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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是一身正气、刚直不阿,内在却是足智多谋,而富有野心。
由于众所周知的缘故,贝尔纳多特与拿破仑的关系并不好,所以,他一向极少来杜伊勒里皇宫。今天是为陪同妻子,德茜蕾?克拉里(拿破仑曾经的初恋情人)拜会新皇后。
与所有帝国的元帅将军一样,尽管他们之间相互不和,矛盾重重,但对于奥利地的路易丝公主,大家都抱有不太友好的心态。所以,贝尔纳多特在陪同妻子德茜蕾,与奥地利皇后闲聊两句话后,就起身告辞,独自来到花园里散步,这与德赛的想法不谋而合。
“哦,是安德鲁!”贝尔纳多特元帅热情拥抱起曾经战友的儿子,并邀请他陪同自己到皇宫花园里走走。
眼前的这座杜伊勒里花园,长500米,宽300米的花园,它被6条小路分割成了许多长方形区域,里面绿草铺地,周围种满修剪得十分整齐的绿色,还有喷泉、水池、矮树和雕塑。其中八角形的大喷泉水池,露天的雕塑展厅两项最为著名。
贝尔纳多特与德赛的脚步在一座98年前竖立的《凯撒大帝》雕像前,不约而同停下来。事实上,这也是拿破仑最喜欢的雕像,自从入驻皇宫后,拿破仑的脚足在此停留多次。
“我不喜欢他!”贝尔纳多特仰望着凯撒大帝的雕像,忽然说道。或许他隐身的含义还包括皇宫内的那位法兰西皇帝,因为在前者手臂上刺有“暴君亡”的字样。
“政治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和的敌人,唯有永恒的利益!”德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你在引述前任英国首相小皮特的原话,不过,我也很喜欢这一句!”贝尔纳多特同样笑了起来,继而盯着德赛,问道,“那么,我们之间的利益是什么?”
“您需要一个施展心中才华的大舞台,而我尽到努力,提供了援助;不过,当我需要牢不可破的盟友支持时,您必须第一个站出来!”德赛似乎在打得暗语,但他相信野心勃勃的贝尔纳多特听得懂,也清楚德赛所指何意。
躺在病床上的瑞典王储查尔斯因为中风正病入膏肓,奄奄一息,随时可能撒手人世。而瑞典国王卡尔十三年事已高,并又无其他继承人,这使得如今的瑞典的议会内阁慌忙一团,正在全欧洲的王公显贵中寻找瑞典王位的未来储君。
由于得到德赛授意,他的岳父,奥古斯特一世,便以欧洲古老王室家族的名义,向瑞典王室,以及外交大臣卡尔奥托。莫尔奈推荐了贝尔纳多特,并得到卡尔奥。托莫尔的积极响应。
萨克森国王这一推荐,也迎合大部分瑞典军人考虑到未来可能与俄国发生军事冲突,因此倾向于由一位军人出任未来的国王;另外,贝尔纳多特元帅在丹麦的作战中,对瑞典战俘相当友善,得到了瑞典战俘的信任,这为他在瑞典议会赢得了名誉。
当在巴黎休假的贝尔纳多特(实则被皇帝罢黜,准备流放到罗马担当总督),在收到德赛写给自己密信时,刚开始还觉得太荒谬,太不可思议,认为是小家伙拿自己取乐。但当瑞典外交大臣将王位继承权的提议,正式告诉贝尔纳多特后,元帅最终明白,有一个瑞典王储的头衔正等着自己去摘取,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事情到了这一步,贝尔纳多特自然欣喜若狂,但他明白拿破仑是唯一能给自己制造继承权障碍的人。不过,德赛告诉贝尔纳多特,拿破仑应该不会反对法国元帅充任瑞典国王的继承人,因为皇帝内心也在盘算需要一个类似华沙大公国的傀儡国家在北欧,可以增加法国的筹码,并向不安份的俄国人施压。
“这是我与你的同盟,瑞典对波兰密约,而不包括拿破仑,以及他统治下的法兰西帝国!”贝尔纳多特向德赛表示自己的政治理念。
“我接受,两国盟只针对俄国人,并保证俄罗斯不入侵波兰或是瑞典!”等到双方阴谋达成时,德赛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为自己入主波兰准备了一份政治筹码。
至始至终,德赛所付出的代价,仅仅是怂恿岳父写给瑞典外加大臣的一份秘密推荐信,而贝尔纳多特则必须改变原有历史的外交策略,不再与俄国人结盟,转而与德赛为主的波兰(华沙大公国)建立盟友关系。
