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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着老方说的人会不会也向他一样中邪,便也没有阻止。”说到这里,梅掌柜小心的看了一眼青平道长。
见后者并没有露出不满,心里也是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那书生说自己叫周长青,等确定友人无事之后,便会前来向道观赔罪,赔这不问自取之罪。”
“这书生倒也是知书达理之人,况且既是小徒事先答应,便没有什么赔罪之说。
梅掌柜若是在山下遇见,可替老道帮忙转达一声。”青平道长说道。
事实上,若不是梅掌柜说,青平道长还未必会发现符纸缺少一事。
毕竟自家小徒儿有时一天报废的,也不止这些。
相反,对于梅掌柜口中的书生,老道反而更有兴趣。
“不知老方醒来之时,说的是什么事,此前又是如何种的邪?”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之前我为道观收集材料之事,有时候都会找老方帮忙。
这次他收集的材料,便是去的下山村,好像只有那里才有雷木枝。
另外,方才醒来之时,老方说一位叫王守忠的秀才,也知道雷木枝一事。
然后,那书生便脸色一变,匆匆的带着仆人走了。”说到这里,梅掌柜小心的看了一眼青平道长。
“道长,不知那雷木枝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所谓的雷木枝,是雷击木的一种,因为沐浴雷霆之力死而后生,故而于我们道家而言,这种灵木天生便有镇煞避邪之效。”
“雷木枝便是其中的一种,只不过雷木枝相对雷击木而言,较为容易获得。
通常是位于悬崖之上,因长期感染雷霆之力,所以也会携带些许雷霆正气,这并非邪物,梅掌柜可以放心。”
青平道长像是看出梅掌柜的担心,耐心的解释道。
听了这话,梅掌柜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不由得有些惭愧。
这时,又听见青平道长的下一句话,不由得脸色一凝。
“不过若老方还有那王书生真是因为雷木枝一事而受害,怕是那拥有雷木枝的地方不简单,怕是存在某种邪祟。”
“道长何处此言,天怒人怨多有雷霆罚灭。
除了悬崖高处因为地理位置和自身特性的缘故,或许接近雷霆之外。
若是有人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或是怨气较重之处,同样更容易招惹雷霆。”
“可下山村那里有一座亲子娘娘庙,根据老方所言,那里的村民一向风调雨顺,且庙里的香火旺盛,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梅掌柜心里有些打鼓道。
“灵验的不一定只有真神。”青平道长突然说道。
“此事,你们不要随意外传,避免惹祸上身,等老道的徒儿青松回来了,届时自会前去一探究竟。”
“道长放心,此事我们晓得其中厉害。”
“如此就好,那下山村未必有问题,只是还未探明之前,警慎一些也不为过。”青平道长点头,又问道。
“对了,老方还有那书生可曾说过那位王书生目前所在的位置。”
“这个倒是没有来得及说,不过那书生倒是留下一句话,他为老方驱邪的符,名为破煞符。”梅掌柜道。
“破煞,此事我知道了,老方便暂时留在道观吧,明日你可再来看他。”青平道长点了点头。
“如此,就麻烦道长了,山下店里还有事,我们便先回去了。”梅掌柜拱手告辞道。
“嗯,去吧。”青平道长点了点头。
待到梅掌柜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祈福大殿时,老道的脸色当即凝重起来。
“下山村,亲子娘娘庙,希望不会有问题。”
“师傅,师傅……”这时,身后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
就见清风小道童急急的跑了过来,路过殿门时,还险些被绊了一些。
“师傅,怎么人都走了,那中了邪气的人,没事了吗?”小道童迷惑的道。
