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
“我先休息一阵,处理一些龙族之事,”李长寿温声解释了句,“老师命我敲打敲打龙族,我化身已顺路到了龙宫。”
“忙正事就好,我在此陪你。”
云霄温柔地应了声,看着李长寿靠着树干闭目凝神,从袖中拿了一本玉简书册,静静读着。
微风拂过,浅云如羽。
树下的两道身影离着很近,却始终有少许距离,并未肌肤相亲。
隔绝两人身周的云雾因少了仙力维持,渐渐被微风吹开,几道仙识遮遮掩掩、欲探还羞的飘来,瞧见这般情形,各自露出失望的表情。
倚靠着树干似是在闭目假寐的男仙,捧卷在旁斜坐的女仙,诠释着岁月静好,诉说着阴阳合和,让人不自觉便将这般画卷记在了心底。
……
东海水晶宫,龙王大殿内。
太白金星亲来,水晶宫自是张灯结彩,将其请去了高坐,几乎与龙王持平。
一名名龙子向前敬酒,一位位龙女在旁问安。
李长寿含笑应对,端着老神仙的架子,看着这些年龄大多在自己之上的龙族‘后辈’们,不断给予微笑鼓励。
不想让云霄久等,李长寿找了个机会,就言明来意:
“龙王爷,今日我为何而来,应当已在此前玉符中说明了。”
此前称呼一声龙王爷,是对龙王的敬称;
而今称呼一声龙王爷,纯属对敖广这位洪荒前辈的敬重。
东海龙王笑着点点头,拍了拍大手,龙子龙女各自退下,那些起舞的海女低头退场,几位龟丞相端着一本本玉简快步而来。
敖广笑道:“星君请过目,这是龙族在各方安置的水域之神所做述职。”
李长寿缓缓点头,袖中飞出一道道流光,竟当着龙王的面,施出十六道化身,拿起玉简开始快速审查。
那几名龟丞相面面相觑,龙王却是含笑摇头。
半个时辰后,十六只纸人化作流光飞回李长寿袖中,李长寿面露肃容,沉吟几声。
龙王道:“星君,可有不对之处。”
李长寿道:“这些龙族出身神祇的述职,尽在颂扬歌舞升平之事,言说各自治下,水事安稳、无涝无旱,凡人安居乐业。
但龙王爷,他们是否搞错了什么?”
“哦?”龙王微微皱眉。
李长寿叹道:“天道运转,并非长平如意,月有圆缺、天有旱涝,若一味地风调雨顺,凡人逐渐懒惰,少了对天地自然的敬畏,也非好事。
各方水神,当以天道运转为准,旱涝周转,如此方才是神位正理。”
龙王扶须长叹:“星君所说不错,此事是小神疏忽,小神立刻召集各方水神前来,统一领会星君之精神!”
李长寿含笑摇头,言道:“而今天庭逐步步入正轨,天规约束越发严格。
此前我曾用化身在凡尘行走了数月,所见大多数龙族子弟,都算恪尽职守,为龙族气运计、为天地安稳计、为自身功德计,造福一方、行善行好。
但。”
龙王仔细聆听,面露正色,此时已是掂量清了这个‘但’字的重量。
李长寿道:“依然有大概三成的龙族子弟,改不了自身骄奢淫逸的作风,于河道、湖泊之下,大兴宫殿、聚众取乐,置水生民生于不顾。
甚至有龙族子弟以戏弄人族为乐,更有甚者做出强抢凡人女子之事。”
“强抢凡人女子?”
龙王眉头紧皱,也是被此事惊了一下,定声道:“此事可是有所误会?吾龙族子弟如何会对凡人女子动心?”
李长寿露出几分苦笑,手中拿出一只留影球,放到了龙王手中。
龙王皱眉注视了留影球一阵,勃然大怒:
“左右!”
大殿门口,四道身影匆匆而来,单膝着地,一言不发。
“去将敖千华长老请来!
派一队兵将,去将敖千华的长子捉来!
若是逃了他们父子半个,敖千华一族一个不留!”
“诺!”
这四道身影齐声答应,转身化作四股水流,极快地遁去。
在大殿角落中的海女乐师、龙子龙女,此刻都是噤若寒蝉,已是不知多久,没见过陛下这般怒色。
东海龙王站起身来,先是在宝座前踱步,又想起什么,对李长寿做了个道揖,叹道:
“还请星君降罪,吾约束族人失职,不曾想,竟有龙族犯下如此荒唐事!”
