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赫鲁纳公爵的信使,情报官帕斯赛尔少校进入埃武拉要塞之前,遭遇到英国士兵最严格的搜身检查,不仅手枪、军刀与弹药被暂时收缴保管,还用黑布蒙住双眼。随后,他被安排登上一辆四轮敞篷马车,驶入埃武拉城内。直到下车伊始,头上的黑色眼罩才被解除。另外,押送者把手枪、军刀交还给帕斯赛尔少校,仅仅扣下弹药,告知回程时,再给予归还。
站在贝尔斯福德将军面前,帕斯赛尔少校行过军礼后,以口述的方式直截了当的说:伟大的法军东线统帅,仁慈的德赛将军基于战争人道主义的考虑,期望贝尔斯福德将军和他的军队能审时度势,主动放下手中武器,以和平方式交出埃武拉要塞城防。与此同时,赫鲁纳公爵将保证投诚军民的人身财产的安全,并给予被俘英国…军官对应的军衔待遇,云云。
转述完毕,贝尔斯福德将军当即拒绝了法军信使带来的“和平建议”,英国指挥官冷冷的说了一句,“我们将战斗到底,决不向任何侵略者投降!”
面对英国人的义正言辞,帕斯赛尔耸耸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语调平缓,实则绵里藏针的说道:“将军,您还在期待那位葡萄牙将军保罗?科埃略,率领的近2万名葡萄牙正规军与游击队,能够侥幸逃脱我军的大举围剿吧。不妨告诉您,将军今日派出的两位出城信使均已被我军捕获。此时,落在科埃略将军手中的,应该是您发出的第一份书信。
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葡萄牙将军正在遵从您第一封信中的指示,下令麾下所有部队火速回城,而恰好,他们会落入我军精心设置好的伏击圈内。所有埃武拉城外围的战斗,都将在明日凌晨前后全部结束。所以,将军,留给您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帕斯赛尔口中的最后一句,已经属于肆无忌惮的威胁词汇,即便是脾气不错的英国绅士将军,也无法容忍,他直接下达了逐客令,“够了,少校!您作为赫鲁纳公爵信使的身份,使命已经终结,请立刻回到您的军营去。我和我军队,会在埃武拉城头等待你们法国人的进攻!”
“等等,将军!”帕斯赛尔抬手拒绝上前拉扯自己的英国士兵,他对着贝尔斯福德继续说道:“我方将在两小时后,于阵地前沿,归还英军阵亡将士的遗骸,以及所有负伤官兵。作为交换,赫鲁纳公爵期望贵方能释放埃武拉城内的所有黑奴。所以,将军,请记住!我们不是入侵者,而是解放者,在向两个依然保持黑奴贸易的罪恶国度开战的正义解放者!”
“好的,我同意!”贝尔斯福德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答复说。之前,自己还在内心赞许法国将军在战场上的救死扶伤的绅士风度,但如今,英国将军恨不得当众痛骂、大骂德赛的无耻。可惜,他不能,无论是从道义层面,还是军心士气而言,贝尔斯福德都无法指责或拒绝自喻为“黑奴解放者”的赫鲁纳公爵。
送到法军信使后,一名英军上校凑近贝尔斯福德身边,询问是否继续派信使,拯救陷入危难之中的保罗?科埃略将军的部队。
“来不及了,法国人已彻底封锁了我们与科埃略将军的交通联络。所以现在,我们唯有向上帝祈祷,祈祷奇迹的出现!”贝尔斯福德神情德黯然的说。在内心深处,他感到异常沮丧,自从开战以来,自己和盟友的军队居然接二连三落入德赛的陷阱之中,不能自拔。对于未来埃武拉保卫战的胜利信心,贝尔斯福德心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念头。
……
在师团临时指挥所,听完帕斯赛尔少校的汇报后,德赛扬起马鞭,对着埃武拉方向哈哈大笑。“英国佬还自认为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自然不会主动缴械投降。他们会继续坚守城池要塞,一方面向威灵顿请求援军,另一方面期盼1万多葡萄牙军队能突破我军包围圈。”
德赛开始发布命令:“拉斯蒂将军,你去代表我赶赴北线战场,督导针对今晚的围歼战,请告诉巴尔巴内格尔将军,我需要活蹦乱跳的葡萄牙俘虏,而不是太多的尸体;德尔尼将军、雨果将军,你们的部队按原定计划,与炮兵团一道,展开对埃武拉要塞四面封锁,严禁任何人出入。明天之后,北线支队的两个步兵旅也将加入你们的围城队列。
帕斯赛尔少校,波奇少校,你们将配合工兵团,从现在开始,驱赶所有难民中的青壮者,还有葡萄牙战俘,集体开挖河道,掘井分流。另外,在埃武拉要塞两公里外,修建包括双层铁丝网、防步兵壕沟、橡木栅栏、射击胸墙、瞭望高台等环城防御工事,10日内必须完工!既然英国佬不愿意投降,我们会困死、渴死他们,直到彻底屈服!”
