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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看,更周长青心惊胆战。
因为原本厚重的雕像之内,此刻已然于内部,出现了多处碎裂的痕迹,似乎随时都会蹦碎一般。
可即便是一副即将瓦解的情景,在心圣雕像之内的浩然之气,却仍然足够璀璨。
只可惜,这些璀璨的浩然之气,相对于不断浮现的黑色怨念,却是有些杯水车薪。
随着周长青的目光看来,那些仅剩的浩然之气,似乎心有所感。
竟是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目光的一刻,纷纷冲出了雕像的体内,向着他呼啸而来。
恍惚之间,周长青似乎又来到了当初登上白玉台的一幕。
“你来了?”
恍惚之中,周长青似乎再次听见了一声,那熟悉的问话。
“心圣,你又知道我要来?”
“圣什么圣,我也只是一介凡俗之人而已。”
那声音,一如往昔所闻一般,有着如春风一般的柔和,道。
你明明知道我要来,你甚至连话都没有变。
听着这话,周长青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强烈的吐槽之意。
“我并不知道你要来,只是你来了,我才知道。”
“现在可不是打谜语的时候,不知道心圣此时,有什么可以教我?”
“你且看那山?”
随着周长青的疑问,似有一道身穿青色长衫的模糊人影,出现在周长青的面前,指着前方道。
于此话之中,周长青的目光,不由得再次看向了孔衍直的雕像。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这一次看不见雕像,也看不见内里,那黑白纠缠的模糊人影。
眼前,只是有一座拔地而起的黑山。
那山无比之高,随着他的目光看来,更是在这一刻不断地拔高,似要与天比齐。
周长青仰头。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宛如蝼蚁一般渺小,心中更有一丝惶恐不安,在望去之时不断衍生而出。
“还记得你当初的话吗?”
这时,似心圣的话语,再次响起。
“看着这山,你还敢拔剑吗?”
周长青沉默,那似心圣一般的人影,也仍由他沉默。
“我也愿养浩然之气,以此气为剑,以此剑为命,此剑也名曰浩然。
此剑若成,当斩妖、当灭魔、当扫清寰宇,以扭转乾坤。”
随着往昔的话语再次响起,周长青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我愿拔剑,也敢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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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众生之所期故欺众生。。。。。。 (为盟主秋酒加更5/9)
“我愿拔剑,也敢拔剑,那怕这山再高,我只一剑斩之。”
周长青在心中缓缓地说道。
随着此话的响起,其目光缓缓睁开。
可正当他手中的剑,要挥向那孔衍直和心圣雕像脚下的大阵之时,耳边却是人潮汹涌的议论之声。
入目之处,是一片片在儒像面前的儒生。
他此刻所在之地,也不再是那莲花池下的地宫,而是来到了圣人广场。
周长青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孔圣儒像,缓缓地闭上了双眸。
眉心之间,心剑之眼所在之处,那由浩然之气凝聚的剑形,此刻已然化作了完整的剑体。
此剑晶莹如玉,其锋如芒,似能斩断日月山河。
“众生之所期,众生之所欺,然众生不可期”
看着那把晶莹如玉的浩然之剑,周长青的脑海之中,似再次响起了心圣温和的话语。
他再次睁开双眸,有四个书生来到了他的面前,其中一人正欲搭上他的肩。
“兄台,我看见你三次了,每一次来,你都在孔圣的面前闭眼,不知你在想什么?”
对面的书生看过来,眼中有着一种期待的目光。
“我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
周长青笑着说道,转身离去。
可当他即将离去之时,就见衍圣公的府邸,一道浩然之气,轰然爆发。
只是那道浩然之气,不在浩然,而是渐渐出现了一缕黑。
衍圣公府,孔衍直的卧室之内。
这位众人眼中敬畏,能手可摘星辰,无所不能的衍圣公,此刻却宛如一个失眠的老人。
于床榻之上,其满头大汗的紧闭着双眼碾转反侧,似被噩梦缠身一般。
“爷爷,衍圣公真能为我们做主吗?”