李长寿站起身来,对龙王还礼,在袖中拿出几颗留影球,放到了龙王身旁的矮桌上,沉声道:
“龙王爷,这次之事,念在龙族与我的交情,我并未直接对玉帝陛下禀告,而是来了龙宫之中,便是怕龙族太过被动。
龙族内情,龙王爷比我明白,龙族之忧患,龙王爷也比我清楚。
而今我需得对龙王爷言明……神位绝非儿戏,天庭神位也非龙族内职。
这几条龙,龙王爷酌情处置,最好是能选一二扭送去天庭,在玉帝驾前请个罪,也算正一正龙族神祇的风气。
龙族内部氛围相对宽松,天庭也无意干涉龙族内部之事,但做了天庭神祇,便受天规约束,还望龙王爷能明白。”
“小神明白,小神明白!”
龙王低声轻叹,对李长寿做了个道揖。
李长寿还了一礼,笑道:“如此,那我便回天庭了。”
“星君何不留宴?”
“今日免了,龙王先处理这些事吧。”
言说中,李长寿拱拱手,端着拂尘走向殿门,东海龙王在后送了两步,几位龙族长老将李长寿送出了水晶宫。
李长寿刚走,东海龙王就叹了口气,看了眼那几枚留影球,手掌拂过,尽数捏碎。
“把这几条孽龙都抓回来!先吊在囚龙柱上打三天三夜!再送天庭请死罪!”
水晶宫外,李长寿的老神仙纸人虽走,但此地潜藏的几只纸人略微展开仙识,就捕捉到了几对匆匆赶往南赡部洲的龙族兵将。
敲打龙族,须得一步步来,不能直接搞极限施压那套,那样只会让龙族寒心。
团结龙王以及龙族高手,让龙族有志之士站出来,去怼龙族腐朽的部分,这才是正理。
驾云出了东海,李长寿大摇大摆要朝东天门而去,目光扫了眼白袍束腰处的挂穗儿,那青蓝之色,此时却成了浅紫。
有高手仙识正在探查自己。
李长寿故作不察,心底已推算出是何人要来寻自己,却是不慌不忙、直往天行。
刚飞了千里,一朵白云带着一名容貌俏丽的女仙,径直朝自己而来。
化身?
李长寿眉头一挑,心底暗自叹了口气,本体继续在三仙岛按兵不动。
就听一声呼喊:
“您可是天上的太白星君?”
这嗓音,当真如百灵鸟一般婉转低回,仔细品味,又藏了几分激动、几分羞怯,几分被压下的荡漾。
李长寿含笑转身,停下云头,看着远处飞来的仙子,上下打量了她几番。
兴许是李长寿目光太过肆无忌惮,这仙子俏脸飞红,却是落落大方地向前,对李长寿盈盈一礼。
她刚要开口,李长寿就是一句:
“没想到道友扮起女子来,也是如此惟妙惟肖,不愧是西方教大师兄。”
‘仙子’先是皱眉,而后极快地露出‘怔愣’的表情。
他还要继续演下去,但见李长寿的目光带着笑意,一幅看好戏的模样,当下就冷哼一声,一扫衣袖。
“化身之道,当真瞒不过太白星君。”
“好说,好说,”李长寿笑道,“只不过是道友太好猜了些,道友此次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不如你将本体现身,贫道与你切磋一二,了结了结因果。”
这‘仙子’冷然道:“星君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你我算计,各为大教,贫道不过杀你人教仙宗一名金仙,道友却报复数十载而不绝。
更是将鲲鹏这般大恶,栽到了贫道头上!贫道与鲲鹏有何关联?”
李长寿淡定地一笑,目中流露着少许笑意。
真当他是愣头青?什么话都会向外说?
李长寿道:“若是道友心底没鬼,为何不来天庭自证清白?”
“贫道清白何须去天庭自证?”
“道友不如拿出,你非鲲鹏第二元神的证据,若能说服贫道,贫道自不会多提此事。
说实话,你我虽是仇敌,贫道也不屑于如此诬陷,只不过是有了一定证据,才有了合理的猜疑。
道友,你是否觉得,一生之中与鲲鹏相交浅浅,上古时不过几面之缘,就没什么关联?
