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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现在是要命的时刻,所有人就指望张神医有办法治疗瘟疫……
于是乎,药很快就被煎好并喂给五人,待他们服下药后,大家便眼巴巴地等着他们醒过来。
张然留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就是一个包治百病、内外全能的神医,而且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所有人都相信,这次的瘟疫也应当药到病除!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在等了足足两个时辰,连天都黑了之后,服下药的五个人依旧没有醒来,甚至连最明显的红斑都没有半分消失的迹象:
张神医,也不是万能的啊……
“还好,烧已经退了。”
张然仔细检查了许久,总算是确定五人的发热症状在慢慢消失,其它症状则暂时连他也无能为力。
但只要烧一退,这五人的命也就算是暂且保住了。
当然,张然也知道众人的绝望,但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这又不是常规病症,而是一种闻所未闻的瘟疫传染病,他上哪里找那种药到病除特效药去啊!
别说是这个条件简陋的时代了,就是前世医疗技术极其发达的年代,面对瘟疫这种恐怖的东西,首选的应对方案也不是治疗,而是预防。
尽快研发出疫苗,减少大规模传播的可能性,才是应对瘟疫的上上策!
而现在,张然的医术再厉害,也不可能徒手搓出疫苗和特效药来啊……
“失败了吗?”
张然看了看毫无变化的昏迷五人组,又看了看远处失望的民众,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一种不信任、恐慌、绝望的氛围充斥此间。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张然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在医术方面有不足之处:
“以我的医术本事,用常规手段,很难对瘟疫有良好的疗效。”
寻常意义上的医术在此时已经没什么用了,想紧急见效,张然只好把应对手段往超凡力量上想。
“如果用丹术,倒是可以炼出有效的丹药来,但毕竟丹材珍贵,未来瘟疫爆发起来,根本不能普及,反而会因为分配不均的原因而引起更大的麻烦。”
“况且我手上也没有丹材,炼丹救人不现实。”
丹道不行,张然又把目光转到气血等修炼体系上:
“气血功法只能保证自己健康,救不了别人,而且朝廷严禁功法流入民间,我想教都教不了,再者就算是现在让大家练气血,等出效果时,也太晚了吧?”
“炼气士也是,根本没法普及,而神修……”
张然忽然想到了什么:
神修?
“法术!”
虽然不知道朝廷有没有治疗瘟疫的法术,但张然自己手里就有一个合适的法术。
【清瘟符水】!
得自三国演义世界,是《太平要术》上记载的法术之一。
抛开张角的黄巾起义不谈,在东汉末年的民不聊生时,张角及其弟子还真用法术救了不少人!
史载张角广施符水,患者服用后即病症全消,靠着《太平要术》上的法术,张角才成功组建起太平道的庞大势力,并最终发动了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口号的黄巾起义……
张然当然没想过学张角搞造反,一来这大越朝廷正如日中天,没有亡国之势,二来这朝廷也不是东汉这种凡间帝国,而是一个满朝君臣皆为强大修士的超凡帝国。
凭张然现在这点三脚猫功夫,他拿头去起义啊!
张然仅仅只是想用这【清瘟符水】来试着救人性命而已,但符水和法术都不能直接在他人面前用,所以……
想到就做。
张然先进了医馆,然后走入内间找到纸笔,趁着这个没人敢进来打扰他的机会,一手蘸墨执笔,一手按住白纸,默默发动了【清瘟符水】。
无声无息,张然脑子一重,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至少被抽了一小半!
“这消耗也太大了吧!”
张然大惊,幸亏有神秘元气立刻补满精神,否则这一下能直接给他整困了。
但消耗之后,一种妙不可言的力量也汇聚在笔尖上,张然连忙抓住时间,在纸上绘起了连他自己也看不懂的“鬼画符”,并一连画了整整十张后,笔尖那种神秘力量才消耗殆尽。
“吁……”
长舒一口气,张然放下毛笔,拿起这十张画好的符纸仔细端详:
纸是普通白纸,笔是普通毛笔,墨是普通锭墨,既没有黄纸朱砂,也没有御笔朱批。
但就是这毫无神秘感的白纸墨迹符,却偏偏就是凝聚了法术的“清瘟符”!
