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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弟子的一点孝敬,都是从万长老那里求来的丹药,还请师祖收下,也请师祖不要声张。”
江林儿接过宝囊,仙识仔细探查了一番,随后便嘴角一阵抽搐。
李长寿道:“师祖在外奔波,顾好自身才是。”
“你……”
江林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突然发现,自己刚才送出去的那两只戒指类的储物法宝中,里面灵石、宝材、丹药总价值,远不及这宝囊内仙丹的三成……
而且,能救命的灵丹,对她这般刚突破、又经常在刀尖舔血的天仙而言,当真无比珍贵。
江林儿厚着脸皮,将宝囊收了起来,又感觉有些尴尬。
于是,她站起身来,抬手拍着胸口,将板甲拍的梆梆作响,定声道一句:
“你这样的朋友,我江林儿交定了!”
“师祖,我是您徒孙。”
江林儿幽幽地道了句:“私下论交就是了,莫要让我感觉自己太过没用。”
李长寿:……
“您开心就好,还请师祖在峰上时,多多开导我师。”
“放心,本来我只打算在山中待三天,这次看你面子……呆十天半个月再回去吧。”
李长寿本想多问些三千世界之事,但想了想,还是闭口不言。
多问便容易多沾因果。
很快,江林儿和李长寿谈完话,解开阵法、推开木门,让外面几人一同入内。
江林儿情绪已是恢复,似乎并未听李长寿提起那两件事,开口数落了几句齐源没用,就开始称赞灵娥的资质。
其他几人狐疑的看向李长寿,齐源都忍不住将李长寿拉去一旁,问他跟师祖说了什么。
李长寿早已想好说辞,只是说师祖训诫了他一番,并给了他一些好处,让他今后好好护持小琼峰。
齐源……信了。
……
仙霖峰上今日见血,似乎充斥着一股不服的气氛;
而小琼峰,已是热热闹闹开始生火造饭。
灶台旁,李长寿和蓝灵娥对视一眼,各自露出少许微笑,与有琴玄雅一同忙碌着。
不过,有琴玄雅专职试菜,其他活却是不敢插手。
灵娥找了个机会,小声问:“师祖,搞定了吗?”
李长寿嘴角一撇,传声回道:“还不稳妥,师祖在山上时,你就跟在她身旁侍奉吧。”
“好,”灵娥答应了声,继续埋头忙碌。
傍晚时,草屋中起了酒席。
除却酒字三仙外,今日倒是没有其他客人前来打扰。
李长寿又传声叮嘱了酒乌一遍,酒乌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酒乌怕酒后失言,饮酒都是不多。
江林儿也没少喝酒,三杯酒下肚之后,已是露出了几分炼气士少有的豪迈;
她把板甲一脱,穿着粗布短衫,其内又裹着紧紧的抹胸布。
李长寿抱着学术性的心态多看了几眼,似乎真的……没什么弧度……
于是,灵娥对师祖亲近感倍增,而师祖渐渐开始积累对小酒玖的怒气值,拉着酒玖一阵拼酒。
但……
酒玖,破天峰一脉,忘情上人关门弟子,自小在酒缸游过泳,千年修行未曾断过酒,何止海量!
不多时,江林儿就带了几分醉意,酒玖咂咂嘴,却是还没开始起兴……
齐源老道问了句:“师父,您在外千年,过的如何?”
“还凑合。”
江林儿的表情略微有些复杂,有欣喜,也有苦涩,最多的便是感慨;
抬手拍了拍齐源的肩头,江林儿淡定的道了句:
“为师现在也算是狐朋狗友多多,你外面也多了一些大爷、姨娘,不过放心,为师肯定不会让他们来门内占你便宜。”
齐源顿时一阵苦笑。
江林儿又幽幽的一叹,伸了个懒腰,言道:
“今天能见到你,也算为师走了大运,时来运转。
原本,我对突破天仙已不抱任何希望,大概数年前,我遇袭重伤,垂死之际,心底忽有灵光闪烁,借此有了突破。
当真,这千年的运道,都用在了这次突破上。
我有一个好友擅卜算,事后还为我卜了一卦,说我冥冥中得了贵人相助,气运被提了一格……”
言说中,江林儿看向了李长寿,啧的一笑,意味深长地道了句:
“现在,我倒是明白了点什么。”
矮道人酒乌笑道:“气运之说,本就有些缥缈。”
“那是小五你不会望气之法,”江林儿没好气地呛了声,酒乌连连陪笑。
江林儿的脸蛋有些泛红,突然道了句:“你们师父,这千年……找道侣没?”
