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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金灵圣母没直接来朝歌城拔剑……
双方接连出招、隔空角力,也无所谓阴损与否,有用就行。
李长寿纯粹看个热闹,天天在大史府搬个小板凳,仙识向外一放,各类情形自心底而来。
这场戏,好看虽好看,就是有点‘费’帝乙。
原本还能在商君位置上多撑几年的帝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了下去,身体状况每日愈下,交班也就在这三四年内了。
这就进一步催发了朝歌城内的权斗。
当顶级仙道势力开始干涉凡俗王权,必然会冲击凡俗原有秩序,出现一系列魔幻事件。
而当阐教一位仙人提出,他们暗中接近王宫,直接修改帝乙的记忆……
一直看戏的李长寿,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人皇开玩笑。
如今天地人三界秩序中,人皇虽然只是凡人,却容不得随意拨弄。
李长寿宽袖一挥,大史府兵卫、家丁们几乎跑断腿,朝歌城中编织的暗网,迅速浮出水面,让阐、截两教都有些措手不及。
先是大王殿上,二十九位大臣联名上奏,言说朝歌城内流言四起、方士流窜,意图扰乱朝纲,理应彻查此事。
而后,女祭团奏请,将本该在三年后的天地大祭,提前到月后的吉日吉时,祭祀先祖、拜祭天帝,祈国运昌隆、风调雨顺。
商君思虑许久,将此事答应了下来,朝歌城内外当即忙碌了起来。
阐教打起了这次大祭的主意,在外做了诸多布置,准备让子受出丑,丢掉嗣子之位。
截教对此早有预料,自是暗中护持,要让子受平稳完成拜祭之事。
然而,到了当日。
商君缓缓爬上朝歌城正中高台、子受尚未向前时,空中忽有金光弥漫,四面天际传来闷雷之声。
商君见状大喜,有些颤抖地唱完了祷祝文,那金光化作两队金甲神将,自空中飞驰而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浩瀚天威!
看那领头神将,一身浅红长裙,外套锁子金甲,窈窕身段越发火热,但自身却又有难掩的威严,让凡人不敢直视。
自是有琴玄雅。
本次出差补助,三万灵石。
有琴玄雅飞临空中,低头凝视着下方苍老的商君,目光扫过城中各处,淡定又如百灵鸟般的嗓音传遍各处:
“奉昊天金阙弥罗至真玉皇上帝之命!
商国为凡俗之中,受天庭庇护,胆敢以术法扰乱商国朝纲者,列为妖魔,为天庭之敌。”
言罢,有琴玄雅转身就走,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了一个潇洒不羁,甩出了一个威风凛凛。
“先祖!”
那商君认出有琴玄雅身份,禁不住高声呼喊:
“先祖可否带寡人一同归去!”
有琴玄雅秀眉轻皱,低头看了眼那颤巍巍的帝乙,本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她,听到了少许传声,立刻回道:
“既为人皇,何以辜负臣民?
仙凡有别,人道有人道的昌盛,仙道有仙道的苦楚,你自好生做你的君王,若无昧良心之事,天地自不会亏待于你。”
言罢,空中金光收束,有琴玄雅与两队神将齐齐升空消失不见。
有琴玄雅刚走,阐截两教立刻将今日的计划喊停,双方安插的弟子暂时退出朝歌城,从后再议。
有琴玄雅的身份,两教自是知晓。
她虽修为不高,却是天庭女战神,人教仙宗度仙门走出的弟子,太白星君李长庚颇为信任的师妹。
今日她现身朝歌城,可以有数重解读,基本等同于主劫之人在两教大师兄耳旁呼喊:
【过界了,停一停。】
细细体会,却又是在提醒阐截两教,夺嫡之争不可涉及当代人皇自身。
大祭之后,朝歌城总算平静了下来。
但这平静不过持续了两个月,军中再生骚乱,黄飞虎的副将被人暗杀,死的无比蹊跷。
这夺嫡之战,已开始现出血光。
李长寿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阐截两教互相折腾,坚守着自己身为‘裁判员’的准则。
第一,绝对不意气用……咳,拿错剧本了。
他的准则其实也简单,就是不可对人皇出手,不可对无辜凡人出手,除此之外也只剩最后一条:
能在朝歌城博弈的,仅限阐截两教。
……
夜深人静时,临海陈塘关。
李府后院,李长寿的纸道人、高级家丁王长安,已是回了自己独栋住所,躺在床上安眠。
近来他还得了个新差事,教导金吒认字识字。
虽然他并不想承认与李靖有什么义父义子的关系,但看金吒时,还真有点看大孙贼的感觉。
呸!
