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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英男见他满口胡说八道,忍不住笑骂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等见到白师伯,我可要原话相告,说你看不起本门的太清隐身法,说不如有无相神光厉害!让他老人家收拾你!或者我找芬陀大师,告诉她老人家,你想出家当和尚,专心学习佛法!”
萧清马上苦着脸,催促道:“师姐,逃命比吵架要紧。你们女孩子就是不明白孰轻孰重……”
还不等说完,见姑奶奶神色不善,连忙停口。余英男也知道他说的是道理,也不多说,一口真气喷在禹王宝鉴上,伸出左掌,按住镜中的离卦,镜光微微一抬,飞起一长四短五道青莹莹的光华,一下扫在了萧清的身上。
萧清只见青光照出,半个身躯一下变得透明,就剩下脑袋和脚尖,当中空出一大截,心头一乐,笑着道:“师姐的法宝真奇妙,早知道我也去向恩师讨一面宝镜过来用用!”
余英男更是大喜过望,知道自己功力精进,悟出不少玄门妙旨,且能将禹王鉴的宝光分合由心,分明达到了师门仙示中说的两甲子后,才能分合宝镜神光。怪不得自己方才发出的太阳神针比起望日厉害了许多,能径直冲出五鬼天王的魔火鬼焰。
镜光一扫,将萧清的身形连带宝光全数隐去,然后对着自家同样施为,才发现两人同时失去踪迹,就算运用慧眼,也只能发现一点若有若无的影子。
胆气一壮,连忙一扯萧清,对他道:“我有多日没有取看师门柬帖,此时我们又有宝镜隐去行踪,何不停下,容我取出锦囊一看,再定行止。”
萧清大为羡慕地道:“我这记名弟子就没这待遇,师父只给法宝防身,不给仙示前知。大概是我名声在外,师父也怕了我,生怕我知道一点什么,就马上大嘴巴泄露出去,又酿成什么滔天大祸!”
余英男瞪了他一眼,笑骂道:“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第九章 分形化影
余英男遥空向峨眉通诚跪拜,萧清倒也知机,连忙跟着小姑奶奶拜倒一边。只见余英男方一取出怀中柬贴,就见金霞一闪,现出开示日期和地点,全数对上。
萧清正要伸长脖子看了过去,却被瞪了一眼,连忙缩回头去,讪讪道:“我又不会太清隐形之法,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话刚说完,心头一动,立刻停下嘴来。
《九天元经》上的一段心诀犹如流水般地淌过心田。连忙吐吐舌头,知道自己还真会。要是伸过脑袋,还真能看出点什么来。
寻思间,无意回想那段太清隐形法诀,见其中两句和自己所炼的太清神光有异曲同工之妙,触动灵机,连忙将两段心法汇合在一起,忍不住重重给了脑门一下。
他是空有宝山而不自知,太清神光就是和佛门有无形神光异曲同工的护身神光,彼此心法并无高下之别,只有路数不同。威力深浅,依然看个人修为。
师祖不传授佛门降魔法术,只授金刚天龙禅功,分明是不想让他博而不纯,走上了恩师杨瑾前世的老路子。什么法术都会,什么法术都不精。要是他专致修炼太清神光,一样不比佛门大小旃檀佛法和有无形神光差。
余英男见柬中薄如蝉翼的绢贴中现出几行偈语,只有寥寥二三十字,指示机宜。
尚和阳马上就要施展妖法追击上来,两人恰好功力精进,悟出禹王鉴分形化影之用,能分化神光,愚弄敌人。尤其禹王鉴的宝光不是幻影,妖人定当追将过去,他们正好返回妖人老巢,破去他的法坛重地。虽不一定能铲除尚和阳,却能让他凶焰大减。
才一看完,金霞微闪,绢贴上的字迹就消失。
余英男知道师尊多半让自己保密,不给旁边那位到处乱来的淘气包知晓。刚一抬眼,却见萧清正眼帘微垂,好像凝神练功的样子。忍不住取笑道:“一天到晚都忙着用功,难得是想修大罗金仙不成?”
萧清双眸一张,叹气道:“要说不想是骗人的,但凭我的本事,多半是做美梦罢了。师姐就不要那么残酷,打醒我的白日梦。”
余英男妙目扫视了他两眼,正色道:“当世几位前辈金仙一流的老前辈,无论资质再高,都是修炼了千年以上,才到那地步。你难道真准备放弃和师长一起做瑶池嘉宾的机会,留在尘世求取金仙位业?”