“那自然不可能,”酒玖接话道,“家师道号忘情,自然不会动情念。”
“不会动情?”江林儿哼了声,“他这个忘情的道号是当年自己改的,不信你去问问……
不过,话说回来。”
江林儿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身形一晃,已是出现在了酒玖身后,低头看着酒玖。
“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能这么……嘶……”
酒玖心底莫名有些发虚,那些被一次次醉酒掩藏的记忆,悄然浮现了出来。
千年前,她好像,经常被……
酒玖打了个激灵,立刻就要起身闪躲,却被江林儿一把摁住,酒玖顿时动弹不得。
“江、江师叔,你不要乱来!我都一千多岁了!”
“一千多岁很了不起吗,我跟你师父是同时入的山门,小屁孩!
让本师叔检查检查,你肯定藏了见不得人的罪孽!”
“啊呀!长寿快管管你师祖!”
“嘿嘿嘿嘿……现在这里我最大,你师父不来,我怕什么?”
侧旁,灵娥、李长寿、有琴玄雅突然恍然大悟。
酒玖小师叔偶尔有些不羁的言行,今天好像,找到了源头……
然而,玩闹归玩闹,李长寿此刻依然保持着,日常监察仙霖峰的习惯。
从那边的反应来看,稍后还是会有些麻烦要处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稳门四书之《海神兵录》毛皮版
那晚,酒玖离开小琼峰时,是捂着衣领、掩面轻嘤,坐着大葫芦飞走的……
随后酒乌、酒施,与有琴玄雅一同告辞离开,并未多打扰小琼峰上,这难得的时刻。
临时性的,小琼峰从原本的师徒三人,变成了四个。
月涌湖波清,夜风伴微明。
草屋前,灵娥搬来两只蒲团,跟师兄在旁边坐着;
林江散人江林儿那娇小的身形缩在圈椅中,凶刀依旧不离自身,手中握着一只酒壶,时不时地抿一口。
她不会让自己喝醉,不一阵就会将酒气逼出,始终保持着几分清醒,享受着那份微醺。
这里无外人时,江林儿问起齐源老道,怎么做到的兵解化浊仙。
齐源看了眼自己的大徒弟,低声道:
“是长寿在万长老那里求来的一颗融仙丹。”
江林儿似笑非笑地道了句:“这位万长老,当真帮了咱们小琼峰好多哟。”
齐源老道点头应道:“师父您说的对,这位万长老甚至都没跟弟子说过一句话……”
啪!
江林儿忍不住抬手,打了下齐源老道的额头,恨其不争、咬牙切齿地骂了句:
“我当年怎么就没把你打得开了窍!
说什么就信什么,说什么就信什么!”
齐源老道顿时一阵苦笑,叹道:“师父,弟子现在就是一浊仙,长寿……
长寿与灵娥,都是弟子一手拉扯大的,他们说的,弟子自然是要信的。”
那只小手还是不断落下,不过江林儿并未用力,齐源老道有些尴尬之余,眼底也是带着笑意。
就跟凡人老了,被老娘打是一种幸福;
齐源现在,其实也挺开心的……
就听江林儿不断教训道:
“浊仙就浊仙,你低落个什么?
你原本的资质还不如为师,修成天仙的机会本来就十分微小,地仙道混个真仙境的寿元,不是一样逍遥快活吗?
江雨不想见你,闯荡就闯荡去了,我这当师父的都不操心,你又操什么心?
是不是又想被为师打屁股了!”
“师父,我这……弟子听训就是。”
侧旁,李长寿对灵娥传声道了两句。
灵娥拿出了斗大神的纸牌,笑道:“师祖,可以跟您一同玩这种小玩意吗?”
“哦?这是何物?”
