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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符中的内容倒也算有趣,他说自己正在五部洲之中,分别安放了四处假身,一处本体所在。
若咱们能在半个时辰内寻到他的本体,那他任打任杀,愿意为人教肝脑涂地。
若是咱们寻不到,他请咱们放他这一次,他会躲去混沌海中三千年。
他说,唯一能给你的讯息,是他所藏之地,就是最安全之地。”
灵娥在后禁不住一手扶额,低声道:“师兄……你跟这只瑞兽过日子算了。”
李长寿正色道:“也就说,现在还有一刻的时间?”
大法师竖了个大拇指:“相信自己,你行的长寿!”
“我……”
李长寿缓缓呼了口气,笑道:
“师兄、灵娥,咱们一同来推算,他本体藏在何处。
那几个假身不用考虑,不过是他放出来的烟幕,他所说最安全之地,我刚好已经列出了大概一百二十六处……”
“善。”
“师兄,我也要来吗?”
“嗯,灵娥你此时异常重要,发挥你所有聪明才智!”
当下,大法师、李长寿、灵娥回了丹房。
李长寿居中坐在蒲团上,大法师负手在李长寿刚写满的一张张卷轴前溜达,灵娥手指捏着下巴,穷尽心思、各种思索。
不多时,李长寿写下了七个地名,道:“在其中选一个。”
灵娥忙问:“师兄写的七个地名中,为何没有天庭?”
大法师笑道:“天庭有老君坐镇,离着太清观也不远。”
灵娥赶紧躲回李长寿身后,小声道:“弟子多言了,大法师勿怪。”
李长寿道:“这七处,是可能性最大的七个藏身点。
咱们同时说一个最怀疑之地,必须同时说出来,且按自己心底的想法,我倒数三下……
三、二、一……
玉帝王母转世处!”
大法师:“他可能混在安水城中。”
灵娥:“昆仑山,咱们度仙门祖师的洞府!”
“师兄,走!”
李长寿立刻站起身来,“听灵娥的,去度厄真人府上!”
“哦?为何听她的?”
大法师有些不明所以,灵娥也是万分错愕,指着自己鼻尖,话都不连贯了。
“听、听、听我的?”
“没时间了,师兄快开图!稍后再解释!”
……
‘啧,到底是贫道耍了赖啊。’
昆仑山上,某个因洞府主人外出访友而空闲下来的洞府;
那摆满了不同款式‘云’的侧洞中;
留着山羊胡须的中年道者,侧躺在一朵白云上,捏着胡须一阵轻笑。
半个时辰,这就要过了。
若说了解水神,白泽觉得,这个洪荒中,能超过他白泽的,也就只有水神自己了。
白泽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
他按水神的做事习惯与推算方式,耗费半年,推出水神能想到的一切选项,再反其道而行之,用一句‘最安全的地方’制定游戏规则……
这题,他白泽稳赢!
水神的选择如果是在第十层高楼,普通聪慧之人思考在五层楼……
自己本该与水神角力、在第十层或者九层高楼,但自己主动退了一步,回到了第五层。
太高、太低都不成,只有这里,才是最不符水神思考方式之地,才是‘最安全之地’!
“哈哈,哈哈哈哈!”
白泽念及此处,侧躺在那一阵大笑,山羊胡须油光发亮,表情也是怡然自得。
当真迫不及待,想看这个天天玩化身的水神,寻到自己假身后,会是哪般表情!
半个时辰,到!
“师兄,这个就是上古的妖帅吗?”
一百灵鸟般的女子嗓音,诡异地在背后响起,白泽浑身寒毛直竖,元神都像是被冻结了一般。
又听一男声轻轻叹了口气。
“应该赌对了,还请师兄出手……扬了吧。”
“善。”
第四百一十章 迫害瑞兽哪家强
【师兄为什么会选择我给的答案?】
昆仑山八宝云光洞,停云房的角落,灵娥正抱着自己纤细的胳膊,思考这个很有人生深度的问题。
她觉得有必要搞清楚,自己在师兄心底,到底是哪般定位。
抬头看去,太极图盘旋之下,那名中年道者被阴阳二气紧紧束缚,从脚踝捆绑到了手腕,嘴都被堵上了……
就听大法师道:
“师弟,直接打杀了这白泽,是不是有些浪费?
