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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硬盘呢?”弗雷德捏着指尖,低声问道。
“包里是空的,应该被对方拿走了。”
西装男人拍拍他肩膀,让人将尸体装好带走,随后与弗雷德一同走出树林,掏出纸巾递给对方。
“现在你不用避嫌了,我想你该回去继续做你的探长,最近芝加哥很不平静,弗雷门街的斯宾斯死了,有目击者称,看到直升机还有一个身影,按描述身材很高大,我想我们该相互信任,携手合作,我可不想这里变成‘哥谭市’。”
走过桥头,他看着一言不发离开的佛雷德,又叫了声:“对了,斯宾斯那位女助手的尸体,不在检查范围内,你们不要插手。”
走去越野车的背影停了停,弗雷德扔下擦过眼角的纸巾,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被提去汽车后备箱的尸袋,挤出一点笑容。
“我会查清楚的。”
说完,转身过去拉开车门,发动车身调头驶离,站在人群后的王如虎也看着这一幕,忽然抬起目。
有着野兽般的敏锐,目光扫过周围,悄然退去附近阴影,转身离开。
远远的,一对视线穿过窗户望去外面街道,看着满脸胡渣的探长丢下纸巾开车离去,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一辆辆cia的轿车驶过街道远去,粗野的嗓音对着电话那头沉闷的开口。
“发现一个可疑的新目标,芝加哥警探长佛雷德,与那个死去的东方人,交情看来不错。有必要去他家里找嗯?”
话语还未说完,巨大的身形只感一阵阵寒意爬上脊背,贴着电话回头一看,身后的墙面轰然炸开,急忙抬手下意识的护住面门,飞溅而来的砖头啪啪的打在他身上时,一道高大的人影唰的穿过弥漫的灰尘,犹如一辆重型战车朝他碾压过来。
体积上的较量,两人相差无几,此时那巨胖的白人身形本就庞大,力量也非同常人,丝毫不惧的与冲来的身影硬生生撞了一记,皮肉、筋骨‘啪’的沉闷碰响,下一刻的瞬间,粗壮的手臂抽打过去,被烟尘中的人影轻易挡下,就见对方格挡的手臂,手掌一抓,指尖像一把把尖刀陷进他皮肉里,顿时传来撕裂的痛楚。
“啊——”的怒吼声里,就着手臂合身撞去对方,然而视野却是旋转起来。
王如虎拉着这个巨胖的白人大汉,踩陷地砖原地一转,另只手,肘击顶在对方厚厚的脂肪,轰然砸穿了一面墙壁,那胖子的身形还未落地,陡然撑着残墙爬起来,抓过滚动的十几块砖头连在一起的墙壁残骸轰的朝屋里扔去,一个转身跳去外面。
轰啪!
飞过半空的墙块被一拳打的粉碎,砖块、水泥块四散中,王如虎追到墙壁缺口,那胖子已经消失在下方交织的一栋栋楼房巷道夜色里。
看了眼指尖残留的血肉,狠狠踢开脚边的碎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从他手里逃走,没想到这个胖子脂肪这么厚,力量、速度都很挺大。
骂了句:“妈的”看了眼楼梯口,吓得不敢说话的这家主人,从兜里摸出两张面额一百的美刀丢到地上,便从缺口跳到下方,扯了一把树叶擦了擦手上血迹,借着夜色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第四十八章 新发现
夜色降下,一段一段路灯光里,王如虎穿过一条条街巷,路上还有不少黑人、墨西哥裔在路边烧着汽油桶里的垃圾说笑,或摩拳擦掌的看着过往的行人,吹上一声口哨。
明亮的路灯下,有衣着性感、暴露的墨西哥女人、黑人女性伸腿、抬屁股的引诱他去附近房里玩耍。
王如虎对于这方面还是比较节制,何况一看到黝黑的肤色,顿时想起那晚哈罗德给他介绍的‘黑珍珠’,眼下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循着记下的廉租楼,回到黑人托里的房门,刚一上去,碰见那个墨西哥女人下来,似乎有些畏惧的躲闪,贴着楼道墙壁飞快离开。
‘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看着女人急匆匆下来时,房门‘咔’的打开,穿着一件深蓝色背心的托里看到门口正回过头来的王如虎,连忙将他迎了进去,手脚麻利的拿了一罐啤酒过来。
“师父,您吃饭了吗?我这里有可以冲泡的速食。”
说着又殷勤的跑去灶台拿着麦片冲泡,打热一份三明治,王如虎看着面前的啤酒,心里越发不舒服,有些交集的李然死了,对方之前还说下次见面请他喝酒,想不到竟是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而且那个身材巨大的胖子
想起对方从他手上逃脱,猛地一下捏爆了还未开封的啤酒罐,水渍洒的到处都是。
听到动静,那边等着加热三明治的黑人青年回过头,视线望去起身击打沙袋的王如虎。
“王师傅,这沙袋有些小,明天我换一个大的,今天你一走,我就跟楼里的住户都打了招呼,说你杀过人,打架非常厉害”
嘭嘭嘭~~
快速轻拳击打沙袋的身形并未理会,眼睛直直盯着摇晃的袋身,黑红交缠的颜色忽然在视野中迅速褪去,王如虎停下拳头,骂了声:“真他妈烦死了!”