“师祖您看一遍就知道了……”
很快,草屋前的师徒与师徒开始了大神之争,江林儿也更放松了些,齐源也难得笑出声来。
玩闹中,江林儿也开始说些感慨人生的话语,其实都是在暗中开解齐源老道。
比如这般——
“老二啊,为师走过很多路,懂了很多道理,却依然没办法过的逍遥自在。
为何?因为挂念牵挂。
人都有牵挂,不然那不成人,真的就绝情绝性了。
你心底有牵挂也无妨,挂着你师姐也没事,但别陷太深,你既得了地仙道,寿元还长,慢慢过就是了。”
齐源老道低叹着点头,将师父的训诫记在了心底。
李长寿见此状,觉得自己孝敬师祖的那些丹药,倒也算是值了……
江林儿在小琼峰时,李长寿也并未躲去地下密室;
他决定,这半个月的时间,借【穷胸饥恶小师祖】回山,陪伴下孤寡失伴老师父与青春萌动小师妹。
陪师父在湖边垂钓自己养的灵鱼,陪师祖逛一逛小琼峰的景区迷阵;
与师妹一同亲手宰几只养肥的灵兽,在丹房前摆个麻将桌,拿出了自己还未跟师妹推广的‘洪荒版麻将’——神鸟牌。
自然,李长寿也不曾放下对仙霖峰的监察。
至于仙霖峰后面是否会报复……
李长寿其实在灭杀蒯思道人时,就已做好了应对之法。
只不过,当时他预想的最坏情形没有发生;而今师祖突然归来,去仙霖峰撒了撒气,让李长寿所做的这些备案,似乎有了用武之地。
现在仙霖峰的仇恨点,都集中在了自家师祖身上。
稍后自家师祖离开山门,回到三千世界中继续瞎浪……咳,闯荡……
这般自然有不益之处,也有益处。
不益之处——仙霖峰或多或少,会将一部分仇恨值,转嫁到他们师徒三人身上。
益处就是,有师祖这个‘实战搏杀系’的天仙威慑,仙霖峰必会多几重顾忌。
当然,对李长寿而言,最大的好处其实是,自己今后如果想抹掉这部分隐患,可让纸道人模拟出师祖的气息与身形……
至于后面如何去应对,采用哪种程度的应对方式,全看仙霖峰如何反应了。
命运,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李长寿也就是多做几手准备罢了。
……
东海南海交汇线深处,截教著名道场,金鳌岛。
今日的金鳌岛颇为热闹,又到了金仙讲道的时日,据说还会有大罗金仙现身,岛上一众炼气士,齐聚那几座殿宇附近。
那里,意气风发的秦天君秦完,搭建了个简单的连环阵,并对道友们介绍连环阵之机巧。
宝池边,玉树下。
微风吹过,少年龙子的宽袖青袍在轻轻晃动,发丝与他小巧的犄角轻轻厮磨;
一旁,菡芷跪坐在蒲团上,在帮他不断研墨。
书案左侧,堆着一只只竹简,其内的字迹却早已牢记在敖乙心间。
书案摊开的金色布帛上,一行行俊秀的小字,承载着敖乙这段时日的心血。
自《退敌二十六步》与《第二十七步·扬灰篇》总结出来的战术理论、思想,此刻都在敖乙的笔下,化作了条理清晰的兵法战术。
日暮西斜,金鳌岛上讲经之声飘飘渺渺,一旁研墨的少女,也已被相熟的师姐喊去殿前听道。
只有敖乙纹丝不动,在此地一句句斟酌,一字字的写着。
终于,当海上只剩最后一缕余晖,敖乙缓缓舒了口气,将手中笔墨放下。
《海神兵录》,成了!
敖乙通读了几遍,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那清光闪动的双目中,带着浓浓的欣喜之感。
‘人教用兵术,当真高明。
我龙族积累无数岁月,却独缺这般稳字当头的兵法。
也不知,那位玄都大法师前辈,是否应允此事。’
敖乙念及于此,心底按耐不住,闭目凝神,勉强通过自己的神像散出神念,勾搭侧旁的主神像……
少顷,安水城,又在扩建的海神庙主殿中,两只神像又开始做那营营……咳,神念交流。
正陪师父泛舟钓鱼的李长寿,闭目入梦,借自己的神像构建了梦境,将敖乙的神念拉了进来。
恍惚间,敖乙见到了在神像脚下站着的李长寿,立刻露出几分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教主哥哥,近来可无恙否?”
“在家修行,自是无恙。”
李长寿与敖乙一同做了个道揖,敖乙开口便是几句感恩之话,李长寿也就随便听听,并未当真。
不过,对敖乙,李长寿已经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