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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当家,这次你们消息有误,对方是后天九层的高手,价格可就不一样了,因为错估对手,害得我二弟……”
徐圭停了下来,道:“白大哥,话不是这样说,做什么事都有风险的,我不是差点也死在这里吗?”
“四颗白云丹!”白狮语气不容反驳,也停了下来。
徐圭一滞,随即说道:“这个事,我会跟大当家说的,不过,你说那小子跳崖死了,最好把他的脑袋取来,我总有点不放心,有了脑袋,回去也好说事。”
白狮气道:“他中了我一镖,没有我的独门解药,活不到明天,又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哪里还有不死的道理。”
“白大哥这么有把握,那我一定帮你说话。”
“有劳二当家了。”白狮勉强道了谢。
两人继续下山,走了几步,徐圭把背上的一个长方形包裹取下来,道:“白大哥,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我的伤又痛了。”
徐圭被严达刺了一刀,要不了命,但也伤得不轻,换作实力差一点的人,这一刀就没救了。
白狮接过包裹,眼神中流过贪婪之色,这个包裹在山顶徐圭碰都不让他碰一下,里面肯定装着好东西,现在徐圭身上有伤,不如……
白狮正想着要不要杀人越货,徐圭却突地往旁边跳开,九节鞭毒蛇般卷向他的喉咙。
“你……”白狮想不到身负重伤的徐圭会向他出手,不怒反喜,他正愁没理由杀人,徐圭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了。
几乎与此同时,白狮手中的包裹猛然弹出四把短剑,成十字形撑开,只要是拿着这个包裹,无论你站在哪个方向,都会被短剑刺中,剑尖蓝光隐现,显然上了巨毒。
白狮哪里料到这一招,他刚把包裹提到腰间,短剑就射了出来,以他的实力,短剑未必能重伤到他,徐圭却在早有算计,在关键时刻挥出一鞭,干扰了白狮的判断。
噗哧,噗哧。
白狮避开了九节鞭,却被包裹中的短剑刺中两剑,一剑入腹,一剑入喉,两剑都实实在在刺进了白狮的身体,剑上的毒药见血封喉,白狮按着脖子,大量的黑血从指缝挤出来,发出一阵恶臭。
白狮颓然倒地,眼睛睁得象铜铃,身体抽搐了几下,就此断气。
可怜黑白双狮大老远从大漠赶来,与虎谋皮,最后死不瞑目,成了真正的黑白双尸。
徐圭打出那一鞭主要是为了转移白狮的注意力,力道并不大,这一鞭还是扯到了他腹部的伤口,徐圭忍不住痛呼一声,坐倒在地。
“两个废物,还想要白云丹?白云丹是那么好拿的吗?不知死活的东西!”徐圭冷声怒骂,徐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给黑白双狮两颗白云丹,哪怕他们成功击杀严达,他们一样拿不到半颗白云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躲在一旁的严达又惊又喜,黑白双狮一死,现在山上就只剩下徐圭和他两个人,虽然两人都有伤,严达的伤却轻得太多太多。
“真是天助我也。”
严达静听四周,确信再无他人,正要跳出去,突见一只小小夜莺飞到徐圭的肩上,吱吱叫了两声,徐圭当即大惊,回头往这边看了过来。
“晚了。”严达纵身扑出,一刀劈飞了徐圭的九节鞭,再一刀将那只刚刚起飞的夜莺斩成两半,严达一直不明白徐圭是怎样知道自己上山的,原来就是这只夜莺搞的鬼。
徐圭见严达突然杀到,丝毫没有重伤的迹象,吓得面如土色,他的实力原本稍逊严达,此时唯一的帮手白狮又被自己干掉,现在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药园在哪里?”轻眉刀停在徐圭的额前。
徐圭自知必死,惨笑道:“这乌龙山本就是你们严家的,药园在哪里,你又怎会不知道?”
严达道:“你是不想说了?”
