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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来此世开大道-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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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钟七来此,灵根枝叶一阵摇晃。

    唬得钟七法相变幻,以为那灵根又要催生鬼怪打他,刚要退开,不想那树梢一阵抖动后,形成一个圆蓬伞盖,似伞一般遮盖树根。

    顶上枝丫交缠缭绕,形成一方法台,宽有十余丈,法台中央有三尺见方的绿叶又铺成高七八尺,磨盘大小一蒲团。

    而那树下,无数根须扭曲出土,也交缠环绕,形成法坛。

    钟七见此,试探形的腾云坐上法台,那灵根任由钟七坐下,再也不生动静。

    把这上下法台都试了一下,发现各有不同,下面是地脉节点,是灵根吸收地气的地方,上面法台是阴气出口,无量地气被转为阴气,喷涌而出。

    钟七按捺欢喜,趺坐树荫下的法坛上,一捻指决,只见地气蜂拥而上,片刻便聚成熟十丈一团黄云。

    却只是瞬息,就采出以往需要入地下采集数十次的功夫。

    如此数遭,黄云形成百十丈宽大,感觉到了肉身能容纳的极限,钟七便架起云头,纵身一跃,飞腾九霄之外。

    元神回到阳间,携裹地气落入躯壳,沉寂假死得肉身,被徒然入体的地气冻得脸唇发白,不自觉得浑身颤颤。

    五脏六腑,一片冰寒,呼吸之间,吐出的都是呼呼清冷白雾。

    【各位书友,我受了外伤,一个五厘米长的伤口,才弄完手术,今天晚上挂完六液体,这才赶工写得,后面一直挂针住院,可能更新不太稳定。】


………………………………

八十九【再服金丹 麻烦到账】

    趺坐法坛的钟七双目紧闭,脸唇发白,浑身颤颤巍巍,不自禁的瑟瑟发抖。

    这股地气,带着阴寒入身,钟七体内的阳气迅速被压制下去,五脏六腑,都差点停止运作。

    “嘶…”钟七睁开双眼,冷得瑟瑟发抖,只觉浑身冰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暗惊道:

    “这次的地气怕是采的有些多了,连我的气血也已经被阴寒压制。

    若不设法挽救,少倾之后,恐怕这具肉身就废了…”

    采炁这玩意儿,需要内炼为根本,至于采多少够量,也从来没个定数,采少了,不够用,花费时间。

    采得多了,内炼不够,肉身躯都有毁坏,崩溃的可能,完全是道人凭感觉来操作。

    如今这种情况,就是高估了自己的内炼功行,以为吞服金丹,五脏蓬勃,完全可以轻松炼化。

    却不料凡人躯壳,在这浩瀚宇内,天地山川之炁面前,当真犹如草芥蝼蚁,反倒是他蛇吞象,吃多了,消化不了。

    “娘的…唯有这办法了…”钟七皱眉思索片刻,干脆又从囊里掏出庚申尸虫金丹。

    取来之前画符未用尽的白酒,心下一狠,将金丹合酒,一口吞服入腹。

    金丹属性沉重,一入口,便向下坠入肠胃,带起一股热气,咽喉至胃,肠,无不灼热。

    三五息后,丹炁穿九宫,过十二重楼,奇经八脉,五脏六腑,似被热油烹煮,又像被烙铁烫到。

    《万古神帝》

    而那地气之阴寒,也自会阴起势,过任督二脉,往上穿行,恰至此时,丹炁缩归卤门,亦朝下走。

    两股冷热气息相撞,各自不让,丹炁被阴冷一激,化作汩汩温流归合五脏六腑,强化躯壳。

    地气阴寒被丹炁锻炼灼烧,练去阴寒,也化氤氲黄炁,流入下田聚拢。

    内府情况貌似在变好,而钟七却是疼得直打哆嗦,体内被蒸发的阴寒杂气,不断自卤门升起。

    从外面来看,就是钟七趺坐法坛,头上数尺宽的氤氲白雾,渺渺蒸腾升起,好似古洞神人,正炼法坐关。

    实际上钟七却是疼痛难禁,虽未痛苦流涕,却也是冷汗如雨下,湿透衣襟。

    也不知过了多久,洞外天光云影,顶上洞窟落下阳光,照得洞中一片亮堂。

    “厄…噗…”

    钟七忽睁开眼,面色一白,哇一口老血,吐了一滩,转而仰趟跌倒。

    歇息许久之后,钟七才缓缓爬起身靠坐坛上。

    “五脏六腑全部受损,躯壳肉身都差点被丹炁,阴炁二者打斗绞缠给弄废了。”

