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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花惹草,本就是巴黎上流社会的风流韵事,为情人决斗也不新鲜。可安德鲁。德赛明显不守规矩,居然动用侍卫,以粗暴方式将一切竞争者打的出门,而且不是在他家的公爵府。
曾有人向杜伊勒里宫投诉,拿破仑却在大声斥责鼻青脸肿的家伙,活该他无能。不多久,皇帝还会找个由头,将失败者打发到冷板凳上,原海军部长德克雷便是其中的一个倒霉者。
向巴黎警察局报警也是自取其辱,谁都知道警务大臣萨瓦里将军,与德赛公爵的亲密关系;以暴制暴,没人敢拥有这个胆量,自从公开殴打乌迪诺元帅,制造巴黎的杀戮之夜后,没人再轻视这个外表彬彬有礼,内心暴戾残忍的赫鲁纳公爵。
一辆四轮轿车稳稳停在夏罗斯特公馆的前院,车厢外表印刻的紫罗兰与高卢鸡已标明了马车主人的身份,安德鲁。德赛,帝国将军,赫鲁纳公爵,未来的加泰罗尼亚亲王,或许也将是尊贵的波兰王储。
与之前到访波利娜公主的男宾不一样,夏罗斯特公馆的男仆与侍女非常喜欢这位满脸微笑,待人和气的年轻公爵。因为德赛不习惯用少许金钱来打发波利娜公主的贴身侍从,取而代之的,是以朋友身份,馈赠各类各样的小礼品,诸如紧俏的糖果,美味的罐头等等。
“您好,公爵阁下!”公馆的侍从们纷纷放下走出活计,不约而同的向德赛躬身致敬,一两个胆子大点的年轻侍女,开始张望公爵乘坐的马车里又运来了什么好东西。
德赛微笑着点头回礼,公爵的侍从官,彭杜瓦斯上尉招呼几位熟悉的健仆过来搬运礼物。
“啊,是丝绸!”凑上前的侍女大声惊叫起来。
“好漂亮,好光滑!”手脚麻利点的,已经摸了上去。
“这些丝绸应该来自古老的东方,比起里昂产的要珍贵五倍有余!”识货老管家评述说。
闻讯而来的波利娜公主站在二楼阳台上,冲着院子里的慷慨好人打趣道:“公爵大人,您又在收买我的侍从!”
德赛举止优雅的摘下双角帽,向阳台上的贵妇行了一个中世纪的贵族礼,“尊敬的殿下,那是因为他们都是为您,帝国最美丽的公主服务!”
随即,拾阶而上,在进入大厅前,公爵转头来告诉众人,“每人一匹,自行挑选!”
“衷心的赞美您,慷慨的公爵阁下!”稳重些的男仆尽管眼睛死死盯着马车夫下卸下的珍贵礼物,但依然保持着他们一贯应有的风度与礼仪。
而侍女们早已忘乎所以的欢呼雀跃起来,大家蜂拥而上,挑选自己心仪的颜色,相互评论着做哪款夏天的衣裙最好看。
登上二楼,德赛发现波利娜正守候在房间外,恬静而优美,如同妻子迎接丈夫归来那般。尤其是一双妩媚动人的宝石般明眸,直迷得年轻公爵乐不思蜀
此时,公馆内的侍从们都在楼下挑选礼物,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德赛与波利娜热烈拥抱的亲吻,直到数分钟后,喘着粗气,面色绯红的贵妇从男人强而有力的臂腕下,轻轻挣脱。
两人一同步入房间,书房而非卧室。这一暗示令德赛明白,波利娜有事找自己商议。
“听说你给路易丝皇后进献了60匹上等丝绸?”公主调皮的眨眨眼,她双手一摊,刻意展露她那天香国色的身段苗条,撒娇式的在在向情人讨要属于自己的礼物。
德赛深吸一口气,总算暂时压制内心的冲动,要将眼前的貌美贵妇“就地正法”的狂热念头,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轻轻放在书案上。
“河港二号码头的第六货仓里面摆放有2000多匹东方丝绸,让你的人挑选左侧a区的那批,也是质量最好的。呵呵,数量不限,剩下的再送给你的兄嫂,那位奥利地皇后。”
波利娜不客气将这把仓库钥匙揽入怀中,问道:“为何不谈谈杜伊勒里宫的事情?”
