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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妙星君哪敢怠慢,趁机调笑道:“怎么会呢,我只是见夫人闷闷不乐,想逗你开心而已,毕竟总是绷着脸的人,老得也更快啊。”
银衫女郎的气消了不少,白了七妙星君一眼道:“看来你在嫌弃我是黄脸婆,不许狡辩,我心里有数。”
说罢不再理会七妙星君,银衫女郎径向小公主道:“你是不是真的被人追杀?是谁在追杀你?”
小公主自以为得计的谎话被揭得千疮百孔,此时正满心郁闷,闻言虎起小脸道:“关你什么事?哼……难道你们两个也是来追杀我的?”
这小丫头倒是现实得很,谎话一被揭穿,翻脸顿时比翻书都快。
银衫女郎登时一滞,但转念间忽有所感,仔细打量起小公主的容貌来。
小公主大不自在,愈见悻悻的道:“看什么看?有本事杀了我啊!”
银衫女郎娇躯轻颤,面现迟疑的道:“你是不是净宇教的人,所以才被正义盟追杀?”
小公主哼声道:“是又怎样,你动手呀,反正我只是个小孩子,你一指头便能戳死我。”
银衫女郎不以为忤,语声发颤的道:“那么你爹……可是秦傲天?”
此语一出,小公主固是吃了一惊,七妙星君也心中一动,这才留意到小公主的容貌和爱妻十分肖似。
小公主定了定神,冷冷的道:“不错,我爹的名讳上傲下天,但他已经仙去了,你如果要报仇,尽管找我便是。”
银衫女郎眼中泪光闪动,喃喃自语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姣儿……姣儿……”
小公主可没心情听银衫女郎说些什么,当下脖子一梗道:“有什么好哭的,我爹杀的都是该死的奴才,你既然跟我爹有仇,那还犹豫什么,赶快杀了我,给那些奴才报仇吧!”
银衫女郎稍稍回神,面现苦笑的道:“傻孩子,你是怕我折磨你,所以想让我当场杀了你,对不对?”
小公主的用心又被揭穿,终于再也撑不住了,珠泪迸流之际恨声尖叫道:“谁害怕了,爱怎样都随便你,你来呀!”
银衫女郎俯下身去,细心的为小公主擦去脸上的灰尘和泪水,满面疼惜的道:“傻孩子,我怎么会折磨你,我疼爱你还来不及呢。”
说罢已是情不自禁,银衫女郎一把将小公主搂入怀中,轻轻摩挲着她稚嫩的小脸,爱护之情溢于言表。
小公主躲闪不开,只好任由银衫女郎亲近,纳罕之余歪着脑袋道:“你是我爹的朋友?还是哪一房夫人?我怎么不认识你?”
银衫女郎胀红了脸,此时只听七妙星君讷讷的道:“夫人,莫非这便是你跟那人的骨肉?”
吞噬
银衫女郎轻嗯一声,垂首涩声道:“修齐,你也看得出来,姣儿和我的容貌如此酷似,我绝不会看错的——好孩子,你爹可曾告诉过你娘亲的事情?”
小公主终于醒过味来,赶紧抱住银衫女郎,语带哽咽的道:“你真是我娘?爹从来没跟我说过娘的事情,我不知道娘是谁,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银衫女郎定了定神,无比怜爱的看着小公主道:“好孩子,快别哭了,净宇教覆灭之后,是谁带你逃出来的,你们可有什么计划,打算去哪里躲避?”
小公主老实回答道:“爹把我托付给厉枭照顾,可他多半已经给正义盟那帮奴才杀了,我记得他先前提起过,说只要到了惜月湖,他便尽到责任了。”
银衫女郎娇躯一震,终是泪如泉涌的道:“惜月湖……好孩子,我正是你的娘亲,至于这位……是你的义父。”
说话间羞赧的目光投向七妙星君,银衫女郎眸中隐现祈盼之色。
七妙星君心领神会,当下轻咳一声道:“夫人尽管放心,咱们既然做了夫妻,你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我必定视如己出,绝不会亏待她。”
银衫女郎如释重负,满含感激的点了点头,此时却听小公主冷哼道:“我才不要什么义父呢,娘既然做了我爹的夫人,便应该对他一心一意,怎么能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丈夫?”