牢记纯阳使命,心态保持年轻!
夜风带来了少许话语声,却是李靖与殷夫人在说些枕边话。
陈塘关在凡俗边缘,这里与朝歌城几乎断了联系,只有半个月一次的差役会带来朝歌城的消息,以及各部军令、政令。
当然,这里的赋税也是要如数送去朝歌城,因路途遥远,运送的队伍三年才启程一次。
陈塘关要面对的外敌,不只是些流寇、蛮夷,还有经常会出现的妖兽;
再加上陈塘关还是陈塘镇时,这里就有不少人族炼气士留下,虽水平都不算太高,但确实流传有皮毛的炼气法。
殷夫人本是大殷城中的普通权贵家庭,对修行全然不知,但在李靖的相助下,如今也已是入了门的炼气士,寿元增长之余,自身也是青春常驻,却又有三分成熟风韵。
李靖与殷氏恩爱如初,若无军务政务、必是在他自家爱屋。
那当真是……
夜夜笙歌、呓语厮磨、醉生梦死,仿佛第二天太阳星不再升起一般。
李长寿的风语咒若是在夜晚来不及收起,总能把自己听的面红耳赤,颇为尴尬。
这不,木吒都已是在路上了。
且说今夜,那殷夫人轻声说着:“唉,这朝歌城的乱象,何时才是个头呢,现在已是蔓延到军中了。”
“大王子心有不服,三王子得位有些牵强,同母同父却因出生时机不同,一个做臣、一个做君……”
李靖轻叹了几声,笑道:“夫人,咱们就不要担心这个了,天高君远,守护好陈塘关就是了。”
“族中还有不少亲友为官,如何能不担心?”
殷氏问道:“夫君,你是仙人,可知这朝歌城中是否真的有仙人作乱?”
“有自是有的,只是都躲在暗处,不好多说,”李靖沉声道,“夫人你也知,咱们义父是仙人中顶尖的存在。
他早年定下的这般规矩,便是仙凡分离,仙人不可干涉凡俗,凡俗君主不可求仙。
商国祖训也是这般,此前大王恳请商国先祖带他离去,也是犯了忌讳,为此还遭了几夜噩梦。”
“夫君你说,大王还能撑多久?”
“这个不好说,但夫人呐,”李靖轻笑了声,“你我再不宽衣就寝,为夫可就撑不住了。”
后面的内容,就是李长寿判断出,电视台不让播的。
风语咒暂时关闭,李长寿心神刚要挪走,忽而察觉天边有流光远远飞来。
仔细感应,这流光之内却是阐教之仙。
文殊?
要来收走金吒?
这大晚上的,不怕耽误人两口子恩爱吗?
李长寿翻身坐起,心底思忖要不要提醒截教一下,那文殊已是改做驾云,自空中缓缓落向总兵府。
这文殊也是中年面容,一身考究的灰色道袍,身周缠绕着清雅之道韵,此刻面露微笑,也有浓浓的亲和感。
离地数十丈高,文殊停下云头,嗓音传遍李府各处:
“李靖贤侄可在家中?”
李府后院,殷氏匆忙扣起半解的裙衫,李靖连忙披上自己的甲胄;待收拾妥当,这才关闭房屋周遭数重结界,相携而出。
多少有些狼狈。
第六百六十一章 很有精神
文殊,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全称文殊广法天尊,自身实力全面发展,在阐教十二金仙中,属于法力居中、神通居中、宝物居中的中游水准。
但在洪荒大环境而言,这已算是一位大神通者。
此刻,文殊背负双手站在云上,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目光注视着后院金吒的屋子,似乎已经在打量自己的爱徒。
他来收徒,其实是得了圣人老师的指点。
稍后如何开口?