公爵微笑着摇摇头,“你都知道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德赛从皇宫出门,再去杜河港码头,最后才赶到夏罗斯特公馆,距离他本人同意向奥利地新皇后进献60匹丝绸的时间,仅有1小时不到。然而,波利娜公主就已经清楚知晓杜伊勒里宫发生的事实,当然,也会包括皇帝对公爵的命令与承诺。
作为拿破仑最宠爱的妹妹,波利娜公主也拥有她自己的情报来源,虽远不及军情局那般规模庞大,人员众多,行动敏捷,手段凶狠,但在巴黎,尤其是杜伊勒里宫和枫丹白露宫内发生的重要信息,帝国公主能都在第一时间内准确获悉,效率远比军情局要快捷的多。
波利娜默然了情人的猜测,追问道:“似乎你并不看好这场葡萄牙战事?”
德赛并不否认自己的真实想法,答复说:“和所有在伊比利斯半岛上的法军指挥官一样,我也认为唯有皇帝亲自出征,才能彻底解决西班牙与葡萄牙的战事。全巴黎的人都清楚马塞纳元帅与苏尔特元帅的过节,让后者充当前者的后援,根本行不通!
当然,我明白皇帝的顾虑,他担心1809年的未遂政变在巴黎重演,法国再度陷入混乱。所以,陛下需要一个高贵的肚皮为他生养皇位继承人,来维系这个庞大帝国的百年统治,这本无可厚非。但是,不应该所有事情都听从奥利地女人的摆布!”
无意或是有心,德赛借机宣泄对拿破仑皇帝,对奥地利皇后的不满情绪,越说越激动,直到波利娜上前一步,用纤细玉手轻轻捂住情人的嘴唇。
当香气扑鼻时,意乱情迷中的年轻公爵忘却了先前的烦恼,亲吻起女人的手指,手臂,再到红扑扑的脸庞。波利娜扑哧一笑,后退两步,使得德赛拉扯自己衣裙的企图落空。
“先等一会儿,我还有事情与你商议!”波利娜双手挡在胸前,制止男人的下一步侵犯行为。
“好吧,快要点,你真是个坏妖精!”德赛色…迷迷的望着公主,心中不怀好意。
“请借给我一批军士!”
“需要多少人?”
“12个就足够了!”
“没问题,我的美人!”
在波利娜松开放在前胸的手臂时,男人的禄山之爪已抢在第一时间攀登高峰,一阵热吻过后,他拦腰横抱,将女人送到隔壁的卧室里,大快朵颐。
男人与女人的原始本能,一直持续到日落黄昏,
几番**过后,重新穿戴整齐的公主与公爵再度回到书房里。
波利娜是一脸满足的愉快表情,而德赛却在心中纳闷,自己的定力怎么变得如此之差,上楼之后如同发情的公牛。之前来夏罗斯特公馆,他与波利娜上床前,总是以红酒来迷情,品尝那种“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的雅致情调。
“该死的,一定是在皇宫内,受到拿破仑和奥地利女人迷离之声挑逗的后果!”
抛开自我检讨的成分,德赛将话题回到之前,因为他很好奇情妇的向自己请用侍卫的怪异举动。作为帝国公主的波利娜,她有权在巴黎调用20名以下宪兵充当自己的随从侍卫。
“前天,路易发表了退位诏令,不再担当荷兰国王。我想护送他们一家到罗马,和母亲团聚。”波利娜无力的倚靠沙发对着德赛解释说,脸上表情也变得暗淡无光。
这已经是波拿巴家族的第二场内战,之前是吕西安。波拿巴,如今轮到路易。波拿巴,始作俑者都是拿破仑。波拿巴。
一周前,一支法国部队在特勒佐公爵(乌迪诺元帅)的指挥下越过法国与荷兰边境。遵从皇帝的命令,这位法国元帅威胁要占领阿姆斯特丹,要求路易主动放弃荷兰国王权。不得已,路易决定舍弃这个名不副实的王权。在向立法机构致送咨文后,发表了退位诏令。
由于路易。波拿巴担心自己和家人被兄长拿破仑的卫兵软禁,继而遣送到巴黎受辱,因此,退位的荷兰国王请求妹妹波利娜公主亲自他们送到意大利,或隐居罗马,或远赴美国。
“你何时启程?”德赛问道。
“必须今晚就走,路易一家将在卢森堡等我,不能让拿破仑知道这些!”波利娜说。
德赛琢磨片刻后,向情人嘱咐道:“我现在离开公馆。1小时后,我的人将会在北线大道与蒙马特高地的交汇处等你。另外,你务必叮嘱路易和他的家人一定要待在意大利,不要考虑去美国。你我都清楚皇帝习性,时间会平息所有的怒气,一切都将重归于和。
