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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不抬头朝左边扫视了一眼,摇头道:“此乃红莲老魔,此时过来找我晦气,知晓我来历,才暂停前念,退了回去。这位老魔头一走,其他妖人多半也不敢上前。我撤去宝镜神光,你和火道友安心练法。七日后去西海,还有用你之处。”
乔乔正要拜谢,见萧清正要翻白眼,连忙止住势头,闭口不言,垂帘跌坐,不敢违背半分。
萧清收转九宫神剑,却知道最后那骷髅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与他法力高低没有多大关系,而是魔教的血誓应验,太虚清灵之气方一吹上,就由九天神魔主持,将它化为劫灰。他的本命元神,也被九天神魔所噬,要三百六十年之后,才有一丝残魂化为蝼蚁,转世重来。
心头更是明镜一番,他自曝来历,其实也是师祖算中,将他与峨眉弟子在落日峡大战,返本归元给糊弄过去,让星宿海几位老魔头以为是前世自己仙法妙用,才从血神子的魔法禁制中脱身。
却茫然不知道,他们禁制的星宿海和几处江河水源,也被金蝉朱文余英男三人暗中制住,他日拼命,最后一着也无灵效。
虽说那几个老魔头不会四处宣扬他的来历,但岂能瞒过当世轩辕法王,哈哈老祖这几个修为千年的老魔头?何况,轩辕法王更与他有杀师之恨,当然会全力来报,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不会将他当成是机缘巧合的寻常小辈。
从此时此刻起,他萧清已经变成了玄门正宗的前辈金仙中人转世,关系峨眉消长之机。想起原来在广成子故居,曾见壁间金字,就是前世他们师兄弟三人所留,已经向他暗示来历,却茫然不自知,想起都是好笑。
那时候老丌就知晓他的来历,才故意将他送到西崆峒一试仙缘。他当时以为仙缘就是悟彻广成天书副卷所载经文,此时才知道仙缘是那壁间留字。
七日后前往西极,还得先用昊天镜遮蔽这一切玄机。此次三上西极,诸事繁多,比起上次大不一样。
萧清转过头去,正欲与元鼍一同合力炼化司空湛的元神,不料就在目光一看上的瞬间,脑海中涌起了四五幅不同的画面,或为人,或为异兽、或为蝼蚁,画面分为一片片碎片,眨眼就变化为不同的场景,经历了不同的生死离别,眨眼而逝。
这样玄妙奇异的感觉,还是第一次遇到。却知道这五种迥然不同的经历,都是司空湛即将发生的来世经历,只是画面零碎,略知只鳞片羽,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他的不同结局,并非只有一种情况。
略一细想,就知道原因所在,司空湛的未来经历,此时就由自己决定,可以说某种意义上的生死予夺。
若是放他元神转世,他则转世为人,继续害人,连经过三世,更要重返旁门;若是只留一丝残魂,他则是为畜生,一甲子后重修人身;而形神俱灭后从蝼蚁再来,则需要七个甲子才能修成人身。
五个不同的结局下场,仅仅由自己的一个念头来决定。萧清神思越发清明,更知晓他若一念慈悲,放司空湛逃生,那将来司空湛转世重新造孽,他亦是要承担一点“放虎归山”的因果责任。
一瞬间,他明白了前世连山大师身入旁门,以身度人的壮举,最后惨淡收场,亦是好心办坏事,若是真成功了,那就是天下大乱了。
不过有正就有旁,阴阳并列,不可偏废。上求混元金仙大道,亦需抛弃正邪之别,浑然一体,才有成就。
萧清此念一生,恍然大悟,知道他由正入旁,由旁归正,亦是为了继承广成子道统。或者这么说,他就是这一次元会运世中的广成子。他关系着此世的正邪消长之机,他要想成道飞升,至少也是无数年后。
心头一片了然,盘膝跌坐在元鼍的大脑袋前,对他道:“龙师兄,我助你一臂之力,共用旃檀佛火炼化这妖人的元神。”
面色一凝,对被青色光焰包裹的司空湛大喝道:“佛门广大,回头是岸。你陷身在我佛门旃檀佛火中,如能心怀善念,则可自我解脱,从我旃檀佛法中逃生。能否保全你的三魂七魄,全在你一念之间!”
双目微微一闭,手挽天龙印诀,从五指间飞出一团银白光焰,洁白如雪,约有丈许方圆,化为一朵形如如意的灵焰,裹在青色莲花中央。
只见青莲立刻生出一蓬紫色光雨,犹如花雨缤纷地蓬勃飞起,与银白光华一合,一股旃檀异香弥漫天空。当中裹定的司空湛妖魂陡然从中燃烧起来,刹那间化为乌有。一点青光,犹如星丸电射般地投入云空,一闪无踪。
元鼍大口一吸,将青莲一口吞入口中,愣声道:“师弟,怎么你我合力,如此快当?难道是你存心想放走妖人?”
