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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尼森特酒吧,先生。”
王如虎挂上电话推开玻璃门径直出去,沿途打听了酒吧名字,寻着地址过去,吧台前,墨西哥男人坐在吧凳上,紧张兮兮的望着入口,见到进来的高大身影,心头的那颗石头终于安稳落了下来。
连忙又叫了一杯酒水,迎去进来的王如虎。
“我一直都在担心你,先生。”
看着语气诚恳,双目带有担忧的克玛,王如虎露出一丝笑,在他肩头拍了拍,前者心头只感一股温热升起,原本担心被责骂的心思,也烟消云散。
嘈杂的人声还在繁华的街道传来,两人出了酒吧上车驶离,发动车子驶入夜色,朝着国境线那边飞驰而去。
车灯照去的远方,有铁网高墙的轮廓延绵,王如虎猛地踩下油门,瞬间加速,副驾的墨西哥男人抓着车门负手,看着飞快拉近的一排铁网高墙,吓得大叫:“到了!撞到了,快撞到了,先生!”
嗡!
飞驰的车身直接撞了上去,轰啪的声响里,车头推着断裂的木墙铁网,冲入墨西哥境内。
轿车在原野上一个甩尾停下,王如虎偏头望去撞开的隔离墙。
猎杀完剩下的四个,我会再回来的
远方探照灯落在车窗前回望的脸上,王如虎转回来,一脚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驱着轿车疯狂驶去前方黑暗,渐行渐远。
第一百章 秋走冬来
气温随着深秋过去,冷意愈发明显。
由西向东的航班划过云层渐渐降下,明媚的午后阳光里,嗡鸣的身躯响彻名叫成银市的大街小巷,最后落去机场。
机场大厅人流攒动,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进进出出接受着安检和病毒测试,出站口那边,一个穿着大衣颈脖刮着围巾的瘦小外国人脚步飞快挤了出来。
“你们好,能让我先过去吗?”
颇有礼貌的朝迎面过来的一个个出行的华国人点头微笑,引得旁边不少人拿着手机拍摄,或上前与他合影。
“不照相,不照相我是犹太人,不是米国人,你们不要看稀奇!我不是动物园的猴子!你们看,我毛发不旺盛!”
古怪的中文发音,夸张幽默的话语,比比划划的手势令得周围人善意的哄笑。
不停摆手拒绝的犹太人,正是从摩洛西亚处理完国内产业后依照约定来华国的哈罗德,至于为什么飞到这个城市,那是因为摩洛西亚首都只剩这趟航线还有班次。
来往间,不乏外国人,哈罗德一出来双手摊开,大吼了声。
“欢迎来到华国!”
旁边过去一个白人女性,又退回来,点点他手臂:“喊错了,那是华国人欢迎你才会说的,你说不合适,中文谁教的?”
“一个大老粗!”
哈罗德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笑着谢了对方,双手放到嘴边哈了一口热气,拉了行李箱来了外面,路面整洁,所有的士都在对面的街边排着长龙等候过来打车的旅客,有些急着出车的司机,站在车头前,不停朝出来的一道道身影招手吆喝。
“第一来华国的看这边了嘿。”“车费明码标价,不懂地方的,全程陪同!”
“其他过来的同胞兄弟,想要洗个脚、按个摸,老司机给你们带路,只要298,保你起飞!”
哈罗德有些懵了,一个字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从这些人口中说出来,有弄不明白什么意思。
“怎么跟虎教的不一样呢?”
有些迷茫的站着,也在想第一步先去哪儿,这时,机场停车场附近,一个女人站在路边跟货车师傅讨教还价,拍响车门:“你欺我是女人,就不懂行是吧?来的时候谈好什么价就是什么价,别以为货上了你车,就随意加价,坏规矩了,小心我报警!”
“女人怎么了?我一个女人还在国外待了好些年,大家伙来看啊,这个黑车司机欺负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背后没男人撑着,随意抬价”
那司机也没想到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一个女人,居然这么泼辣,头皮发麻的急忙摆手。
“行了,行了,我的姑奶奶,你别叫了,就照原价,我拉还不成吗。”
“不成,现在你坏老娘心情了,减五十!不然我”女人解开领子的纽扣,双手插进头发里就要揉,吓得司机连忙丢了烟头,开门下车,这画面他熟啊,电视里常演的,要是被她这么一闹,那就得进局子里问话了。
急急忙忙下车,向女人飞快拱几下手:“哎哟喂,女菩萨,我算是怕了你,就当我猪油蒙了心,减五十就减五十,你快让人把货搬上车!”
