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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陌上花别人都可以不知道是什么,但莲倾不可能不知道。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千红枫很清楚,这枚花是那仙瑶宫前任宫主仙瑶的物品,而莲倾不止见了一次。
虽然他不知道陌上花为什么会在萧临的手上,但他知道这陌上花跟莲倾有关系。
这道送命题,言洛是不会回答的。
“好,我同意了,我可以拿出我的陌上花,但也请钟老回答我几个问题。”
就在屋内再一次陷入静谧之后,水镜里,传来少年下定决定的声音来。
千红枫猛地抬起头,只见不知道何时,萧临竟是走下了二楼,来到了高台之下。
他仰头看着这个站在高台上精神抖擞的老者,眸光里带着一抹期待。
“只要小公子将陌上花拿出来,我钟老说话算话。”
“好,成交。”
一个人站在高台上,一个人站在了台下,一个不过弱冠之岁的少年,一个朽木将迟的老者,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达成了协议。
一瞬间,萧临就感受到有数百道目光在背后盯着他,这种感觉很不好,仿佛被窥视,被探究。
萧临紧紧的皱起了眉宇,没有人看见他缩在袖子当中那略微颤抖着的双手。
手伸向怀中,萧临将一个黑玉木盒掏出来,放在手掌上。
“陌上花就在里面。”
这黑玉木盒雕刻精致,盒上绣制着繁复的花纹,盒子的四周还镶嵌着闪烁的宝石。
再坐的,都是鉴定宝物的行家,不说陌上花,单是这黑玉木盒便是价值不菲。
如芒在背,少年还在犹豫。
站在对面的钟老给萧临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示意他将盒子打开,将陌上花给众人展示一番。
握着盒子的手还在颤抖,这一刻萧临的脑子里是空白的,但不知道为何,这一刻,脑海当中闪过的不是一会要问什么问题,也不是问完问题之后自己的处境,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却是这陌上花之前是怎么到他手上的。
那个女人从未见过他,却是留下一朵花就死了。没有人告诉她这个花的主人究竟是谁,也没有人告诉他这朵花究竟是什么。
萧临只是依稀的记得,桥上,那人似乎是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纱衣,裙摆摇曳,比那春日里的牡丹花还要娇艳。那时候他还太小,根本不记得那个女人究竟是长得什么模样。
此时的萧临心中有些矛盾,这一刻他想知道真相,却又害怕知道真相。
人呐,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矛盾。
“开啊,怎么还不开啊。”
“就是,磨磨蹭蹭像个娘们一样。”
萧临猛地回过身来,朝着声音来处看了过去,“说谁呢!”
“好了都别吵。”
钟老的声音一出,在场的人瞬间没敢出声。
萧临气的不轻,好在有延庆上来劝架,这才使得一贯暴脾气的萧临没有在场上发作。
萧临一耸肩膀就将延庆的手挥开,“我自己来。”
他将手放在黑玉木盒之上,慢慢的一扣,盒子就在众人的面前应声而开。
只见盒子里躺着一支花,花枝枯槁,但花朵却依旧娇艳欲滴。
花像牡丹,却又比牡丹更大,也更娇艳。花瓣上白下粉,花心呈金黄之色,花朵上的色彩就好似画家用着墨故意撒上去的一般。
相对于其余各层的惊讶,坐在三楼里的师徒两个人无动于衷。
他们更期待的是接下来的几个问题的答案。
很快萧临就将手中的盒子啪的合了上去,他转过头去看向钟老,“陌上花看也看了,钟老是不是也应该回答我的几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死一般的沉寂,唉。
第61章 莲倾,你还要骗我吗?
单去看这陌上花的外形,颜色,跟普通的花束没什么两样。
“这不就是普通的花吗?”
