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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德赛神游太虚之时,科罗尔中尉已读完军情局简报,履行今天上午的职责。对于公爵大人喜欢溜号的毛病,他早已见怪不怪了。情报官收拾好简报,微闭双眼,靠着高背椅上闭目养神。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位新人,莉蒂西雅小姐与西默茨少校。
西默茨少校有些头皮发懵,他不明白德赛公爵让自己参与情报通气会,这份待遇连参谋长拉斯蒂上校也从没“享受”过。所以,在会议中,西默茨少校努力琢磨每一份情报内容,希望能给应付德赛公爵的忽然发问,并给予君主合情合理的建设性意见。
何况,少校的愿望得到满足。神态归位的德赛公爵开始询问自己的临时副官。他直接问道:“西默茨少校,在兵力、火炮相同的状况下,德赛师团如果奉命进入葡萄牙战场,与英国远征军发生直接对抗,我们是否占有优势?”
“毫无优势,公爵大人!准确的说,我们还会处于明显的劣势!”在出任军事副官之前,西默茨少校已充分了解德赛将军的性格,他温文尔雅,不急不躁,极少独断专行,喜好招贤纳谏,做理性决策。所以,西默茨少校一开口就是实话实说,不加隐瞒。
“哦,请继续!”德赛神态未异,示意少校继续说,接着,他做出个手势,让对面的那位痴情女秘,莉蒂西雅小姐赶紧恢复工作状态,承担书记员的事务。
西默茨少校说道:“总体说来,敌我双方优劣势,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英军以逸待劳,防线巩固;第二,我军长途远征,后勤给养困难;第三,葡萄牙与西班牙边境处叛匪丛生,袭扰不断;第四,兵源素质方面,募兵而得的英军优于强征服役的法军士兵;第五,友军缺乏配合,时常救援不力。至于,作战队列与武器装备方面,暂且不论。”
说到这里,西默茨少校看到面前的德赛公爵虽然在轻轻点头,脸上却还是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他略一思索,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上述不利因素并非决定一切,我军应该尽可能的选定有利于己方战场,成功借鉴奥斯特里茨会战的经验。”
翻译西默茨少校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充分发挥指挥官的才能,巧妙运作战略战术,逐一扳回劣势。”而这,正是德赛本人所擅长的。
然而,谈话就此终结,德赛在宣布会议结束之前,并没给予少校副官肯定或否定的评述。
昨天,在与苏尔特元帅特使的会晤中,那位特使将元帅一封亲笔信,转呈给德赛公爵。苏尔特在信中告知德赛务必做好准备,因为皇帝差不多要做出决定:明年2或3月间,调令休整半年之久的德赛师团,赶赴葡萄牙方面军效力。
作为拿破仑时代的军人,征战沙场是不可避免的常态;但作为赫鲁纳大公,他不喜欢与英国人尽早发生冲突。别的暂且不谈,单单没了那35万英镑(包括保王党贡献的10万英镑),德赛师团与德赛第二师团(赫鲁纳大警备旅)就要集体去喝西北风。
除非皇帝主动承担所有军费,以及自治领的损失。不过,这类想法,显然不靠谱,就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唯一的希望,就是德赛能够说服皇帝,推迟德赛师团远征葡萄牙的时间,好让自己准备工作更充分一些。例如,等到赫鲁纳的工业基础初成,内部造血功能开始完善;等到击发枪与米尼弹能够大量装备德赛师团,等等。
或许想得太多导致胃口不适,中餐时分的德赛公爵显得无精打采,匆匆吃下几片面包,外加一小碗燕麦粥后,他便独自回船舱休息。关门前,德赛告诉自己的专职女秘书,当望见法国海岸线时,再来叫醒他。
傍晚时分,一路顺畅的“寻访者号”,如期抵达马赛自由港。
此时,红彤彤的太阳,正慢慢地沉落到地中海岸边巍峨的山峰背后。碧蓝的海面上,映照着西天的彩霞。远山在灰色的雾霭里迷迷茫茫,只有那锯齿般的峰巅清晰地刻在玫瑰色的天幕上,显得更加神奇、壮丽。
