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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继祥毕竟跟叶行歌做了几十年结义兄弟,闻言不由得心头一凛,当下一正色道:“虚言恫吓无用,我这便将你擒下,看你有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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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0章 功败垂成
听到叶行歌口出狂言,薛继祥一面凝神戒备,一面沉步向他逼去。
然而正在此时,倏见薛继祥面现错愕之色,整张脸罩上一层黑气,身体也像瞬间被抽空了似的,无力的晃了两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叶行歌抢在薛继祥倒地之前,迅速将“倩儿”揽回自己怀里,然后一脚踩在他后脑上,看着这位正在剧烈抽搐的结义兄弟,连连冷笑道:“怎么样,散功的滋味不好受吧?”
“哈……好歹兄弟一场,我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其实你早中了蒲静静下的化功邪蛊,蛊引则涂在倩儿的长命锁上,我几番暗示你接触此物,你果然如我所愿。”
“蛊引诱发蛊虫觉醒,而你方才为对付我而功行全身,蛊毒自然随之遍布四肢百骸,你辛苦修练数十年的功力,今日注定毁于一旦了。”
说话间叶行歌脚下加劲,薛继祥的头颅被踩得喀喀作响,一抹残忍的笑意爬上净宇魔王的嘴角,只听他好整以暇的道:“我儿霄霆,为父要杀你易如反掌,所以你已经欠为父两条命了,你承不承认?”
岳啸川双眉紧锁,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叶行歌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樊飞道:“还有,樊飞现在伤势沉重,运功正值紧要关头,绝不能中途打断,倘若为父想取他性命,同样只是举手之劳。”
“不过为父把这个权力交给你,杀还是不杀,全凭你一句话。但你必须明白,权力是不可能平白得到的,我儿,这权力你要还是不要?”
岳啸川恨得双目喷火,怒视着叶行歌道:“你究竟想怎样?!”
叶行歌悠悠的道:“简单得很,只要你承认,又多欠为父一条命。”
岳啸川早有猜测,语声森冷的道:“即便地冥皇脉体质特异,可毕竟有承受的极限,这时候还顾得上讨价还价,你小心作法自毙。”
叶行歌欣慰的道:“多谢我儿提醒,为父自有分寸,身为地冥皇脉,乃是得天独厚的优势,你却非要学一身释家正法,甘心将力量压制在佛门功体之下,这才真叫明珠暗投、作茧自缚了。”
岳啸川面凝似铁,沉哼一声道:“我自有我的选择,不需要你置喙,你声称我又欠你一命,我允你便是,但你如果再不离开,少时等追兵到来,你唯有死路一条。”
叶行歌微微一笑道:“我儿果然爽快,另外为父脚下这名结义兄弟,他的性命你可感兴趣?如今他已经形同废人,便算作半条命如何?”
岳啸川狠狠瞪着叶行歌,斩钉截铁的道:“一条!”
叶行歌为之莞尔道:“好,不愧是我叶行歌的儿子,为父期待你未来的表现,哈……”
笑声中但见叶行歌飞身遁去,一场志在必得的诛魔之战,最终却是一败涂地。
叶行歌表面上镇定如桓,伤势却依旧十分沉重,一路勉力疾奔至玉皇丘,原本打算稍做休息,却猛听一个炸雷般的声音传来道:“哈哈哈……叶行歌!你果然像樊飞说的送上门来,乖乖束手就擒吧!”
伴着金罗汉放肆的大笑,少林三僧呈品字形包围上来,个个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叶行歌见状大为气闷,万没料到穷途末路之际,竟会撞在这三人手里。
不过事已至此,叶行歌只能勉力撑持,睨视间一派倨傲的道:“哦?连你们这样的渣滓,也妄想擒捉本座?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因为心脉重创,叶行歌无法动用真气,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忧,所以他如今最好的办法,正是摆下空城计,利用赫赫威名吓退少林三僧。
无奈少林三僧根本不管实力上的差距,只听金罗汉豪笑道:“好你个魔头,这时候还敢卖狂,洒家干脆超度了你,看拳!”
