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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有东西,快上船。”
还没等周长青挪动脚步,便有接二连三的惊呼声,不断传来。
“福伯,怎么了?”
周长青扫过一圈,就看见福伯正从声音的发源地,向着船舱的地方快速跑来。
“少爷你来的正好,小白貂和那小丫头掉进水里了。”福伯连忙说道。
“我不会游水,那位阮家小子,便跳了进去。”
一边说着,两人快速来到靠近落水之处的甲板前。
就见大船的下方,阮文刚好抱着冻的发抖的阮玉上了一艘小船上。
“快来人,水里还有人。”
一边说着,把阮玉放在小船上的阮文,当即高呼道。
就见两名水手一个猛子,便扎进了阮文所指的方向。
不一会,两个水手便捞起了一个穿着书生衣袍的男子,浮出了水面。
“福伯,究竟发生了什么,整个过程,你好好和我说说。”周长青看着大势已定,当即问道。
“一开始那小丫头和小白金在甲板上追着玩,我们也没有太在意。
毕竟就在眼皮子底下,况且小白金虽然贪吃了一点,但灵性很高,也不会有什么事。
只是没过一会,小白金便趴在栏杆上开始低吼起来。
在我们还没有注意的时候,那艘水舟便撞了过来,然后人就落水了。”
说着,福伯指着阮文等人所在的小船。
说小其实是相对的,毕竟那艘水舟舟长两头窄,也有七八米左右。
与他们所乘坐的客船想比,明显是一艘偏向速度的快船。
“只是,一艘快船哪里能撞出这样的震动?”
周长青有些疑惑,又看见落水的阮家父女上船,便走了过去。
“拿着这个护身符,你会暖和一点。”
方一靠近,周长青便将一枚叠成三角符箓的御火符递了过去。
却是在方才与福伯谈话的过程之中,顺手叠制而成。
“多谢大哥哥。”接过符箓,冻的发抖的阮玉,说道。
“孩子没事,不过突然落水,怕是会受凉,我先带她进去换衣服,晚些时候,在过来道谢。”
看着接过符箓之后,便不再发抖,只是哈着冷气的阮玉,阮文也没有多想,当即说道。
“快去吧,孩子要紧,我去问问船家有没有生姜,到时候煮一碗姜茶驱寒。”福伯连忙说道。
“哥哥,船下有东西,猫猫在害怕。”
正当阮文带着阮玉快要离去的时候,小丫头突然说道。
“船下有东西?什么东西,你看到了什么?”阮文闻言,当即脸色一变道。
水里不管有什么东西,但能让人落下,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只是有好大一片影子,刚才追着小船游了过来。
就是那个时候,猫猫才害怕的。”阮玉一脸天真的说道。
“船下有东西,水兽?”
听到这话,周长青连忙看向抖着毛洒的遍地都是水斑的金毛小白貂。
考虑到父女俩人在场,周长青把妖魔二字改成了水兽。
虽然改了字,但他知道金毛小白貂能够听懂。
“吱吱吱吱……”
听到周长青的问话,金毛小白貂连连点头,一边叫还用小爪子比划,作攻击状。
正在这时,甲板上再次传来一阵惊呼。
就见有人指着两个水手用力抬起来的人,大呼起来。
“这人死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群向着四周散去,却也没有走远,而是站在数步开外,愁眉苦脸的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
一名船事负责人走了过去,沉着脸问道。
虽说祸不在他们,但人毕竟死在了船上,要是被有心人发难,他们好不容易积累的名声,怕是要毁了。
“李管事,这人在水里的时候,还有气呢,不信您问那位客人。”
两个水手连忙说着,指向了周长青所在的方向。
准确的说,是指向了阮文父女。
两个水手此刻也是有苦难言,外人不知,他们在船上办事的,又岂会不知。
救上来活人,自然是有奖励,但拖上来一个死人,包不准看起来无事的管事,心里憋着多大的怒火呢。
本来以为可以好好表现一下,哪里能够猜到这人刚上船就死了。
便是一只鸡,也不会死的这么快。
“不错,这位书生在水里的时候,还活着呢。”
被众人目光盯着,阮文也没有怯场,把女儿护在身后,当即朗声回道。
“两个蠢货。”听到这话,管事的心里骂道。
承认这来历不明的书生在底下活着,上船了却死了,岂不是更加坐实了,人是在船上。
“各位客人,我李氏船行办事一向童叟无欺,想来是这书生与人喝酒以后,导致驾船太快,冲撞惊扰了诸位。”
“虽然此事与我,与诸位无关,但毕竟是一条性命。
如果有人认得这位书生,我李氏船行愿意支付二十两纹银,当做这书生后事费。”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目光不时的看向死去的书生,目光闪烁不定。
看到这一幕,李管事心中松了口气,拿了钱这事便算过去了。
这般想着,又看着围观人群中,蠢蠢欲动的几人,李管事当即再次开口。
“若是无人认领,那靠岸之后,诸位……”
轰!
话还未说完,突然身后的甲板猛然炸了开来。
李管事下意识的回头,就看着数条猩红的触手,飞射而来。
“……”
此地,怎会有水兽?
……
第四十章 平平无奇的主仆 (求订阅推荐)
晚霞如红,似片片深色玫瑰,点缀在江水波光之间。
天边还有郁结的金云,怎么看,都是否极泰来的景象。
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再次开口的李管事,在那凉爽的江风之中,心情却是爽快了许多。
眼看着李管事口中悬河,就要成功化解一场李氏船行的口碑危机。
并为这个冲撞了大船,险些让李氏船行名声扫地的书生,定下作风大胆放浪形骸导致死去的性子。
突然,甲板之上,却再生了变故。
轰隆!