站在船舷的德赛目睹了这一良辰美景,心情大好的他忘却了该死的烦恼,全身心的准备投入到另一个不见硝烟的战争。不经意间,德赛触摸到一双细嫩柔滑的纤纤玉手,他牢牢握紧在自己的掌心里,身边美貌佳人的俏脸,已一片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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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德赛公爵的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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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赛是一座有着2500年历史的古城,长期以来,作为普罗旺斯首府,法国第二大城市的它,一直都是法国最大的商业港口,也是地中海最大的商业港口。
历史上,马赛与巴黎的关系,相当复杂。在某种程度上,类似巴塞罗那与马德里。
马赛于1481年并入普罗旺斯,次年又并入法国,正式归属巴黎君主的统治,但很快,马赛就赢得了对抗中央的名声。从“太阳王”路易十四,到“不管洪水滔天”的路易十五,以最后的倒霉鬼路易十六,每隔一段时间,浪漫过度的马赛人总爱爆发一、两场起义。
当然,死伤者大都为平民,当地贵族与巴黎国王较量,最终是以和平的喜剧方式收尾。
大革…命时期,在巴黎即将选择投降国外势力时,是马赛的保守派贵族无意中推动了革…命的进一步发展。由于担心本地革…命派蓬勃兴起,招引外国武装干涉势力,贵族们便以支持法国大革…命的名义,于1792年,将革…命派的中坚分子打包组织成500名志愿兵,交给他们最粗陋的武器,派去北上“保卫”巴黎革…命政…府,一心想着让这些捣乱分子自生自灭。
怎料,革…命的激…情一旦被点燃,就无法扑灭。当500名行将送死的马赛民众,高唱着他们的革…命进行曲《马赛曲》,一路从马赛北上巴黎时,这只乌合之众已演变成纪律严密,作战勇猛的革…命军队,人数扩大上万人,《马赛曲》传唱的所有地域,统统成为革…命的拥护势力。
历史总是喜好上演这类无厘头的轻喜剧,却暗地将真相隐藏起来。
……
在“寻访者号”驶进马赛港时,加尔德圣母院上的瞭望员已向领港发出信号。照例,领港员因立刻从码头驾艇,靠近那艘悬挂外国三桅商船,履行港口领航与货物稽查的职责,并监督货主向税务官汇报。
当领港员的小艇绕过伊夫堡监狱,在里永岛海域登上“寻访者号”后,领港员并没有引导这艘外籍商船经过波梅各岛,驶向商船云集的马赛港区,而是选择了较为偏僻的罗纳圣路易港区。
随着水手长的一声号令,甲板上,30多名船员如奉军令,集体协同高效的运转行动,有的直奔后角索,有的奔向转动索和吊索,还有的奔向后桅帆支索和绞帆索。
“收上帆、后桅帆和三角帆,收帆!”
船员继续执行水手长的命令,直到长官下达再度下令,“全部收帆,抛出缆绳,准备抛锚!”
桅杆全部落下,船只凭借惯性,缓慢的向前移动着,在数根粗大绳索被码头上的铸铁缆绳柱牢牢系上后,船锚立刻抛下去,铁索滑动,发出咯咯的声响。
在众人的簇拥下,德赛公爵离开商船,走到罗纳圣路易港区码头。此时已夜幕降临,原本就不热闹的空旷码头越发显得冷清,几辆四轮马车停泊在码头不远处。
德赛与情报官上第一辆马车,车厢里的第三人是那位领港员。彭杜瓦斯上尉带着10多名侍卫骑着马,陪同前后两侧。赫鲁纳自治领的其他随同尚在磨磨蹭蹭的上车时,德赛公爵乘坐的四轮马车已先行驶离码头。
“女生们,先生们!我们会在北郊外的林荫大道等候公爵大人!”已事先得到消息的西默茨少校,不慌不忙的向众人解释着。但在后来的路途中,这位军事副官招致了莉蒂西雅小姐长时间的抱怨,原因不言而喻。
车厢里,坐在德赛对面的那名中年领港员,名叫梯也尔,他年纪40多岁,神态沉毅而果断,手掌又大、又厚、又粗糙,感觉象熊掌一样,一看就是长期同海浪艰难搏斗的老练水手。
三个月前,一心想做**船主的梯也尔,将自己毕生积蓄投到一艘远航埃及的商船货物上,此外,他还借了一大笔高利贷。非常不幸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风暴过后,在西西里岛附近,该商船连同上面的货物,全部触礁沉没,仅有5名船员幸免于难。
消息传来,行将破产的梯也尔几近绝望,因为赔付的海事保险金,仅能支付三分之一的高利贷。就在梯也尔抛弃自己妻子,包括13岁儿子,阿道夫?梯也尔(去百度看看,他是谁!呵呵)准备自杀时,幸好赫鲁纳军情局找上门,说服梯也尔为其效力,并代理偿还了所有债务。但作为交换条件,作为马赛领港员的梯也尔必须为赫鲁纳军情局效力终生。
不久前,在众多船主起诉“地中海联合航运公司”的垄断贸易案中,梯也尔协助军情局特工,潜入船主联合会探听虚实,最终导致该组织遭遇军情局的无情绞杀。为此,梯也尔也得到军情局的特别嘉奖,包括5千法郎奖金,这距离他的船只之梦也不太遥远。
原本,梯也尔今天的使命,在等到“寻访者号”顺利停泊码头之后,便宣告结束,是德赛公爵特意邀请其上车陪同,借口需要向导来介绍马赛市区的沿途风景,真实缘由却是另外的一件事。
“公爵大人,请看,这里就是马赛历史最悠久,也最繁华的街道,大…麻田街!”
