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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尚眉峰一轩道:“连老大可放心,只要有我尽心谋划对策,咱们必定胜券在握。”
芙蓉姑娘的居处位于乔家庄最南侧,周遭的环境十分清幽,一爿青砖瓦房显然翻建不久,大门上还贴着一副红通通的对联,上面写道:“晓日芙蓉新出水,春风豆蔻暖生香。”横批四个大字,正是“花好月圆”。
闺房之中幽香阵阵,但见樊飞和芙蓉姑娘对坐桌前,桌上摆了茶具香茗和四色糕点,闻之芬芳馥郁,委实令人沉醉。
芙蓉姑娘眉梢眼角脉脉含情,曼声轻吟道:“晚妆初过,沈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罗袖选幸笊桑钚幌沲矝稹P宕残逼窘课弈牵媒篮烊祝ο蛱蠢赏佟!�
吟罢目注樊飞,只见芙蓉姑娘似笑非笑的道:“小俊哥,看得出你文采不差,可知这是谁人的词句?”
樊飞略一沉吟,终是硬着头皮道:“惭愧,在下所学不精,前辈一番雅意,只怕是对牛弹琴了。”
芙蓉姑娘白了樊飞一眼,腻声佯嗔道:“装傻充愣是么?反正都快到申时了,小俊哥难道真要食言?堂堂‘非凡神龙’樊公子,居然厚起脸皮欺骗奴家,奴家真的好命苦呀。”
樊飞眨了眨眼,俨似不解的道:“前辈这话可冤枉在下了,在下明明已经兑现诺言,怎能说欺骗前辈呢?”
芙蓉姑娘柳眉一剔,娇哼着道:“鬼话,你明明说过‘我的人便给你’,可那个能作数么?”
她说罢一指墙上挂的一幅字,白纸洁如雪,墨迹犹未干,分明是一个清雅而又不失刚健的正楷字——“人”。
樊飞摇头一笑,不温不火的道:“这幅字能否作数,前辈自可斟酌,在下总之问心无愧。”
芙蓉姑娘不禁苦笑道:“好你小俊哥,原来还是个无赖,但奴家耗费许多真元,为你破解吸雷大法的伤势,你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樊飞清咳一声道:“前辈襄助之恩,在下绝不敢忘,所以任何不违背情理的要求,只要前辈开口,在下必定做到。”
芙蓉姑娘掠了掠胸前的秀发,媚眼如丝的道:“奴家的要求难道不算合情合理吗?”
樊飞无奈一叹道:“承蒙前辈错爱,但在下既有婚约,便当洁身自好,所以此事断难从命。”
芙蓉姑娘发出一阵娇笑,笑罢轻喘着道:“那么奴家要你盯着我仔细看上一阵,这样算不算合情合理呀?”
樊飞似是一怔,面现踟蹰的道:“这要求虽不过分,却又太简单了,岂能跟前辈的厚恩相提并论?”
芙蓉姑娘畅展娇躯,极尽娇嗲的道:“奴家不在意,你老实看着我便是。”
樊飞吸了口气,缓缓点头道:“既然如此,恕在下唐突了。”
他说罢果然目光凝注,牢牢盯在芙蓉姑娘身上,几乎一瞬都不曾离开。
芙蓉姑娘索性取下发簪,任由瀑布般的长发披下,随后挺起胸脯,娇声探问道:“怎样?比起你的小仙凤如何?”
樊飞面色如常,鉴赏的目光又毒了几分,最终却是摇了摇头。
芙蓉姑娘登时一滞,颦眉间不无嫉妒的道:“哦?那小仙凤还真是‘深藏不露’,不过小俊哥呀,咱们可不兴昧着良心说假话哟~”
樊飞轻咳一声,淡淡的道:“前辈说笑了,在下与琬珺尚未成婚,自然是发乎情而止乎礼,所以前辈方才所问,恕在下难以回答。”
芙蓉姑娘回嗔作喜,笑吟吟的道:“果真如此?那小俊哥不妨猜上一猜,我们两人谁更强些?”
樊飞没有接茬,只是眼帘低垂的道:“在下已经完成前辈的要求,不过还是得提醒前辈,前辈此刻中气虚浮,旧疾缺乏压制,来日恐有复发之危。”
芙蓉姑娘只觉哭笑不得,无奈摆摆手道:“好了,小俊哥要作郎中,望闻问切一样都不能少,光拿眼看算怎么回事?”
