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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却依然不惧,萧音一转,化为一缕天籁,冉冉飘荡在空中,化为一曲广寒仙府的云和之曲。
眨眼见六窍飞出的青光,汇聚为一根同样大小的仙萧,上下飞旋在空中,穿梭在满空霹雳电光中,依然有闲情雅意飞出丝丝轻音。任凭九天雷霆金鼓霹雳响彻天宇,却难以遮挡这少许飘逸清灵的祥和之音。
“臭不要脸,不要以为有我们家的至宝,就能取胜!”
元曦郡主素手一停,厉声喝道。一道青虹就随琴音飞起,笔直如电地朝萧清射来。
“母老虎打不过要动兵器了!”
萧清心头暗笑一声,知道这野蛮郡主的青虹可是货真价实的法宝仙兵,并非幻影。只是什么时候青云萧变成了东天青帝家的东西?
心念微动,般若刀化为一道银虹,当头朝青虹卷去。不料只听宫商之音大作,两道越发明亮的青虹从琴弦上射出,交剪如龙,气势如虹。
原来是七音中暗藏一套神剑,不在峨眉七修合璧之下,皆是西方太乙真金所制,威力无穷,更亦真亦幻,与盈虚世界一般功效。
不给你合璧的机会,列缺双钩首先合璧飞出,化为两道光虹,将两道青虹卷在一起,不令汇聚。
只听一片繁密脆响飞起,被扯住的三道光虹陡然由实化虚,凌空出现在恶霸郡主的头顶,化为半圈长虹,交织如电,化为一道异彩,朝萧清当头射来。
只见元曦郡主整个人也站了起来,左手灵诀一扬,面色甚是凝重,那道七彩长虹径直从七根晶弦上冉冉射来,速度也不是很快,但满天森寒萧杀之气扑面而来,让萧清心头微微一寒。
果然是和盈虚世界异曲同工的法宝,这神剑说实就实,说虚就虚,威力无穷,故此恶霸郡主才全神灌注地主持,更让自己有空隙取用法宝防身护体。
看架势,分明是想见识一下九戒仙幢的妙用。萧清本欲飞身在法华金轮上,身宝合一上去挡一挡。但见那假装恶霸的郡主将至宝蕴而不发,并非是凝聚功力雷霆一击,而是唯恐法宝太厉害,伤了自己。
心念一动,立刻展动九戒仙幢,化为一幢金光,将人罩住。人也盘膝跌坐,摆出一副全力防御的架势。只见前恶霸郡主嘴角面容一松,手中印诀奇光一闪,一道匹练光虹陡然射至。
当!
一声响彻天宇的脆响,七彩光虹与九戒仙幢同时消失,萧清手中突然多了一个金色面具,正是趁机用列缺双钩的妙用,从刁蛮郡主脸上趁机钩了过来,笑盈盈地道:“郡主手下……”
目光方一望去,人一下呆住了,后面的话也给吞回了肚子里。
“死扫把星,看什么看,再看将你眼睛挖出来!啊,萧小毛,你真不要脸!”
恶霸郡主突然发现脸上的面具不见,双手一摸,似嗔似喜地大叫起来。
谁不要脸!绛雪你这小丫头,人长大了不少就算了,变成了东天青帝的嫡亲孙女也罢了,偏偏还戴个面具骗人。
我招惹谁了。
萧清在心头嘀咕一句,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花子师伯那么大方,将天府金箭送给人家,又所有家当都借出来了,分明是存心看笑话。
“有你不要脸?戴个面具就以为我认不出来了?害得我白白操心那么久!元曦郡主,我们刚才打完了,不分胜负,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萧清咬牙切齿地道。
“不许走!旧账还没算完!”
元曦郡主羞花闭月的秀脸微微一板,露出几分昔日的痴娇模样,凶巴巴地叫嚷起来。
萧清扭头就走,香风袭面,前面突然多了一个二八年华的俏丽佳人,拿着一双秀目死死地盯了过来。
“当母老虎都不像,咦,好像有些不对,还真变成母老虎了。”
萧清仔细一看,才发现面前的元曦郡主和绛雪,有很大的不同,神情举止只有少许原来的样子,身中越发多了一种清冷高华,宛如换了一个人似的。
情不自禁地道:“你……不是绛雪?”
元曦郡主秀目微微一黯,缓缓道:“我既是绛雪,也不是绛雪。与你情况有几分相似,但却大有不同,绛雪只是我最后一世,而元曦是我贬谪七世的本来面目。此时已经返本归元,绛雪已经不是绛雪了,此时只有元曦。”
第一百零七章 元曦郡主
好吧,自己有眼无珠,从小身边就有一个贬谪人间的仙女,还茫然不知。为什么绛雪的师父不知道呢?