记住,千万不要乘船离开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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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对皇帝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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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对于拿破仑的评价多种多样,不尽相同。
单从不好的方面来说,他是独裁者(皇帝一词在拉丁语中,本身就是独裁者的意思),在波拿巴家族行使独一无二的霸道式家主作风。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拿破仑从未对兄弟姐妹施加毒手,即便是公开叫嚣推翻拿破仑**统治的大弟弟吕西安。波拿巴,皇帝也不过命令士兵对其进行保护性监视。
客观评价,拿破仑对待所有反对他的阴谋者,向来都表现的雍容大度。除了在当甘公爵一事上,因其一时冲动,加之塔列朗等人的挑拨,才引发那场不该有的悲剧。
拿破仑心知肚明,塔列朗从3年前就开始与外国势力勾结,但皇帝仅仅斥责对方,令其远离政治核心;
1809年,当心怀不满的缪拉元帅试图在巴黎发动政变,谋取法兰西皇帝之位时,拿破仑也只是高举轻放,让不安分的妹妹与妹夫接受教训;
对于深恶痛绝的前警务大臣,拿破仑从未想过逮捕与审判他,因感其历年来的非凡贡献,对富歇留守巴黎的妻儿老小照顾有加。
对于路易。波拿,或许他的确是个好国王,荷兰人的好国王,对国民宽容且仁慈,但他忘记了自己的出身,家族的立场,居然在拿破仑划定的敏感区域,与帝国最危险的敌人暗通曲款,公开反对拿破仑拟定的对英国策,大陆经济封锁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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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曾私下向拿破仑质疑,“为何德赛能在加泰罗尼亚公开与英国人开展海运贸易,自己却不能在荷兰复兴海上马车夫的昔日荣光?“
但始终,皇帝没有给荷兰王正面答复此事,因为路易从未站在兄长的立场上看待政治与经济问题。
第一,加泰罗尼亚的地理位置距离法国统治核心的巴黎过远,任何政治波澜与军事冲突对法国影响不大,但荷兰不一样,距离巴黎太近,从1792年以来,就始终处于对英斗争的第一线。所以,绝对不能失控,让英国人在此自由出入。
第二,加泰罗尼亚对英国的商务交往,均已得到拿破仑的暗中首肯,大宗贸易是受到严格区分与监控的,主要为法国本土运来不能生产或缺乏的急需商品,诸如硝石硫磺、蒸汽机械、印染原料,食糖咖啡等,德赛在此项获利不多,却为法国带来高额税收。至于有可能对本国商品造成冲击的羊毛原料与棉纺制品等,德赛明确指示过曼雷萨政…府,施加种种非关税壁垒,暗中给予这类英国商品的限制,甚至杜绝其输入。
而在荷兰,对贸易一窍不通的路易王受荷兰商人与英国间谍的摆布,不加限制的与英国进行通商贸易,大量廉价的棉纺制品如洪水般冲击法国与莱茵联邦各国,造成了市场上的极大混乱,危及到法国纺织业的生存与发展,依然令拿破仑无法容忍。
第三点,是拿破仑不愿承认的,但又事实存在的。德赛在加泰罗尼亚拥有仅效忠他本人的4万大军,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皇帝需要赫鲁纳公爵,未来的加泰罗尼亚亲王为其在伊比利斯半岛征战。加之老德赛的政治遗产与人脉关系,也令拿破仑投鼠忌器,或不愿意通过暴力手段来解决此事,以免法国内部离心离德。
而路易。波拿巴的发迹与王位获得都是依靠的是兄长拿破仑,皇帝既然能给与,也就能收回。这位荷兰王手中也没有一支能指挥的军队,那些加入法军阵营的荷兰士兵,他们宣誓效忠对象只是拿破仑皇帝,而不是在阿姆斯特丹的荷兰王路易。
除了这些,拿破仑惩戒路易的另一个目的,不仅仅是因为后者破坏了大陆封锁体系,与英国开展贸易走私,还涉及一个更加严重、复杂的问题,皇帝帝位的继承权。
在迎娶奥地利的路易丝公主前,已被医生告知依然有生育能力的拿破仑皇帝,在今年3月下令收回了兄弟姐妹及其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