“说与不说都得死,有什么不一样,你要杀就杀,别那么多废话。”徐圭语气硬了起来,生死全然不顾。
“不一样,你说出来,我让你死得快一点,你不说,我让你生不如死。”严达连出几刀,徐圭的手脚主筋全被斩断。
徐圭惨叫连连,正要咬舌自尽,下巴又被卸掉。
“你想清楚了,就说一声。”说完这句,严达就在徐圭身上忙碌起来。
惨绝人寰的一幕发生了……
………………………………
第十章 药园迷踪
严达舞动轻眉刀,象一个风骚的厨师。
左脚五根脚趾被一根根斩掉,接着是右脚。
每断一根脚趾,严达就问一声,徐圭汗如雨下,硬是不说。
左手五根手指变成肉泥。
“呜……我……做鬼……也……”徐圭下巴卸掉,口齿不清。
右手五根手指变成肉泥。
“你……疯……子……”
双耳被割掉,严达开始割鼻子。
“杀……了我,求……你。”徐圭再也忍不住。
严达不理他,慢慢割下鼻子。
“牛……角……湾。”他想一头撞死,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你骗我,”严达在徐圭头顶划了一刀,抓着头发往下拉,“牛角湾我去过,没有药园。”
眼见严达有剥皮的节奏,徐圭全身乱抖,“梧……桐……”
“梧桐什么?”严达贴近一看,只见徐圭双眼翻白,手脚冰冷,竟活活吓死了。
看着面目全非的徐圭,严达长长舒了口气,他与徐家三虎有灭门大仇,再残忍十倍的手段他都可以用得出来。
严达在徐圭身上搜了一圈,除了几张银票没有别的东西,那个暗藏机关的包裹里也是空无一物,倒是白狮身上发现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几种毒药及相应解药,另外还有一本化尸掌的功法,不过这些不是严达感兴趣的东西,全都扔了。
将徐圭和白狮的尸体扔进树林,严达从小路赶到牛角湾。
牛角湾距山顶已经很近,有两个小峰对峙,形似牛角,故名牛角湾。牛角湾水源充足,阳光不缺,是个种药的好地方,严达上一次寻找药园,最先到的地方就是这里,只是找遍牛角湾都没看到什么药园。
按说,徐圭在极度恐慌的心理下应该不会说谎,牛角湾并不大,药园会藏在哪里呢?
牛角湾有三棵梧桐树,如果徐圭所言是真,那药园定是与梧桐有关,三棵梧桐长相普通,并无出奇之处,严达跳上跳下,敲敲打打,终于中间一颗梧桐底下发现了秘密。
梧桐根部长着一团杂草,这杂草看上去并无异样,但它生产的地方不对,一般树下没有阳光,不适合一般草木生长,这团杂草却长得不错。
扒开草丛,发现四周有一圈不易察觉的浅痕,用力一提,草丛连同表皮的土层被拔起,露出下面一个尺许的小坑,小坑中间插着一面紫色的三角小旗。
观察了一会,严达将小旗轻轻拔出,立时,三丈外的地方突地显出一层光晕,接着出现一片十丈长宽的药园。
“这……”严达大吃一惊,药园出现的地方明明是一堆乱石杂草,怎么会突然变成药园?
严达将手中的小旗插回原处,整个药园又凭空消失,变成一堆乱石杂草,拔出小旗,药园又重新出现。
如此反复几次,严达终于明白,这面小旗就是控制这片药园的关键,就象打开房门的钥匙,药园是一直存在的,插上小旗后就让人产生幻觉,以为那里是一堆乱石,从而不会注意那片药园,难怪上次明明来过这里,却总也找不到药园的所在。
“莫非这就是阵法?”严达也听过一些修仙者的传闻,据说修仙者会布一种迷幻阵,让人迷失,“这么说来,徐家那个朋友,八成与修仙者有关。”
天边渐渐露出鱼白,严达知道不能久呆,赶紧进入药园。
药园不大,被划成四小块,无一例外种的全是血参,不同的是血参的生长年份有差别,最里面的一块长得最好,也是最接近成熟的一片血参。
严达直接跨进第四块血参,拔罗卜一样专挑大棵的下手,这些血参比平常野生血参要粗壮太多,哪怕是第一块中最嫩的一棵,都比野生血参要大一倍有余,真不知徐家用了什么手段,竟在短短两年就培育出这么老成的血参。
不一会,第四块血参全被拔光,摆了很大一堆,至少有上百根,这些血参比起上次拿到的八根要嫩一点,显然还没到收取的时候,严达哪管那些,恨不得把整个药园搬走都好。