萧清才泛起这念头,就哑然失笑,绛雪之师父法力神通和师父顶天就是伯仲之间,岂能算出东天青帝嫡传孙女的来历?
就算是师祖的法力神通,也难见其详,顶天知道只鳞片羽,倘若是青帝暗中施展法力颠倒,师祖也会被瞒过,一无所知。
怪不得师祖也不预示先机,顶天是从卦象知道结果,几个为老不尊的师伯才想方设法地故意成全,连峨眉派数一数二的法宝也借来防身,就是不让自己过来丢丑。
自己和东天帝女情缘牵绕,这又是什么缘故?
萧清心头犯起了一个天大的疑问,才发现他忽视了一件事情,他的仙缘好像比起峨眉英云、小寒山二女都一点不差,在这个一切都以前世因果福报的世界中,多半前世有什么来历才是。
不然光是凭今生的缘分,就算有天大的功德,也达不到这样的地步。
元曦郡主见他发呆的样子,嫣然一笑,犹如百花怒放,笑道:“别胡思乱想了,你我的际遇一时片刻难于说清楚,等你恢复本来面目之后,你自然知晓。”
萧清冲口而出道:“我也是贬谪下凡的?”
元曦银牙微咬,用力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微嗔道:“谁跟你贬谪下凡了?不用想了,比我家大笨龙还笨,就不知道长了什么脑子。”
明明是我的大笨龙,就变成你家的了?
不过有东天青帝的嫡传孙女替我养大笨龙,也乐见其成。
萧清嘀咕一句,就听一声响彻云霄的金鼓般的怒啸,传了过来,正是元鼍怒极发威的吼声。心头大赫,连忙道:“绛雪姐,那大笨龙的吼声,多半是和仙府的神兽打起来了。我们快去看看。”
“不叫郡主了?”元曦郡主似嗔似怒地看了过来。
萧清翻了一个白眼过去,“叫郡主就救不回大笨龙了。”
绛雪皓腕轻轻一扬,一个白玉圈子飞在空中,现出一片神光。青霞一闪,就现出前山的景象。
元鼍全身在一片墨绿光华的笼罩下,冲着对面两个形如光人的身影,又发出一声厉吼。吼声所至,光人全身上下,就光影闪动,起伏不定,现出一团团明暗不同的光团,上下翻滚。
两条人影好像愤怒异常,化为两道奇光就朝元鼍扑去,所经的奇峰异石,犹如虚影。但方一接触那片墨绿光华,就被一股无形力道给挡了回去,丝毫近身不得。
纷纷扬手射出大片银白的光针,朝墨绿光华上打去,还不等上身,就化为满空霹雳,纷纷爆炸。墨绿光华上也泛起片片涟漪,受到波动。
元鼍怒极,于是又张开大口,发出一声厉吼,将光人震得明灭不定。
这死笨龙一点不笨,居然将佛门的狮子吼也给学了过去,直接用喉咙欺负人。
至于那两个光人法术神妙,和昊天镜的太虚幻境有异曲同工之妙。若是换成常人,早就被穿透过去。不料大笨龙有太阴地网这件有形无质的至宝护身,正好克制那两人。
昊天镜中的太虚幻境,看似神妙异常,但若是有应付之法,反不如有相之法厉害。
一想到这个道理,萧清恍然大悟,开辟二宝上早说得明明白白,二宝皆能创造出一个世界,但盈虚世界是真假变化,随人心意而动;太虚幻境则是假的,一被勘破,就威力大失。
怪不得佛道两门都不以幻化为本,皆因缺陷太大。
萧清一见大笨龙是和人打架,而且又占据上风,心头大定。
绛雪玉面一寒,对萧清道:“你就在此地,暂不出去。我去将元鼍带过来。”
说话间,一手取过萧清手中拿着的金面具,戴在脸上,全身青光一闪,立刻化为一个青气缭绕的光人,一闪无踪,连那片神光和玉几上的瑶琴也一同不见。
转眼就听不到元鼍的吼声,但迟迟不见绛雪和元鼍过来。
萧清既知绛雪变成了九天仙府货真价实的郡主,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元鼍就算闹出天大的事情,也是坐骑生事,还真不好意思拿上台面来说。
当下走到前面的岛礁上,不好意思坐在绛雪躺着看书的地方,走到对面的蒲团位置,盘膝跌坐,打坐练气。
不料一坐就是八九天,既无人过来打扰,也无人过来过问,仿佛他被遗忘了一样。萧清心头暗自好笑,知道是大笨龙生事,他在这里受罚。再加上先前得罪巨木神君的罪状,没有将他打下天牢,就算客气。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将才收来的先天乙木真气炼化,化为乙木神光,同时将那颗碧云舍利重新用大金刚禅功祭炼,与心相合。每日专注用功,倒忘记了时辰。
直到十五天,才听两个白衣侍女走了过来,一人小声道:“十一姐,听说这位小道友早课一坐就是十五天,郡主才不让过来打搅,这也架子太大了一点……”
萧清一下气结,知道是被绛雪收拾了,上次在休宁岛说的原话,被可恶的郡主原样奉还,还找不到出气的理由。
六月账,还得快。不用问大笨龙也被彻底收买了,专程将自己丢这里喝西北风。
小家子气!