    钟七感应内府,不由又有些庆幸道:“好在又过了一关,地煞雷法炼到大成,已经不远,借金丹之力,清除污秽不少,待伤好之后,五脏六腑也会愈加茁壮…”

    想到这儿,钟七反而放下心来,掏出麻衣道人掉落的符纸,一边儿观看,一边思索前路,喃喃道:

    “地煞雷法,动辄打人魂飞魄散,自身修行,亦是关卡甚多,劫难重重,这门法术虽好,但目前来看,若无师长指点关窍,修行艰难,不亚于自创一门。”

    任何法门修行,都有关口,瓶颈,疑难,危险,等等,如果没有前人领路,仅凭自身摸索,不亚于盲人攀爬悬崖峭壁,处处有疑难,步步是险关。

    要是前面无数长辈探明道路,有师父指点,可能还没到难关,师父就提前指导:“你修行到这一步,要先服某某药,几时采气修行,注意某某…”

    就能叫你直接跳过坎坷,一路平坦,毕竟悬崖峭壁没有路,走得人多了,也就成了路,钟七现在就是找不到路,自己凭着感觉来探路。

    不过好一点的就是《内景元阳雷书》没有残缺,如何采气,如何炼化,大致关口要点,注意事项,还是有一些的,不然钟七也不敢入手修行。

    休息半晌,钟七起身朝鹑鸽洞深处走去,到一出拐角小窟,里面摆列着些符纸朱砂,金珠铅汞,还有一些草药,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

    钟七的修行资粮,大部分在山下观中宝库存放,有道人轮值看守,一部分放在鹑鸽洞,方便日常修行取用。

    挑挑捡捡,取了些草药,钟七自己配伍药方,弄到洞中烧炉熬煮,一天喝个三五服,调养五脏伤损。

    喝了自家调的汤药,化符水浇灌仙根,回洞中,白日研究麻衣道人掉落的符纸,颂读道经。

    至夜间,又开法坛,取月华精英,修行元神,只是五脏伤势未好,尚不敢入幽冥采气。

    ……

    不觉数日过去,经过汤药调养,五脏本质也日益坚固,内伤渐渐恢复。

    一天傍晚,鹑鸽洞外,有道童来报:“祖师爷爷,山下来了个年轻人,说是您的徒儿。”

    钟七心下微微盘算,估计是张笃到了午山,便问道:“童儿,那人现在何处?”

    “回老爷的话,他在观中歇息,主持着小的上山通禀,可是要将那人带到虎儿崖来?”道童回道。

    钟七思量自己作为师父,眼巴巴跑去迎接,有失身份,于是便招手道:“你去领路,把他带上山来。”

    “是…”

    小道童答应一声,风风火火,又一路跑下山去了。

    “徒儿即将到账,我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待我将诸般符诏参透,便能开坛炼将了…”钟七捻须一笑,不由心下大乐。

    忽而想起自己邋里邋遢,洞中一片杂乱,忙又闪身入洞,管它三七二十一,一通收拾,把些鸡血,瓷瓶,柳枝,竹竿等怪模怪样的东西,全部堆到洞里深处。

    只留一台阴阳法坛,三十六杆符幡,颇显道家风格,却又不失整洁。

    远远见那小道童气领着个年轻人,过凤栖亭,饮马池,便回转洞中,抱着柄破旧拂尘,趺坐法台。

    不多时,道童将那年轻人领入洞中,来人高有八尺,清瘦俊逸,头戴绢巾,一袭绸衣。

    这人见一道黄袍身影,背对洞外,趺坐法坛,不待小童说话,便已扑通跪下,以头呛地,大声悲呼道:“师父…请师父救我…”

    钟七闻言一愣,耳听不是张笃的声音,忙转过身来,见了来人,不由愕然道:“祝公子?”

    却乃此前荒村中,被钟七所救的那锦衣公子,姓祝,名玉遐的便是此人。

    祝玉遐声泪俱下,点点头,又不住叩首,道:“万望泓师慈悲,搭救我等性命。”

    “你们不是往东南而去了么?”

