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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役,夜羽更加的明白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残酷,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他,还是难免感到一阵悲恸。
岁月如梭,时间如沫,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的流走,有时是一天,有时是三天,而这一次却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三年多。
夜色已然降临,月朗星稀,月华如水般洒落在苍茫大地上,原本是难得一见的美景,落在一身孝服的少年眼中却是那么的孤独与落寞。
月光看似那么的美丽动人,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懂得它的无奈与无助呢,就像是他此刻的心境一样,他看似在对月畅饮美酒,实则却是想用酒来麻醉自己,唯有一阵阵困意袭来他才能忘却血海深仇,才能够隐忍下去。
他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可是他的身子却能够不由自主的吸收天上的星辉还有月辉,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若是有金丹期强者看到的话,肯定会惊叹不已,修真者如果能够做到这一步的话,说明那个人就是天生的修者,能够感觉到‘道’的存在。
在他身旁有许许多多的空坛子,哪怕他没有运用灵力去排除身体内的酒水,他也还是没有感到任何的醉意,并且越喝越感到孤独,越喝越感到精神奕奕。
当手上的酒坛一饮而尽之后,少年的目中不再迷茫,他看着手中的酒坛子,逐渐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少顷之后,少年将一张纸条塞进了酒坛中,而后将它从天山之巅轻轻的往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抛了下去。
没有人知道他在纸条上写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要做这件事,可是当他在做好这件事之后,他的眸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轻轻的转身,而后盘膝闭目起来,在他的头上一直有只可爱的小家伙,它似乎将他的脑袋当成了它的小窝一般,正在上面呼呼睡了起来。
玄皇戒中,夜羽跟落天面对面而立,夜羽不知道为何落天要求他进入玄皇戒中交谈,可是他相信落天,既然落天有此交待,肯定此事非同小可。
胖嘟嘟没有穿任何衣物并且全身还发着光的落天,此时收起了平时笑嘻嘻的模样,他神色颇为沉重的盯着夜羽,直至看到夜羽眉头微微皱起时,落天才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小叶子,你之前曾说过,你在水月洞天一战让你明白了自身的不足,你知道是为何吗?为何你最终还是血遁十万里,最终还失去了记忆,你有反思过吗?”
夜羽没有说话,而是眉头深锁着,其实这一年多以来,他不仅仅守灵,他还在回想着当日在水月洞天的一战,那一战他明明做足了准备,只是他明白如果当日没有跟水月洞天宗主一战的话,也许他可以无忧的逃出生天,可是那一次潜入水月洞天,他为的就是与罗天一战,只可惜他被水月洞天上上下下围攻,如果他当时能够将罗天引出水月洞天的地界的话,最终结果尤未可知。
“杂而不纯!这就是你致命的地方,而且你战斗时还束手束脚,因为你怕玄阳体的秘密泄露,所以你无法放开一切去战斗,所以你才会失败,而我这一次帮你选好的道路可以帮你避开这一后顾之忧,只不过……”
落天一针见血的将夜羽的弊端给讲了出来,并且有办法帮他解决,只是任何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没有平白无故的得到,也没有平白无故的失去,一切都建立在平衡上。
“有事就说,你应该了解我。”
夜羽翻了翻白眼,对于落天他怀有感恩之心,对落天他没有办法有丝毫火气,落天在夜羽的心中就像是兄弟,就像是长不大的长辈一般,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只不过他没有将这些告诉落天而已。
“你需要修炼出一个分身,我是指真正的分身,而不是你那种不知道是什么术的假分身,你明白吗?”落天看着夜羽说道。
夜羽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了解过一些,在修真界中有分身术的存在,那种分身就像是第二生命一样,跟他的那唯一影分身有着本质的区别,他的唯一影分身并不是单纯的第二生命,只是有着独立人格思想罢了,在修炼方面更是无法与本尊相比,只是有着本尊八成的战力罢了。
