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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伊梵准备去找份最新的魔法周报看看。
才刚走出房门后不久,见伊梵已经离开,门后的拐角处立刻走出一个有些蹒跚的身影,极快将手里的东西故技重施藏了进去。
只是这次伤得太重,动作中难免将血蹭到了门板上,人影连忙忍着痛将门板和地上的血擦去。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步履蹒跚的走开。
才刚要过转角,他只探出个头就立刻又缩了回去。
很快,一个用宽大斗篷罩住自己的高大身影步伐匆匆的穿了过去,心事重重的样子,丝毫没看见拐角处的人影。
尽管他动作隐蔽,走得极快,但斗篷间仍露出了他一缕鲜艳的红发。
是火焰?!
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去?
联想到他连日来他的举止行为,闪电越发心底疑虑。至少他印象中的火焰,从没这么焦虑急切过。
脑中闪过重重疑虑,闪电慢慢走回房。没想到刚走到门口,他看着站在门口的人顿时一愣。
“霍林?”
火焰斜倚着门框遥遥望他,像是嘲弄般勾起唇,“去哪儿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闪电沉默了一会儿,也回望他,“你又是去了哪要穿上暗影斗篷?”
话一出口,两个人均是长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竟是火焰率先开口:“赶紧进来,小心你身上的血腥味引来暗。”
他半开玩笑的说,拉着闪电的手却一点也不含糊。
直到看着闪电处理完伤口,火焰才淡淡开口:“你腰上的包里是什么?给我看看。”
“不用看了。”闪电埋头把包收好:“是钱。”
火焰一僵,他果然没有听错,“都是希币?”
“嗯。”
“你哪来这么多希币?”皱着眉看着他身上的伤,火焰脸色一沉,“你想干什么?”
闪电慢吞吞了喝了口水看他一眼,“你把你最近在做什么告诉我,我就告诉你干什么。”
这家伙怎么学精了?明明以前他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的……火焰有点郁闷的看着这个“单纯”的家伙,单手掏兜,“还缺多少?拿我的,别去了……”只是这钱还没掏出来,一听到闪电嘴里报的数字,火焰顿时目瞪口呆的睁大眼。
“五千万?!还是希币?你疯了?你到底赌输了多少钱?!”
闪电有些黯然的低下头,“不是。你别管了,我自己想办法。”
“拿你的脚想办法?你想办法的结果就是伤成这样?”火焰脸色不虞的说了一长串,却见闪电还是低着头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由心中气闷,干脆不管他转身直接走了。
只是刚走出门口,火焰又折回了几步,黑着脸别扭的低声道:“你真的不告诉我为什么吗??”
难得见到他别扭的时候,闪电忍不住笑了,在火焰脸色阴沉的要爆发前,他喃喃道:“为了她。”
“?说清楚。”
“因为殿下曾经说过,想要五千万。”
不仅火焰愣了,就连恰好躲在另一头的伊梵也愣了。
等一下,她什么时候说过……
啊,她想起来了。
就在她得知自己是没有元素亲和力的体质,转而开始学习魔药剂的时候。那时候他说,只要他能做到,他都会满足她。
但她完全只把他的话当成玩笑,随口说了一个光靠他绝不可能完成的要求。
她很惊讶自己竟然把所有与他有关的记忆都记得那么清楚,也惊讶于他居然把她随口一说的事也去认真履行,到底为什么呢?难道身为侍从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不等她思索完,那边的闪电已经又开口了,“我都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你也该告诉我你最近在干什么了吧?”
他好奇又探究的看着他,有一刻,火焰几乎忍不住生出想将这个沉重的秘密脱口而出的冲动。
他知道也许倾诉秘密没有任何意义,但至少他不用为了想要怎么去解决而日日辗转难眠。
无论是那个有关大陆的预言……还是预言之镜里的未来。
他也想过要不要去问夜,毕竟他们队伍里有个说是大陆最出色的占卜师也不为过的夜,但那前提必须是——
他的回答不会对未来产生任何改变。
越是想改变既定的命运,越会对未来产生不可知的干扰。
这是他在看见了白德的尸体后,充分领会到的。
只是预言之镜里的那个未来……他并不认可呢。
冲动还未说出口便烟消云散,火焰淡淡的嗤笑,“我可从没答应过你要玩交换秘密这种幼稚的游戏。”
闪电都惊了,“怎么这样!”