微波炉叮的声音里,叨叨嚷嚷说话的黑人青年话语还在持续。
“这里就是这样,必须让别人怕你,不然会有很多麻烦,对门那个墨西哥女人,她很快就会被麻烦找上门来,她丈夫很软弱,经常被欺负,所以她也会遭遇甚至更糟,在这里很常见,王师傅,你也别去管”
拿过三明治转身,托里愣了一下,只有沙袋还在架上摇晃,人却不见了,连走了两个屋,探去脑袋,哈罗几声,根本没见着人影。
头上顿时多了一连串问号。
“人呢?”
然而,就在他所处的房间,肉眼难以看见的视野之中,又是另外一幅模样,脱离的墙壁,灰色的天空,到处飘荡的烬屑。
褪去颜色的茶几前方,一头四肢纤细着地的无脸怪兽缓缓爬动,王如虎眼角微微抖动,语气蕴有了怒意。
“心情不好,还来惹我”
吼!!
无脸的怪物压着前肢朝前嘶吼咆哮一声,感知里,人类身影成像瞬间放大,嘭的撞在一起,旁边的茶几都在怪物翻倒中被踢腾的长脚蹬翻。
“一两天就出现,不分地点、不分时间,当我脾气好是吗?!”
王如虎压着对方翻滚地面,噼噼啪啪几下肘砸膝撞,那怪物陡然‘呜咽’嘶鸣,挥开前肢,想要逃离拉开距离,还没爬出几步,尾巴一紧,一对利爪扒拉地板,留下无数道长长的抓痕被拉了回去。
拽着光秃秃尾巴的大手,伸去掐着怪物的颈脖,王如虎猛地起身,将对方举起半空顶去墙面,看着张大嘶吼的血口,呸了一口口水:“还来是吧!”
抬手就是一拳轰去无脸的面门。
呯的一声,那怪物脑袋后仰,撞在墙壁,昏昏沉沉的摆动几下,还没等反应过来,王如虎又是狠狠一拳。
“诡异是吧?!”
呯!
拳头砸在无脸面门,血肉飞溅。
“凶恶吃人是吧?!”
呯!
骨骼碎裂,整张面门都向内凹陷了些许,后面的墙面都迸裂开来。
呯!
呯呯呯
戴着手套的右臂打桩机般,带出一连串残影,疯狂的朝着血肉模糊的面门击打。
“再来啊!!”
又是一拳在嘶吼里落下,夹杂骨碎的声响里,连带后面的墙壁都被一起打穿,从后面冒出血淋淋的拳头。
呼~
呼呼~~
王如虎肩头微微耸动,胸前隆着厚实的胸膛起伏间,看着半支胳膊都穿过那怪物脑袋,穿去墙壁后面,脸上忽然愣了一下。
之前第一次来这种空间时,他记得这种墙壁是打不穿的?
或者说,需要连续挥打?
抽出手臂,那怪物依着墙壁拖着暗红的血液缓缓倒去地面,奇长的四肢一阵忽然间收缩起来,地上的尸体化作那金发女人,裸着身子侧躺在那,只是脑袋露出大大的一个窟窿,随后就在王如虎诧异的视线里,身形抽丝剥茧般化作一缕缕血色的气息,飘散半空,袅绕在他周围。
王如虎伸手轻触碰,那血雾顿时顺着他指尖浸了进去,只感手臂肌肉一阵阵收紧、膨胀、再收紧,一阵刺痛还有些酥麻的感觉像是蚂蚁极为缓慢的爬动,延伸去向臂弯,然后,又停了下来。
嗯?
