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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因为,他们太渴望一条真实有行的路了。
“眼下的诸子百家,或许与我之前所想的诸子百家有所不同。
最起码有一点相当明确,那便是眼前的诸子百家,除了少数的那几家之外。
如果不披上一个儒家的名头,根本无法自如的行走。
这与千年前的诸子百家,哪怕是破国之后,文化都能保留的情况,截然不同。”
看着渐渐昏暗的街道,周长青提着酒葫芦,随意的走着,目光微动。
这或许便是儒家到现在代表天下文运,而那孔衍直在最后,更是巧取天下文运的原因吧。
“不过现在却不同了,稷下学宫一开,想来这所谓的儒家之内,也会多出许多不同的声音。”
想到家,想到名家和农家,周长青的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微笑。
在邪圣的未来里,那孔衍直是大儒之躯,而他在斩杀邪圣之后,身躯遭受重创,也无法在调动浩然之力,与其相争。
考虑到那方百姓的生存,而对方也突然号召全城之力,为遭受大难的百姓服务,故而没有选择硬抗。
种种原因之下,使得此人以虚假的面具,得以继续存在了下去。
可这里是现实,一切还未发生,即便他孔衍直现在成就了大儒,周长青现在却是不怕。
况且眼下,江州的鬼城之祸已除,阳明学院的声威也更上一层楼。
如此一来,能够盗取文运,或许与朝廷主持的文化入侵有关。
在已经知道儒家可能的手段之后。
他就不信,在自己亲手干预之下,孔衍直还能盗取天下文运不成。
不多时,周长青便走到了一条昏暗的小河前。
只见小河旁边有着几株柳树,于寒风之中,飘舞的雪花似缤纷的柳絮一般。
让人在不经意间,会生出一种,如今还是炎夏的感觉。
“阁下一路跟随周某数条街,还不现身吗?”
看着水面上凝聚的冰霜,周长青仰头饮了一口酒之后,面色平静的说道。
随着此话的落下,四周除了风声,便再无丝毫的声音。
这让周长青的目光也冷冽了下来。
“看来阁下不是来请教,而是来取命了。”
此话方起,周长青右手中指弯曲,压在大拇指之下。
呼
刹那之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风旋随之凝聚而来,数片雪花汇聚,化作一枚指甲大小的雪球。
咻!
就见这雪球好似坚硬的石子一般,向着黑暗中的一处地方,快速的激射而去。
铿!
同一时间,一声闷响传来。
“你从何时察觉到我的踪迹?”
几乎在此话开口的一刻,周长青就看见一名穿着黑色长衫的男子,从数十米外缓缓走出。
可在此人走出的一刻,又有几声隐藏在风雪之中的寒刃席卷而来。
“咻、咻、咻”
这些寒刃,寻常肉眼无法察觉,可却极为阴毒。
可当这些所谓的寒刃,在靠近周长青三尺之外时,却突然戛然而止。
就见五根手指长短的细针,在风之屏障的绞杀之中,轰然崩碎了开来。
“可惜。”
看着面前奔溃的细针,周长青一步迈出,顿时风雪为之一顿。
这一顿的时间极短,似风的一瞬一般。
可就是这寻常的一步与一瞬,使得那出现的黑衣人影,瞳孔猛然一缩。
因为,周长青的人影消失了。
铿!
下一刻,就见此人手持钢刀,向着后方一刀劈去。
砰!
随着一声闷响,此人手中的钢刀,顿时被一分为二。
钢刀的一半打着漩的飞入到的冰冷的河水之中。
可这手持钢刀之人,虽然并未受创,但脸色却是猛地一白。
咔嚓、咔嚓
还未等周长青再次挥动斩妖剑,就见此人的嘴角,伴随着一声异响声,突然流出一抹殷红,陡然倒在了雪地之中。
“服毒?”