唉,那鲲鹏行事颇为高明,为了不露破绽,特意在分出第二元神时,没有留下任何记忆,又行了鹊巢鸠占之事……”
“一派胡言!”
“道友,请看此物。”
李长寿在袖中摸出一只留影球,显露其内画面,却是鲲鹏与他在混沌海中大战的细节。
啪的一声,留影球被李长寿捏碎。
“鲲鹏的假身主动战死,为新身做掩护,而道友你……罢了,此时尚未有定数,只是想请你来天庭配合调查。”
言罢,李长寿摆了摆衣袖,扭头就要飞向高空,临走又扭头看了眼弥勒。
“鲲鹏之算计,源自于远古。
你我之仇,今后定要讨个说法,但此事,贫道还不至于诬陷。”
随后冷哼一声,驾云而走,只留下那弥勒的化身在云上愣神。
而李长寿的嗓音,自云雾缥缈间飞来,说的却是:
“凡人,神仙,生灵,大能。
我,是谁?
你又是谁?
道号只是一个符号,你可以叫弥勒,别人也可以叫弥勒,鲲鹏的第二元神也可叫弥勒,当第二元神相信自己叫弥勒,又能代表什么?
你生从何来,死往何处?你出现在这三界中,对三界意味着什么?
是你选择了弥勒,还是弥勒,选择了你?
道友你执迷了,这般的你,甚至不配做贫道对手。”
不配做贫道对手……配做贫道对手……做贫道对手……对手……手……
那‘仙子’又愣了一阵,不多时,她在袖中拿出一只留影球,反复看其内的内容,自是刚刚与了李长寿的对话……
他这次想为自己洗白的算计,自是失效了。
但心底,却不得不泛起了各种念头,一时竟是心烦意乱。
“是我选择了弥勒,还是弥勒……
选择了我?”
第五百五十六章 洪荒护短第三名
‘弥勒这家伙,该不会借自己这段随口胡诌的话……
顿悟了吧?’
小琼峰上,刚从三仙岛回来的李长寿,正在湖边暗自嘀咕。
他细细品味,自己这几句话对于弥勒这般高手来说,还真就有点‘唤醒本我’的意思。
可他当真只是随口忽悠,想给弥勒种点道心缝隙。
也是最近这三十多年,自己研究‘天魔’特性研究太多了,下意识就想去搞敌手心态,给他们道心搞出点缝隙。
谁让弥勒来的只是一具化身,还是较为粗糙的神念化身,便是直接打杀了,对弥勒也没什么影响。
问题是,自己的化身……不一定打得过。
遥想当年,自己用纸道人套娃之法,忽悠了一次金蝉子,让金蝉子去找‘三颗痣’。
而今纸道人之法已骗不了人,却勉强掌握了一门嘴上功夫。
这,也算是小小的进步!
那什么‘太白金星一身神通大半都在嘴上’的传闻,倒也不算虚假。
瞧了眼正热闹的棋牌室,李长寿坐回丹房前,闭目凝神,开始细细体悟均衡大道。
紫霄宫过后,一直到大劫正式降临,李长寿能做之事只有寥寥几件——
修行参悟大道,尽量增强自身实力;
为商国的建立保驾护航,提防西方教釜底抽薪;
掌控三千世界大局,避免仙盟提前失控;
积累更多纸道人,并琢磨出更强的‘反干扰’禁制。
如今‘船新’改良后的纸道人,具有更稳固、造价更低的优势;
李长寿的思路主要有三个,第一是增强自己元神之力与元神的关联,这点主要是从‘杜书仁’身上得到的感悟。
元神、天魔,本就是真灵意识在不同道则作用下,所产生的不同形态,这只‘上流天魔’确实给了李长寿不小的助力。
其他两个思路,主要是从简化纸道人禁制、增加禁制防护两方面入手。
为此,李长寿也钻研了十多年的上清符箓,算是从云霄那里‘窃’来的小灶。
有一说一,人教圣人课程,形式相对较为单一,讲究【悟道法自成】与【自然有妙法】,即让人教两位圣人弟子在悟道的过程中,自己去领悟斗法的神通。
才不是圣人老爷忘了教,又或是懒得开口。
现如今,李长寿掌握了丰富的修行资源,修道之事的难度只在于境界感悟。
灵丹妙药随手炼,重宝灵宝自不缺。
对于自己能得到的多余灵石宝材,李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