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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寿嘀咕了一声,将此事也放在了心上。
当然,他也管不了别人太多,能顾好自身不招惹这种烦心事,已是十分不错。
师父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但现在有了线索,也就不必像之前那般,两眼一抹黑全凭猜测。
若师父真的有这般死敌,自己这个做弟子的,必须好好谋算了一番了。
躲避因果不是惧怕因果;
这事,李长寿也已谋算多年。
对方千年前跟师父差不多修为;
而自己曾听人说过,师父一辈资质最好的就是酒玖师叔……
姑且,将师父的仇敌,当做真仙后期一般处理,若对方藏了修为,就算他是个天仙。
自己现在,只要能搞到厉害的毒草,倒也能炼制一些毒杀天仙的丹药了……
日后给自己师父备亿点点这类丹药毒粉防身,等时机成熟,让师父故意表现的活跃点;若对方忍不住再对师父出手,那就让师父顺势反击,如此也可对门内交代……
对方背后应该是门内哪一峰,还要考虑后续该如何处理;
自己的优势就在于‘暗’,对方八成也瞧不起他们小琼峰。
至于自己要做到哪种程度,全在师父所愿。
若师父想报当年之仇,自己做大弟子的,必会暗中全力相助;
若师父不愿报仇,那他稍微尽些弟子的义务,搞掉对方的修道之基就罢了。
对方已成了天仙道,而自己师父,今后却只能是浊仙。
仔细算一算,还是师父吃了点亏。
毕竟还丢了个师伯……
这个因果,李长寿并不想躲,并且愿意为此暴露自己部分底牌。
不动则已,动则让对方无法还手。
闭目继续思索盘算;
渐渐的,丹房之外的一重重阵法悄然开启;
沉寂了三年多的小琼峰,再次开始聚拢元气……
灵娥抄写了三百遍《稳字经》后,去了小灵峰找刘雁儿道歉请求原谅。
待灵娥来丹房,李长寿又训斥了她几句,给了她第二版的龟息平气诀,为她讲了两日修道功课,正式开始了她二十年不可离开小琼峰的处罚。
“这次之事,希望你引以为戒。”
“知道了,师兄,”灵娥咬了咬嘴唇,“我以后每天都会抄一遍经文的。”
李长寿将一方宝囊递了过去,叹道:“并非是为兄对你严格,而是你自小在门内生长,幼年也是长在世俗权贵家,实不知世道之艰难。
就拿我这次外出说吧,我……算了。”
“嗯?”灵娥眨眨眼,那双眸子中多了几分好奇,“师兄你怎么啦?”
李长寿负手而立,淡淡仰头,苦笑了声:“回去修行吧……灵娥?”
“在!”
“抓紧修行,别乱想其他事。
你要争取在下次开山大典前抵达归道境五阶,这样你就能得门派重视。”
李长寿揉揉眉心轻轻叹了声:“这样,若是我那天不见了,你也能得门派关照修行。”
灵娥小声问:“师兄,你要……跑?”
“我跑什么跑?回去休息吧,我要开炉炼丹了。”
李长寿轻笑了声,灵娥顿时有些不明所以。
从丹房出来的时候,灵娥歪着头想了一阵,扭头看着丹房……
怎么感觉,师兄有些怪怪的。
丹房中,李长寿动作娴熟地开炉炼丹,炼制的是给师父用的‘清浊’仙丹,用的材料都没有什么毒性,倒是不用穿安全套装。
待炉火稳定,李长寿心底又开始思索另一件大事。
搞财。
“小琼峰,小琼峰,当真是小辈要穷疯。”
他需要大量的宝材、大量的灵石,不然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他并不是想发一笔横财,而是想,有一个门人弟子月供之外,稳定的‘财’路。
苟在山中……
咳,稳在山中,一大好处就是安全,有个缺点就是搞不到宝材和灵石。
南海边上的那些神像能不能用偷梁换柱之法,搞成香火功德收割机,转手卖给西方教?
算了吧,这么搞几乎等同找死,这辈子还是躲着南海走为妙。
怎么搞财?