“欺世盗名,欺世盗名,没想到这圣人脚下,也如此肮脏。”
“当家的,我们快跑吧,那孔四公子死了,孔家断然不会放过我们。”
“逃?怎么逃,连守城的士兵,都是他孔家的人,我们能够逃到哪里去。”
“照我说,不如一把火烧了这曲阜,否则我们迟早也会如那家人一样,死的一干二净。”
“相公,听说进城的百姓又死人了?”
“世人都以为这孔圣后人是良善之辈,俗不知我们的田就是被他们夺了。”
“苍天啊,睁开这眼吧。”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闯王的军队打进来,听人说,他们只杀那些贪官富绅。”
“不当差、不纳粮、吃着不够有闯王”
“孔圣啊,孔圣,您睁开眼看看吧。”
“一群刁民,让我说,孔四公子就是给他们弄死的,也不知道衍圣公在想什么?”
“哎,这群百姓就不能进曲阜,要是他们乱起来,我的钱,我的铺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抢。
“衍圣公啊,衍圣公,快派兵把他们赶出去吧。”
“他孔衍直要是让那群乱民起了叛乱,以后便想在得到我一分钱的孝敬。”
“让我说,他就是老糊涂了,当初他就不该打我儿,甚至就不应该让那群乱民进城,若非如此,我儿岂会死。”
一声又一声的声音,不断地在孔衍直的脑海里响起。
有进城百姓冤屈,有城内平民挤压的诅咒,那怕是那些达官贵人,也一个个开始说他办事不公。
于这些话语之中,孔衍直只感觉自己的脑海都要爆炸一般。
眼前更是闪过一个个衣衫褴褛的人,平民、乞儿,富翁、贵妇等等。
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就好像是在他的耳边怒骂一般,让他烦不胜烦。
“够了。”
在这种不断呓语的过程之中,孔衍直的目光猛然睁开。
于其双眸之内,更是有些一缕猩红之色。
但这红光随着他的苏醒,不仅没有丝毫的退去,反而随着那些话语进入脑海,浮现出一缕黑色。
“我就不信,没有你孔方欲,我就镇压不了这浩然之气的反噬。”
于这种话语之中,孔衍直起身,一步踏出。
刹那之间,其整个人便消散在房间之内。
再次出现之时,已然来到了莲花池下的地宫之内。
眼前的地宫依旧,可是这里已不像他此前来时一样洁白无瑕。
反而在本该充斥着浩然之气的房间里,已有一小片地方,被黑色的怨气所遮盖。
“这群贱民。”
孔衍直伸手,一缕黑气被他抓在了手心之间。
同一时间,那让他心不静,夜不能寐的呓语,再次响起。
“贱民就是贱民,知道期待心中期许,却不想想,是谁给了他们活下来的资格?”
看着手中的黑气,孔衍直当即把手一捏。
于这一捏之中,那黑气轰然破碎了开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故君子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给我破!”
随着此话的响起,一股晶莹如玉的浩然之气,从孔衍直的身躯里爆发,从竖立在心圣儒像的孔衍直雕像上爆发。
轰!
光明正大的浩然之气,瞬息之间,便在这地宫之内轰然绽放。
在这光芒之下,那些丝丝缕缕的黑怨之气,当即如阳春白雪一般,纷纷融化破碎。
仅仅只是片刻的时间,满室的污浊,便被横扫一空。
“反噬,不过如此。”
看见这一幕,孔衍直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牢房之后,当即就准备转身而去。
可正当他转身之时,瞳孔却猛然一缩。
不知何时,竟然又有一缕黑怨之气,出现在了这地宫之中。
那黑怨之气的源头,赫然是来至于他的雕像体内。
孔衍直目光看去,就见那雕像之内,位于心脏之处,一个黑白的身影睁开了眼。
“桀桀”
那目光方一睁开,嘴角便出现了狞笑,在这狞笑之中,原本模糊的面容,渐渐向着他的面容转变。
“浩然正气”
孔衍直心下一惊,当即就准备再次施展浩然之气。
可当他的身躯之内,代表君子光明正大的光芒方一亮起,便有一阵阵碎裂之音,突兀的响起。
那碎裂声,来至于心圣的雕像,如常人一般大小的雕像。
嘭!
