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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对此王昌信无知无觉,侧过身就往旁人方向冲去,吓得仆婢们四散躲开。
“快喊侍卫!”赵延洵大吼道。
或许是赵延洵声音的缘故,只见王昌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向了他。
赵延洵还能稳住心神,可躺在床上的林静玉,此刻却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她如今病体还未痊愈,不能如常人那般躲避,自然心里害怕得不行。
赵延洵连忙靠近,挡在了林静玉身前,顺手拿起了一旁的凳子。
虽然惊恐万分,但有赵延洵挡在前面,林静玉的恐惧消减了不少,如同落水之人抓到了稻草。
“吼”
伴着一道嘶吼声,王昌信张牙舞爪向赵延洵冲去。
这个情形,赵延洵在梦里经历过,但这次他不会再被吓得乱窜了。
“殿下小心!”
霍安惊呼道,攥紧拳头便冲了过来,其他几个太监也都冲上前来。
要是赵延洵出了事,他们这些人全都要陪葬。
说到底,在这些太监们认知中,王昌信只是个发了疯的人,虽然可怕但不吃人。
但他们终究晚了一步,面对突如其来的丧尸,赵延洵举起凳子就往前砸了去。
“砰”的一声,王昌信被砸中了脑袋,可他倒下时却抓住了赵延洵的袍子。
“撕拉”一声,赵延洵衣袍被扯下来了一个口子。
气急之下,他一脚蹬在了王昌信面部,才与对方分割开来。
也就是这时候,霍安等几名太监扑了上来,齐心协力将王昌信按在地上。
“小心,别被他咬了!”赵延洵提醒道。
努力按住想要脱身的王昌信,霍安几人深感震惊。
经历前后反复殴打后,王昌信这六十多岁的老头,完全就跟没事人一样。
若不是霍安几人协力,还真有可能被王昌信脱身。
就在这时,外面守候的侍卫们冲了进来,房间内的情形让他们心感骇然。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会同霍安几人一道,将王昌信牢牢控制在地上。
“殿下,臣救驾来迟,请殿下责罚!”许洪心中忐忑,方才他反应确实慢了。
赵延洵扔掉了带血的凳子,简单整理衣袖之后,才道:“把这厮带出去,用绳子捆上”
“记住,不要被他划伤,咬到!”
后面这一句,赵延洵语气极为严肃,许洪认认真真记下了。
许洪一招手,几名侍卫就将王昌信从地上提起,带着他往屋子外走去。
虽然被死死控制,但王昌信还在争执着,龇牙咧嘴时喷出不少腥臭之物,让人闻之作呕。
局面被控制,方才吓得半死的几个太医,才从门外挤了进来。
几个老头子别看岁数大了些,但在这关键时刻,脚下抹油溜得倒挺快。
“殿下”
几个老头儿正要说话,却听赵延洵语气低沉道:“都出去!”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但这里赵延洵说了算,于是众人不敢多言,全都老老实实退了出去。
随意挽起袖子,赵延洵转过身掀开帘子,语气柔和道:“爱妃你无妨吧?”
只见床榻上,林静玉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苍白的面容上满是惊恐。
虽然自觉“所嫁非人”,但在这般危险情况下,林静玉急切需一个依靠。
“王爷”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配合着林静玉楚楚可怜的面容,赵延洵骨头都为止一颤。
只见他坐到了床沿上,将林静玉揽入怀中后,柔声细语安抚道:“爱妃莫怕,孤在这里!”
然而这话却让林静玉哭得更厉害了,她终究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远嫁他乡心中不知郁积了多少伤心和委屈。
但在这一刻,林静玉把这些都哭出来了。
赵延洵不再多言,轻轻拍着林静玉后背,让她发泄自己的情绪。
慢慢的,哭声逐渐转弱,最后微不可闻。
赵延洵低下头一看,林静玉却是睡过去了。
笑了笑后,赵延洵才把她小心安放在床上,起身后轻手轻脚的离去。
走出房间,赵延洵只让韵儿进去守着,他怕人多了将林静玉惊醒。
招呼完这些事,赵延洵才问身旁站着的霍安道:“人在哪里?”
“回王爷话,许百户把人带到了外面院子去!”