听到赫鲁纳公爵的围城安排后,众人欣然接受,唯独雨果将军眉头一皱,他谨慎的提出异议:利用难民与战俘来修筑困城工事,是否违背战争道德。
德赛笑而不语,情报官帕斯赛尔上前负责解说:“依照黑奴解放宣言,那些被驱赶的难民,都属于虐待黑奴的罪人,必须给予某段时期与范围内的惩处;至于战俘的劳作,上述理由也解释的通。另外,我军会给与劳动者一定数量的现金或食物作为报酬。”
……
下午4时,埃武拉城下的两支来复枪团战斗正酣时,在埃斯特雷莫什城西的茂密丛林里,葡萄牙将军保罗?科埃略忽然接到来自指挥官贝尔斯福德的信件。(在成功截获埃武拉的两名信使后,法军情报部派人将第一份信件送去,第二封被遭遇扣留)
在看完信中内容后,科埃略等人大惊失色,他毫不迟疑的立即召集团一级军官会议,留下两个步兵团负责阻击伪装德赛师团主力的北线支队,继续延迟法军的正面进攻步伐,主力部队各团则准备收拾行装,在放弃了所有粮秣大车,甚至火炮后,连夜朝埃武拉城方向撤退。
就在葡萄牙军队开始撤离战场之际,一直在埃斯特雷莫什城内磨洋工的法军北线支队,包括巴尔巴内格尔将军的步兵三旅,博奈将军的步兵五旅,以及奥特斯尔中校的工兵团(大部)组成近8千人,在得知师团主力部队已经兵抵埃武拉,近2万葡萄牙军队正在急忙调兵回撤时,突然发动一轮接一轮的猛烈攻势。
在10多门火炮的掩护下,北线支队集结起最精锐的突击队,仅仅30分钟不到,便连续突破葡萄牙留守部队的两道阻击阵地,一下子死死咬住科埃略将军的主力部队尾翼。
近现代战争中,最能体现一支军队强大战斗力的,不是趁胜追击的能力,而是战败后的撤退能力。在撤退过程中对整支军队的指挥与协调能力,是职业军队与杂牌军队最主要的区别。很显然,拥有太多杂牌部队(游击队)的葡萄牙军队并不属于强者。
等到葡萄牙人一听到埃武拉城被围,后方又传来法国人大举进攻的消息时,上至科埃略将军,下达普通士兵,所有人都变得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在持续不断的隆隆炮声中,在清晰可闻的法军的喊杀声中,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葡萄牙士兵不再顾及军官的命令,他们放弃了一切累赘,军营、辎重、粮食、火炮、大车、甚至感觉身上多余存在的武器等等。
骑兵骑着马,步兵与炮兵撒开脚丫,不顾一切的朝着西南方向,不停狂奔。通向埃武拉的简易公路上,一时间挤满了成千上万的逃难溃兵,他们相互拥堵着,肆意谩骂与大声吼叫,现场一片混乱。等到全副武装的法国士兵赶来时,葡萄牙人只能高举双手,逐一投降。
而那些侥幸通过封堵区的葡萄牙士兵,中途不敢停息,不减缓步伐,也不会倒下的战友扶起来,却把他们留给身后的法国人。
………………………………
第64章第64章围城15日(。。。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革…命纪念日的夜晚,月光分外皎洁与明亮,万里无云,照耀黑夜几近白昼。
距离在埃武拉城东北10多公里外,德斯努埃特将军麾下的骑兵旅3千名官兵(另外1千骑兵被留在师团本部)正潜伏在公里两侧的树林中,静静等候敌情出现与命令下达。
今日拂晓时分,遵从师团的预定作战部署,骑兵旅从波特尔城一路北上,潜行至此。这里属于埃武拉平原的一部分,也是埃斯特雷莫什城通向首府埃武拉城唯有的一条公路。公路附近人烟稀少,地势平坦,丛林密布,非常适合骑兵秘密潜伏,与突袭作战。上午9时许,往来这条公路的路人信使,统统遭遇骑兵们的扣留,拒绝合作与逃窜者一律会被无情追杀。