喝罢但见一个胖大身子肉山一般直压过去,一拳捣向叶行歌胸前。
叶行歌万般无奈,只得举掌封出,堪堪迎上金罗汉的铁拳。
拳掌交击之刻,但闻砰然闷响入耳,金罗汉毫发无伤,叶行歌却像断线风筝似的,凌空飞出丈许,重重砸在地上,就此寂然不动。
铜菩提和铁韦驮本来已经抽出兵刃,准备上前夹击,见状着实大跌眼镜,面面相觑间作声不得。
场中沉寂片刻,倏听金罗汉爆出一声狂笑,随即手舞足蹈的大叫道:“哈哈哈……洒家杀了叶行歌,杀了净宇魔王!哈哈哈……鲁智深三拳才打死一个杀猪卖肉的镇关西,洒家一拳便打死了杀人无数的武林第一大魔头叶行歌,哈哈哈……洒家终于可以做武林皇帝了!”
铜菩提和铁韦驮这才反应过来,铁韦驮不无妒忌的道:“这叶行歌忒也脓包了些,死胖子既然能一拳打死他,本公子也能一掌灭了他。”
铜菩提俨然作捻须状,片刻方断喝道:“不对!”
金罗汉牛眼一瞪,不满的道:“死黄脸奸,什么不对?难道你嫉妒洒家立下大功,想耍什么阴谋诡计诓骗了去?”
铜菩提一脸深沉的道:“老金你清醒一点吧,要说叶行歌给你一拳打死,那老天爷估计都要笑得站不稳,掉下来把你给压死。”
金罗汉勃然大怒道:“好你黄脸奸,竟敢这么藐视洒家?!”
铜菩提干哼一声道:“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嘛,叶行歌最近刚刚打死了武当太寰和太古两个老杂毛,又一戟戳翻了咱们戒律院的胖秃驴。”
“老杂毛暂且不说,胖秃驴的武功总不会在你之下吧,咱们先前挨他的揍还少吗?哼……咱们三人齐上,自然谁都不怕,可单凭你一个,怎么会比叶行歌还厉害?”
金罗汉梗着脖子道:“洒家那是深藏不露,现在才展现超凡实力。”
铜菩提和铁韦驮闻言都投来鄙夷的目光,金罗汉只能哼哼着道:“洒家打不过胖秃驴又怎样,难道叶行歌不是被洒家一拳打死的?”
铜菩提翻翻白眼道:“少啰嗦,依佛爷看来……”
话到中途故意一顿,但金罗汉和铁韦陀都没有捧场的意思,反而金罗汉还满脸不耐烦的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死黄脸奸磨蹭什么?”
铜菩提大为扫兴,当下闷声道:“依佛爷看来,这个叶行歌是假的。”
金罗汉听得一愣,看向一动不动的叶行歌,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
铁韦驮则一拍大腿,十分兴奋的道:“着啊!本公子怎么早没想到,这个叶行歌非但本领稀松,连那把蛇头大戟都没带在身边,八成是个戴着人皮面具的西贝货。”
铜菩提得意的道:“除了佛爷的超凡智慧,谁能想到这一点?咱们快去查探一下,这脓包有没有戴人皮面具。”
他说罢立即纵身扑向叶行歌,铁韦陀也不甘落后,紧跟着冲上前去一起检视。
金罗汉略一迟疑,磨磨蹭蹭的走近过来,打眼只见铜菩提抓着叶行歌的眉毛和胡须拉来拉去,又伸手在他颈间摩搓,欲图找出想象中的人品面具。
铁韦驮正将昏睡的“倩儿”抱开,仔细打量间喃喃自语道:“啧……这女娃儿倒是蛮漂亮,以后等她长大成人,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
铜菩提不禁哂然道:“好了老铁,知道你想女人了,大不了回去找芙蓉大姐嘛,咱们都是有道高僧,千万别染上什么见不得人的恶习。”
铁韦驮一张瘦脸憋得通红,立刻反唇相讥道;“放屁!什么恶习?你抱着个男人抓来抓去,我看你自己才有什么更加见不得人的恶习!”
