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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计了!”
秦崇道一惊,连身体也来不及转,手臂一扭阔剑就转到背后迎上剑意。
却在这时,玄意忽然身躯一挺,一掌携着无量金光拍出来。
金光不大却有遮天蔽地之势,好似整片天地都打将下来。
秦崇道怡然不惧,右手持剑封挡背后,左手抬起一式九天雷动迎向玄意的金光手掌。
双掌一接触,玄意手臂就是一抖,他咬紧牙关,心知这是关键时刻,手掌一缩一伸又是一掌拍出。
啪啪啪……
玄意连出七掌,秦崇道连接七掌,双方一步不退。
当他接到第五掌时秦元真一剑刺至,百重劲道合而为一,一剑惊天地。
秦崇道一面接玄意攻击一面挥剑,不觉剑上的劲道有些不足,双剑相交阔剑发出一声哀鸣,差点脱手而出。
庞大的劲力冲进身体,秦崇道不由为之一颤,连忙催动真气把秦元真震飞
玄意趁机速攻,当攻到第八掌时秦崇道一缓神,努力避开要害被玄意拍中左臂,一掌击飞去了。
“噗……”
玄意喷出一口鲜血,浑不在意的用衣袖抹去,大笑道:“元真兄,还能再战吗?”
秦元真方才被秦崇道震飞,勉力拄剑起身,冷然道:“还没死,就可战。”
玄意咧嘴一笑,缓步走向秦崇道,无畏剑的光芒逐渐明亮。
秦崇道从地上一跃而起,脸上闪过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神情阴晴不定。
玄意越走越快,悠然道:“我还没有正面对抗过先天宗师,趁这个机会干掉一个半步先天也算是尝个鲜了。”
秦元真没有说话,提剑和玄意走到一起,两人的气势越长越高。
“虚张声势。”
秦崇道忽然笑道:“玄意妖道这个妖字叫的不冤,你这人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你们两人方才都受到我的攻击受了重伤,这般强提气势又能撑多久?”
玄意心叫不妙,秦崇道这厮也是老江湖,虚张声势这一套瞒不过他。
他哈哈一笑,加快速度逼向秦崇道,口里说道:“说得好像你没有受伤似得?贫道的番天印乃是一身武学之大成,你连接我八掌,没趴下已经是厉害,难道你一点伤都没受?”
秦元真沉声道:“他受伤了,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先是被我的剑气伤到肺腑,又被你用番天印拍了几掌,现在能站起来恐怕已经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杀他不比杀死一品武者难多少,你我联手不用三招就能取他的性命。”
秦崇道面上大怒,心里却愈发冷静,秦元真说的不错,他受的伤不轻,甚至可以说很重,秦元真的剑和玄意的掌无疑都是先天之下最顶尖的攻击,让他受了重创。
但是受伤越重就越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否则这两人暴起攻击,自己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秦崇道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哼,不知天高地厚之辈。”
“这厮也受伤了,就是不知道伤得重不重,若是真的拼个你死我活只怕会被神武卫捡了便宜。”
玄意真气传音和秦元真说了两句,两人隔着两丈停下脚步,怒视秦崇道。
三人大眼瞪小眼,怒发冲冠。
秦益民和严元枫等人一撤再撤,生恐惊动三人的注意力。
玄意心念急转,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安平王手下众多,要是把侍卫再叫进来那可真就是一败涂地了。
他心里快速思量,忽然展颜笑道:“安平王,咱们没有生死大仇,我们要针对的也不是安平王府,咱们不至于要拼个生死吧?”
秦崇道目光闪动,一时间摸不清玄意的意思,不知他是试探自己的伤势轻重还是有意协商。
他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继续盯着玄意。
“我的目的是缉拿凶犯,依律将残杀百姓的凶犯予以缉拿正刑。而王爷的目的是收服秦益民和严元枫吧,再通过这两人把安平府掌握到您的手下。”
玄意道:“您看咱们之间没有直接的矛盾冲突,何必非要分个你死我活呢?”
秦崇道心里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运转真气封锁周身以免吸入毒气,保持着优雅尊贵的气度:“既然如此,道长是打算相助于我了吗?”