樊飞悠然一笑,并无继续“诊断”之意,芙蓉姑娘愣了片刻,终是曼声一叹,径自开始梳理妆发。
须臾梳妆整齐,芙蓉姑娘款款起身,来到樊飞面前,媚眼斜乜的道:“不解风情的呆子,难道你真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樊飞微微一笑,并未出言辩驳,芙蓉姑娘见状轻哼一声道:“或者你是看不惯姐姐的做派,嫌弃姐姐的身子脏了,所以不肯屈就?”
樊飞神色稍敛,抱拳正声道:“前辈言重了,在下何德何能,岂敢对前辈妄加鄙薄?何况前辈久居乔家庄,虽然纵行异术以利己身,却从未有过伤害人命的举动,所以在下对前辈反倒是十分钦佩的。”
芙蓉姑娘抿嘴轻笑道:“原来小俊哥是担心姐姐把你吸干呀,嘻~姐姐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会那样对你,你大可不必如此防备嘛。”
樊飞苦笑一声道:“前辈切莫误会,在下绝非随性风流之人,所以可否不要再纠缠此事?”
芙蓉姑娘笑得更加得意的道:“哈~小俊哥莫非已经把持不住,所以才这么焦急?”
樊飞皱起眉头道:“多言无益,前辈非要如此,在下只好告辞了。”
说罢只见樊飞站起身来,便要拨门离去,芙蓉姑娘连忙拉住他的手臂,咯咯娇笑道:“小俊哥别撒娇嘛,姐姐可不敢随便把你放走,否则待会儿小仙凤驾到,你要姐姐怎么交代?”
樊飞尚未回答,便听一阵急促的叩门声传来,芙蓉姑娘微微一怔,怏怏的放开了手,径自上前打开房门。
打眼只见苏琬珺怀抱一名女童当先走进,岳啸川紧随其后,只不过他非但行动僵硬,目光里也毫无神采,看起来直如行尸走肉一般。
芙蓉姑娘眼珠一转,故意调侃道:“啧……小妹妹真厉害,才这么一会儿工夫,连孩子都生下来了。”
苏琬珺娇靥一红,瞪了芙蓉姑娘一眼,正要反唇相讥,便听樊飞峻声道:“好了琬珺,前辈已经跟我解释清楚,岳兄被葛修齐的移星换斗之术反伤,相当于中了自己一招明王诛鬼刀。”
“可他即便伤势沉重,也不该失去神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琬珺珠泪盈睫,难掩惶惑的道:“我也全无头绪,先前我耗尽真力,帮岳兄化去九成以上的刀劲,可他随后便毫无征兆的陷入沉眠,我只好用你教的御魄之术将他带回来。”
樊飞听苏琬珺语带哽咽,分明方寸已乱,索性伸指搭上岳啸川的腕脉,闭目默察他的伤势。
约摸过了盏茶工夫,樊飞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他双眉紧锁,一时之间沉吟不语。
苏琬珺大为焦急,连忙探问道:“怎样,岳兄可有性命之忧?”
樊飞沉吟着道:“他的功体正被缓慢侵蚀,除去心脉之外,其他经络都已经形同僵死,这……当真匪夷所思。”
苏琬珺心下一沉,秀眉紧蹙的道:“功体遭到侵蚀?明王诛鬼刀虽然霸道,但并非阴邪之属,岳兄怎会有这等异状?难道他先前还受过其他的伤,那我为何全然感觉不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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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5章 刀劲蚀体
全然想不通岳啸川为何失去神智,樊飞灵机一动,径向芙蓉姑娘道:“前辈见多识广,可知三相天有这等蚀人功体的法门?”
芙蓉姑娘漫声道:“奴家退隐已久,哪还记得什么‘三相天’,小俊哥这可真是问道于盲了。”
苏琬珺又气又急,顿足嗔斥道:“艳……前辈当初也算日中天之人,而且跟天授君过从甚密,难道你真没听过这等法门?”
芙蓉姑娘一本正经的道:“没听过便是没听过,奴家骗你们做什么?至于大胡子小哥为何如此,奴家可以为他稍作诊治,只要你们放心便好。”
苏琬珺正自气结,樊飞已经轻咳一声道:“那便有劳前辈了,我们两人感激不尽。”
芙蓉姑娘嫣然一笑,纤手搭上岳啸川的腕脉,苏琬珺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令人沮丧的话来。
芙蓉姑娘沉思良久,终是微颔首道:“依奴家之见,正在侵蚀大胡子小哥功体的,正是他体内那道反伤刀劲。”
苏琬珺吃了一惊,脱口轻呼道:“怎么可能?樊飞也中过这招,为何他不曾出现异状?”
樊飞沉吟着道:“前辈和我的看法不谋而合,的确是明王诛鬼刀的余劲正在侵蚀岳兄的功体。”
苏琬珺更加惶然道:“可明王诛鬼刀是佛门绝学,怎么会有这等奇异功用?”