入夜过后,拉斯蒂参谋长在一队宪兵的护卫下,悄悄抵达骑兵旅设在丛林某处的临时指挥所。此时,德斯努埃特将军与他的主要助手,卢卡什?帕沃夫斯基中校(波兰人)正在闲谈。只不过,闲得是沉默无语的帕沃夫斯基中校,而德斯努埃特将军谈得兴趣正浓。
那位骑兵旅长红光满面,表情显得异常兴奋,因为他收到了来复枪团在埃武拉城下的对决中,大胜英国第60步兵团的好消息。
“卢卡什,我的朋友!”德斯努埃特总是这样称呼自己的波兰助手,他大大咧咧的说:“你要知道,当年俘虏我的英国佬,就是这支步兵团。可惜完成复仇战斗的不是我本人,而且温斯特上校也战死了。他倒是一个好人,一个典型的英国绅士。我乘船回法国时,曾发誓今后在战场上如果俘虏了他,也同样给予英国人一次逃生的机会。”
“幸好您没指挥那场战斗,德斯努埃特将军!”营帐之外,有人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是拉斯蒂将军!”两位骑兵旅长听得出来,他们赶紧起身,帕沃夫斯基负责掀开帐帘,两人首先敬礼,迎接师团参谋长的到来。
一入旅部指挥所,拉斯蒂就闻到一股浓郁刺鼻的酒香味,扑面而来。他眉头微皱,对着二人匆匆回过军礼,但始终没说出口。毕竟,拉斯蒂只是师团参谋长,不负责宪兵事务,有些不算太过分的事情,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他也清楚对骑兵部队的军纪要求,不能苛刻等同于步兵与炮兵。战斗之前适当饮酒,有助于提升作战效率与骑士的勇武精神。
“两位,都准备好了吗?”拉斯蒂问道。
德斯努埃特与帕沃夫斯基一同点头,称骑兵们在半小时前已用上等燕麦喂好战马,擦亮军刀,做完战斗前的一切准备。
参谋长继续说道:“请放心,我此行的任务只是做一旁观战,不会干涉你们二位的军事指挥。另外,公爵还让我带来一句话,他希望你们尽可能多的俘虏葡萄牙人,而不是让他们变成马蹄下的烂泥。”
两位骑兵旅长纷纷表示,一定会遵从师团长的命令,未来的战斗中多抓些活蹦乱跳的俘虏。履行完参谋长的职责后,拉斯蒂脸容不再刻板,他随意找来一个马札坐下,掏出怀表,确认具体时间。此时北线支队的攻势尚未展开,距离骑兵旅出击的时机没到。
拉斯蒂延续自己在营帐外的话题,他以老兵的身份,敦敦告诫德斯努埃特,说:“将军,请记住!公爵不喜欢部下将个人恩怨放置到战场之上,这样会影响战斗的整体效应。表明上看,从西班牙战场到葡萄牙战事,一路之上,我们都是捷报连连,但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英葡联军司令部对德赛师团从未给予认真重视。直到现在,威灵顿将军的主力部队,与里斯本的注意力,几乎都投放在马塞纳元帅指挥的葡萄牙军团那边。
可一旦我们攻下埃武拉之后,上述情况极有可能发生变化。在迈向里斯本的道路上,我们师团将会承受前所未有的重大压力,尤其是你们的骑兵旅。”
听闻参谋长的种种告诫,德斯努埃特先是不住的点头,但在最后一句话传到耳边时,他激动的跳了起来,呲牙咧嘴的笑道:“好啊,骑兵们都是一群莽汉,他们喜欢压力。我说参谋长,这些日子以来,胜利总是来的太过容易,连我都不好意思屠杀懦弱的葡萄牙人。拿下埃武拉后,你一定得让我的骑兵旅充当围攻里斯本的开路先锋,不要再给予打扫战场的光荣职责。”
“得了,又白费口舌!”拉斯蒂心中好一阵郁闷,面前的混蛋将军总是能虚心接纳他人的意见,甚至包括严厉批评与无端指责,但转眼过后,依然是一幅死不悔改的顽固品行。
眼不见,心不烦。拉斯蒂干脆起身离开营帐,借口要看看骑兵们的准备情况,却没有让两位旅长左右陪同。
等到临时督战官走远,德斯努埃特便冲着帕沃夫斯基挤眉弄眼,“我说吧,参谋长也是个好人,不会告发我们偷喝琴酒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