萧清耸耸肩膀,双手一摊道:“我的事情,师姐最清楚不过。闹出了那么大的一摊子烂事,不知道牵扯上了多少功德,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补上。再说了,我当血神子徒弟的时候,也是下定决心,就算血神子形神俱灭后,我也要等他重修人身,度他成道。要是这点事情都做不成,大概也成不了神仙,无法飞升紫府。师父收我入佛门,也是为了让我不昧前因,玉成于我。”
余英男美眸转了两转,笑着道:“你就放心留下来,将来若是我与几位师姐能飞升灵空仙界,一定会想法子管着你,要是你想乱来,就让天雷天天劈你!”
萧清怡然不惧,反驳道:“我看你们是老寿星嫌命长,借故下凡,上演七仙女的故事!”
余英男正欲收拾他,却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知道多半是腹诽自己和李英琼的事情,心头一羞,改口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在天庭天天发动乾天神雷,劈得你油嘴滑舌的力气都没有。”
萧清正欲开口,就见一道红云冲天而起,朝两人宝光幻象方直追过去。连忙对余英男施展一个眼色,掉头朝红云起处飞遁而下。
尽管距离红云百十里外,依然看到云中除了尚和阳之外,还有二人一兽,装束打扮都和西极教门下有几分相似。心头不禁一动。
两人隐身回到下方雪山,见主峰上有一山洞,门口两扇金门紧闭,此外再无门户。仔细一看,金门上红光隐隐,两个门环头上更是有绿烟冒出,知道有厉害禁法,若是破禁而入,尚和阳定然要返回。
但若是继续耽误,他们宝镜所幻化的宝光只能飞出数千里之遥,就会现出原形。尚和阳发现受愚,必然回转。
两人对望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无奈。正拿不定主意时候,只见金门陡然开启,飞出一个烟雾笼罩的妖艳女子,朝空中望了一望。
萧清连忙闪身进入洞内,见里面甚至宽大,布置得金碧辉煌,洞室甚多,甬道更是四通八达。静悄悄的却无几个人影。
余英男左右一打量,对萧清道:“尚和阳自号五鬼天王,你看这洞穴模样,是不是像五个鬼头团在一起?”
萧清笑着道:“师姐可是行家,我道力浅薄,就负责当打手好了!”
因为身在重地,余英男取出禹王鉴,四处照了一照。此时功力大进,已能凭行法人心意现出所寻之地,不到片刻就在镜光中现出法台所在,连忙各自运转玄功,将遁光化为两道形如太阳神针般的牛毛,朝法台飞去。
转眼进入一个巨大洞**,红云翻腾,热气熏人,一股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萧清和余英男见法台甚大,形如一个巨大的人体,摆放着大小妖幡金幢,共有数百余面。每根妖幡黑光隐隐,上用鲜血绘有几个骷髅头。形式样式,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两人彼此对望一眼,皆知道还真应了不是冤家不聚头之言。
尽管法台样式不同,但妖幡制式和他们三年前在西极山,阻止银狼牦牛争斗的那个摄魂法台,完全一样。
“师姐,老规矩!我用金轮护身,你用太阳神针破阵!”
萧清见法台上一个巨大的血盆,突然升起大小四五个白森森的骷髅头,好像有所觉察般,拿着十只黑洞洞的眼眶,飞出一片绿莹莹的光芒,上下四望。
知道定然有玄虚埋伏,不敢轻敌,将手一指,脚下就升起法华金轮所化的宝光,托着二人身躯,满空躲闪,不让绿光照上。
就在一两句话中,法坛上的金幢妖幡,也各自发威,一幢幢大小不一的红云烈焰若沉若浮地出现在法坛上,数百面妖幡更是射出无数道黑烟,将整个洞穴全部罩住。两人有至宝防身,置身其中,都觉得有几分头昏眼花,汗毛皆竖,知道妖法厉害。
余英男情知关系重大,一击不中必有后患。连忙暗运玄功,将自身纯阳真火调息至炉火纯青之境,才送于左手托着的太阳神针上,右手太清真诀一扬,朝神针一指。