芙蓉姑娘意味深长的道:“圣魔相克是亘古不变的至理,明王诛鬼刀既然侵蚀大胡子小哥的功体,那便说明他的功体属于魔道一途,哈……刀‘魔’,果然是名不虚传呢。”
《无敌从献祭祖师爷开始》
苏琬珺眼神一凛,断然厉斥道:“你!不许胡说!”
芙蓉姑娘自嘲的耸了耸肩,樊飞则斟酌着道:“岳兄除去心脉之外,其他经络全部僵死,我想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用以阻止刀劲摧毁心脉。”
“但他体内的刀劲已经渐趋失控,而经络长期僵死,最终也难逃厄运。所以我们应该尽快助他疗复伤势,至于其他事情,日后再讨论也不迟。”
苏琬珺神思一清,暗怪自己失了方寸,赧然间不由得望向芙蓉姑娘。
芙蓉姑娘见状叹口气道:“小妹妹别看奴家,奴家只是粗通医术,这等奇伤可真是半点主意都没有了。”
苏琬珺正觉失望,便见樊飞一正色道:“我们几人叨扰已久,岂敢再劳动前辈大驾,所幸岳兄吉人自有天相,药侠前辈此际正好在附近隐居。”
苏琬珺闻言惊喜交集,难掩急切的道:“那咱们赶快上路吧,岳兄的伤势拖不得啊!”
樊飞略一踟蹰,颇见碍口的道:“琬珺见谅,我明日还有要事待办,所以护送岳兄求医之事,只能先依靠你了。”
苏琬珺大大一滞,忍不住颦眉嗔声道:“岳兄如今命悬一线,还有什么事情更加重要?你……怎能这样?”
樊飞苦笑道:“情非得已,此间一旦事了,我自会与你们会合。”
他说罢微微一顿,转而以一线传音之术告知苏琬珺讯息。
芙蓉姑娘见状鼻中一哂,轻描淡写的道:“所谓药侠‘前辈’,便是躲在古峰山里的胡小哥吧,哼~没事偏要装得神神秘秘,奴家又不稀罕。”
樊飞暗吃一惊,难掩尴尬的道:“原来前辈早已知晓,那是在下失礼了。”
芙蓉姑娘为之莞尔,苏琬珺则疑惑的道:“你到底有什么事,非得这时候办不可?难道是你之前说的那件‘大大的小事’?”
樊飞勉强挤出个笑容道:“琬珺果然心思细密,那件事情虽小,却实在拖延不得,所以……”
苏琬珺冷哼一声,径直打断道:“好了,我不勉强你,你……自己小心便是。”
她说罢转身欲去,樊飞却又想起什么似的,脱口探问道:“琬珺且慢,你怀里那名孩童,究竟是何来历?”
苏琬珺头也不回的道:“等岳兄痊愈,你自可问他,我先将孩童寄在庄上,不劳你费心了。”
樊飞为之一滞,眼看岳啸川紧随苏琬珺出门而去,自己只余一声长叹。
芙蓉姑娘见状暗自心喜,幸灾乐祸的道:“我说小俊哥呀,看来你哄女孩子的手段也不怎么高明嘛。”
樊飞不想再跟芙蓉姑娘纠缠这类话题,索性轻咳一声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明日之事对在下而言,的确颇为棘手,须得仔细思量一番。”
芙蓉姑娘哂然道:“有什么好为难的,照实告诉那伙儿人,让他们去找葛修齐和宣若璧理论,星月两相天胆子再大,也不敢跟正义盟为敌吧?”
樊飞缓缓摇头道:“岳兄承诺不将此事外泄,在下便应当为他履行诺言。”
芙蓉姑娘愕然道:“那只是大胡子小哥的承诺,与你小俊哥何干?”
樊飞凛然正声道:“岳兄今日遭此横祸,追根究底全是因在下而起,况且在下若是泄露此事,必定会让他蒙受猜疑,所以在下必须守口如瓶。”
芙蓉姑娘不以为然的道:“星月两相天包庇罪徒,转眼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即便他们猜疑又能怎样?”
樊飞斩钉截铁的道:“无论对方有何身份作为,在下只求无愧于心,毕竟人而无信、不知其可。”
芙蓉姑娘不禁扶额道:“小俊哥你呀,看起挺聪明,做事却恁地迂腐。也罢……那姐姐便不辞辛劳,再替你走上一趟,告诉那伙儿人实情吧。”
樊飞连忙道:“不可,前辈如果这样做,与在下失信何异?”
芙蓉姑娘纤足一顿,娇嗔着道:“反正都是失信,你总得选一个吧?还是你打算一不做、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