“接下来,就是化符入水,并喂给他们试试效果了……”
张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拿着其中五张符纸出了内间,就用之前给几人喂药的五个碗,先把符纸挨个放入碗中,又依次注入清水。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符纸见水即化,清水看着还是清水!
“师父,您在弄什么呢?”
被安排到医馆内隔离观察的徒弟们正在安心等待结果,见张然神神秘秘地在碗里弄什么,不禁好奇道。
“没什么,你们安心等着,若有异常,为师一定会治好你们!”
张然向他们笑了笑,伴着这句充满自信的话语,本来心中仍对瘟疫感到些许恐惧的弟子们,竟悄然安心下来。
张然端起碗,转身便向外走去,只留给徒弟们一个高大的背影。
几人相视片刻,不约而同地在心头默默发誓:
“师父之恩,弟子永世不忘……”
……
………………………………
第五十五章 岁大疫
五个狗东西虽然昏迷了过去,但张然还是强行把符水给他们灌了下去……
“怎么办,连张神医也救不了这瘟疫!”
“还能怎么办?”
原本围观的吃瓜群众反被围观,被兵刃森寒的县兵们围在医馆附近的街巿上。
众人本来就害怕瘟疫,现在又被县兵围困,这一入夜,恐慌感越发盛了!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响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却让周边的人们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被困在这里三四个时辰了。
既无饮食,又无卧榻,想睡睡不着,想吃没得吃,天下酷刑也不过如此……
“大家别担心,一来我们又没摸过那两个死人,只要我们六个时辰内没身上长红斑那就没事,二来张神医就在此地,就算染了瘟疫,也有他救命……”
有明白事理的人如此安慰众人道。
但也有人持悲观态度:
“张神医又如何?之前那一剂汤药下去都快两个时辰了,那五个人不还是没动静吗?”
说得……倒也是。
众人情绪越发低落,甚至有人抽泣起来,觉得自己大概是命数已尽了……
“快看,他们醒了!”
一声欢呼,众人连忙向那五个狗东西望去:
虽然黑灯瞎火,看不清具体情况,但那几个昏迷的家伙已经醒了过来,他们有些虚弱地站起身子,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很是茫然。
张然松了一口气,这张角用来收买人心的符水,果然有奇效!
他连忙走近几人,开始为他们检查身体:
符水效果极好,体表的红斑已经退去,除了之前因为呕吐而导致有点虚弱之外,已经没有大碍了!
“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几个劫后余生的狗东西,喜不自胜地向张然磕头拜谢。
“不用谢。”
张然却冷笑道:
“既然已经治好了,那就得算算你们之前医闹坑钱,和把瘟疫带进城来的罪责了!”
“来人!”
他一声令下,早得了县尉叮嘱的差役们连忙过来领命。
“带着这五个狗东西先去用石灰水洗澡,换下来的衣服全部烧掉,然后待罪关押,等此事了结后,再行判罚!”
张然厌恶地看了五人一眼,这种狗东西,若非必要,他实在不想救。
……
处理完此事之后,见张然真的把人救活了,民众们也不再慌张,就这样静静地待了一夜。
直到次日清晨,依旧没有任何人发病,张然终于放心,命令县兵们放开包围,困了一夜的众人这才千恩万谢地各回各家,经此一吓,若非必要,恐怕近期没人再敢出门了……
“张神医,既然此间事了,我等便先归营了!”
负责领兵的小军官向张然恭敬一礼。
本来以他的地位,怎么也不可能向一介平民如此恭敬的,但他可是见过张然在校场上和恐怖的县尉大人五五开的!
