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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嘴巴张得大大的,才知道他最大的劣势在什么?一直以来,他最大的优势仅仅是知晓故事情节,但根本对修仙的实质内容所知甚少。或者这么说吧,他根本没有修道人的思维方式,故此就算遇到仙缘,也只是错失良机。
唯一庆幸,人家余英男是货真价实的修道人,仙缘福分远远在萧清之上,他只需要鞍前马后抱紧这条金大腿就行了。
余英男见萧清一脸震惊,心头越发小得意起来,指着墙壁上的两个古篆字道:“师父常说,古仙人封存宝物,都是为了留赠有缘,多有巧妙安排。尤其符箓法印最为紧要,我看墙壁上的两字应为仙人所留灵符,为开启炉鼎之用。我们两人为什么不试上一试。”
萧清早将两字牢记在心,听余英男一说,连忙伸出手指,对着火光熊熊的炉鼎凌空虚画,待最后一笔收尾,都风平浪静,根本没有任何灵效。
余英男倒是一点都不奇怪,胸有成竹地走到对面的玉台,跌坐在金色蒲团上,双眼微垂,开始运功调息。师父早就说过,仙家符咒,归根到底都是由体内真气催动,她虽没试过。但却知道师父所传的内功心法,就是峨眉入门扎根基的要诀,来头非同一般。
尤其昨日又见天成天书副卷,首章说载的道家心诀,又与自己所学大同小异,彼此印证,已经悟出许多道理。再兼天书副卷剩下几章皆是各种法术,虽囫囵吞枣地记了下来,却略明道法诀窍,得窥门径。
尤其洞内仙果,分明已经到了成熟之期。若是不知道取用之法,就只能任凭瓜熟蒂落,随风化去,白白糟蹋绝世灵药。现在时间稍纵即逝,岂能失之交背?尤其前面丹炉地火凝炼数百年,绝非丹药,而是法宝神兵之类的旷世奇珍。定能斩断玉藤,取下仙果。
初意只是一试,怎知广慧师太从峨眉讨要来的坐功,正是广成嫡传,道家太清仙法的入门功夫,再学了广成子的天书副卷,已经略知微妙。刚一将体内真气调纯,双目注视指尖,伸指凌空虚画,立刻见一丝红光,如龙走蛇,从手中飞出,正中前方丹炉。
红光刚一射中,就听一琤琮一声,丹鼎上飞起一声清越无比的金铁交鸣之声。跟着地下火苗大盛,狂涌而出,凝成一朵紫青色的巨大火莲,托在炉底。上面鼎盖,却不见打开。
余英男见自己猜测无差,那两个古篆应该就是开启炉鼎的关键印诀符箓。一下了然于心,对着萧清大声道:“快坐下,按照昨日学的心法,调顺真气,学我一样朝炉鼎画出!”
萧清人也不笨,想起昔年长眉真人收取紫青双剑的情形。知道他此时的状况也是大同小异,余英男特意让他用昨日学来的天书心法,调息真气,也是为此。寻常武功内家心法再厉害,也难与仙家真传相比。
连忙学余英男般的跌坐运气,小心翼翼地将体内真气按照才学来的道家心法运转一个周天,才送入右手食中二指尖,气随心走。刚将两个符文画毕,一道若有若无的青光应手而出,轻飘飘地照在了炉上。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炉下的莲花火莲奔腾直上,雪白的鼎身一下由白转红,由青转紫,鼎身雷鸣电闪,金蛇乱舞,连地皮都一起颤动起来,惊天动地的声势更是吓得两人都傻住了。
这不是宝物要出世,这是炉鼎要炸锅了啊!
萧清在心头呐喊了一句,就在这危机瞬息就逝,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同时心生明悟,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约而同地对望一眼,同时举起手掌,一手捏出才从广成天书上学会的道家灵诀,一手凌空虚画。
只见一青一红两道细若游丝的光华,同时射至前面的炉鼎,两团真气刚与鼎前包裹的地火烈焰刚一接触,就见青红二气陡然一旋,化为一团形如太极的圆珠,轻轻击在鼎身上。
随听波的一声轻响,鼎盖上化为一团五彩光云,腾空飞起,化为一朵含苞欲放的金莲,升至炉鼎上方三尺高下,亭亭玉立,一动不动。
同时炉鼎中传来一片清脆无比的金铁交鸣之声,犹如珠落玉盘,清脆至极。
见此情形,萧清和余英男当然知晓异宝即将出世,皆目不转睛地看着空中那朵金莲。
只是四周震撼晃动之声尤未停歇,带着地皮也微微摇晃起来,形式十分危急。对两人来说,九首神鳌沉睡未醒,他们又不会多少法力,更知此地在万寻深海之下,想逃也无处逃遁。
现在唯一期盼,就是仙人炉鼎开启宝物出世之后,一切会恢复原状。
两人心头都带着少许忐忑不安,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好奇,就那么呆呆地盯着那朵三尺方圆的金莲花,知道宝物定然藏在莲花中,就不知道是何物?