当然,德赛心中也清楚,政治向来都是卑鄙的,密约能随时撕毁的,而盟友也是可以出卖的,唯有自身力量的强大,密约与盟友才会继续维持,否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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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觐见拿破仑(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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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德赛被获准再度进入皇帝书房时,已经晚了四、五分钟。此时,马塞纳元帅早就离开书房,偌大房间里,等待自己的只有拿破仑,他坐在书桌旁,一动都不动象一座石雕,脸上神情严肃,象似罩上凯撒之帝的面具,只有一双眼睛闪烁发光。
皇帝没有起身来迎着他的将军,德赛则想在大书桌外侧找到先前的座椅,但他失望了,喜好捉弄人的拿破仑已让侍从将两座靠背椅搬到墙角。习惯与人平等交流的德赛公爵,心中盘算着是否将椅子拖一张过来,放置原处,但这在显然太过失礼。
小德赛的躲闪目光令拿破仑觉得好笑,每个人来皇帝书房的人,多少有些不自在,因为震慑于帝国统治者无上的威严,被领袖天才施展的魅力说吸引,皇帝的言行举止使臣民们情不自禁地俯首听命。尽管他们很多人在离开皇宫后,又开始打起个人算盘,与皇帝关系若即若离。
“作为略施惩罚,迟到5分钟的将军应该站着。”拿破仑淡淡的说,他又手指三米外的书房小酒吧,“为你父亲的老战友倒一杯香槟吧,赫鲁纳公爵!”
德赛心中嘀咕一句,“你却耽误了我整整1小时!”,但手脚并不迟疑,赶紧转身忙活。
结果年轻人递过来的美酒,拿破仑仅仅闻了闻,却没饮下,他将高脚杯放在书桌上,依然不依不饶的追问:“为何迟到?”
德赛老老实实地作答:“陛下,我在楼梯间遇见了的蓬特…科沃亲王,一同在花园里散步闲聊!”杜伊勒里宫内,至少有200双眼睛看到自己与贝尔纳多特交谈,德赛自然不会撒谎。但拿破仑不问及的事情,他也不会主动回答。
“哦,欧仁妮也来了?”皇帝轻声叫出自己初恋情人,如今蓬特…科沃亲王妃的乳名,而且是当着赫鲁纳公爵的面。
“是的,陛下!蓬特…科沃亲王以及王妃,是专程来皇宫拜会帝国皇后!”德赛毕恭毕敬的补充道。
拿破仑狠狠的瞪了德赛一眼,责怪年轻人多此一举。尽管皇帝的情人很多,但他始终深爱欧仁妮,哪怕她嫁给贝尔纳多特之后,依然保持着朋友间的纯情交往,时常将她招进皇宫谈话,一同欣赏歌剧或音乐会,时不时给予初恋情人,以及他的丈夫大量赏赐。
皇帝这类不太理智的愚蠢举动,令摩尔人的后裔深感羞辱。尽管贝尔纳多特与妻子仍旧相敬如宾,但他与拿破仑的糟糕关系变得雪上加霜,越发难以和平相处。或许这就是未来瑞典王储不顾一切的加入反法同盟,拼命敌视法兰西皇帝的根源所在。
这一打岔过后,皇帝总算不再询问德赛与贝尔纳多特在花园里密谈的具体内容。他将话题一转,又要鞭打小德赛的不对。
“刚刚谈及皇后,公爵先生,你必须为之前的不恭与无礼,做出适当的道歉或补偿!”
“好吧,我的商船从伊斯坦布尔运来一批来自古老东方的丝绸,我愿意向路易丝皇后进献30匹最珍贵的绫罗绸缎,作为不敬的补偿。”
“是60匹,公爵!”
“陛下,一匹上等东方丝绸在巴黎的价值就是3千多法郎,30匹就是10万法郎!”
“我的将军,你忘记了马塞纳元帅的那份。”
“如您所愿,我的陛下!”德赛无可奈何的接受了拿破仑的勒索,答应明天派人将60匹东方丝绸送到杜伊勒里皇宫。
在大部分时候,对于年轻人,尤其是老战友的儿子,拿破仑表现得尤其随便,毫无架子,也毫无顾忌,没有必要考虑他当皇帝的身分地位,没有必要掌握举止的分寸,不必像社交场合那样打官腔。
在获得与小德赛的谈判胜利后,拿破仑立刻变成一位成功夺取糖果的小孩,快乐的欢笑起来。他大方的示意年轻公爵随意饮用书房内皇帝专用的酒水,也可以搬一把靠背椅放在书桌前,这样能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拿破仑将手中的空酒杯放置一旁,对着德赛忽然问道:“如果我给予你足够的支持,你的师团能否第一个抵达,并占领里斯本?”