“这还差不多。”
女人这才满意的系好扣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回头叫嚷那边帮忙提货的店员伙计将东西搬去货车车厢,余光里,似乎察觉到有人正看过来。
回头,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哈罗德!”
那边装货的两个店员也有些诧异,老板怎么认识一个外国佬时,哈罗德也是笑的咧嘴,想不到刚刚到这边就遇上了在米国见过的熟人。
“嗨,兰!好久不见!”
对面那头快步再到小跑过来的女人,正是从米国回来两个月的李兰,或许在那边经历了一些事,受到某个人的影响,回国后,受不了家里的唠叨,和无休止的索取,干脆离开老家搬了出来,寻了这座有国际航班的城市落脚,做起了在米国学的手艺,开了一家美容院。
一口还算流利的日常外语,以及不时从国外进货,刚一开始就在受到不少女性欢迎,一个多月里,生意好的很,还招了好几个学徒和店员。
眼下见到米国那边熟人,李兰迎上去寒暄几句,目光随后四处看看,像是在搜寻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不用看了,他没有回来!”
哈罗德耸耸肩膀,“虎没有身份证,连飞机都上不了,他先让我过来,帮忙寻找老家,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人,可能的话,帮他重新落户籍。”
“落户?他要回来?”
女人脸上有着欣喜,抿着嘴连连点头,“回来好,回来才好,你有没有订酒店?没订的话,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市里的警局查查。”
说着拉上行李箱让店员帮忙一起塞去货厢,让他俩坐在后面看顾货物同时,帮忙看着哈罗德的行李,自己则跟对方上了驾驶室后排坐下。
“哟,还有老外?耗啊油~~”
司机笑起来,向上来的犹太人挥手打招呼,被李兰敲了一下肩膀,呵斥打断:“闭嘴,开车,咱们先去警局有点事。”
“丢东西了?那行,不过”
“不减那五十,赶紧的!”
“好嘞,二位坐好了吧你呢。”那司机扭动钥匙,发动车子缓缓调头驶上公路,警察局这些地方,司机基本都熟悉路线,不大会儿功夫,便在成银市警察局相隔一条的马路停下,李兰让司机在原地等着,便叫上哈罗德跟着她进去。
排了一阵号,方才轮到两人,将事情问了,那边办理业务的女警也有些皱眉,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遇到,进去询问了一阵,出来朝两人说道:
“刚问过了,重落户籍并不难,只是他这些年在国外做过的事要进行报备,王如虎是吧?王姓很多,如虎这名字很少有起,我帮你们查查。”
户籍查询全国联网的,查询起来并不麻烦,吧嗒吧嗒敲击的键盘声里,屏幕荧光照在办事员脸上,细眉紧锁。
“你们要查的这个人有眉目了,他是铜山镇人,归交河市管辖,你们可以去哪里办理户籍的事,只是他亲人都不在了。”
“还有”
女警抬起脸来,看着玻璃窗外的外国人和李兰。
“他重新落籍,还要知道,他本人有没有什么恶习,比如在国外杀没杀过人?这些我们需要进行评估。”
这些话,哈罗德听得懂,不过‘杀没杀过人’上面,他表情愣了一下,伸手摸去怀里掏手帕,被李兰抢先打了一下手背,白了他一眼,脸上瞬间堆起笑容,朝柜台内的办事员笑呵呵说道:
“没有我那弟弟,人高马大,但心底好得很呵呵,人很好的,杀鸡都会犹豫,杀人哪儿敢啊!”