赵延洵点了点头,心里称赞许洪办事灵活,是可以重用的对象。
来到安置王昌信的院子,此刻他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并被牢牢固定住,根本不可能逃脱。
而王昌信的徒弟周成,此刻也被侍卫绑了起来。
周成一脸心焦看向师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步田地。
见赵延洵到场,周成连忙叩头道:“王爷我师父他生病了,所以才会冲撞了贵人,请殿下恕罪!”
赵延洵没有答话,而是坐到了廊下安置的椅子上,旁边茶几上已经备好了茶水。
落座之后,赵延洵端起茶杯解了渴,才对院子里看热闹的几位太医道:“几位爱卿他说这是病,你们都去仔细瞧瞧!”
被赵延洵点到,杨德秋几人不敢怠慢,这才围聚到王昌信周围。
可他们各种诊病法子都试遍,也无法给王昌信的症状下结论。
“殿下,臣等学艺不精,不能看出此人所患何症!”
刚刚才被王昌信骂了无能,眼下又亲口承认自己无能,杨德秋几人几遍脸皮再厚,此刻也羞愧得低下头去。
赵延洵没有说话,只见他放下茶杯后起身,徐徐向王昌信走了去,许洪带着几名侍卫连忙跟上。
只听“唰”的一声,赵延洵顺手抽出了身旁侍卫腰间佩刀。
见此情形,周成大急喊道:“王爷,王爷恕罪啊!”
在距王昌信三步位置停下,看着对方狰狞的面部,赵延洵目光扫向一周成道:“你师父这根本不是病,他已经不是人了!”
言罢,赵延洵提起刀捅向王昌信,刀尖儿未有停顿,便将王昌信捅了对穿。
对此,王昌信未有太大反应,不过是表情更狰狞了些,形同恶鬼一般。
顺手抽刀子出来,血水溅了一地,赵延洵环视院内众人道:“看到了没,他已经不是人了,是一心想着吃人道恶鬼!”
第26章 调查
院子里边,气氛一片肃穆。
赵延洵提着刀,刀尖儿上最后一滴血珠,无声无息掉在了地上。
“叮斩杀二分之一丧尸,获得05技能点,当前技能点05。”
在连续捅了王昌信三刀,向众人证明此人“不死”的属性后,赵延洵最终斩下了此人的脑袋。
此刻的赵延洵,在众人眼中宛如杀神。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一个长于深宫中的皇子,为什么就能做到杀人不眨眼。
但不管怎么说,经此一事,赵延洵在众人眼中威严深重了许多。
“05技能点,还差一个!”赵延洵心中默念。
把刀还给一旁的侍卫,赵延洵才转过去身去,对在场众人道:“你们都看见了,此人已被邪魅附体,已经算不得是人了!”
赵延洵所说虽然惊奇,但众人心里也能逐渐接受。
方才王昌信被砍了那么多刀,都还“活蹦乱跳”的,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
“记住了,以后再遇到这种邪魅鬼物,能逃就赶紧逃!”
“实在要是逃不了,那就抄家伙打他们头,头部是他们死穴!”
在场的人多是侍卫,以后都是抵御丧尸的主力军,所以赵延洵才会跟他们上课。
但他的这番心意,侍卫们却不能完全体会,毕竟他们还需要时间消化王昌信的这种怪病。
又是好一番嘱咐后,赵延洵才命其他人离开,只留下了许洪和二十名侍卫。
坐回椅子上,赵延洵命人将周成带到面前,随即问道:“你师父最近可有反常之处?去过什么怪异的地方没有?见过陨石没有?”
陨石带来的辐射,辐射再导致王昌信变异,这是赵延洵理出的思路。
此刻,周成已经接受了师父“早已”死去的事实,所以认认真真回答道:“没有!”
正当赵延洵要继续问下去,却听周成接着说道:“但是在六天前,师父接诊了一位得怪病的户!”
听到这话,赵延洵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问道:“详细说说!”
“六天前半夜,一个户被家人送了过来,大半边身子都在溃烂!”