就在狐疑中,金莲上突然焕发出五彩光芒,徐徐绽放。就在花瓣裂开,莲盘出现瞬间,只见古树玉璧上的两个古篆如龙走蛇般地闪起一道蓝汪汪的亮光,跟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两个古篆脱壁而出,化为两道电光,击在当中的金莲上。
玱玱两声,炉中金莲光焰和两道霹雳电光同时收敛,一声清脆无比的凤吟响彻全洞。一道青虹从金莲中腾空飞起,长只丈许,其亮如电,缓缓飞起,绕行半周。
还不等看清楚,又听一声苍劲无比的龙吟,震得整个洞壁都瑟瑟一片。金莲上又飞出一道蓝汪汪的光华,惊虹电舞,骄折如龙,一出就化为七八丈长短,绕着丹炉一搅,丹炉就化为乌有。
第十三章 列缺双钩
在空中略一翻腾,朝前方的青光追去,青光好像有灵性般,陡然一折,让了开来。转眼两道光虹就相互追逐,上下绕行,在空中游行自在,好像浑然没有发现玉台正中的两人。
空中金莲上此时也多了一物,乃是一根四五寸长朱红如火的金针,奇光隐隐,日晕流转,滟滟生光。金针后半截形状略为舒展,形如丹凤,看上去古雅至极。
才一出现,金针上的奇光异彩就陡然收敛,通体化为暗红色,若沉若浮地虚悬空中。与那两道满口追逐的青蓝二色光虹迥然不同。
余英男才一看到,就心生喜爱,眼珠眨也不眨地盯着这根朴实无华的细针。知道针在金莲之上,而青蓝色两道光虹是在莲下,高下立判,多半此针要贵重玄妙一些。
更见萧清见两道光虹飞出,就全神贯注在其上,心头突然一动。知道三件神物前主早定,各有机缘莫怨人。
青蓝光虹追赶一阵,陡然彼此一撞,化为一道五彩光虹,立刻缩小成三尺长短,现出两口似剑非剑、似钩非钩的神兵仙刃来,缓缓在空中游动。
萧清看见得清楚,见神兵只有三尺长短,正慢慢朝绕行过来。
转眼就到身前,依然好像对玉石台上两人“视而不见”。剑身上各有一个古篆字,两剑合在一起,刚好是壁上仙人所留文字符箓。突然福至心灵,全身真气灌在双手,猛然一探手,抓住剑柄。
本来以为容易,怎么手掌刚一搭上,两把神兵同时一碰,发出一声轻鸣,立刻发威,同时倒转剑身,朝他绕来。
萧清见状不禁吓得屁滚尿流,知道要是被剑光绕上,那完蛋大吉,再无活路。顺道还要连累余英男,连忙大喝一声道:“快躲开。”
同时慌忙施展出吃奶的力气把持剑柄,不让两道光虹从自身交剪绕过,砍为三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双剑乱蹦乱窜,一阵乱舞,都被他给硬生生地运用真气给止住,才免去杀身之祸。
两剑连番不中,陡然改合为分,朝两边腾空飞起,立刻就将他扯在空中,一阵乱飞乱拉闹得他狼狈万分,在空中大呼小叫。
所幸是剑柄持在自己手中,连番较量,也悟出许多规律来,和广成天书的道门心法暗合,自然而然发动体内气机,控制双剑,渐渐觉得轻松起来。
双剑久挣不下,就思逃遁,陡然剑光猛然暴涨,齐齐向上空射去,剑芒射出数十丈外,所射处正是仙果朱藤所在。心知要糟糕,这无坚不摧的剑芒上去一扫,哪里还有什么仙果?