“嗯,暂时没事了。”老道点了点头。
“清风啊,等会你师兄回来了,让他第一时间来我这里一趟。”
“可是因为此人中邪一事?”小道童虽然跑的很累,但脑子转的很快。
“不错。”
……
山下,返回县城的骡车上。
“少爷,我们这么急离开道观,是不是您怀疑王书生会出事?”福伯看着闭目养神的周长青,问道。
“不错,王兄两次救我,我又岂能见死不救,只是希望我的猜测不要应验。”周长青凝重的点了点头。
脑海里,不由得再次浮现出下山村三个字。
第三十一章 颜如玉、弃婴(求收藏推荐)
月前采青、酒后乱语,导致前身遭纸片人色诱,一身童子阳精被吞噬一空,就此化作飞灰。
即便是他本人重生,也险些遇难。
王守忠曾说可能是是邪祟作乱,当初本以为他的信息来源,道听途说居多。
现在想来,他一定是之后亲自前往下山村探查过。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得出了下山村邪祟一事。
帮梅掌柜替道观收集材料的老方,很显然当初与王兄有过交集。
就是不知他们在下山村经历了什么,才导致遭受报复。
”莫非真如前身酒后之言,那亲子娘娘庙乃是一座邪神寺庙。”坐在骡车之中的周长青,脸色阴晴不定。
他这幅神情落在同车的一行七人人身上,更是大气都不出。
大炎王朝的发展在这四百多年里极为快捷,乡镇之间多有朝廷驿站或者是受到许可的商人所发展的车马系统。
就比如安山县城到青平镇这一路,便有来回运转的骡车。
相当于长青穿越之前的公交,虽然慢了一些,但胜在平稳和便宜。
一人只需要缴纳二文钱,便轻松可以来回这四五里地。
“从青平镇到县城,也就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希望来得及。”长青想着,便开始闭眼调息起来。
事实上,若是乘坐马车自然会更快一些。
不过好的马匹属于战略物品,眼下北方蛮夷不时寇边。
边疆之地随时可能会爆发大战,所以除了一些大型的城镇之间还有次等的马匹用作马车之外。
向安山县城还能保留骡车运输,已然是极为难得之事。
……
“也不知周兄现在如何了?”安山县城东城的一间民居之内,王守忠忧心忡忡的看向南城的方向。
自从月余前他们这群人经过下山村一事之后,已经有了二人遇难。
如果说只是一人死于马上中风,王守忠到不会怀疑什么。
但是当一向洁身自好的周长青也出现这种情况之时,心思敏锐的王守忠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
略一回想,他便想到了当日采青之时,与那亲子娘娘庙的庙祝之间的冲突。
一切的事发点,便是从此时开始。
而事后他私下打听之后,那亲子娘娘庙背后的真相,更是让他触目惊心。
所谓的送子灵验,竟然是需要以命抵命。
若是一家想要男孩,结果生出了女婴,那么便需要将这女婴丢弃在荒郊野外。
且必须在弃养之后的一个时辰内,供香向亲子娘娘祷告之后,才会在来年生出男孩。
如此,才会灵验。
这等邪恶之事,又岂是真神所为。
再想到当日周长青酒后戏言之后,同窗接二连三的遇害。
探知到部分真相的王守忠,又岂能不会联想到此事之上。
“算算时间,再有一个时辰便是与老方约定的时候了。
此事宜早不宜迟,想要让知县大人出手,必须得依靠老方可能取得的证据才行。”一念即此,王守忠便打算出门。
只是当他刚刚离开书桌之时,突然脸色一僵。
只见房间的中央,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位妙龄女子。
这女子身着粉红长裙,面貌精致给人极为惊艳之意,哪怕是王守忠自问定力极强,也是一时看待了眼。
“你……你是谁?”王守忠愕然的道。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公子平日里心心念叨,如今妾身现身,公子莫非就不认得了吗?”粉裙女子捂嘴轻笑道。
“妾身颜如玉。”
“颜如玉?”闻言,王守忠下意识的低喃了一句。
这时,他突然看见面前女子,竟然在白日之下,开始宽衣解带,露出大片膨胀的雪白,不由得转过了身。
“还请姑娘自重。”
“自重,自什么重,奴家的腰身可是轻若如柳,比公子平常念道的赵飞燕还要强上一些,莫非公子,就不想搂一搂,抱一抱?”