“还以为是多神奇,就是个破花。”
“这群修士若是想要的话,我回去给他们弄一捆。”
“哈哈哈哈哈。”
大堂内的普通观者嘲笑之声响彻了整个厅堂,高居楼上的修士不屑的嗤笑出声。
钟老冲着萧临伸出了一双手,“小公子可愿意把陌上花给老夫看上一眼”
在众目睽睽之下,萧临不情不愿的将手中的木盒子递给了钟老。
钟老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黑木盒子打开。一双眸子盯着那淡粉色的花束,慢慢的将盒子再次合了上去。
“花开九瓣,是陌上花。”
有了钟老的印证,全场便无任何一个人还敢质疑这陌上花的真假。
在场的修士们的眼睛像是一匹饿狼瞬间的盯上了高台上钟老手中拿着的木盒子。
“小子,一个凡夫俗子要这陌上花也没什么用,开个价吧。”
台下不知道是哪门哪派直接冲到了高台下,逼问的姿态愈加明显。有了第一个人就会有第二个人,高台下面越积越多,吓得原本站在台下的延庆飞快的爬上了高台。
“公子,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临现在根本就不想去管台下的人,他转回身去,看着身后的老者,难得面上冷静,“钟老,您说的问题还算数吗?”
“算。”
少年的额头慢慢的浮现出了一抹的薄汗,他的瞳孔微缩,像是下了许久的努力,方才鼓起勇气问出声来,“钟老,我想知道这陌上花之前是何人所有”
萧临的话一落,钟老面上滑过了一抹疑惑之色,“这……陌上花既然在小公子的手里,小公子竟是不知道是谁之物”
这件事情的原因是萧临心头上的疤,是心头的一根刺,扎在心底,成了这么多年以来萧临心头不可磨灭的阴影。
场面上的沉默,让钟老点了点头吧,“也罢,既然小公子这么想知道,老夫告诉你也无妨。”
他抬手摸了摸手杖上面的刻痕,像是追忆到了当年的那个时光,钟老难得一笑开口道:“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老夫曾经见过她一面。那还是一百年前,在雾都灵,仅凭一把玉笛在里面杀到了第七界。”
手腕突然攥住,钟老的声音停下来的同时就听见萧临的问话,“她是谁?”
“前仙瑶宫宫主,瑶姬。”
“钟老,去哪里可以见到她?”
面对少年的渴求,钟老长叹了一口气,“仙瑶在百年前就已经离世。”
“不……不可能。”
萧临的脸色瞬间一变,“百年前……怎么可能……”
“小公子如果不信可以去问那一位。”
随着钟老所指,所有的人都看见了那个立在三楼围栏处一身白衣,容颜倾华的莲倾。亦如百年前一般,这个人依旧如此出众。无论走到哪里,一袭白衣胜雪,宛如天上月,池中莲,不染一丝烟尘。
“峰主。”
修仙界的第一人,到哪里都是需要人去尊敬的。
言洛接受了众人的奉承,微微垂眸看向了高台上的少年。
“百年这陌上花便是由这位仙师取得送给仙瑶的做定情信物的,小公子如若不信,上去问一问他便知。”
身后,钟老的声音幽幽,仿佛就在耳边同她说着当年一个平淡无奇的事情。可萧临此时,面上的隐忍的同时内心在煎熬。如果不是今日他带着陌上花找到钟老,找到灵宝阁,那么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去知道这个秘辛?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萧临竟是有点想笑。
这就好像是整个天下在给他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头顶之上的琉璃宫灯是那样的璀璨耀眼,明亮的灯火更是映衬着那人的容颜,淡雅若莲。这样一抹熟悉的身影,让萧临的一双眸子瞬间一眯,这让他不得不去怀疑,之前的那场相遇究竟是机缘巧合还是有意安排。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带着几分恶劣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萧临定了定神色,一眼就瞧见了那个不知道何时从言洛身后走出来的红衣少年。
红衣张扬不羁,浓烈如火。千红枫含笑着立在一旁,双手慢慢的撑在了三楼的栏杆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依旧还在愣神的少年。
“是你们。”
一句话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从萧临的口中吐出。
千红枫却是不以为意,他挑了挑眉,笑出声,“呦,看样子,萧公子是很不想见到我们喽??”