玄意摇头:“我是闲云野鹤之辈,只要秦府尹与严副都指挥使依法严惩这些犯罪份子,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到时自然不会插手王爷的事情。”
秦崇道沉默片刻,眼中不断有凶厉之色闪现。
双方原本是没有利害关系的,可现在他的目的被人探知,这是绝对不能泄密的,所以双方现在又有了利害关系。
一个王爷尤其是不被天子所喜的王爷只能在封地中吃喝玩乐,决不能接触其他的东西,尤其是军政。
一旦泄露出去肯定是家破人亡。
秦崇道杀意高炽,今天既然出手了就不能抛得开罪责,为了王府大局什么也顾不得了。
杀!
玄意呵呵笑道:“若是王爷信不过我,不如让我来控制严元枫等人,这样王爷也有了我的把柄,就不会怕以后我到处胡说了。”
第六十八章 罢手言和
玄意心里估算着合适的距离,秦崇道重伤,他和秦元真也受了重创,想要获胜必须要找到一击致命的点。
“我是方外之人,纵然一时压服秦益民和严元枫,等办完安平府的事情就会离开,到时你们均分安平府岂不乐哉?”
玄意笑道:“如此岂非最好的结果?”
秦崇道抓紧时间疗伤,闻言大为心动,若是真如玄意所说他只是临时停留安平府的话他跟玄意就失去了直接冲突的理由。
“我怎么能相信你,焉知你不会就此留在安平府?到时我岂非一无所得?”
玄意侃侃而谈:“我是武林中人,我的理想是攀登武道巅峰,天下才是我的舞台,区区一个安平府实在太小了,我怎么会停留在这种地方?”
“武道修炼,重在磨砺,重在切磋,重在交流,若是一味闭门造车,就算有神功秘籍,就算有全天下的资源,又能走到哪一步?”
玄意神采飞扬:“我从小便立志与天下武道高手争锋,天下十六州英雄何其多也,我才不会留在安平府这种穷乡僻壤,这是迟暮老人的养老之所,而非英雄豪杰的争锋之地。”
秦崇道心神一震,玄意说这话时满脸都是光芒,就像是清晨的朝阳般充满勃勃生机,让他不由得认同起来。
他不由想起自己的经历,在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这么斗志昂扬过,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会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踏上巅峰。可生活的惨痛让他很快明白一个道理,生活不止诗和远方,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苟且,所以他回到安平府,回到这个小地方蛰伏起来。
“嘿嘿,少年意气,天真可笑!”
秦崇道哂笑后赞叹:“不过夜着实可敬,既然道长无意留在安平府,为何不干脆离开呢?安平府的贪官蛀虫我会一一拔清,满足道长的要求。”
这种鬼话玄意是一万个不信。
秦崇道不就是个野鸡王爷,虽然修成了半步先天甚至可能突破先天,但想要把安平府控制在手里肯定要用大把的利益捆绑手下的官员。
老话说恩威并重,若只是一味施压,久则必反。
所以他不但没法清理安平府的流弊,反而会造就更多的贪官污吏。
玄意摇头:“王爷这话是骗我年少无知了,若是现在就把秦益民、严元枫都交给你,只怕贫道走不出安平府,王爷需有诚意。”
两人商谈几句,渐渐取得一致意见。
秦益民和严元枫是玄意收服的,还归玄意去处理。
不过安平王大老远来一趟不能白来,日后玄意与安平王府结盟,凡是安平王府经营的生意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干预。
作为回报安平王府须将生意的两成分给朝廷众人。
玄意朝秦益民、严元枫等人道:“你们看贫道还是向着你们的,莫看着两成的分利少,等以后安平王突破先天,把生意做到光州甚至大玄,那你们的收益可就多了。”
秦益民和严元枫露出难看的笑容。
生死都操于他人之手,要这些利益又有什么用。
“荒唐!”
秦元真忽然睁开眼睛,怒斥一声,拔剑前刺。
清晰可辨的波纹随着定海剑冲出,形成数丈大的剑气海浪斩向秦崇道。
玄意大惊失色,连忙道:“元真兄住手,有话好好说。”
秦崇道早有准备,以攻对攻,阔剑上耀眼金光形成一道浩大剑气,与秦元真的蓝色剑气针尖麦芒撞到一起。
秦元真自然不敌,蓝色剑气被金色剑气冲破,金色剑气余势不止飞向玄意和秦元真两人。
忽然秦崇道面色一变,察觉有一道异种剑气从剑上攻了过来。
他只来得及闪身躲避,三寸长的金色剑气从阔剑上分离,一下洞穿他的护体真气,擦着左胸飞了出去。
秦崇道勃然大怒:“无耻妖道,你阴我!”