不如将它收入咱们人教,它不是妖帅吗,修为境界也算不错,看家护院也是好的。”
那中年道者唯一能活动的便是脖颈,此刻连忙点头。
李长寿却沉吟几声,言道:“师兄,这不太好吧。
这位道友好歹也是上古十大妖帅,当年能跟妖帝、鲲鹏同桌而饮的上古大能……
让妖帅去给咱们看家护院,对咱们人教的形象不太好,会被人觉得咱们太过自大。”
大法师点点头,正色道:“这般考量倒也不错,虽然妖帝已经陨落,但该给强者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要不问它一声,兴许他愿意呢?”
李长寿笑道:
“白泽,洪荒少有的高雅之士,定宁死不屈,这个都不用多问。
还是杀了吧,成全了他与上古妖庭同生共死的名声。
倒是可以留住他一半元神,封印进宝珠,还能当个活着的历史书来用。”
中年道者双眼瞪圆,眼底满是血丝,面容无比悲愤。
灵娥差点笑出声,她仿佛都能听到这道人无声的呼喊:
‘是人不是!你还是人不是!求求你做个人吧!’
之类的。
大法师又道:“这般粗糙的处置也不太好,毕竟他身上没业障,而且有瑞兽的名头……”
“可惜,”李长寿满脸惋惜地摇摇头,“这只瑞兽早已经化形了。”
大法师啧了声:“化形之后就有了人样,直接当做食材,确实是会影响咱们道心,先天灵兽据说满身是宝呐。”
那白泽浑身颤抖,眼角有泪光闪烁。
大法师沉吟几声,又道:“要不,让他进兜率宫中做个老童子?”
李长寿道:“那咱们人教的门槛,岂不是又过低了些?世上这么多生灵,都想得咱们家的圣人老爷庇护,这也是一份因果,老爷应该会不喜。”
大法师点头表示认可,叹道:
“也对,咱们人教也无需这家伙出谋划策,有师弟你就足够用了。”
李长寿:“师兄,法宝人这种事,当事人其实是有点介意的。”
“哈哈哈哈!杀了杀了,一了百了。”
大法师大笑几声,手指一抬,朝着被太极图倒吊在半空的白泽额头点去。
白泽眼角滑过两滴泪,一边疯狂摇头,一边让身体在阴阳二气的束缚中,竭尽所能地颤抖。
“那个!”
灵娥看到自家师兄在背后打的手势,果断站了出来,小声喊:
“大法师,不如让他开口说句话吧。
人族有个俗语,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此次也只是威胁了咱们人教、协助了上古妖庭余孽,若是他肯将功补过嘛……
咱们也可拿他当个典型,给那些妖族做个表率呢。”
白泽顿时对灵娥投来感激的目光。
李长寿左手在背后竖了个大拇指,灵娥脸蛋红扑扑的。
这还是少有被师兄夸赞的时候呢。
大法师探出去的右手隔空一划,白泽嘴上的阴阳二气立刻消失不见。
这妖帅此刻也是气极,张嘴就是一句:“谁说要宁死不屈了!贫道屈!贫道这次现身就是想屈!”
李长寿皱眉道:“师兄,这当真是白泽?”
“应是抓错了吧,”大法师摇摇头,“好歹也是洪荒前辈,竟毫无气节,打杀了吧。”
“两位,两位人教高徒、圣人弟子,莫要这般折磨贫道了!”
白泽禁不住声泪俱下,“贫道安排人去度仙门送玉符,就是想提前与人教有所接触,尝试能否和解。
贫道愿为人教看门护院,只求人教收留,勿要再挂念抹杀贫道!”
李长寿和大法师对视一眼,这对师兄弟顿时……露出了差不多的微笑。
大法师道:“道友,我有少许不解,你一直躲着就是,也不会有人对你动什么念头。
为何非要相助陆压?
若非你指点陆压,我便是凭太极图,也无法测算出道友的踪迹。”
“唉……”
白泽幽幽地一叹,言道:“当日陆压去寻贫道,贫道本是想避开。
陆压当时黑气缠身,死劫已降,贫道曾答应妖帝护他周全,就帮他破了此劫……”
“哦?妖帝?”