‘如今对自己最有增益的事,一是进入门内仙人才能进的道藏殿内阁,这点倒是不好做到。
二就是为门内做些代工丹药的活,借此赚些外快,用成丹率这一点搞些药草,日积月累,也是十分可观的收益。’
自己未来几十年也不用太长时间闭关,飞升的感悟虽接纳了,但还未彻底消化,每日拿出几个时辰炼丹也不成问题。
代工丹药这种事,去百凡殿登个记就能得门内分配的任务,各峰也都有人做……
但此事要跟自己师父好好谋划下,仅凭自己,接不了‘仙丹’单;
为何不选酒玖师叔合作?
倒不是信不过酒玖师叔,酒玖师叔此时在闭关,而且本身就不懂丹药,又在门内知名度太高,更容易引人起疑。
而且,让师父开始活跃起来,也能诱当年仇敌现身,一举多得。
李长寿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见丹炉中火力有些不稳,随手甩了一缕真炎过去。
但他动作突然一顿。
自己刚才,是不是……用了自己真正实力的三昧真炎?
咔、咔……
嘣!
丹房一阵猛颤,屋顶瞬间被掀飞!
少顷,满脸焦黑的李长寿张了张嘴,哑口无言,苦在心间。
看着眼前这堆如同莲花盛开一般的铁疙瘩,想想自己,自己当初花费了那么大精力,才修补好的炼丹炉……
呵、呵呵……
果然,还是跟西方教做笔香火买卖来财更快……
我们郑重承诺,我们不生产香火,我们只是香火的搬运工……
“真是小穷峰啊,这下更穷了。”
李长寿也是被自己逗得一乐,笑着摇摇头,起身开始收拾报废的丹炉。
还好刚才只是一缕三昧真炎,若是扔进去一团,丹房也可以原地拆迁,明天重建。
……
九天袅袅云熄处,仙岛连云星海环。
洪荒刚立没多久的天庭,正飘在中神州正上,镇压洪荒气运。
此时,这天庭之中还显得有些冷清,五大通往五部洲的天门各有兵将把手,但天庭之内、九重天阙,到处都是荒着、空着的宝地。
若非太清圣人在天庭刚建立时,就直接搞了个化身做太上老君,借此护卫天庭,给玉帝撑场子……
说不定这偌大的天庭,已被妖族那些野心勃勃的老妖给攻占了。
天庭尊道门,第九重天是给三清预留的道场,其内仙光袅袅,却只有一座小小的道观,那是太清圣人老子日常修行之地。
凌霄宝殿在第八重天,宏伟辉煌,此时在洪荒却没多少存在感。
而在凌霄宝殿周遭,布有众多驻兵之地,做玉帝刚几万年的道祖鸿钧随侍童子上帝昊天,显然对自己的生命安全有些忧心。
在第七重天,则是天庭的众多‘外务部门’,以及众仙家府邸,老君的兜率宫就在此地。
在第七重天,有些不起眼的角落中,有座造型雅致的仙殿建在一座仙岛上,仙岛漂浮在云海中……
这处仙殿最显眼的不是它的建筑风格,而是各处挂着的大红绸子。
莫非,是有天庭仙神婚娶?
并非如此,此地正是天庭专管三界婚娶之地,其上挂着一个鎏金镶玉的牌匾:
【天地姻缘】
月老的殿。
第六十二章 人教首徒真难做
“唉,在天庭当值,真的太难了。”
月老殿内,身着大红喜袍的清瘦老者坐在自己的圈椅上,喝着童子送来的茶水,擦了擦额头的热汗。
这不,刚应付走了一位天将,非要让咱帮他跟瑶池的一位仙子牵个线。
这线能随便牵吗?
就算他是月老,那也是不能乱改别人命数滴。
虽然,确实是有很多暗箱操作的路子,但也要看被牵的那人是谁啊!
月老也是花了好大力气,才将那位天将糊弄了过去,累的满头大汗。
要拒绝,又不能让对方不悦,还不能得罪被看上的那一方……
月老这差事,当真是太难了些。
大部分姻缘都是自成的,小部分姻缘是天赐的。
作为月老,确实是有一部分更改之权,但那把金剪刀与那些红绳都是天道功德宝物,当真不可随意妄动!
哪怕只是一对凡人的姻缘,若处置不好,不单单会损自己辛苦积累的功德,还会被那位认真负责有干劲的玉帝陛下降下责罚……
何为自成的姻缘?