萧清缓缓张开双目,一脸震撼欣喜,摇头道:“你我合力发出旃檀佛火,岂是我生心就能让妖孽遁走?妖孽运数未终,能逃遁一丝魂魄遁走,乃是这妖孽多年假惺惺也做了不少功德。只是元神受创甚重,本身邪气又被我们化去,转世为人也难掀起风浪了。”
心头却知道两人佛火一瞬间将妖人炼化,并非是他们功侯大进。方才他唯恐佛法浅薄,才用碧云舍利化为旃檀佛火,与元鼍的乾元舍利相合。不料这两颗舍利本身就是一阴一阳,两仪合璧,威力暴增,顿时将司空湛身中妖光邪气全数消灭,只剩一丝残魂逃遁。
见他们往返并未耽误多久,赶去西极还来得及。心念一动,九宫神剑化为九道擎天金柱,根根长约三千六百五十丈,方圆四十九丈,按照九宫方位,笼罩在不周山上,在才升起的一轮圆月笼罩下,越发显得金碧辉煌,气象万千。在云空之上,多远都能看见。
手掌一扬,飞出一片青霞,上如龙走蛇般现出几行字迹,再伸手一挥,一道金光,卷着这片金霞就朝昆仑山飞去。
此等飞剑传书之术,他已能随心运用,就算是小南极数百万里之遥的地方,也是毫无障碍。
元鼍张大眼睛道:“怎么让那几个小丫头七日后过来收取九宫神剑?现在再回来岂不更好?”
萧清揉揉它大脑袋,失笑道:“等下还有两个厉害妖人过来找茬。我用九宫神剑将不周山笼罩,他们既没本事破阵,又怕我放出的昊天镜幻影,只会知难而退。有人主持九宫神剑,法力不济,反威力大减。林师姐在昆仑众多道友中,也只能找到两三人能并驾齐驱。”
第263章。一百六十五章 三上西极
扬手飞出太清神光,将昊天镜和乔乔二人一并带走,破空直上,化为一道金虹,朝西海飞去。既知晓前世来历,也不用遮遮掩掩。有昊天镜等诸多异宝在手,就算是邪派第一高手轩辕法王打过来,也可以斗上几天几夜。
不到片刻,就见用来飞剑传书的有无形仙剑飞回,心头越发了然于心,仙人间的飞剑传书,多数都是分化剑光传递书信,不然敌人打上门连飞剑都没了,岂不尴尬?
元鼍见不用他当坐骑,倒是老不客气地化为一线乌光,钻入了他的青云萧中,惹得萧清笑骂道:“用功这么勤奋,难道真要想当八部天龙不成?”
元鼍哼了一声,大是不满。
萧清摇摇头,这才想起绛雪早回大荒山无终岭,她闭关七年,一半是祭炼法宝,一半也是恢复前世法力。七年光阴,弹指既过,也不用心急。
此番再去西极,当然不用理会西极教的禁令警告。老丌乱来,反惹来西极教倒行逆施,想借助祭奉的神魔之力,收去太阴真水,将圣域封锁,不让老丌的徒孙从西极教占便宜,比起老丌还要小心眼。
怪不得师祖不闻不问,非要等到这些鼠目寸光的蠢材自取灭亡才让师父过来全数度化,果然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众生好度人难度。
师父要度化西极一大堆小气鬼,难度真不是一般大。
萧清一面主持飞行,一面默运玄机,占算西极教未来,却见连番三次占算,都有不同,知道法力浅薄,难窥全貌,不过却将西极诸国的情况一清二楚,也算出那位蛮夷婆究竟身在何处。
才一知道就里,心头越发暗笑,想不到蛮夷婆也有如此下场,怪不得老丌不管,让蛮夷婆自己做主。
遁光迅速,才一到西海,就隐去踪迹,任凭西极教有摄形至宝,方圆五千里内如掌上观纹,但也是对付普通仙人罢了,根本无法照出玄门正宗的峨眉隐身法行踪。
片刻就到西极山南麓,昔年遇到蛮夷婆的不远的雪山前。见山下是一个形如月牙的海湾,方圆数千里方圆,土壤肥沃,山川交错,不少城镇屹立在一片平原上,繁华之处不逊色江南几处鱼米之乡。
在月牙的海湾尽头,有一座高耸云天的奇峰,山脊也呈一个半月形延伸在平原上,一条可供十六车并骑的石道,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的一片宽大平原上。
萧清看到这两角尖尖的月牙风格,不禁哑然失笑,知道多半是紫青玉女昔年开辟出来的地域,供家族后人繁衍生息。
尤其半山上的那片平原也是一个小月牙,左右各修建有城堡镇集,繁华异常,正中衍生到山顶的主道,却云烟遮蔽,若隐若现地呈现出不少仙山楼阁殿宇,辉煌壮丽,越发显得美景无边。
西极女皇果然威武霸气,将山顶的月牙尖都给铲平,开辟出一片千亩方圆的仙府宫阙,样式一眼就可认出是老丌嫡传,只是在中间修建了一座通体银白的太白玄金宝殿,样式和西极教有几分相似。
带着两个在定中尚未醒来的冤孽,降落在一座小峰半山的仙亭中,见四周宫殿园林不少都与中原不同,到处琼楼玉宇,奇花异草。
正诧异间,突然只听一声轻喝,一道青光当头罩下,“何方贼子,敢擅闯栖月仙府?还不束手就擒?!”