“所谓的真正的分身,你需要寻找到三样东西,毕竟你是玄阳体,跟其他修者不一样,其他修者修炼分身术时,只要拥有正确的法决跟足够的天地灵气就足以,然而你不一样,你需要寻找到:五叶莲、龙须草跟水灵之体的修者,三者缺一不可,当然了,你在天狼王墓中得到过几颗丹药,那些足以代替五叶莲跟龙须草,只不过有些暴殄天物罢了,至于水灵之体,你可以询问其修炼之道,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你也只能强行搜魂了,否则你如果不知道灵体的修炼之路的话,你哪怕寻到五叶莲跟龙须草也于事无补。”
还有话语落天没有说出来,那就是那颗化魔丹怎么消失不见了,不过从夜羽的神色可以看出当日水月洞天的一战让他失去了很多东西,至少那只跟金翅大鹏有些渊源的小乌鸦不知所踪。
离开玄皇戒之后,夜羽缓缓的睁开了双眸,此刻已然是深夜,四周无比的静悄悄,跟落天的一番交谈,让他明白时间已经不是很多,还有很多事情在等待着他去完成,如今迫在眉睫的就是需要凝练出一个真正的分身,第二生命的分身。
有了这样的分身,他就可以将《妖神经》《太玄经》还有修道者的一切都交给分身来修炼,而他的本尊就专注的修炼肉身,修炼《玄阳诀》,唯有如此才能够将战力大幅度地发挥到极致,并且他的分身可以帮助他完成很多事情,哪怕是身受重伤也无惧,至少他身为玄阳体的隐秘不会曝光。
而落天所说的三样东西,在他的心里已经有所眉目了,他自然不知道那三样东西在何处,不过他却能够猜测到水灵之体的下落,而且这也是他当日跟她的约定,只是对方不记得罢了。
“萧雨仙,东灵山。”
夜羽带着蛇蝶来到了魔耶旯的墓碑群前,他看着最前方的墓碑,眼眶又有些湿润了,他跪倒在地,郑重的朝着那刻有恩师诸葛神农之墓的墓碑三个响头。
“师傅,虽然我没有见过您,虽然我对您没有印象,虽然我们没有师徒之名跟师徒之实,可是您却是我心中永远的师傅,弟子在此再一次的对您还有魔耶旯的各位发誓,下次过来时,就是我将巫神教连根拔起之际,到时我会用巫神教上上下下的鲜血来给大伙献祭,好告慰你们的在天之灵,弟子要走了,其实我不叫刘鼬,我叫夜羽,乃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游子。”
夜羽站起身,带着蛇蝶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他失去记忆生活了三年多的地方,而这里也是他恢复记忆独自一人一蝶守灵了三年多的地方,如今期限已满,他也要踏上征途,寻找变得更强的征途而去。
天色逐渐的发亮,夜羽带着蛇蝶一步一个脚印的离开了魔耶旯,他强忍着心中的悲恸,带着那只足以让任何势力都心动不已的蛇蝶离开了魔耶旯,朝着萧雨仙当日给他的玉简所记载的路线,往他的目的地东灵山而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花千魅
大雨滂沱,久违的大雨再一次在入夜之后降临这片干燥的土地上。
豆大的雨滴伴随着一阵阵电闪雷鸣从九天之上落入凡尘,再加上那狂风时不时的席卷在天地间,这种大雨就像是上苍降下刑罚一般。
这几年来,玄武大陆颇为不平静,很多宗门永久的从这个世界除名,也有一些曾经名不见经传的世家或者宗门扬名天下。
其中就有一个自称为‘紫’的世家,没有人知道这个家族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但是紫家出现的人物都非常的年轻,可是修为都非常的高深。
据说紫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如今更是踏入了凝丹期,一个三十不到,就踏入凝丹期,足以说明其天赋有多么惊人,更有传闻称紫家那位年轻的天骄更是阴差阳错之下开启了‘仙瞳’,所以才会在弱冠之年时就踏入假丹之境,也是因为仙瞳的缘故他才能够如此年纪轻轻就进入凝丹期,就是放眼古今五千年,他也堪称第一人。
而且紫家是踏着项家才爬上位,要知道那可是霸王之后的项家,可是面对这个神秘的紫家却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紫家以摧枯拉朽的姿态轻易就踏平了项家,也是因为项家的覆灭,世人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如此神秘强大的紫家存在。
让人唏嘘的则是项家的覆灭,几乎是一夜间就土崩瓦解,一个跟龙魂殿等大陆上顶尖势力相媲美的家族就这样被除名了,据说项家上上下下不分男女老少全部被灭了个一干二净,就在大陆上一些顶尖势力要联手讨伐紫家时,紫家却出乎世人意料的发布了一则信息。
紫家不争霸,紫家跟项家是因为有世仇,所以才会有那一战,并且还向天下人宣布,人不犯他,他亦不会无故出手,也是因为紫家那位盖世强者做出这样的承诺,以龙魂殿为首的几大势力才会选择罢手,否则他们还真的有点担心会步上项家的后尘,毕竟紫家实在太过强大了。
一个世家能够让几大势力如此心惊胆战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因为紫家出现个碎丹期强者,也是因为那位碎丹期强者的存在,才让紫家能够轻而易举的将项家灭亡。
除了紫家之外,另外一个原本不显山不露水的组织也在最近几年开始疯狂扩张势力,那就是‘无间’,一个杀手组织,却让各方势力都无比头疼,并且无间还对世人承诺,只要付得起代价,无论是刺杀什么人都可以,哪怕对方是碎丹期修者也没问题,最重要是要有足够的筹码。
碎丹期修者代表着什么?