只听一声炸响传来,随着木块碎裂四溅,数根猩红的触手,从江面上射来。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之中,那猩红触手,速度极快的将两个倒霉的水手,拉入了江水之中。
砰、砰
伴随着两道惊呼的落水声,于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
随着李管事一声惊呼,那遭天杀的猩红触手,去而复返,狠狠的抽拉过来。
他脚下一闪,正准备赞叹一声自己机智,却发现脚下一紧。
嘭!
紧着一声闷响,李管事和那死去的书生,被猩红的触手,也拉向了江水。
“好胆。”
眼前的一幕,来的极为突然。
又因为事发突然,周长青距离李管事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四人在短短一息之间,尽数便被拉离了甲板,掉入了江水之中。
嘭
剧烈的水花声,在耳边响起。
当周长青追到破碎的甲板前,就看见翻滚的江面之上,升起一团殷红的血水。
“啊”
“妖兽啊,杀人啦。”
“快跑啊。”
短暂的惊愕之后,还未从船体被撞、书生溺水、金银诱惑的情况中,恢复过来的围观群众。
随着一名尖锐的女声爆发,本来还能勉强镇定的众人,顿时一片大乱。
在一片惊呼中,纷纷惶恐不安的,向着船舱之内跑去。
“冷静,冷静,诸位客人,一定要保持冷静。”
李氏船行的其他伙计见状也慌了神,但好歹也有过培训,连忙大声呼吁道。
但其话音才刚刚响起,就见那猩红的触手,再次从一处平静的江面,席卷而来。
砰、砰
数声闷响,就见两个奔跑之中的船客身体一紧,腰部处被猩红触手缠绕,拉向江中。
“啊啊”
惨叫之声,顿时再次爆发,使得本就混乱的人群,更是仓惶起来。
不少人,甚至因为奔跑过急,在人群拥挤之中,而跌倒在地。
“铿!”
便在此时,早就防备着这一切的周长青动了,随着一声剑鸣之音,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
噗、噗
两个即将被拉入江水之中的船客,就看见身前剑光一闪。
来自腰间的重力,便是一松,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福伯,你在船上协助船行的人,维持秩序。”周长青目光死死的盯着江面,当即朗声喝道。
“好。”
福伯看见眼前乱糟糟的一幕,当即点头,快步来到一名船行的伙计身边。
咚!
下一刻,就听见一声巨大的铜锣声音,在甲板之上响起。
却是福伯夺过船行伙计手中的警示锣,猛地一敲。
这声音无比尖锐刺耳,还在奔跑中的船客,纷纷捂住自己的耳朵,齐齐的看了过来。
“啊”
“闭嘴。”
看着身宽体胖的女子还准备大叫,老当益壮的福伯,当即冷身喝道。
一双忠厚的眸子,在此刻却是变得森寒一片,使得那女子,吓得脸色肥肉一抖。
毕竟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的百战老兵,吓个把妇孺的能力,还是有的。
“那水兽在江底,看不到你们,但你们要是发出声音,就被会它发现。”
福伯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
“不想死的,最好闭上嘴,慢慢的退回船舱。”
“交给你们了,不要让他们添乱。”
看见众人冷静下来,福伯将手中的铜锣,再次递给了发呆的伙计,便回到了阮文父女身边。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之中,极为淡定的向着船舱内走去。
身后,一群客人再次出现了一阵骚乱,不过看着站在船头一身白衣手持长剑的周长青。
又想起福伯的提醒,在船行伙计们的安抚之中,顿时安静下来。
虽然还时有推挤,但相对于之前而言,却是好了许多。
毕竟,有两个人被救回来了。
“老哥哥,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的?”
阮文看着从船舱里,掏出一把朴刀就往外走的福伯。
又摸着小脸蛋红彤彤,一点都不见冷的女儿,忍不住问道。
“我们?”
福伯抬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阮文,和抬头冒着崇拜之色的阮玉。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前往阳明学府读书的书生和老仆人而已。”福伯随意的说道。
“你还是先送小丫头回去换衣服吧,最好别一直待船舱里。
否则,船要是沉了到时人就出不来了,不过你会游泳,应该比我懂。”
“”
“哪家的书生和老仆人,动不动就拿剑拔刀?”看着福伯的背影,阮文很想问一句。
“玉儿,你冷不冷?”
“玉儿不冷。”
片刻之后,重新换了一身红色衣裳的小萝莉,便被阮文抱着跑向了甲板。
船舱?
船舱哪里有那两个人身边安全。
这对主仆敢向妖魔拔剑亮刀,保不准就是他年轻时,求而不得的隐藏高人。
临近甲板第一层,阮文便看着福伯抱着刀,站在甲板之上。
至于那位要前往阳明学府的周公子,却是已经不知去向。
轰隆!
便在这时,平静的江河上,突然炸起一团巨大的水柱。
一盏茶之前,交代完的周长青,站在甲板之上,目光飞快的搜索着被鲜血染红的江面。
身后的铜锣声,他听见了,但他没有管。
对于福伯的能力,他保持绝对的信任。
“这个妖兽,很狡猾,出手狠辣,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收手。”
看着江面上的涟漪越来越低,周长青的脸色很是凝重。
虽然眼前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那水中妖兽被他一剑斩伤之后潜逃。
可若真是如此,同样站在甲板栏杆上的金毛小白貂,不会忌惮到身躯弯成弓形,发出阵阵低吼。
胆小的它,对于危机的感应能力,可是十足的强大。
江河不比陆地,很多手段有时都无法施展,不能大意。
这样想着,周长青就看见平静的江面再次翻滚起来。
于一阵水花之中,三个人从水底浮了起来。
竟然是那李管事,还有最先被拉入江水之中的两个水手。
“死的竟然只有一个书生,还是死去的求生?”周长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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