顺着梯也尔手指的方向,是一条宽阔的铺石大道,已是夜晚7点,街道上的行人依然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一个接一个商铺内外,各类叫卖声此起彼伏;很多人还三五成群,围绕在临时戏台前,等候剧目团的夸张表演。马车在此穿过,如同龟行。
梯也尔看见年轻公爵对于自己的解说,表现的饶有兴趣,他随即改变自己的坐姿,以马赛港人的独特嗓音,故作严肃表情的说:“看看吧,巴黎若有这条大…麻田街,那巴黎就能称呼为小马赛了!”
德赛听闻过后,一阵哈哈大笑,高声叫骂起来,“该死的马赛佬,我可是巴黎人!”
“尊敬的公爵大人,您那宽阔的胸怀能容纳整个地中海。巴塞罗那与马赛都因您的名字而更加伟大!”梯也尔一边卖力的奉承,猛拍马屁,一边又望了望身旁的情报官。
至始至终,科罗尔中尉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却在无时无刻防备着马赛人。无论巴黎,或巴塞罗那,还是马赛,仅仅是波兰人心中的地理名词而已。
“别理他,只有来自波罗的海的严酷寒风,才能令中尉亢奋起来!哦,请继续,梯也先生。”德赛低声解释道。
这位希腊人的后裔继续解说着,“在马赛,最有名的饮食,要属马赛鱼汤,据说还是希腊人传过来的。马赛鱼汤必须最好的橄榄油炒香洋葱、西红柿、大蒜、茴香,加入百里香、意大利香菜及月桂叶,并以干橙皮调味,最后放入番红花增加色泽,然后再加入鱼肉。当然了,还要配上涂上蒜泥蛋黄酱的小面包,直接将汤汁舀入。其香色浓郁,味道鲜美,令人回味无穷。”他还小心翼翼的邀请德赛公爵到家中做客,品尝妻子亲手制作的马赛鱼汤。
德赛微笑着接受领港员的邀请,“嗯,那么就定在明天中午吧。”
不久,梯也尔又谈及一个案件,“前几天,在伊夫堡监狱的囚室里,发生过一件稀奇事。据说是一名囚犯花费了14年功夫,暗地里挖掘了一条通向悬崖地道,最后跳海逃生了。有人传言说,那名逃生的囚犯获知了有关海盗宝藏埋藏地的秘密。”
“哦,真是一件奇闻异事,如果流传到哪位大作家的耳边,指不定就能据此酝酿一部旷古烁今的神奇大作,嗯,让我想想,可以叫做基督山伯爵。哈哈!”
穿越者浮想联翩的开启了恶作剧。可惜时间不对,大仲马如今只是8岁孩童,必须要等上几十年后,才有《基督山伯爵》这部恢弘巨著的问世。
不过,等到自己回到巴黎后,可以在老仲马将军家里,调…教一下那位8岁的“小小大仲马”,未来巨作大神,为他讲述在伊夫堡监狱囚室里,发生的离奇怪事。
不仅如此,德赛甚至做出计划,准备一有空,就去拜访老雨果夫人,还有刚迁入巴黎定居的老巴尔扎克议员,给同样8岁的维克多?雨果,11岁的奥诺雷?德?巴尔扎克,讲讲发生在巴黎圣母院里的凄美爱情故事,以及一个名叫葛朗台的富有商人如何吝啬贪婪。
很快,德赛与梯也尔之间的闲聊,不可避免的涉及到后者的家庭与孩子。
这位破产的中年领港员在投靠赫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