玄意狼狈避过金色剑气,飞速掠到秦崇道身前,无畏剑飞快点刺。
秦崇道冷静应对,一柄阔剑使得出神入化,金色剑影快的令人难以捕捉,抵挡住玄意的攻势。
秦元真从秦崇道背后摸出,一剑劈向秦崇道的后背。
这个时候就不管是不是有偷袭的嫌疑了。
轰。
大堂的东墙被飞出的剑气切开,轰隆倒地。
秦益民等人连忙往大堂口挪移,想要趁机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三道身影此起彼伏,好似鬼影般在大堂里不断闪现,严元枫努力看了几眼,颓然道:“若是我没受伤还能看清他们的动作,现在什么也分不清了。”
玄意感觉秦崇道剑上的劲道越来越重,而且剑气汹涌迅疾,好似随时会刺穿他的胸膛,逼得他一刻不停的出剑,不敢有丝毫停歇。
“秦崇道这厮果然没安好心,这架势分明是早有预谋,呸,无耻。”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玄意感觉秦元真已经开始有些力不从心,剑势开始有些迟缓,不由得心感不妙。
嗤。
秦元真一个回剑不及,被一道剑气射穿手臂,闷哼一声又纵剑攻击。
“退去休息!”
玄意叫了一声,剑气忽然暴涨吸引住秦崇道的攻击,唰唰唰无间歇连出七剑。
秦崇道身体一退避开锋芒,阔剑卷起凄厉的破空声。
玄意连忙催动真气,与秦崇道对劈几记后吐出一口淤血,双手握剑猛劈一记后又往后飞退,气喘吁吁的道:“不打了不打了,王爷咱们谈好的生意没必要黄了。”
秦崇道冷眼盯着玄意,过了片刻后道:“如你所言。”
一道人影从房梁上跃下来,落到秦崇道身边,脸上带着漆黑的鬼面具,很是吓人。
玄意身体一挺立即停下喘息声,凝神提气盯着秦崇道和鬼面人,暗中向秦元真传音道:“元真兄,令师还在安平城吗?”
“我不知道。”
秦元真回道:“我从岁元郡赶回来时发现官兵异动就直接来了,并未去见家师,不知道我师父现在是在安平城还是已经离开了。”
玄意皱眉,安平王一人他并不惧,真打不过倒是跑就是了。
可是安平王显然不是孤身一人,如今又下来一人,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三个人。
玄意道:“局势一旦有变,走为上策。”
两人小心戒备,谁知秦崇道和鬼面人一汇合二话不说就朝墙壁开裂处掠去,几个起落就消失无踪。
玄意松了一口气,不由得赞叹道:“当断则断,丝毫不拖泥带水,真丈夫也。”
秦元真慢慢坐到地上,撕下一块衣服准备包扎伤口,冷哼道:“狼子野心之辈,玄意道兄难道真要与他同流合污吗?”
玄意努力控制气息平稳,将翻涌的气血压住,朝秦益民等人招了招手,对秦元真道:“我刚才与秦崇道所说并无半分假话,我所做之事之威冤死百姓寻一个公道,事情完结之后便会离开安平府,到时他会怎么拿捏安平府的官员我也懒得过问。”
“他是半步先天的江湖顶尖高手,想要在安平府经营势力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谁能拦得住?今天有你我二人恰逢其会,以后呢?”
玄意摇头道:“既然有了实力他迟早是要上位的,即便没有秦崇道也有李崇道,元真兄不必忧心他。”
说到此处玄意忽然警醒,迟疑着问道:“元真兄姓秦,难道是皇族中人?”
秦元真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没有回答玄意的问题。
玄意了然,没有回答就是回答,秦元真应该确实是出自皇家,怪不得对安平王的行为表现出如此大的愤怒。
“安平王干的事是每个藩王都想干的事,对这种事感到愤怒的应该是皇帝与他的儿女子孙们,不会这么巧吧?”
玄意想了想,肯定就是这么巧。
不过秦元真没有学习皇室独门绝学《天地至尊诀》,反而被送到剑阁学了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