只见形如太阳金乌尾翼上,先涌起五道彩光,色分青黄红白黑,奇亮无比。刚一现出,就向前涌至针神上,化为一道乌金色的精芒,越发明亮起来,才至针尖位置,已经化为一道金灿灿的奇光,照得满洞通明,金光四射。
一根细若牛毛,长仅九分的的金芒,犹如闪电般地腾空射出,正击在法坛血盆上空虚浮的主幡上。
只听轰的一身大震,朱焰排空,金光四射,一圈七彩精虹升起在法坛上,复化为满天流光,四下乱射。只见太阳真火所至之处,妖幡金幢和法坛,犹如雪狮就火般,顿时化为乌有。
悬浮在血盆上的五个骷髅头,好像功行最为深厚,各自从口中喷出一蓬黑烟迎了上去,不料烟光刚一接触太阳真火,就轰地一声引燃,口中泛起一片五彩精芒,就一下爆炸开来,化为劫灰。
一切都是在弹指间发生,尽管萧清法华金轮所发的金霞神妙,但吃飞溅而来的太阳真火一冲,也泛起片片涟漪,金霞四射,流萤乱飞,发出雨打芭蕉地一片脆响,声势惊人万分。
余英男越发做声不得,呆呆地看着满空飞舞的太阳真火。她明明已经全力运转玄功,控制太阳真火爆炸范围,结果看起来效果不是很大。无数道飞射的烈焰流光,一瞬间就将整个洞穴打成了一个筛子。
除了地面看不出什么异样外,上下左右都有天光射入,分明是那些爆炸开来的太阳真火,一下透过千百丈的山崖土石,径直穿透到了外面。
四周响起了万兽奔腾的异啸,无数红云绿焰潮水般地涌了过来。
萧清一见势头甚急,灵机一动,全力发挥法华金轮妙用,伸指朝金轮一指,就化为针尖大的一点金光,如电般地顺着头顶最大的一个洞穴飞了出去。
才刚一到外间,见只有才施展出来的法华金轮发出耀眼的光芒,而两人身形依然没有现出。才知道隐身法并没被破,心头越发一喜。连忙收转法华金轮,一扯又在发呆的姑奶奶,朝遥空激射而去。
萧清全力运转列缺双钩遁光,按照昔年当血神子替身时的领悟,依照葫芦画瓢,施展出太乙潜光剑遁之法。将遁光化为一片薄如蝉翼的五彩祥霞,笼罩在两人身外,破空飞遁,看上去随时都要被天风吹散。
真是奇怪了,遁光怎么变成这模样了?比起才学会身剑合一的时候都要弱了无数?难道越修越倒退了?
第十章 列缺霹雳
转眼就见四周罡风大作,呼啸而来,但吹在自家蝉翼般的祥霞下,霞光并非是如同方才般的屹立如山,硬抗天际罡风。而是犹如水波般起伏上下,随风而动,好像风势再大一点,就要将霞光全数吹散。
那种风吹垂柳,天然而动的霞彩变化,更是不需心意主持。见自家心灵越发空灵晶莹,不起一相。那片霞彩就越发变化万千,灵动非凡,充满了一种飘逸逍遥的味道。
萧清心头也生出一丝明悟,知道这一动一静,岂不是如同两仪中的阴阳变化,互为表里。怪不得所有峨眉弟子遇到强敌被困其中,都是抱元守一,放出至宝防护自身,专一守护心灵。只要心灵不受到动摇,体内真气和法宝妙用就能发挥最大。
除非敌人真个功力高强,可以直接碾压。否则都让敌人难以应付,不得不采取水磨功夫来炼化护身神光。
见遁光越飞越高,前面就出现了无数大小不等的风漩、风柱,屹立在前方头顶,知道就是九天罡风所化,威力无穷,法力略弱,就被吹得烟消云散,连渣都不剩一点。
身外的五彩霞光也自然而然由长圆形变成了流线型的圆锥状,云霞也不四下起伏飘荡,而是犹如螺旋般地来回旋转起来,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锥,朝前面彼此碾压乱飞的风柱中强行冲去。
飞行速度也比方才缓慢了许多,所经之处,发出一片洪烈的摩擦奇响,呲呲有声,刺耳异常。最为神奇的是,身外的五彩霞光,此时也分为了内外五层,层层旋转,正宛如太极图中的阴阳二鱼彼此追逐不休的情况,更如同平日护身首尾相衔绕身旋转的景象。
萧清陡然明白过来,知道这就是玄门的阴阳五行之理。外层的五彩霞光,暗蕴金木水火土。外面的天际罡风属木,故此最外一层霞光就是西方庚金之气所化的银霞,来克制罡风。靠近里层的金光则是寓意中央戊土,以戊土生金之理来滋补庚金。
尤其光霞变幻间,并非纯以克制为主,更会在外层现出丙火之气所化的蓝霞,借助天际罡风乙木之力,来助长丙火之气。一生一克,彼此互为表里,交替运转,并不需要消耗本身多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