火焰懒洋洋的揉了揉红发,“啊,不服气来打我啊,反正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这话一出,闪电倒是沉默了一下,“……说的也是。”
他身上散发出的某种东西让火焰越发不快,他烦躁的挥手离开,走了几步后,不知又想起了什么,他轻轻嗤笑了一声。
伊梵听到他低低说了什么,但隔得太远,她只听清“为了……打败”几个字。
到底是要打败谁她不得而知,但至此以后,她再也不能对闪电满身伤还若无其事的样子当做自己没看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啥时候说的五千万?第二十章
最近都不敢看评论……默默酝酿一下明天的大招……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其实闪电身上的伤对她隐藏的相当好; 如果不是那天意外发现,以他们最近屈指可数的见面次数; 可能她根本发现不了他又受了伤。
说到底; 就算学了魔药剂,伊梵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没有职业者那样灵敏的嗅觉; 所以闪电可以轻而易举用这样的手段隐瞒她。
只是伊梵没想到,这伤竟然还是为她受的。
连日来他若有若无的闪避、偶尔一言不发的视线、若无其事的面具此刻终于真相大白; 这样几乎算得上赤诚又笨拙的心意,要说伊梵不动容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心底终归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自从她彻底与他两清后; 他所做的一切; 无论是卑微的祈求,极力的讨好,还是拼了命攒钱实现她当初的愿望; 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想让她心软。
虽然他选择的完全是吃力不讨好、又傻又固执的讨好方法; 只要她是个稍微坏心肠的女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的心意狠狠扔在地上践踏,但偏偏这种“笨办法”; 却也许是最可能成功的那个。
只要她有一丝心软,他就赢了。
但闪电不明白,这一切都必须有一个前提。
这次路上伊梵有心观察,果然发现闪电在偷偷摘一些价格昂贵但采摘不易的花草; 但这次提前有了准备,不等闪电出手,伊梵就提前叫住他:“不要摘了。”
她忽然出声让闪电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身边有火焰的情况下还注意到这里的他,让他突然有种小心思被看破的窘迫。
“……殿下。”
他小声的叫她,然后不明所以的望着她,等她解释。
伊梵的目光静静的扫过了他缠了厚厚纱布的手,还有不自觉微微颤动的右腿,她知道他为了做这些付出了多大的精力和代价,也知道他在此之前怀抱多大的期望和热情,但她仍然一字一句的对他说:“无论你要为我做什么,我都不需要。放弃吧,不要再做没有意义的事了。”
这话一出,闪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知道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费劲力气,得到的却是她这样的评价。
闪电忽然又感受到了那天那股彻骨的寒意,仿佛每个毛孔都被冰块堵住,全身的每一分力气也跟着她的话寸寸溶解……
“为什么。”
他喃喃的问,看着她侧头将目光投向别处的样子,心底不自觉升腾起一股愤怒:“为什么?”第140节
她拒绝的实在太过决绝,仿佛与他有关的一切她都拒绝……可明明换成火焰就可以,为什么不需要,为什么只要是他就不行?!
他无法自抑的问着她,伊梵看着这个曾经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能让她动摇心跳的人,想起他曾经笑着对自己说“我只要做你的侍从”时,笑容阳光的光芒万丈的模样。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她的拒绝是怎么将他的来路一条条堵死、怎么一路被逼到了死角,变成了现在这副愤怒又绝望的样子。
他还是不明白。
“我只是……”
“不再喜欢你了。”
……………………
闪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失魂落魄的来到传送阵,又是怎么跟着亚尔特卡的传送阵来到了诺夫耶。
印象里他最后似乎语无伦次的问她,他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
而她是怎么回答的?
——无论怎样都不可以。
仿佛有一只利爪将他一直忽略的东西鲜血淋漓的撕开,露出他一直刻意忽略的事实。
她再也不向他寻求帮助了……
她害怕的时候下意识抓的是别人的手……
她看到他哭时眼神也没有温度……
她就算对他笑时,笑容里也好像缺了什么……
是啊,他怎么现在才知道。
她已经不喜欢他了,所以他的行为对她来说已经变成了苦恼。
好像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意识到,原来他以为他拥有的,已经再怎么努力也够不到了。
可他仍然还是喜欢她……
他忽然想起她和他说那些话时微蹙着眉看着地面、似乎是很难过的样子,想必她要狠心说出那些话,一定也很为难吧?他真是个糟糕的侍从,明明不想再让她露出那样的表情,明明想让她一直高兴快乐……
脑海中浮现出她面容苍白的模样,心尖微微疼痛的抽搐了一下,慢慢化开成某种浓郁到化不开的情绪,有什么突然之间凝结成的一颗种子,飞快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闪电表情阴郁的看着那个存满了希币的戒指,忽然之间明白了。
是他太差劲了,所以她才不会喜欢他,他这样的人……之前在亚雷诺遇到的预言不是已经揭露的够明显了吗?
他这样肮脏的喜欢,不配让她知道。
从所未有的陌生情绪充斥在脑海,闪电黯然地盯着戒指,露出了自己也未曾发觉的表情。
解封夜的那天风平浪静,无风也无云,平和的仿佛之前遭遇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有了众人在亚尔卡特时提前做的打点,过程还算有惊无险的来到诺夫耶。
伊梵本以为会看到当初亚召唤时十二骑士齐聚的盛况,没想到就和英纳那次一样,一批人和她一起赴往诺夫耶,另一批人分头前往里曼和英纳,开始准备对季克的复仇计划。
被季克追杀逃亡了那么久,季克一直是众人的心头刺。现在终于等来了众人齐聚、力量鼎盛的时候,伊梵早该料到他们准备向季克反扑了。
但她马上要离开这里,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去过正常的普通人生活了,这些后续的事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压根不打算参与,唯一一点就是不能和所有人告别,让她微微有些遗憾罢了。
只是她难免要装模作样的和他们一起在场讨论,听他们商议怎么潜入季克即将召开的王庭舞会收取情报。
收集情报与机动这方面闪电是强项,他们会让闪电去伊梵一点也不意外。她意外的是他们让闪电出发的日期,竟然恰好是在她决定离开的前几日,出发与回归都完美错过了她离开的日期。
想到这,伊梵忍不住在心底叹息。
真是天意。
除此之外,最让伊梵记忆深刻的有两件事。
第一个就是当时她解开夜后他最后看她的眼神。那种隐秘而微妙的忧郁,让她一直记到现在也无法忘掉。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他要忧郁的看着她?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又为什么什么也不说?
但夜比雾还不爱说话。起码雾看见她时经常会有甜美的微笑,可夜就连要宣誓时,都是用羊皮纸书写契约来代替说话,让伊梵感到很奇怪。
后来听圣光说,夜只有在为预言发声时才能开口,说出口的话就会变成预言,所以平时根本不说话。
刚开始见到夜时,他的黑眼黑发还让伊梵倍生出亲切,但比起其他几个骑士都异常出色的外表,夜长得极其普通,放进人群里几乎找不到人,再加上他不爱说话,总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和谁也不特别亲近,行事作风孤僻又不合群。
但让伊梵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