无论如何开口,自不能说‘收徒挡灾’之事,他们阐教十二金仙好歹也是要面子的。
李靖此时已在院中站定,对着空中文殊做了个道揖,正色道:
“在下陈塘关总兵李靖,不知前辈您是……”
“文殊,玉虚宫炼气士。”
文殊广法天尊站在云上淡然道:“贫道静极思动,细细推算,缘自陈塘关而起。
李靖,你可有子嗣?”
李靖怔了下,随之就明白这位大仙的来意。
阐教十二金仙、圣人弟子,洪荒真正的顶尖高手之流,竟要收他儿子为弟子!
这!
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嘛。
李靖不由回想起了,自己当年那一跪之后的遭遇。
那时,当真是走在路上,被老翁撞一下就是了不得的某某大仙,被人拿宝物碰一下,对方就是哪位圣人弟子……
今日这文殊前来,想收金吒为徒,那是看金吒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吗?
还不是因自己稀里糊涂认的义父大人!
念及于此,李靖心底已是有了主意,对文殊拱拱手,笑道:
“这位前辈,犬子名为李金吒,只是如今尚且年幼,我与夫人将他视若珍宝,不忍让他此时就离开身旁,去寻仙求道。”
此言一出,殷氏略微有些惊奇。
此前李靖还说着,想给金吒拜个名师,修仙寻真,求长生逍遥……
文殊闻言更是略微皱眉,笑意也收了起来,凝视着下方含笑的李靖。
高级家丁的独栋小屋中,李长寿也是眼前一亮。
这李靖,有点意思。
就听文殊道:“李靖你可知,而今大劫在即,非圣人大教不可护持自身?”
李靖面露正色,沉声道:“李靖对此不甚明了,心底志向只是守护陈塘关一地平安,守护妻儿周全。
前辈,我与夫人当真舍不得我儿此时离开身侧。
我尚未教他太多做人的道理,未教他足够的礼数,也未告诉他一个男儿该有那些担当。
还请前辈……勿怪。”
文殊眉头紧皱,云头自空中缓缓落下,悬停在李靖府邸十丈高处。
他就这般大摇大摆、毫无遮掩,让李府不少巡逻卫士目睹,引发些许骚乱。
文殊袖袍挥动,顺势做负手状,定声道:
“李靖,贫道知你是人教弟子,然不过是度厄师兄之记名弟子。
今贫道亲来,欲收你子金吒为衣钵传人,你可有不满之处?又或是觉得,贫道这阐教十二金仙、玉虚宫炼气士的名号,分量有些轻了?”
“前辈您何出此言?”
李靖故作惶恐状,低头道:“实乃义父曾有教导,让李靖做个负责尽职的好父亲。
父亲的职责,就是为儿女树立起正确认知这个世界的方式。
李靖尚未能完成对金吒的教导,实不愿金吒就此离开身边,以免他自己走错了路径,悔之晚矣。”
文殊双眼一眯,淡淡威压显露。
“你的意思,莫非是觉得贫道教导金吒,会让他走上岔路?”
“不敢,不敢。”
李靖在袖中取出一只被磨掉了棱角的玉简,低声道:“这是义父给的教导,若前辈不信,敬请过目。”
后院角落中,李长寿差点笑出声。
没想到,没想到,他当年给李靖的书册,对李靖真的有了如此深厚的影响。
不错,还是要继续保持。
文殊自是不可能去接那玉符,此时面子上已挂不住,却又不敢直接得罪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太白星君。
他只能冷哼一声,淡然道:
“既然如此,贫道先去天庭太白宫走一趟!”
言罢一甩衣袖,转身飞去天际,身形转眼消失不见。
李靖稍微松了口气,转身与夫人对视一眼,两人也没了雅性,相约走去了后院金吒的住处。
李长寿想了想,心神挪回了太白宫中。
稳一手,虽然知道文殊不会真的过来,但他还是招来守卫此地的天将,言说自己闭关几年,不见外客。
做完这些,李长寿又不由动了些心念。
要不让金吒改嫁、呸,改拜截教?
李长寿心底仔细思索一阵,还是否了这般念头。
虽然自己跟截教不少圣人弟子交好,但截教的弊病确实太多。
客观一点,说截教藏污纳垢并不过分,只是因截教仙义字当先、更有人情味,才让自己感觉亲近。
阐教人情味虽然淡了许多,但总体而言,却相对更守规矩,自身业障更少。
若是为了金吒和李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