那可是人间界真正的巅峰强者,能够修炼到碎丹期的修者哪一个没有底牌?哪一个不是天骄?可是人家无间组织就敢扬言,就算是碎丹期也可以,只要足够的筹码,可是是什么样的筹码才能请得起无间的巨头去刺杀碎丹期呢?
没有人知道代价是什么,但不用想也能够明白其代价肯定难如登天。
酒足饭饱之后,人们都喜欢聊各种话题,尤其是在这种让人感到格外阴森恐怖的夜里,更加喜欢聊一些他们平常触及不到的话题。
在一间无比破败的庙宇内,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他们都是来自天南地北,可他们的目的地却一样,为的就是能够成为东灵山外宗弟子,甚至有希望的话成为核心弟子,他们也因为这场难得一见的倾盆大雨的缘故,他们才能够相聚在一起,才能够畅所欲言的聊天下事。
“紫家还真是够霸道的啊,有什么仇怨是无法解开的,需要将项家满门皆灭,有些过分了。”
“话不是这么说,紫家好歹有碎丹期强者坐镇,怎么能够容忍宵小之辈挑衅?如果紫家不做出反应的话,以后还如何立足修真界?况且紫家跟项家有世仇,人家紫家灭了项家也是情有可原,再者说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能怪项家的后辈子孙无法恢复先祖霸王的荣耀,所以才会被仇家寻上门。”
“紫家就是过分!据我所知,项家这几百年来一直很低调,怎么可能去招惹有碎丹期强者的家族?那根本就说不通,我看是紫家那位强者觊觎项家的霸王拳,所以才会说有什么世仇,根本就是什么什么心世人皆知了。”
“你是找茬吗?紫家哪里过分了?你要是再说紫家过分,我们两个出去练练?”
“练就练,谁怕谁?”
原本相谈甚欢的局面,却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夜羽无比头疼的看着争吵的二人,顿时也是感觉一阵头大,原本是互相畅聊,如今好像要演变成生死斗了。
其余三人看到这个局面也马上开口劝架起来,如今外面正在下着倾盆大雨,而他们本就没有任何利益的冲突,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伤了和气,更不要说是为了这样的事情去生死斗了,那根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
“你们也都少说两句吧,生命本是那么的脆弱与珍贵,我们干嘛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而伤了彼此的和气,像之前那般一边喝酒,一边畅所欲言的聊一些奇闻异事不是很好吗?何必把局面搞的如此僵?以后我们说不定还是同门师兄弟呢,到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们又是何必呢?”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光头大汉,哪怕是如今倾盆大雨的天气,他也还是着上身,按照其话语这叫肌肉美,而此人此行的目的地居然也是东灵山,此人的名字也颇为奇特,花千魅。
一个如此阴柔的名字,可是名字的主人居然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也不是世人口中的伪娘,而是一个身高八尺的汉子,哪怕是不苟言笑的夜羽,在刚开始时也是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