在后殿有一处近乎无尽的玄妙乾坤,其内有数不清的小泥塑,天地生灵但凡需婚配的,在天、地、人三婚定数中的,都在此地有对应的小泥人。
婚,乃礼之定,纲之基。
泥人对应的生灵,大多都是人族,以及少部分有规矩的妖族、巫族;
他们在凡间产生互动,这里的泥人就会互相靠近,然后各自诞生姻缘红绳,红线互相缠绕,这就是成了一段姻缘。
日久生情,就是彼此的红绳慢慢晃动,慢慢纠缠;
一见钟情,就是轻轻碰一碰便缠上了红绳。
偶尔有泥人漂错了方向,红绳缠在了别人的姻缘红绳上,那自然就是婚内插足……
何为天赐姻缘?
当生灵降生,此地感应生出泥人,就与自己命中伴侣缠绕上了姻缘红绳,这就是天赐的姻缘。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泥人天性‘洒脱’,会挣开自己的姻缘红绳,拖着半截绳子到处乱飞。
偶尔遇到同样情况的泥人,红绳一搭、干柴烈火,红绳一断、露水情缘。
刚刚那个天将的要求,对月老来说,其实也不难做到。
只需将这天将的红绳,直接系到那位仙子身上,这就算是成了一段姻缘,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什么业力反噬。
但月老不得不考虑瑶池女仙的背景。
几百年前,王母娘娘已经派人训斥过咱,现如今,可是千万不敢对瑶池女仙,做这般违规之事……
月老其实原本仅仅只是一名天仙修士,但他是最早一批投奔新天庭的仙神,跟脚清正,做事认真,万年前得玉帝赐下月老之位。
任职过万年,月老体会到了这个仙职的诸多好处,为此他也是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懈怠。
可问题是,现如今,越来越多的天庭仙神,得知了红线之秘,也知道他身为月老能改红线;
他这小小的姻缘殿,隔三岔五就有人鬼鬼祟祟地摸进来……
有些是同殿为官,确实是抹不开情面;
而有些想着靠送礼来得姻缘,月老一概都是不收……什么礼,比天庭任职得到的功德奖励更重?
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月老不能,也不敢拒绝的,就是那些实力太强、背景太硬的老道,自己这个神职在这种大佬面前,只是个小神仙的,比如……
“师父!”
殿外,有两个扎着羊角辫、打扮十分喜庆的童子,匆匆忙忙冲了进来,口中喊道:
“大法师来了!快到殿前了!”
月老精神一振,连忙起身,朝着殿前快步迎去。
这位大法师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人教教主太清圣人仅有的亲传弟子,自身道行深不可测,背后就是太清老子!
因为老子是三清老爷中的师兄,所以这位大法师虽入昆仑山的那个小院子稍晚,却被阐教首徒、玉虚宫中击金钟的广成子,与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齐尊一声师兄。
真·道门大师兄。
大法师并没有明确的道号,因为太清圣人并未赐下,免得他沾大因果;
因在太清圣人主掌的【玄都】之中被称作大法师,久而久之,这位高手也就接纳了这般名号——
玄都大法师!
而自此,玄都二字,可代指这位人教首徒,也有一个‘地名’之意。
月老心里亮堂的很,这位人教首徒,可跟太清圣人的那几个记名弟子,完全不是一个分量!
因天庭刚起,实力微弱,玄都大法师这段日子,也在兜率宫中暂居……
毕竟,要是天庭来一些大罗、金仙这种宵小作乱,也不好让圣人亲自出手,由玄都出手灭掉就是了。
前前后后,这位大法师也来过月老门前几趟,所办的事,月老当然明白。
月老疾步出了殿门,抬头就见不远处云上飘来的青年道者。
瞧此人,一身玄色道袍,面容不清不奇却是十分中正;
他长身鹤立,道袍轻舞,浑身上下并无半点环佩玉饰,却是给人一种如璞玉一般的归真之感,这是道行极为高深才能有的气质。
玄都大法师据说是天地间第一批人族,无父无母,由女娲娘娘捏土而成,身有少许造人之功德,也有人教之气运。
还未到殿前,这位大法师对着月老拱手行礼,笑道:“月老近来可安好?”
“安好,安好。”
月老连连点头,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这位天庭正神本就是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