    想了想,估计是遇了难事儿,钟七心下犹豫不定,沉吟片刻道:“祝公子,又有甚事儿,你先讲来我听听。”

    祝玉遐整理思绪,道:“实不敢瞒泓师,我家并非乡间豪强。

    家父祝彦威,曾任南面剿贼行营左厢指挥使,一年前,奉都统命,数万南面剿贼军被调,在黄河与羯寇大战。

    后来黄河会战失利,南军几乎全军覆没,我父亲也在那一战身死,大梁宣宗北狩,迁都东南金陵…”

    【注:厢为军制,一厢统军二万余,属于高级将领,这种级别的将军,在外征战,家属都会在京师,或天子脚下,防备大将叛变,所以祝家会南迁。】

    钟七闻言默然,待其讲罢,问道:“你父亲为朝廷战死沙场,你阖家迁往南方,理应受朝廷重用才是,怎会如此…”

    “宣宗北狩之后,天子威严渐丧,东南朝廷,由南方本地士人,和北方南渡官员势力最大,两方又各分派系,互相攻奸,党争严重。

    北党士人为打击南党,便联合进言圣上,说我父等南军战败,致使羯寇入京,北方万里江山沦丧,该当将南军战败将校的子嗣收押,关缴,或判罪斩首,或阖家贬为奴籍。”

    说到这儿,祝玉遐委屈的又有些想哭,哀怨道:“圣上听信谗言,官府大肆抓捕战死的忠良之后,我等数十人,刚乘舟至房州(湖北房县),便被房州观察使谴牙军逮捕。

    幸有金师傅与众武师,拼死救我逃出,只是我妻儿老小,尽失于房州…”

    钟七心想也是,其他人还好说,祝玉遐那几个娇滴滴的娘子,姬妾,怕是要遭些苦难了。

    想了想,钟七看着祝玉遐,捻须道:“祝公子,贫道乃世外之人,你要是遇上妖魔精怪,贫道我义不容辞,但世俗纷争…”

    总之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跑几百里到房州去搞事情,得罪荆州官府,掺和这些烂事情。


………………………………

九十【神游千里 五色飞虹】

    祝玉遐心思何等灵巧聪慧,怎么听不明白钟七言外之意,只是以头呛地,不住哀求钟七搭救。

    钟七问道:“祝公子,你家小被房州官府抓去,有多少时日了?”

    “我逃出来后,在山中躲了两天,昼夜赶路,走了四天半,算来今天是第七天了…”祝玉遐抽泣回道。

    钟七摇了摇头,叹息道:“唉…纵然贫道答应你,都过了这么许久,就怕你哪些妻儿,也早不存于人世了…”

    祝玉遐闻言默然,一时间只觉得心如死灰,丧父之痛,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无不令他万念俱灰。

    钟七也有些不忍,思索片刻,便宽慰道:“祝公子,金大侠他们,还有你家人拼死救你出来,他们可都希望你好好替他们活着,你可莫生它念啊…

    你先去观中歇息修养吧,贫道我便今夜出元神,奔至房州一看究竟。”

    “谢泓师大恩…”祝玉遐心里终于有了一点希望,忙叩头道。

    钟七颔首受了一礼,招来洞外等候的童儿,着他将祝玉遐带下山去,好生安抚招待。

    心下却是沉吟道:“这小子气运昌隆,按说应该遇险化险,逢灾避灾,属于掉崖不死,还能捡宝贝的气数,怎么恁的倒霉,不应该呀…”

    “没道理,没道理…难道是我看错了眼,这货是个天煞孤星之类的…”

    钟七捻着胡须,心下有些惊疑不定道:“本来还想趁着他举目无亲,把他收为弟子的,但如果是天煞孤星,岂不草率了…”

    摇摇头,从袖囊里掏出六壬术数,靠在洞外研读。

    所谓天煞孤星,就是那种克死父母,克死亲戚,那里不会就克那里的命格,跟他在一堆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的挂掉。

    其实却是钟七想差了,在他这等“高来高去”的“高人”眼中看来简单的事儿,对普通人来说,难度可就大了。

    不说祝家数十人被捕,祝玉遐能独自逃出,就说那房州,位于荆北,离此数百里路,又是南朝梁,与北朝赵,两方的前线争杀之地。

    祝玉遐孤身一人,能由此逃出,运气,智慧,谨慎,都是缺一不可的。

    时间缓缓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钟七有些意犹未尽的将六壬术数收好,转身反回洞中准备符咒。

    夜风吹拂,十数盏油灯,将鹑鸽洞映照得灯火通明,香炉里青烟渺渺腾起。

    钟七在坛上盘膝而坐,存神太太乙,忽而手扶道髻,卤门上一点阳人肉眼可见的青光腾起。

    肉身脑袋一歪,呼吸渐停,陷入假死。

    青光化作太乙天尊,手捧拂尘,骑九头青狮,张口一吸,香炉中各种昂贵珍奇材料制成的檀香飞速燃烧,转瞬烧尽。

    一大团烟云香火被法相吸收,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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