心头一下明白过来,从见到绛雪的那一刻起,这丫头就用桃花飞落身上,暗示她就是绛雪。自己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没看出来,于是才有后面比试的事情。那丫头出手,也是针对小寒山二女而来的,这飞醋吃到天外去了。
不过倒是一点不奇怪,崔家丫头嘛,从小就耳濡目染遗传的。
萧清小小鄙夷了一下,站起身来,含笑道:“架子倒是一点不大,只是人笨了,难免被人误会,我也习惯了。”
两个垂髫侍女噗嗤笑了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板着脸道:“郡主有请萧道友,前往朱兰渚相见。”
说完,又看了萧清一眼,相视一笑,手持八角琼玉宫灯,在前领路。
萧清见才转过这片湖荡,前面突然涌起白茫茫的云雾,就算他慧眼法目,也只能看出三余丈外。远近各处,时有琼楼瑶阁的宝光闪耀,犹如天上繁星般。前面的两盏宫灯则发出两团红艳艳的光芒,将四周的云雾荡开六七丈。
见两个婢女转眼进入一片峡谷,左边藤蔓长垂,长约百十丈,偏生却细如游丝,上着生着金银二叶,偶有紫墨二色奇花,发出一片柔光,犹如天灯般点缀在这片苍翠的石壁上。一股异香扑面而来。
右侧是一片浅溪,广而不深,清澈见底,不时有五彩双头怪鱼游行其间,见人经过,则各自吐出一个个气泡,大仅如珠,才一从水中升起,就化为一颗颗银珠,上泛五彩,眨眼散去,生出一片白雾,从四周蔓延开来。
这才看出这里的雾气是这种怪鱼生出,与峡中亘古不化的雾霭汇集在一起,越发幽静异常。
再行片刻,见小径转宽,稀稀拉拉出现二三十棵松柏,约有十余人怀抱,苍虬横空,枝叶繁茂,犹如华盖,交织荟萃化为一片苍穹,一股清幽至极的异香扑面而来,闻之心清意远,舒畅无比。
欧一抬头,才见林木见垂下数本朱红色的寄生兰花,长约数十丈,兰茎如指,上有数十片墨绿色的兰叶,下方垂着三五朵朱红似火的兰花,大仅酒杯,还不等上前,奇香扑面,沁人心脾。
尽头是一犹如玉龙倒挂的瀑布,前面有三四座翠亭,上下点缀在幽谷深潭中。上有丹鹤翱翔,下有青鹿游行,越发清丽无边。
萧清见几座翠亭通体皆是琼玉所制,甚是古雅,每座亭中都有三四位男女仙人,心头微微一奇,反松了一口大气。
不单独面对换了一个人似的刁蛮郡主,当然是求之不得。
两位小婢将萧清带到左边一处临潭背崖的小亭前,就化为两团朱红的流星,一闪不见。
亭中一位身穿道装的妙龄女子笑道:“清侄也在此处,看来主人想得真是周到,找一认识之人过来相陪,倒免得两两相厌,彼此尴尬。”
萧清一眼认出就是认识的紫青玉女沙红燕,不过却有几分认不出来了。脸上的青气已经散去,肌肤如雪、黛光若秀,越发显得国色天香,艳绝仙凡,再加一身素雅大道装打扮,更是清丽高华,让人不敢逼视。
见沙仙子言下之意,心头一动,连忙道:“小侄萧清,见过沙姑姑。”
反正那野蛮公主说自己是她义弟,叫她师父一声姑姑也是合情合理,也和师门没关系。
沙红燕何等聪明,见他称自己为姑姑,越发眉开眼笑,将他拉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几眼,笑着道:“听说你淘气得厉害,今日一见,倒老成了不少,功力更是一日千里,不比姑姑差几分。要是再遇到西极教与你为难,也不用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