呵呵
旁边的哈罗德看着张口就来的女人,脸上也跟着僵硬的挤出笑。
然而,女人口中的‘好人’。
此时走在墨西哥境内,一个叫奇瓦瓦的城市街道,正拎着一个壮硕的墨西哥毒贩顶在墙上,一拳一拳打在对方脸上,溅的墙上全是鲜血。
第一百零一章
过两国边境线,不走主要陆路通道,横穿卡纳内阿、诺克里奇科向东南东沿线公路,一直往下便是名叫奇瓦瓦的城市,周围多是峡谷、丘陵,像长满植被的坟包裸露褐黄的土壤。
与其他墨西哥城市没有什么不同的区别,陈旧的街巷,仿佛一种给人回到上世纪的感觉,隐蔽的角落,偶尔还能见到残留的些许血垢。
时间往前拨一点点。
一辆车头破烂的轿车缓缓驶入城郊,在附近一处破旧的巷子停下,左右两扇车门‘嘭’的打开,沾染门上的灰尘顿时弥漫半空。
王如虎挥手扫了扫烟尘,摘下墨镜打量了一下四周,车门也不锁,直接将门碰上,往最近一个巷口走了进去,另一边,墨西哥男人提着几个装有衣物的纸袋,急急忙忙跟上,“到了奇瓦瓦,我们要做什么?先生。”
“先看看环境。”
自从冲出米国边境线,一路过来的王如虎,话语变得奇少,就算说话,也是简单的几个字说完便沉默下来。
“好吧,听你的,先生。”
出了巷口,便是一处街道,长街路面坑洼,满是灰尘,两侧大大小小的店铺,大部分是用英语写的,少部分用的西班牙语种,不过瓶瓶罐罐摆在橱窗,大抵还是让人明白卖的是什么。
“那边有卖墨西哥鸡肉卷。我已经好几年没吃过正宗的墨西哥风味了,先生,今天的午饭,我现在就去买!”
克玛表情看得出有些高兴,王如虎顺着他指去的方向,确实有家墨西哥餐馆,柜台前,还有整排的烤肉缓缓在炭上转着。
两人一路过来,午饭只在车上随便吃了点面包填肚子,眼下有硬菜,王如虎哪里会拒绝,点头同意。
“去买吧,多买点烤肉,我在这儿坐下等你。”
看着背影穿过街道,走进那家餐馆,王如虎坐去街边一张供路人休息的长椅上,墨西哥的大环境,在来的路上听克玛说过许多,,遍地毒枭,甚至有些毒枭的武装力量都比政府军强盛,有些州更加混乱,只要敢清扫毒品,第二天市长就被挂在广场路灯上,无论男女。
要是女的话,恐怕会遭受更多的非人待遇。
想着,王如虎看着那边店里的克玛正等着食物做好,回头还朝这边微笑挥手,随后被两辆飞驰而来的轿车遮掩,过来的车辆停靠路边,下来穿着皮衣,或t恤四个墨西哥男人,有人看了眼路边坐着的东方男人,抬了下手,比出枪的手势,面露狞笑的跟同伙径直走去附近一栋居民楼。
“这些就是当地的黑帮说是毒贩,其实也不为过。”
对方嚣张狰狞,王如虎没兴趣跟这些较劲,拿过长椅另一头,不知谁丢弃的报纸,正要翻翻,对面那栋居民楼陡然响起女人凄厉的惨叫,接着‘哗啦’的玻璃碎裂声音响起,一个穿着睡衣,头上还卷着几个卷发棒的墨西哥女人从窗内跌落,嘭的一声摔在街边,侧着脸,大睁着眼睛,微微张合嘴还在血泊里蠕动,眼看已是活不了了。
没过一会儿,一个微胖的男人跌跌撞撞从楼道里跑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没有惊慌的哭喊,麻木的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倒是男人哭的撕心裂肺。
突然的一幕,街上过往的行人仅仅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去,就算留下来的,蹲在附近看热闹。
“这在墨西哥实在太正常了,先生,警察也不会管的,他们收了毒贩的钱。”
克玛抱着一大纸袋的肉食、鸡肉卷从那边过来,坐在王如虎边上,轻笑的看着那边,像是在讲解:“那个家庭,肯定也是毒贩下线,只不过数目或许对不上这种被杀全家的事,很多,墨西哥郊外有很多尸坑的要不了多久,这对父女也会出现在那里。当然,有时候也会有国外来的游客。”
看惯了这里太多杀戮,这也是克玛打死都要去米国的原因,希望自己的下一代,能生活在相对平和的国家里,能接受一些教育和平常人该有的生活状态。
只不过米国的生活,并非他所想的那么美好,还连累了深爱的妻子。
克玛的话语里,果然,如他刚才说的,男人放下怀里的女儿,转身噗通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