在山中找了几根藤,将一堆血参捆在一起,另外三块血参实在带不走,但也不想留给徐家,便舞动轻眉刀,一通乱砍,药园中那些半生不熟的血参全被砍烂。
走出药园,严达把那面小旗插回去,想到徐家回来看到药园时的情景,不禁有点好笑。
乌龙山全军覆没,严达折回山顶找到一个装粮食的大布袋,把血参全都装进去,扛着一袋血参径直下山,再无阻拦。沿原路返回,找到马匹,严达赶在天亮之前,疾驰而去。
严达离去不久,大队徐家武师赶到,封锁了乌龙山的几个主要入口。负责喂马的武师晚上听到山上激战声,第一时间飞马报信,等徐家的增援赶到,还是晚了一步。
“大少爷,四十多名护卫全都死在山顶,黑白双狮和二当家不知去向。”
“大少爷,我们已经找到黑白双狮和二当家,他们……都死了。”
“大少爷,凶手是从山侧的小路逃走的。”
“追!”一百多骑调转马头,呼啸着追了出去。
严达一路狂奔,往拒兽城的方向跑出二十多里,天已经大亮,在一条河道边,严达洗了个澡,把血衣换掉。
路过西山镇时,座下那匹马已经跑不动了,严达便在镇上换了一匹大黑马,继续赶路。又跑出十来里,严达在一个无人的路口突然变道,转走闻兽城。
闻兽城跟拒兽城相距五百里,严达做土匪时多在拒兽城活动,金刀帮是小势力,还不敢把手伸到闻兽城,是以,闻兽城只在销赃时去过两次。
严达这样做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拒兽城已经贴了捉拿严达的悬赏告书,这证明徐家在拒兽城或多或少有些势力,再者,前几天废了周虎,难保不走露风声,这次又杀了徐圭,把乌龙山整个药园都毁了,徐家肯定全力出动,不知道会请来多少高手。
比较保险的做法就是离开拒兽城,逃到徐家势力之外的地方。
一天一夜没合眼,又几经大战,严达精力消耗很大,现在逃出险地,心理一放松,疲意很快袭上身来。
前面有个七八辆马车的商队,严达有意同行,便靠近最后一辆马车,立刻有个镖师模样的壮汉骑马过来,阻道:“兄弟,请行个方便,这是虎威镖局的生意。”
那镖师三十来岁,后天四五层的样子,常年在外的镖师眼力都很好,看出严达实力不差,马鞍上还挂着刀,是以语气比较客气。
严达原是土匪,土匪和镖师也算是冤家对头,好在严达已经洗手不干,便道:“我要赶去闻兽城,两天没睡了,想跟你们搭个伴,如果有空的车位,可以卖我一个。”
商队只有三个镖师,显然没有带太贵重的货物,两人在后面谈话,引起前面的注意,又一个镖师过来,问道:“什么事?”
“强哥,这人想买个车位。”
“这位兄弟,我们不方便带人,这是规矩,你还是自己辛苦一下吧。”强哥直接回绝了,半路让外人混进车队,是很危险的事。
前面一辆马车的帘子掀开,一个五十多岁商人模样的人伸出头来,看了看,说道:“后面一辆车还可以载人,不嫌脏的话,就坐那一辆吧。”
“赵老板真好说话。”强哥心里不愿意,但客主答应了,他也不好再说,对严达道:“那你坐进去吧,我们也刚好去闻兽城,还有四百多里路,你出五辆银子吧。”
严达付了银子,把马拴在车后,带着一袋血参坐进车里。
车厢不大,堆了半车干制的山货,严达把血参靠边放了,车内就只剩下勉强可以容身的空地。
严达不敢真睡,盘膝坐下,慢慢恢复体力。
商队的速度不快,走了七八里的样子,三匹快马追上来,前后一夹,阻断了商队,中间一人大声喝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全身是血人从这里经过?”
严达眉头一紧,知道来人定是徐家的武师。
三个镖师也不是省油的,见对方那么嚣张,强哥当场也发作了,气道:“我没看到你们要找的人,这是虎威镖局的单子,你们拦我的路,我倒想问问是什么意思?”
虎威镖局在拒兽城也算是叫得响的名号,徐家三个人也不敢太过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