说着,粉裙女子已然来到了王守忠几步之外,那说出的话,都带着阵阵迷人的芳香,令人沉醉。
不由得在脑海里幻想有一位吐气如兰的女子,正在向耳边低语撕磨。
“噗嗤!”
正当这女子的纤纤玉手,就要搭在王守忠的身上,将其扭转过来之时,突然一阵黑色的墨水泼到了她的身躯之上。
“在下平日里除了四书五经,便是研读佛经道典。
颜如玉,骗鬼去吧你,本书生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话音响起的一刻,王守忠便向着门外跑去。
但其才跑动几步,就感觉腰下一紧。
低头一看,就看见腰间被一根红色的裙带所捆绑,接着一股大力涌来,将他拉了回去,狠狠地砸在地上。
王守忠心下大骇,连忙抬头看去,就见方才面容姣好的女子,此刻半边脸上满是墨水,正一脸狰狞的看向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常听闻读书人可以生出文气,能够鬼神不惊。
你这书生竟然能够一眼看出我不是人,想来也是不凡。
也罢,既然文的你不要,那本小姐只好用强了。”话音一落,粉裙女子便合身扑上。
“书生,你可不要喊痛哦。”
“你!”
王守忠大吃一惊,就要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衣衫。
谁知这女子,不讲武德,连他衣服也不脱,直接就上,狠狠地撞了过来。
瞬间,身子一重。
王守忠只感觉全身的力气突然就没有了,似全部集中在了胯下之上一般。
“原来,这就是周兄他们被吸干的缘故。”随着脑海之中最后一个念头浮现,王守忠的意识开始渐渐混沌起来。
“大胆妖孽,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欺民男,简直罪无可恕。”
就在王守忠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一刻,突然一声惊怒交加的声音从屋外陡然传来。
轰隆!
下一刻,房门破裂的声音和家人的惊呼声,接二连三的在王守忠的耳边响起。
王守忠努力的睁开重若千钧的眼皮,只看见屋内陡然闯进两个人。
一人正是之前他见过的福伯,而另外一人居然是他以为还在养身的周长青。
只是眼前的周长青与他以往的不太一样,除了容貌依旧俊郎不凡之外,其手中的折扇,竟是被一张金黄的符箓所代替。
“完了,居然出现幻觉了,吾命休矣!”
第三十二章 御火、邪庙 (祝大家牛年快乐求收藏推荐)
东城,王守忠的家门前,周长青和福伯两人匆匆赶来。
“少爷,到了。”福伯看着街边来往的居民,心中松了口气,道。
“目前来看,王书生应该没有出事。”
“但愿如此吧,先看看他还在不在家。”周长青点了点头,敲响了大门。
“咚咚!”
门外的铁环碰撞在大门上,发出铿锵的响声。
不过一会,一个年约四十余岁的富态妇人走了出来。
“周公子,守忠不是说你如今病卧在床吗?”王氏诧异的看着周长青。
“不过你没事就好,这几日守忠一直愁眉苦脸,看见你来了,他一定很开心,快请,快请。”王氏当即热情的迎两人进门。
若是寻常的朋友,王氏虽然知书达理,但会未必会如此热情。
不过眼前这人,不仅相貌堂堂更是此前乡试榜首,在安山县城也是了不得的大才子。
有这样的人作为自己孩子的朋友,自然是如有荣焉。
近朱则赤近墨者黑,这个简单的道理,王氏还是懂的。
“伯母,王兄可还在府上?”
房子不大,越过前厅拐过二道走廊,王守忠的房间便到了眼前。
“守忠应该还在里面,我这就去让他见你。”一边说,王氏一边就要开门。
“守忠啊,你的朋友来了,还不快快放下书案出门迎接?”
“等等。”快要走到门口时,长青脸色一变。
看着王氏走向房屋,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突然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