在孔衍直的目光看去之时,在他想象之中,应坚不可摧的圣人雕像,竟是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如那孔方欲一般,身躯化作晶莹如玉的光点,消散在了地宫之中。
呼呼呼
几乎在心圣雕像碎裂的一刻,数不清的黑怨之气不断地诞生而出。
且方一出现,便纷纷向着他那十米之高的雕像飞去。
飞到了那心脏的黑白人影之内。
瞬息之间,原本泾渭分明的黑白之色,好似旋涡一般,在旋转交错之中,不分彼此。
黑白,渐渐只剩下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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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祖宗不认邪圣诞生 (为盟主求酒加更6/9)
地宫之内,孔衍直一脸惊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反噬,是因为窃取心圣之力,所以才有了反噬。
可当心圣儒像真正崩溃,那黑怨之气不断浮现地一刻,他才明白。
所谓的反噬,竟然是来至于他自己。
不管是孔方欲也好,还是心圣儒像也罢,在为他的欲望提供力量之时,也承担了反噬。
如今,孔方欲死了,心圣儒像也碎了,他还能撑得住吗?
想到这里,孔衍直的脸色猛然一变。
他抬手,想要磨灭自己的雕像,用浩然之气将那心脏之内,不断地向着黑转变的模糊人影,彻底抹杀。
可正当他要动手的时候,却发现居然一缕缕黑冤之气,从他的身体内,浮现了出来。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杀了我,你也得死。”
便在这时,一声讥讽的声音响起。
孔衍直抬起头,就见他向黑转化的模糊人影,已然不知何时,生出了一张嘴。
正是因为这嘴的存在,所以使得那声音浮现在他的耳中。
“是不是怕死了,也对,你可是世人敬仰的衍圣公,哈哈。”
“不过,你若不动手,等我出世之后,便是整个曲阜城覆灭的时候。”
随着这话的响起,孔衍直就看见那模糊的脸庞,已然有了他的面容雏形。
“孔方欲和心圣能够帮我镇压你,我孔家如此多的圣人大儒,又岂能镇压不了你。”
看见这一幕,孔衍直当即说道。
“你以为你还能调动浩然之气吗,你我同源,孔家的浩然之气,已经不会在听你调令了。”
于此话之中,孔衍直脸色一变。
可当他准备调用浩然之气时,却发现从自己的体内,涌现出现的气息,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明可言。
反而,出现了灰败之色。
“逃吧,快逃的远远的,最好让我永远也找不到。”
听着那模糊人影不断地讥讽,孔衍直的脸色一变再变。
最后索性随着一道灰白之光泛起,当即消失在了这地宫之中。
“蠢货。”
看着孔衍直的身影消失,那渐渐清晰的模糊人影,于一声低喃之中,再次沉寂了起来。
莲花池外。
随着身形一闪,一声白袍的孔衍直当即出现在了凉亭之内。
入目之处,原本洁白的莲花,此刻已然有大片变成了黑色。
他想要前往孔家祠堂,可一步迈出之后,他却出现在了,孔家祖祠的门外。
在他的面前,一道道晶莹如玉的浩然之气,从祠堂之内浮现而出。
且方一出现,那些浩然之气便凝聚成一把戒尺,向他打来。
“不可能,我乃衍圣公,乃孔家当代的领袖,我手可摘星辰,为何要阻我进祠堂”
看着那晶莹如玉的戒尺,孔衍直大声质问。
可还不等他的话语说完,那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