“师父接诊后,才发现病情极为反常,既不是烧伤也无脓疮,一时间竟没能得出结果”
见赵延洵正仔细听着,周成接着说道:“后来师父问家属,之前有无什么症状,户家人说当家的一直都康健,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下午回来时才不对劲儿”
听到这里,赵延洵点了点头,这时他可以确定,这名户与陨石有紧密联系。
简单整理了一下思路,赵延洵得出了两个目标。
第一是找到户,并清除这个祸患,以免此地爆发传染。
第二是找到陨石,这东西才是祸患的根源,不处理掉一样是要人命的。
正当赵延洵想到这里,只听周成接着说道:“当时师父对那户之病束手无策,便让户家人把人带回去准备后事,可谁能想到”
见周成眼中流出泪水,赵延洵便问道:“发生了什么?”
“那原本都已经快断气的户,竟然又回光返照一般起了身,当场就把我师娘咬了一口!”
第一个被感染的,居然是与此事无关的师娘,这还真是让人想不到!
“师父师娘宅心仁厚,没有人要那户家赔偿,就让他们直接回去了!”
说到这里,周成直接哭出声道:“现在我明白了,师娘得的那怪病,想必也和那户有关!”
如此说来,王昌信被很可能是被自己老婆感染的。
“去看看王昌信身上,有没有咬伤的痕迹!”赵延洵当即就要验证。
两名侍卫立刻过去查验,几息之后就听有人禀告道:“王爷他的手臂上有抓伤!”
点了点头后,赵延洵才低下头,对跪在面前的周成道:“这是恶症,如果你不想更多人死去,就带我们去找到那个户!”
赵延洵都能想得到,那户的一家人,此刻恐怕也都变异了。
愣了半晌后,周成才点了头。
“那就先去你师父家!”赵延洵站起身道。
周成想到什么,表情一时间有些痛苦,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许洪,带上三十名侍卫,带上绳索和渔网,咱们这就出发!”
许洪面露苦色,说道:“王爷,您您岂能亲自犯险?”
赵延洵目光森寒,盯着许洪道:“你在教我做事?”
赵延洵才见了血,此刻煞气还在,外加上位者的威严,此刻竟让许洪心中大骇。
“臣不敢!”
许洪心中发誓,自己往后再也不多嘴了,这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走!”
客栈的另一边,王府的两位长史,正坐在房间内处理一应事务。
关和泰自然忙得不可开交,仅今日赏赐下去的东西,就不知要核对多少账目。
左长史周承平事情相对要少一些,所以他还有闲心喝茶顺气。
“关兄,雍王殿下体恤臣民,如今看来倒也不算一无是处!”
关和泰停下了手里的笔,看了一眼对面的周承平,暗道这话也就只有你敢说。
见关和泰不说话,周承平递出面前手稿道:“这是我给殿下排的课程,你看有没有疏漏之处?”
关和泰没有接的意思,而是笑着说道:“这事儿周兄安排就是了,咱们之间各有分工,我又岂能越权!”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根本来讲还是因为关和泰不想掺和这事儿。
根据他的观察,这位雍王殿下怕不是喜欢读书的人,功课这种事必然会起冲突,这事儿还是让周承平去头疼吧。
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了一名官员,正是审理正廖启光。
“大人,方才可是不得了了,殿下请回的那位神医,居然”
紧接着,廖启光就将发生在客栈内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得周承平二人瞪大了眼睛。
世上居然会有这种怪病,让人一下失去人性,变为野兽?
可当挺大,赵延洵连续捅了王昌信几刀,最后更是把人家头给砍下时,周承平气得浑身发抖。
刚才自己还夸这位王爷仁义,这家伙居然就开始杀人,而且还是用极为残忍的手法。
“关兄,雍王未免太过惨然,这事儿你我绝不能坐视!”周承平义正辞严。
言罢,便见周承平拿起笔,语气坚决道:“我这就上奏皇上,你我二人一同签字,弹劾雍王品性恶劣,请皇上降旨惩处!”
作为王府长史,有监督亲王的权力。
“周兄,此事不急咱们总得把事情搞清楚,此等大事总不能道听途说!”说完这话,关和泰目光森冷看向了廖启光。
被自己直属上司这样盯着,廖启光心里不免打颤,暗骂自己没事找事。
“好咱们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