李长寿笑道:“道友似乎隐瞒了什么,若真是因与妖帝昔日情分,或是答应过妖帝,道友说这话时,妖帝二字的口吻不应是这般轻淡。
就仿佛,早已想好的说辞。
看来这位道友言语不实,师兄……”
“是御日女神,是御日女神!”
白泽目中满是无奈,惨然一笑,叹道:
“是陆压母亲曾救下过贫道性命,妖庭覆灭前夕,御日女神已知妖庭与人族一战必败,故将这个小太子托付于贫道,让贫道救他三次。
贫道如今已救了他三次,与陆压两不相欠了!
之所以说妖帝而非御日女神,只是不想女神声名为此事所累,怕人背后说闲话。
哪怕没有陆压这回事,待水神道友修为再有突破、凝聚功德金身,又怎么会放过妖族出身的贫道?
凭水神道友的性子,怕是要抹杀一切于天庭、于人教不稳之事。
贫道也是借陆压之事与水神过招一二,水神竟能想到借天道之力消磨群妖耐性,这确实是贫道此前疏漏之处,更觉得差了水神几分,这才决意现身。
若水神今日寻不到贫道,贫道当真就要躲去混沌海中保命了。”
这番话说的,已是无比真挚,简直让闻者落泪、听者伤悲,重点突出了那种前路一片灰暗,不得已而出此下策的无奈。
只是……
“师弟,”大法师有些疑惑不解,“你为何要抹杀一切于天庭不稳之事?”
李长寿嘴角一阵抽搐,低声道:“这位道友在心底构想的吧。”
白泽顿时一怔。
大法师笑道:“说来也对,白泽道友怕是误会了点什么。
就师弟你这般性子,若非老师给命令,除却赚功德之事,其他怕是什么都不会管。”
白泽不由有些懵,下意识问道:“若非心怀大志,水神道友何必苦心经营,与截教交好?”
李长寿:……
“这个算意外吧,大概。”
毕竟第一次遇到赵大爷的时候,赵大爷说要跟他结交,他是极力拒绝的。
“那,水神为何要创立海神教?”
白泽定声道:“海神教不过五六座庙宇时,贫道就用神通时不时探查,道友当日在海神大典现身,蓄意与龙族太子敖乙结交……”
李长寿幽幽一叹:“我如果说是被一群巫人擅自做主为海神,被塞了一堆香火,想去解决他们时,又被龙族撞上,刚好敖乙还认识我,只能被动反击……
呵,也没人信吧。”
“那,”白泽皱眉道,“故意引诱群妖汇聚妖升山?”
李长寿淡然道:“想夺灭人剑,又不想放走那些业障大妖,总归是想要多一些功德,只能引更多业障大妖过来了。”
“算计西方金蝉子?”
“大法师给的试炼。”
“结交孔宣这般凤族大能?”
“那是我家大法师的旧友,其实不是我主动结交,而是这位大能对我百般关照。”
李长寿话语一顿,皱眉注视着白泽。
白泽像是有些恍神,愣了一阵才道:“水神道友,你、你之志向为何?”
李长寿反问道:“不觉得,在洪荒这般凶险之地,能安稳地活着已是十分不易了吗?
不然,道友以为我有什么大志?”
白泽喃喃道:“如上古妖庭那般……成就二天帝之位……”
嗤!
灵娥在旁当真没忍住,扭头掩口,香肩一阵耸动;大法师表情也是有些古怪。
李长寿反问了一句:“那个不叫二天帝,应该叫东木公。
道友,时代变了。”
白泽闭上双眼,默然无语,眼皮合上前,双目逐渐失去高光。
李长寿和大法师在旁一阵嘀咕:
“这个白泽,擅长推算探查,也算是上等的先天生灵,又是得天独厚的独苗,勉强也能跟老君的牛牛相比了,要不,当个代步用的坐骑?”
“这自然是师兄做主。”
“师弟,既然已决定不杀这个白泽,不如就想办法制住他。
看他神通本领倒是颇为不错,以后若是不重要之事,可以直接让他出出主意,就省得咱们费心了。”
“师兄可有禁锢元神之法?”
“自然有,”大法师掌心中有两缕相生相克的气息互相缠绕,凝成了个宝锁的形状。
李长寿则是从袖中取出了五只卷轴,两人默契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