银衫女郎尴尬不已,顿了顿方轻声道:“好孩子,许多事情你还不知道,等咱们回去以后,娘再详细跟你说。”
小公主唔了一声,接着又听银衫女郎道:“修齐,咱们先回去吧,我不想招惹正义盟。”
七妙星君微颔首道:“也好,这孩子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尽快安顿好她才是正经,咱们的事以后再办也不迟,只不过……这个应该怎么办?”
他说着指了指手边仍在熟睡的小樵子,脸上露出询问之色。
银衫女郎尚未答话,小公主已经抢先道:“这死奴才先前真的欺负我了,娘快帮我杀了他。”
七妙星君苦笑一声,径向银衫女郎道:“这孩子自小沾染了那人身上的戾气,今后咱们得好好教导才是。”
银衫女郎略一迟疑,含含糊糊的道:“行,都听你的,回去再说。”
这下小公主可不乐意了,狠狠瞪着七妙星君道:“谁身上有什么戾气了,我爹那是傲视天下的锐气,不许你这死奴才说他的坏话。”
七妙星君听得一滞,银衫女郎连忙拉了拉小公主,正容轻嗔道:“姣儿住口,不许这样跟义父说话。”
小公主娇哼一声,抱紧银衫女郎道:“好嘛,那我听娘的话,但您要帮我杀了那个死奴才,不是这个死奴才哦,娘千万别生气。”
她说话间小手一指两个“死奴才”,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七妙星君见状暗自扶额,银衫女郎则柔声道:“修齐,既然姣儿这样说,咱们便按她的意思办吧。”
七妙星君吃了一惊,面现不豫的道:“夫人,咱们夫妻一场,多少也算心有灵犀,方才这句话,我只当你没说。”
银衫女郎心里打了个突,耐心解释道:“修齐,我知道你不喜欢滥杀无辜,但咱们实在没办法呀。你千万别忘了,这孩童看见过咱们,万一他说出是咱们带走了姣儿,你想正义盟的人会善罢甘休吗?”
七妙星君展颜一笑道:“夫人不必多虑,我早已想好主意,难得这孩子跟我投缘,不如一并带回去,咱们收他做个小徒弟如何?”
银衫女郎闻言一怔,想了想才佯嗔道:“好啦,这样倒也不是不行,但你早已想好主意,却还要装模作样的问我,真是讨打。”
七妙星君讪讪的道:“主意我可以拿,但批准还得靠你,这才是夫妻之道嘛。”
银衫女郎似羞似喜的白了七妙星君一眼,这时只听小公主气咻咻的道:“不行,我非要他死不可,娘一定要帮我,他要不死,那我死去。”
银衫女郎秀眉一蹙,赶紧捂住小公主的嘴,作色低斥道:“傻孩子,不许胡说!……修齐,姣儿这么执拗,我真的劝不住她,还是按她的意思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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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2章 义不容情
眼看银衫女郎立场又变,七妙星君正待据理力争,却忽然心生警醒,目光盯向前方道:“哪位高人大驾光临,还请现身一见。”
银衫女郎吃了一惊,连忙将小公主往怀里一抱,转身退至七妙星君身侧。
镇定心神间抬眼望去,但见来人身着一袭灰袍,背负琢玉魔刀,冷峻的目光不怒自威,正是“刀魔”岳啸川。
银衫女郎心头巨震,先跟七妙星君对视一眼,随后绷起粉脸道:“岳啸川,你来此何为?”
岳啸川的目光落在小公主身上,不带丝毫情绪的道:“秦傲天之女,我必须带走,还请两位配合。”
银衫女郎闻言心下猛沉,不禁抗声道:“秦傲天已经被你们杀了,你何必再为难一个小孩子?难道堂堂刀魔也落了俗套,要拿小孩子去邀功请赏?”
岳啸川冷然道:“只要两位交出孩童,岳某掉头便走,至于其他事情,你们不需要知道。”
银衫女郎神色数变,终究不敢当面拒绝,只是抓着小公主的手臂不放。
七妙星君自然不能坐视,当下轻咳一声道:“失敬失敬,原来这位便是名动天下的‘刀魔’岳啸川,在下葛修齐,这厢有礼了。”
岳啸川抱拳还礼道:“棋山之主,七妙星君,岳某久仰。”
七妙星君干笑道:“惭愧,在下这点虚名,怎能跟岳大侠相提并论?”