铜菩提正待回嘴,便听金罗汉没好气的道:“你们这两个废物点心吵什么吵?洒家的盖世奇功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们到底查出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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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1章 圣剑问心
铜菩提虽然没从叶行歌身上看出什么异状,可一时之间又不想承认,于是硬着头皮道:“老金你催什么催,佛爷已经发现蛛丝马迹……”
话才说到一半,铜菩提忽然全身一僵,俯身跌了个恶狗抢屎。
金罗汉见状正自一怔,便觉眼前一花,随即心口剧痛,啊哟一声仰天栽倒。
变生不测,始料未及,铁韦驮抱着“倩儿”,目瞪口呆的望着刚才还是一具“尸体”的叶行歌挺身站起,无比森冷的目光径直向他盯来。
虽然眼含杀意,但看到“倩儿”安然无恙,叶行歌总算神色稍缓,伸手将她从铁韦驮怀里抱回,接着一指点出,制服瞠目结舌的铁韦驮。
虽然险中求胜,但叶行歌庆幸之余又生出一丝沮丧,原来方才与金罗汉甫一接触,他便撤回九成力道护住心脉,所以才被打得飞身而起。
叶行歌将计就计,装作已经毙命,骗得少林三僧毫无防备的接近他的“尸体”,再耗费最少的体力一举制之。
少林三僧还没确定叶行歌的生死,便过早放松了警惕,说来也是合该有此一劫。
然而经历这番波折,叶行歌再无余力调和体内冲击乱撞的真气,心口处的鲜血越渗越浓,已经成了汩汩之势。
知道追兵恐怕转眼即至,叶行歌蓦地神色一狠,竟是重重一指戳在自己的心口!
锥心之痛使得英俊的面孔变得无比狰狞,突如其来的诡氛之中,但见叶行歌将染满鲜血的手指放进口中,顿时一抹强烈的生命色彩回到他的脸上,整个人好像脱胎换骨似的,再无半分颓唐。
叶行歌站直身子,抬头望向苍天,振声厉喝道:“燕行天!本座的九窍心血,已经有两滴因你而失去,本座今日在此立誓,他时必定取你性命!”
喝罢又回头看了看东倒西歪的少林三僧,高傲的魔王终是轻蔑的摇了摇头,抱着“倩儿”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之中。
时近申末,残阳如血,拼杀呼喝声渐渐止歇,雪却越下越大了。
眼看天色渐晚,昆仑派圣剑宫玄同殿附近的圣剑岩下,现出两名年轻修者的身影。
身材略高的那位虽然面容稍显苍白,却掩不住雄武豪迈之气,但见他背负三尺青锋,手执玉柄浮尘,英武之中更见清峻,正是昆仑派首徒玄阳子。
身材略矮的那位与玄阳子一般装束,同样生得仪表堂堂,尤其展现出一派沉稳气度,原来是玄阳子的三师弟赤阳子。
两人今日都参与围剿秦傲天,最后幸不辱命,将这名杀人魔王生擒活捉。
玄阳子正凝视着岩壁上的一道剑形凹槽,颇见感慨的道:“七年了,我终于又回到这里。”
赤阳子咳声道:“我虽然是首次登上圣剑岩,但能体会大师兄此刻的心境,眼见物是人非,尤其令人伤感。”
玄阳子垂下眼帘,轻轻一叹道:“物是人非,这四字果真无比沉重,当日那场血腥屠杀,仿佛还在我眼前,原本山上那些相熟的同门,如今只剩下小师妹一人了。”
赤阳子和声劝慰道:“生死本由天定,不必太过介怀,逝者虽已矣,但二师兄、我、靖阳、瑞阳,还有小师妹,都需要大师兄来领导,所以你必须善自珍重啊。”
玄阳子微一沉默,这才语声低沉的道:“你是想说今日围杀秦傲天之事吧?”
赤阳子点头道:“不错,今日咱们围杀秦傲天,本来胜券在握,但大师兄意气用事,非但弄得自己身受奇伤,更连累碧璇和青鸾两位姑娘牺牲,如此实在不该。”
玄阳子听赤阳子语重心长,不禁皱眉道:“秦傲天满口污言秽语,当众让小师妹蒙羞,倘若听之任之,我这大师兄不做也罢。”
赤阳子一正色道:“秦傲天口舌尖刻,正是要让我等失智,大师兄毕竟是修道之人,不应该连这点涵养都没有。”
玄阳子冷哼一声道:“与涵养无关,我是为了维护小师妹的名节。”
赤阳子针锋相对的道:“小师妹的名节固然重要,但与大师兄为了冲动付出的代价相比,恐怕——”
玄阳子的目光倏地一寒,赤阳子心头一凛,没说完的话生生噎回腹中,最后摇头轻叹道:“我终究是局外人,没法体会大师兄对小师妹的深厚感情,倘若有的话说过了头,还请大师兄见谅。”
玄阳子见赤阳子示弱,便也缓和了神色道:“师弟你听好了,有些东西是不能用代价来衡量的,今日碧璇和青鸾两位姑娘的确是因我而死,但要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依旧会如此决断,甚至付出更高的代价。”
赤阳子嘴唇翕动,却是欲言又止,玄阳子见状了然的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