这么牛批的人,若真把对方当平民对待,那这小军官也太没有眼力劲儿了……
“嗯。”
张然点点头,但想了想,又严肃道:
“记得回营后要让每个兵卒都用石灰水洗澡,洗干净些,免得把瘟疫散布开,而且要注意有没有人身上长红斑、呕吐之类的……”
张然说得很详细,那小军官虽不明白为什么要用石灰水洗澡,但既然是神医所说,那肯定有其道理,自己这大头兵只管照做便是。
“在下明白了。”
军官再一次行礼,随后便领着近两百县兵回了兵营。
而张然送走了他们之后,便回到了医馆。
“师父!”
众弟子一同向他行礼。
很幸运,或许是与死者接触得少,经过一晚上的隔离后,徒弟们没有人发病,这让所有人都安下了心。
张然严肃道:
“近段时间你们不用再来医馆,也不要接受病人,严防瘟疫感染,明白吗?”
众弟子纷纷点头,而后各自散去……
待送走了所有人后,张然便关上了医馆大门,在瘟疫事件平定之前,为了病人的安全起见,他也不打算再开着医馆了。
呼……吸……
张然深深地呼吸了几次,随后目光坚定下来,朝着县衙走去。
……
“见过县尊。”
已经来过许多次了,守门的差役也认识张然的身份,于是一路畅通无阻,张然成功见到了县令。
“嗯,你来了。”
此时的县令一身道袍,盘坐于厅内四尊香炉正中间。
他一脸凝重,全然不见了往日的淡然:
“你来得正好,有关瘟疫之事,本官昨日便元神出窍上报了郡守,郡守得知后大惊失色,即令各县严加查控。”
“这一查,便查出了大问题……”
张然也目光一凝,他差不多能猜出来是什么大问题了。
果然:
“各县紧急排查,发现每个县城都有一些类似红斑症状的病人,而因为没有事先封城应对,病人的接触者已经数不清了!”
说着,县令又面色稍缓:
“还好,只有我们县城内没有发现更多的病人,这都是你的功劳。”
“草民不敢居功!”
张然谦虚道。
“是你的就是你的。”
县令皱眉道:
“你昨日治好那五个狗东西的事,本官也听说了,还上报了,郡守让我问你,你可能再多治些病人?”
张然连忙摇头:
“在下不能,其实之前帮那五人治疗时,在下仅凭医术已经束手无策,只好用了丹药,但这丹药用材珍惜,且炼制耗时极长,并不能量产……”
倒不是张然不想治好更多的人,而是他的确没法治,要么用珍惜的丹药来治,要么就只能用法术【清瘟符水】。
丹药的话,实在是杯水车薪的事,张然愿意炼,朝廷还不一定愿意给这么多灵药丹材来治疗不值钱的平民百姓呢!
而法术,张然是绝对不能暴露的,以他的非官方背景,居然能有足够的气运来施展法术。
朝廷一旦盯上他,他的“大隐隐于市”就成了一个笑话了,到时候丹鼎派传人身份分分钟暴露,进而发现他返老还童……
“丹药?”
果然,县令一听这词,立马就目光闪烁,转口道:
“朝廷手头也不宽裕,实在是无力以此救民于水火……”
看吧,还不是舍不得!
张然心中吐槽,毕竟不是每一个政权都能不计代价地拯救老百姓的。
县令此言一出,那便代表朝廷差不多已经准备放弃收治病患了,顶多把他们隔离起来,任其自生自灭。
虽然很残酷,但在这种年代里,却是最简单而有效的方法,基本上封建社会都是这样做的,狠点的甚至能集中搞屠杀……
这一点,县令明白,张然也明白,于是厅中陷入了沉默。
“县尊。”
张然忽然想到,朝廷文官甚至皇帝不都是强大的神修吗?他们莫非没有几种如同【清瘟符水】一样的治瘟疫法术吗?
“朝廷不是有神修吗?派几个懂治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