德赛被皇帝的问话愣住了,自从后者拟定好葡萄牙军团的作战方案后,自己统属的部队一直被当做偏师看待,如果能一举攻下埃武拉,也就差不多完结99%的作战目标了。如今,拿破仑想要偏师充当奇兵,看来是另有打算。
德赛很快调整心态,重新估算达成目标所需的要价,“我需要各一名骑兵与步兵的旅级指挥官,再追加200万法郎的军费,还有不低于1200人的波兰枪骑兵,以及包括王宫在内的里斯本的半数公产!”
年轻将军的要价并不离谱,但拿破仑关心的是时间,“何时能攻占里斯本!”
德赛却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道:“在马塞纳元帅抵达联军防线后的1到2个月内。”
皇帝的耐心显然被消磨光了,他突然一跃而起,大声喝问道:“该死的小混蛋,你应该给面前君主一个准确的答复,而不是闪烁其词的敷衍!”
“战场上的事情千变万化,无法捉摸,按照东方人的军事观点:用兵作战,就是诡诈,按照我方建立优势、掌握战争主动权的需要,根据具体情况采取不同的相应措施。陛下,您应该明白,我的工兵团指挥官曾写信告诉我,从巴达霍斯通向里斯本的200公里崎岖道路上,至少要架设24座浮桥,翻越41个山岗,在四周都是游击叛匪耳目的状况下,我的师团根本达不到奇袭里斯本的作战目标,唯有耐心等待战机。而战机出现,必须是葡萄牙军团吸引了联军主力,里斯本后方一片空虚之时。”
德赛这一番可击中拿破仑的要害,作为兵法大家的他顿口无言,半晌之后,勉强将语调缓和下来,说道:“好吧,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同意你在10月之前,完成里斯本的目标。”
说完,拿破仑嘴边展开微微的笑容,神态如初,未等德赛回复,他做出了一番承诺:“另外,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如果你的师团顺利拿下埃武拉,我会册封你为加泰罗尼亚亲王,统治加泰罗尼亚以及北阿拉贡地区;倘若抢在葡萄牙军团之前攻下里斯本,你将获得帝国元帅的尊贵头衔,允许你获得半数公产;要是你能说服里斯本的贵族向我兄长,约瑟夫国王效忠,那么,加泰罗尼亚版图将包括阿拉贡的南部,还有整个巴伦西亚。”
安德鲁。德赛这才明白皇帝的真实意图,让自己施展政客的手腕,威逼利诱里斯本贵族向马德里的约瑟夫陛下输诚。
刚才与马塞纳的交谈中,皇帝明显感觉老元帅,仍旧只是一名老练的战略与战术指挥官,根本不适合与狡诈多变,毫无诚信的葡萄牙贵族打交道,老痞子元帅的粗暴做法与肆意掠夺,只会令里斯本贵族离心离德,得不到拿破仑想要彻底结束伊比利斯半岛战事的最终目标。
至于,葡萄牙军团的雷尼埃将军、内伊元帅,以及朱诺将军等人,他们同样只是纯粹的军人,根本不懂政治,除了苏尔特元帅。可惜后者的私心太强,名望太高,始终不明白在大西洋沿岸,以及接近不列颠岛的边缘地带,必须牢牢掌握在帝国手中。拿破仑或许能将西班牙南部的安达卢西亚省作为苏尔特的封地,但绝不是葡萄牙。
拿破仑思来想去,唯有小德赛适合了。他在加泰罗尼亚的所作所为,早已验证了拿破仑对他的个人评价,政客大于将军!另外,皇帝也放心将里斯本交到未来的加泰罗尼亚亲王手中看管,因为后者的根基在地中海沿岸,而非大西洋。
……
在友好、协商的气氛下,解决了突如其来的特别任务后,德赛没有继续陪同拿破仑闲聊,准备起身告辞。一来,他明白皇帝的性格,不喜欢与臣属通过闲聊来打发时光;二来他发现这位帝国统治者,开始频繁而迅速地耸着右肩,那是一个病原发作的明显信号。
伟大的皇帝需要一位皇宫御医来医治,或许那位御医将递给皇帝一支鸦…片枪。
正当德赛离开座位,向大门走去时,拿破仑再度叫住了他。
“小德赛,上午见过了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