岳啸川摇摇头道:“客套大可不必,两位只管明言,交人还是不交。”
银衫女郎大为不忿,咬牙厉斥道:“岳啸川!你枉称侠义中人,居然如此强横霸道,敢问我们有什么义务把孩子交给你?”
岳啸川微微一顿,面皮紧绷的道:“岳某已经允诺他人,必须将孩童带回。”
银衫女郎愈发愤慨的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凭什么要迁就你?只怪你慢了一步,孩子已经落在我们手里,我们不愿意交,你难道便要用强?”
岳啸川皱起眉头,盯着银衫女郎道:“新月,在武林道上行走,与人为善便是与己为善,你执意不肯交人,那是打定主意要为难岳某了?”
银衫女郎似是一滞,片刻方凄然道:“岳啸川,当日我技不如人,承蒙你手下留情,才侥幸保住性命。这份恩义我不会忘记,但这次情况特殊,能否请你再通融一次?”
岳啸川不为所动,反而一派冷硬的道:“新月,岳某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你应该有自知之明,若是一味得寸进尺,最后只能自取其辱。”
银衫女郎娇躯微颤,蓦地下定决心,当场屈膝跪倒,垂首恸声道:“岳啸川,算我求你,只要今日你肯通融,我自然感恩涕零,日后必定诚心报答。”
七妙星君连忙俯下身去,搀住银衫女郎的手臂,肃容正声道:“夫人何必如此,一切都有我担待,你快起来说话。”
银衫女郎充耳不闻,只把一双泪眼牢牢觑定岳啸川。
岳啸川略一沉吟,终是缓和了语气道:“新月,这孩童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
话音方落,倏听小公主娇喝道:“住口!死奴才瞎了狗眼,居然说娘跟我非亲非故,真是笑死人了。”
银衫女郎大惊失色,待要阻止已是不及。岳啸川则恍然一悟,缓缓点头道:“前次你说与秦傲天有仇,所以才对他的亲族大开杀戒,莫非便是此事?”
银衫女郎暗自苦笑,无奈涩声道:“不错,方才你也听到了,我并非有意为难,但无论秦傲天多么可恶,姣儿毕竟是我的骨肉,我怎能将她交给你?”
七妙星君叹了口气,讷讷的道:“岳大侠明鉴,拙荆当年为恶贼所欺,乃至诞下此女,如今母女重逢,也算天意使然,这个……还请阁下高抬贵手。”
岳啸川默然片刻,终是沉声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岳某不能失信于人。至于这名孩童,俟后岳某会尽力斡旋,至少保住她的性命。”
银衫女郎神色剧变,咬牙颤声道:“岳啸川!你当真如此不近人情?”
岳啸川缓缓摇头道:“情非得已,两位若是不肯交出孩童,岳某只好得罪了。”
银衫女郎霍地站起身来,嘶声尖叱道:“岳啸川!我们已经百般忍让,你却仍是咄咄逼人,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
岳啸川一扬眉道:“岳某也已经仁至义尽,两位如果不知进退,大可动手一试。”
银衫女郎只觉热血上涌,径自腰间抽出一柄银光闪闪的三尺软剑,厉声呵斥道:“岳啸川!我们夫妻联手,你未必能占上风,我不想再跟你刀剑相向,你知难而退吧!”
岳啸川不以为然的道:“即便有人要知难而退,也不应该是岳某,原因你自己心中有数。”
银衫女郎更加激怒,脱口怒喝道:“你!——欺人太甚!”
她说罢便要上前搦战,此时只听七妙星君疾声道:“夫人稍安勿躁,今日有我在此,岂能劳你大驾?”
银衫女郎心神略定,斩钉截铁的道:“修齐,咱们两人联手,尽快制服岳啸川,然后带姣儿走!”
七妙星君摇了摇头,只把小樵子塞给银衫女郎,跟着低声道:“我一人足矣,你帮我照看徒儿。”
银衫女郎心中不以为然,却并未出言辩驳,只是随手拍开小樵子的昏睡穴,拖着他退到七妙星君身后。
小樵子刚刚醒转,脑子里昏昏沉沉,但看到旁边小公主那张写满敌意的脸,他登时一个激灵,险些惊叫出声。
无奈受伤的手腕还被银衫女郎牢牢攥住,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小樵子直是暗暗叫苦不迭。
七妙星君缓步踱到岳啸川面前,不温不火的道:“岳大侠,你与我们夫妻二人可有深仇大恨?”
岳啸川面沉似水的道:“多言无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