就在危急之间,陡然只听“仓”的一声轻鸣。一团朱红如火的圆轮挡在前方,轮中好像有一只三足金鸟展翅欲飞。还不等看清楚,就听当地一声轻响,双剑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一下光虹暴缩。
萧清目光正好看到洞壁间两个古篆飞起之处,字体虽化为霹雳,但遗痕依旧,突然触动灵机,一下悟出两个古篆就是收剑灵诀。
当下想也不想,双手同时照着古篆形状舞动,体内真气更自然而然灌注剑身,在空中龙飞凤舞地同时书写下两个篆字。
就在最后一钩落完,只听仓地一声地鸣,双剑分持手中,剑尖弯曲如钩,才知道是两柄宝钩,而非预料的仙剑。
凝神看去,见双钩一青一蓝,长约三尺,钩身明如秋水,钩尖射出寸许长的芒尾,犹如灵蛇吐信,吞吐不定,不时与钩身相激,发出细微的霹雳之声。
双眼余光再次扫到壁间字迹处,突然认出其中一字,喃喃道:“列缺双钩!列缺双钩!天啊,我岂不是死定了!”
“什么你死定了?!还不快用手中仙兵斩下壁间的蓝田玉实,再迟就来不及了!”余英男手中托着一物,走了过来大声道。
对,忘记了头顶的仙果了。
萧清欣喜之余,连忙纵身而起,左手轻轻一挥。头顶一红一白两个仙果就应刃而落。萧清钩交左手,轻轻一探,就抓在手中,落下地来。
这才发现,余英男手中多了一面玉简,样式奇古。正欢天喜地地道:“列缺双钩,故友所留。太阳神针,离宫至宝。蓝田玉实,红女青男。仙机瞬息,有缘得之。于这是古仙人所留的偈语,虽未指明是何人所得,但多半是我们三人。”
萧清抬眼看去,才见余英男手中的玉简形如龟甲,上面书写着几句偈语。刚一接过,就见玉简上的字迹如龙走蛇般地腾空飞起,一闪而隐,不知去向。
仙人也太小气,连多给他看两眼都不行。
萧清暗中嘀咕了一句,却知道古仙人必有缘故。再说了,他萧清固然是卧云村一枝花,比起峨眉之秀来说,就是一团渣。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能和小姑奶奶相提并论,没那仙缘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列缺双钩的来历自己知道一些,但这太阳神针却一无所知!何况,据他所知,太阳神针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寻常修道人都可以采集太阳真火,凝炼成针,门派家数众多,各有微妙。余英男将来的徒弟火无害,更是拿着太阳神针随便乱打。
尽管此针非彼针,名字一样但威力大不相同。既能和列缺双钩并列,威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至少也是一件至宝,再不济也能和武当派掌教半边师太所炼的玄女针旗鼓相当。
想不到古仙人也知道余英男从小就喜欢玩针,特意留给她一件称心合意的法宝。心念一动,连忙道:“师姐,刚才是不是你用太阳神针挡了一下?”
余英男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左手玉掌微抬,平平举在空中。右手法诀一扬,掌心就多了一根三四寸长的金针。通体非金非玉,非木非石,看上去色泽暗红,黯无光泽。后半截略为扁平,状如丹凤朱雀,口吐长针,形状十分古拙清雅。
初一入眼,根本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若不是萧清亲眼目睹此针的威力,绝然想不到能硬挡下他手中的列缺双钩一击。
按照道理,这列缺双钩本是古仙人列缺降魔防身至宝,后落入五台派首要妖人摩诃尊者司空湛手中,成为他的镇山之宝。既然双钩本来和神针在一起,那也该一起落入司空湛手中才对啊?
难道是宝物出世的时候,是分头飞走,司空湛只拦截下列缺双钩不成?纵观各种至宝出世,都是各种闹腾,所有宝贝都早通灵性,各自化虹遁走,逃跑成功的还不少。妖人只收取到一件,也是合情合理。
嗨,想想这些天地奇珍也是个性十足,跑什么跑,天大地大,你又能跑到哪里去?到头来还不是一样要被人给收了。何必呢?
原来余英男见太阳神针虚悬空中,静止不动,和两道剑光虹飞霞舞,带着萧清四处飞荡的情形迥然不同。心头暗忖,剑光宽大,尚有抓握之处,都闹得萧清手忙脚乱,不由自主。而神针微小,要是飞腾起来,瞬息不见,越发不敢轻举妄动,飞身上前抓取。
古仙人既早有安排,说不定壁间的两个符箓就是收去此宝的关键。
女孩子毕竟心细,唯恐一击不中错失良机,又将才从广成天书上学到分光捉影之术一同施展出来。两法齐施,且都是初学乍练,生怕真气不纯,又先澄定心神,将真气在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才一边口诵灵诀,一手伸指虚画,一手暗凝聚真气在掌心。
等符箓刚一画完,双手一探,飞身朝前抓去。
双管齐下,自然稳妥得多。却没想到神物自有主,她手指所画的灵符,正是两宝的收取之法,指尖印诀刚一发出,还不等另外一只手的分光捉影大擒拿手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