说话间,一个银衣宫装少女出现在前方,手指剑光向他圈来。不料三丈长短的青光,一靠近他身畔丈许,就被一股无形潜力荡开,近身不得。
萧清正欲开口,只见那容貌清冷的少女陡然收起剑光,跪下行礼道:“小婢侍琴,见过萧少主。少主容颜变了不少,小婢一时没有认出,还请少主恕罪!”
“起来吧,不知者无罪。”
萧清才记起这少女在艨艟巨舰上见过,是蛮夷婆的心腹手下,上次就管着一大群人,训斥得大家敢怒不敢言。
此时见她装束打扮,与四周往来宫女略有不同,不用问都知道是担任上大内总管之类的职务。
“奴婢马上去禀告陛……小姐!说少主人来了。”
侍琴连忙道,欲飞身而起,却见四周涌来一股浑厚无匹却又其软如棉的力量,将她裹住,动身不得,心知是少主所为,心头越发赫然一片。
“不用了,我乃西极教的大敌人,只要出现在西极山,就杀无赦。你不用张扬,更不用禀告那位蛮不讲理的小姐。不然她一知道,西极教的几位长老也就从她眉心金莲有所感应,马上就要过来兴师问罪。就算要大打出手,也不是这个时候。”
萧清笑了一笑。
侍琴呆了一呆,恭声道:“请问小主人,金莲圣印难道对小姐有危害?”
萧清摇头笑道:“你倒忠心,要是有危害,老丌岂会让西极教施为?西极教那点小心思,老丌都懒得搭理,你担心什么?”
侍琴立刻伸手拍拍胸口,一脸羞涩地道:“少主人如此说来,奴婢倒是放心了。老主人何等法力神通,岂会没有安排。”
萧清哭笑不得地瞟了她一眼,笑骂道:“别一天到晚拍老丌马屁,老丌最见不惯马屁精了。老丌的气量可不小,你也多向老丌和你主人学学,有理由就使劲顶撞老丌,反有好处的。”
侍琴连忙跪下道:“多谢少主指点,不过奴婢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少主留在这里,也为不妥,还是随奴婢前往星月殿,那里有老主所设禁物,不怕西极教查知。”
萧清摆手道:“无需,西极教上上下下,除了玉儿姐寥寥几人外。七日后就将归入佛门,神山圣域即将封锁六个甲子,再无人找玉儿姐的不是。老丌早算出其中因果,正在旁边袖手旁观,看我佛门的笑话,我岂让他如愿?”
侍琴闻言大惊,转眼大喜过望。知道小姐这几日焦头烂额的难事,已经迎刃而解。老主人虽未出面,原来是有这个缘故。就算不是少主请来佛门第一神尼度化西极教,也大有关系。少主乃小姐命中福星,且来头一点不逊色小姐,才不怕西极教诸般为难。
萧清念头微动,云光闪动,化为一个肩插血红宝刀,气度跋扈的森冷少年,全身好像笼罩在一片若有若无的奇光中。手掌轻轻朝四周花木一划,两个手指就犹如静影沉璧般穿了过去,好像变成了一个有形无质的鬼魂。
全身邪气隐隐,光焰万丈,流露出不可一世的气息,对面前双目都瞪圆的小婢道:“请回禀你主人,就说南海太玄岛逍遥神君,与好友磨球岛离珠宫大弟子火行者联袂而来,参与西极少教主的加冕盛典!”
侍琴一下会意过来,轻声笑道:“请两位稍侯,我就去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