手臂明显感觉,力量增强了。
如果说,之前100,那现在就像是10002,一种微弱的增强。
‘这种感觉’
王如虎浓眉微蹙,这种感觉让他有种似曾相似,好像他阖上眼睛,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枷锁‘呯’的碎裂,一片碎裂的记忆片段忽然闪过。
有苍老的嗓音在耳边回荡。
“如虎来,坐进木桶里,会有一股针刺的难受”
“你可别怕疼,要忍耐。”
“老虎捕不到猎物的时候也要学会忍耐饥饿。”
师父
呢喃的话语轻轻从冒起胡须的唇间挤出,王如虎缓缓睁开双眼,苍老的嗓音戛然而止,消失在空气之中,眼前灰色的房间也在刹那迅速复原,地上女人的尸体不见了、墙壁上沾满血迹的窟窿也都一并消失。
黑人托里捧着小盘盛着的三明治,指着那边还在摇晃的沙袋,又指了指忽然出现的身影,好半晌才从震撼里回过神来。
“王师”
王如虎坐去沙发,拿过纸笔唰唰的写下一行敷衍的英文,丢去桌上。
“这是轻功,你眼力跟不上的那种。”
“酷。”
托里看着上面的一行英文,瞪大眼睛,恭恭敬敬的将三明治捧过去,用着撇脚的中文,说道:“王师傅,请用餐。”
这还真信了?
王如虎咬了一口食物,摇摇头抓过挎包走去客房,将对方打发去睡觉,自己也洗漱一番,躺去床上。
第二天一早,跟早起练拳的托里打了声招呼,喝了对方准备的牛奶,出门下楼,赶回唐人街,过来的时候,出租楼里的女人早已去上班,趁着没人注意,快步街边,转去巷子里,正好碰上龙叔在那扫地。
“李然死了。”
一见面,王如虎就将这消息告诉了老人,后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停了停手里的扫帚,放去一边,“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命,阿虎,你上来。”
说着,转身一瘸一拐的走去他住的那栋小楼,推开卧室的门扇,从抽屉翻出三炷香点燃,递给门口的王如虎。
“进来,给他上柱香吧。”
老人的手里多了一个灵牌,上面的字是新刻的。
第四十九章 追查
龙叔这间房,王如虎没来过,四四方方二十多平左右,中间摆了两人座的沙发,对面一台黑白的电视机,床头的墙上挂了一对男女年轻时候的黑白照片,可惜有些模糊了,想来是龙叔年轻时候的照片,旁边应该是他妻子,。
“朝门外拜三拜,敬敬天地,敬敬鬼神。”
老人将三炷香交给王如虎,一瘸一拐走去床尾的墙角,那里矗着供桌,上面还有一座硕大的神龛,龛门内,分割一层一层的隔间,摆满了灵位,想来李然的那面灵牌也早就准备好了。
“今天一早,我就知道了。”龙叔擦了擦灵牌上的字迹,随后放去下面一个隔间,合掌拜了三下。
“这里面的灵位啊,有从国内来的,也有心向着国家的华裔,到死了,也没办法落叶归根,所以就立了这个神龛,让他们闻闻故乡的香烛也好。”
老人望去里面一面面灵牌,指着其中一个笑着说道:
“阿虎你看,这个呢,是个小伙子,从国内来的,二十二岁,那叫一个潮气蓬勃,做事也利索,东西拿回来,马上交给我弄走可惜啊,最后还是被发现了,中了六枪。”
“第二层左边那个,名字看上去像个男的,其实是很漂亮的女士,年龄嘛,我也不记得了,有十五年了,算是今年是第十六个年头了,被抓走的时候,好像才三十出头,之后啊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神龛由上而下,每层三个,共五层,李然的灵位就放在最后一层右边,剩下两个空着,看着上面每尊灵位上刻着的名字,听着老人的诉说,指着那些令牌,他都能记得对方的经历,说到最后,也令得王如虎心里有些发酸,三炷香举过头顶拜下去,插去香炉。
其实不用龙叔讲,他也能明白,国与国之间,都有暗地下的交锋,谁家地盘没有几个间谍?
只是想到这么多年轻的生命,前仆后继,死了,名字都没有留下,甚至没人知道他们,更别说记着了。
心里多少有些替他们感到酸楚。
看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