了我的外号?”
他走向房门,一脚正要跨出去,忽又缩回,道:“也好,这尤物有什么来头?”
周老二道:“她是智慧仙人阮先生的千金,姓万的不过是假扮阮姑娘的夫婿……”
他说到这里,眼见胆包天李俊只不过故作惊讶地挑一下双眉,心想原来他们已经查出阮姑娘身份了。
唉,我方一败涂地,竟至于此。
要知连他周老二本人,亦是刚刚瞧破吴芷玲的真正身份。
谁知集贤庄神通广大得不可思议,居然查出了真相,一直按兵不动。
李俊望望横抱手上的女子,道:“她当真是阮云台的女儿阮莹莹?”
周老二道:“阮先生不是乎常武林人物,李俊,你身为十二总管之一,位高权重,岂可为了一己的私愤替本教树此大敌?”
明包天李俊愣一下,随即仰天大笑,道:“周仲谋,你和梅刚都犯了叛逆大罪,死在眼前,哈……哈…本教的大事与你何干?”
他低头在阮莹莹面孔和身体上飞快看了一下,眼中淫光大盛,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
“李三爷告诉你一个秘密,如若本教中有人做了阮云台的女婿,这位老文人也就只好帮助本教了,你说对不对?哈……”
他大步走出门去,周老二真是很不得一头撞死。
他虽然愧恨交集,但心中却清晰感到那胆包天李俊的话很有道理。
李俊的笑声在院中突然停歇,周老二正想像他抱着际莹莹走入隔壁房间时,忽然外面传来一个粗暴有力的声音,道:“李总管,你的话本座都听见了。真心也好,假意也好,须当处死。”
周老二大为惊讶,心想这个人是谁呀?
在本教中有处十二总管以死刑之权的,除了大王爷施敬德二王爷申甫之外,还有谁呢?
那两位王爷的声音我都听过,却不是这个人…
李俊声音大为惊俱,道:“在下……在下并无违反法旨之事,请帮主谅察。”
周老二一听“帮主”两字,恍然大悟,忖道:原来是章武帮主银老狼,他纵然最近已加盟本教,但难道权位比得上大王爷二王爷么?
只听银老狼道:“胡藩只不过受了伤,人还未死,你便已不把他放在眼内。哼,你知不知道胡藩是谁?”
那银老狼的问题只使得周老二感兴趣,却不惊异,因为白莲教内身居高职之人,往往隐蔽了真正的姓名来历,使人莫测高深。
这些最高机密,教中只有几个人得知。
十二总管在白莲教中地位虽然不低,但还是有很多机密不够资格参与。
正如梅刚身为十二总管之一,可是除了他管辖的地区人手之外,其他的机关,很多都不知道。
关于银老狼,梅刚和周老二也只知道一鳞半爪而已。
李俊呐呐道:“在下不知道。”
银老狼道:“白莲教北支十二行宫,有所谓五大高手,这五人是谁?”
李俊声音都发颤了,道:“他…胡总管……他是小诸葛?”
周老二也泛起了不能置信之感,因为白莲教北支十二行宫的五大高手,人人皆知是两位王爷,两位鬼使。
还有一位只知外号称为“小诸葛”,却不知这小诸葛长得怎样?
隐藏在什么地方?
如若阴秀才胡藩便是小诸葛的话,那就难怪胆包天李俊震惊惶恐了。
银老狼道:“你忽然变得很聪明了,可惜这一切都在小诸葛算中,他连你会说什么,周老二说什么,通通猜得一字不错。嘿,嘿,小诸葛果然名不虚传。”
胆包天李俊突然厉声道:“银帮主,李俊今日揭下了周仲谋和阮莹莹,立功不小。你借题发挥,想抢夺功劳,可没有这么容易。”
银老狼声音变得极冷,道:“有什么不容易?”
李俊斩钉截铁道:“阮莹莹是生是死,都瞧帮主您了。”
银老狼粗暴大笑一声,听来有如狼号,使人毛骨惊然。
“李俊,本座是什么身份你知也不知?”
胆包天李俊道:“李俊洗耳恭聆……”
银老狼道:“本座是白莲教南支令主,你胆敢抗令逆旨,合该凌迟处死。”
李俊厉声道:“李俊身属北支,除了两位王爷有命,别人的话一概不听。铁衣卫何在?”
他这一声哈喝,院外传来数人雄壮应声。
周老二真想探头出去瞧瞧,一来瞧那曾经雄居南七省,如今是白莲教南支令主的银老娘是何等样的人物?
二来瞧那李俊以及一众铁衣卫出手抗拒的情形。
但他连半根指头也动弹不得,只好空自心急。
院外奔入四人,两个是年约五旬的老者,两个年轻得多,都不超过三十岁。
这四人动作甚快,人得院中,一字排开根隔在银老狼与李俊之间。
周老二侧耳而听,听出四名铁衣卫的阵势,心想银老狼须得出手击倒他,只怕李俊一看情形不妥,先下毒手杀死了阮莹莹,那才糟糕。
只听李俊冷冷道:“银帮主,您的成名在下久仰得很,但俗语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本庄人手不少,您只是孤身一人。再说阮莹莹在我手中,您若想她活着,咱们就别伤了和气。待在下向王爷汇报一切。若是王爷有旨把阮莹莹交给您,在下自然遵旨行事。”
很老狼声音比他更冷道:“你的屁放完没有?”
李俊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银老狼又道:“本座言出法随,谁也不得违抗。你小心了,本座先把际莹莹夺回,吹,看招……”
院中只听两声惨叫齐起,银老狼狂声大笑,道:“李俊你心里服不服气…”
他说话之时,另有数人叱喝之声。
而那银老狼的语声也忽远忽近,可见他乃是在数名铁衣卫攻击之下,边避边说的。
周老二忖度情况,知道李俊和一名铁衣卫受了伤,阮莹莹亦被银老狼在到手中。
只不知银老狼施展的是什么手法,竟能在一招之间,破了铁衣卫拦阻阵势,还能够连伤两人,夺回了际莹莹?
院门口传来一股凄厉刺耳的话声,喝道:“棍球,糊涂蛋,都给老子停手。这一位是银令生,你们没长耳朵么?咳,都是混球……”
只听几个人齐声道:“属下谒见鬼使大人…”
银老狼哈哈一笑,道:“毁形鬼使,连你都想趁机瞧瞧本座的实力,岂能责怪他们。”
言下已指出毁形鬼使不早点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