看到这一幕,周长青的眉头一皱,当即身形一动。
与此同时,一团炙热的大日灵火,瞬间将此人的身躯,焚烧一空。
而当周长青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来到了一片厚厚的雪地之中。
就见一名人形傀儡的手掌,已然脱离了开来。
于那断裂的手掌之中,正有一个幽深的洞口,其中藏着针孔。
“又是傀儡,又是死士,这些人倒是比我想象之中,还要急躁的多。”
想到这里,周长青再次一步踏出。
于一阵风雪之中,他的人影再次消失无踪。
……
第四十九章 偃甲、十三惊肖(求订阅、月票)
风雪之中,程风和田雍在寂静的街道上一路疾驰。
“田兄,你真的看到周先生的人是往这边走的吗,怎么还没有找到?”
程风看着渐渐僻静的地方,脸色凝重的道。
田雍没有答话,只是在这时将目光看向了从黑暗之中走来的一个身影。
“两位是在找我?”
随着那道身影近了,程风就看见周长青,从风雪之中踏步而来。
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手中还提着一个喝酒用的黄皮葫芦。
“周先生,您没事吧,方才田兄发现有人可能在跟踪您。”
“人已经死了,服毒自杀,尸体想来已经被火烧的一干二净,被风吹在了河里。”
听到这话,周长青目光微动,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一句再也简单不过的事。
此话让好不容易找过来的两人心中一惊,觉得这位好说话的周长青,其手段也是极为很辣。
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了毁尸灭迹的举动。
这时,他们就听见周长青继续说道。
“对了,此人似乎带着一具傀儡,那傀儡能够发射纤毫一般的细针。
你们知道,这可能是谁的手笔吗?”
“擅长暗杀的傀儡,通常涉及到机关术,周先生遇见的,可能是偃甲师。”
田雍皱着眉头道。
“偃甲师有正有邪,多以傀儡相伴,根据我农家的记载。
偃甲师的诞生,最早来源于墨家机关术以及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术,再加上一些道家奇门之法而成。
后来虽说自称一家,但实际上相对于这三家而言,并不能登上大雅之堂。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偃甲师所研发的机关,大多都用于暗杀,很是难缠阴狠。”
田雍皱着眉头道。
“若周先生需要,我可以让我农家的弟子在暗中守护先生。”
“无妨,区区一些见不得光的人,我倒不惧。
农家弟子若是真想帮忙,不如帮忙想想,这京城之内。
这些偃甲师,可能会服从哪些人的命令。”
周长青笑着说道。
“就算找不到也没有关系,因为七日之后,我就准备开稷下学宫。”
“真需要这么快吗?”
听到这话,程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都已经杀上门了,这点时间,又算什么快?”
说着,周长青便向着阳明学院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程风和田雍刚向跟过去,却见周长青挥了挥手,示意不用。
当下,也只能停住了脚步。
“田兄,农家子弟人数众多,你们也猜不到是何人派出偃甲师,想要取周先生的命吗?”
程风脸色凝重的道。
不说周长青给出了他们家可行的路子,单单是考虑到稷下学宫对推广所起到的作用。
在家没有真正的诞生一尊大儒之前,这位阳明学院的周长青,便不能这般轻易的死去。
此事,既关利益,也存乎于人情。
不过若是背后之人的势力太强,那么即便派人过去,也得再仔细考虑一下。
“杂家。”
田雍沉声道。
“难怪你方才没有直接告诉周先生,杂家之人,实在牵扯过多。”
听到这句话,程风也叹息了一声。
此杂家,非彼杂家。
某种程度上,杂家的学问就是利益。
而这满朝武,绝大多数人,也都只讲利益,哪怕是从儒家出来的子弟,也是如此。
“杂家吗?”
看着下方的程风和田雍掉头离去,于半空之上,以壶天之法隐秘在半空之中的周长青,眉头却是微微一皱。
这个意外,到也不算意外。
“只是,在如今多党林立的情况下,东林士绅那群人,就已经这么狠了吗?”