萧临的脸色一点一点的难看,就连那一直垂在身侧的双手都慢慢的攥了起来,他回过身去,一把将钟老手中一直握着的竞卸崃嘶乩矗赵诹耸种小�
这盒子被他就这么拿了多年,上面的纹路也不知道被他抚摸过多少次,此刻这竞心迷谑种校蝗孟袅倬醯梅滞獾某林亍K瓜铝俗旖牵种械暮凶吁呓嘶持校ナ职丛诟咛ㄉ希桓龇硖讼氯ァ�
“公子,你去哪?!”
萧临没有回头,却是沉着声音应答道:“回去。”
延庆不知道萧临是怎么想的,惊讶的啊了一声,看着萧临朝着大门处走着的步子,问出声来,“公子,我们不去……不去找仙师了吗?”
“闭嘴。”
萧临的脚步倏然顿住,他回过头去看向延庆,“这群人我看都是一伙的,不问也罢。我们走。”
“唉唉,小公子,你难道不想考虑一下出售你的陌上花?”
一个握着剑的修士拦在了眼前,像是一堵墙堵得萧临寸步难行。
“让开。”
“小公子,我们不想跟你起冲突,你若是老老实实的将陌上花交出来呢,我们也不会跟你计较什么,但若是不听,你今天怕是出不了这个门了。”
延庆迈步上前挡在了萧临的面前,“你们这是干吗?在灵宝阁明目张胆的明抢吗?”
“可不就是抢吗?你们拿着也是拿着,不如给我们你看如何?”
“就是,你们拿着浪费。”
看着众人越聚愈多,咄咄逼人的气势,延庆有些招架不住。
他护着萧临一点一点向后退着,眼看着就要退无可退,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公子?”
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萧临,慢慢的抬起了头看向了立在了修士面前的延庆。
“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本公子还要你何用,起开。”
萧临骂骂咧咧的一把将挡在面前的延庆给推开来,自己站了出来。
他抬手朝着怀里掏,“你们都想要这陌上花是吗?”
“对,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将陌上花给我们,我们保证不会动你分毫。”
萧临一笑,黑木盒就被他掏出来端放在了手掌心上,“喏这就是你们要的陌上花。”
“公子,不能给啊。”
“滚开,你懂什么。”
扑上来的延庆被萧临一把推开来,因用力过大,延庆被推开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身上的疼痛,也抵不过心上的痛心。
延庆紧紧的皱起了眉宇,仰头看着萧临,一字一句的质问出声来,“公子!你真的要将陌上花给到他们吗?那我们这么多年以来,为的到底是什么。你曾经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你一定要找到真相,你一定要将压在心头上的这个心结解开,我们坚持了这么久,只差一步,我们就可以得到事情的全部真相,公子你真的要放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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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因生气变得有些涨红,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了面前围着的众人,“陌上花现在就在我的手上,你们想拿的情况下,就……”
“公子!是延庆是不懂,可是延庆却知道,那个是您的母亲啊!”
一句话,成功的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就好像是一枚炸弹,投在湖水当中,搅动着湖水翻涌,在每个人的心头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来。
三楼
原本趴在栏杆上看笑话的千红枫,双手倏然的收紧,指甲狠狠地扣在了木头里。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母亲?
千红枫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去看向立在身后依旧一言不发的言洛。
那一双落在言洛身上的眸子不再是以往的那般的尊敬儒穆端方,反倒是像是一池血水在翻涌,瞳仁里荡着的是诧异,是愤怒,是质问。
就连千红枫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何就因为听到了两个字,就会有这般大的反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两个字而如此的愤怒。这就好像是自己被欺骗,被玩弄,就像上辈子一般,用着他这张伪善的面容再次的去欺骗。
为什么?
他想狠狠的攥着他的领口去质问他这就是怎么回事,也想狠狠的去撕碎这人面上始终是云淡风轻的一张脸。
可是,到最后,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句轻叹,一步后退。
“枫儿?”
“别碰我。”
千红枫一把的言洛甩开来,再次抬起的一双眸子通红,“莲倾,这一次,你还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骗我?”
作者有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