想到这里,周长青一步踏出,当即不在逗留此地。
不过片刻的时间,阳明学院的房屋,便已出现在了周长青的目光之中。
“师弟,今晚可钓到大鱼?”
方一回到房间,周长青的脑海里,便响起了玉的声音。
听到这话,他的眼前,甚至出现了玉正在房间之内,看似秉书夜读,实际上正等着他的一幕。
想到这里,周长青的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当即传音道。
“无事,遇见二个朋友,一个敌人。
师兄还是早些休息吧,七日之后,师弟便会正式开启稷下学宫。”
此话一出,周长青便掐断了彼此的联系,开始盘膝修炼起来。
“偃十三死了。”
一处昏暗的密室里,头带马脸面具的男子,看着面前的一人说道。
“他之前的任务是什么?”
“打探阳明学院的消息,临死之前,偃十三发来信息。
阳明学院的周长青,刚刚在外城的一间酒楼里,与儒家出身的一个说书人见过面。”
“儒家出身的说书人,家?”
听到这话,一张带着鼠面,看不清男女之人,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用着低沉和尖细的声音说道。
“这些所谓的诸子百家,难道真的以为,靠着阳明学院的一个学子,就可以不必再顶着儒家的外皮了吗,当真是鼠目寸光。
岂不知,如今这天下,所有的学子都得称儒,便是连人的修行之法,也叫儒术。”
带着鼠面之人,讥讽的说道。
“”
听着这话,马面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接一句。
毕竟,自家这位大人,还正带着一个狰狞的鼠面。
“名家也是,最近一直在替那些穷苦百姓诉讼,这诸子百家算是彻底没落了。”
鼠面摇了摇头,言语之中看似惋惜,但这话语在人听起来,却是鄙夷居多。
“不过,阳明学府毕竟才出圣人不过一百多年,在京城不宜对他们动刀。
大人的意思是,只需要盯着他们就好,那个小的只是一个傀儡,死了还麻烦。
接下来派人盯着玉,他才是阳明学院在京城的主要掌控人。
根据大人的消息,此人既出阳明学院,定然是找到了成为大儒的法子。
所以,我们要知道他的一切,也只有如此,才能找到彻底解决阳明学院在京城的力量。
想来,没有什么是比阳明学院的一尊准大儒背叛大炎所造成的打击,要来的大了。
既然敢动我们十二惊肖的人,就得做好书院被灭的准备。”
鼠面的话语,在这一刻无比冷冽。
接下来的几日,周长青虽然也会出去走走,但大多数的时间,还是一直待在书院之中修行。
这让他有些失望,他还以为那些幕后之人,会为死去的偃甲师报仇。
现在看来,这些人远远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冷血、理智的多。
只可惜藏得再怎么深,只要涉及到玉或者天下运之事,则必然逃不开儒家和东林士绅。
所以,周长青到也不急。
好在这些时日,因为名家和家刻意的宣扬下。
关于稷下学宫重开在京城南郊外的消息,也是传遍了整个大炎京都。
第五十章 谋划 (求订阅、推荐)
十二月,二十七日,天晴、有风。
地点,炎京城、南郊。
随着时间渐渐的流逝,原本是大炎行宫,如今改为稷下学宫的大门前,此刻已然汇聚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在这些人群里,有衣着普通的寻常百姓、有乘车而来的富家子弟和学子。
王侯世家、达官贵胄、富商豪门,一应俱全。
这些平日里看不见几个人的行宫,此刻恍然成为了大炎的另一个中心。
而吸引这些人来到此地的原因也很简单,那便是这些时日,在整个炎京传的沸沸扬扬的稷下学宫,终于要开了。
只是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学宫的开启,颇为有些不符合文人的礼仪。
因为在这学宫的大门之前,正摆放着两个擂台,一曰文,一曰武。
在这间隔五十步的擂台之前,可以清晰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