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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任何男人,你们都走吧。”
次郎忍不住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臂,情绪激动:“这么长时间,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清楚,从美国的那次偶遇开始,我的心就一颗都没有离开过你,如果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但不要瞻前顾后。”
恩馨很坦然:“从开始到现在,我只是把你当做朋友,对于感情我已经放弃,无论过去和现在,爱情对我而言,都是奢侈品,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不会有转机的。”恩馨的漠然和坚定,让次郎的心一落千丈,恩馨没有撒谎,她的眼神里根本没有一丝的惋惜和不忍,爱情最让人不能接受的就是这个,他握紧的手慢慢的松开,恩馨头也不回的向楼上走去。
小本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你们是坐我的顺风车,还是各自回家。”黄埔一鸣闷声上车,他是开车来的,不过,就像小本暗示的那样,车是他的人,那人也会是他的。次郎面无表情的上车,车门刚关上,次郎提议:“我们去喝一杯吧。”车上很安静,一鸣将车开进一间布置别有一番情调的酒吧,三个男人依次下车。
酒吧人不多,清幽的音乐丝毫不能打消这三位男士的各怀心事,次郎当仁不让的坐下来:“服务生,清场。”他把信用卡丢在托盘里,服务生没有反应过来,领班机灵的跑过来:“各位老板,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规定,客人都是我们的上帝,抱歉。”
次郎刚要发作,小本递上名片:“把这个转交你们老板,就说我需要安静的环境。”
领班赶紧去办,一会儿的功夫,服务员已经在向其他客人道歉,并且请他们离开,次郎挖苦的说:“这个位置权利很大嘛,这个小酒吧都要听从于你的指挥。”
经理已经从后面径直走过来:“小本,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过来,给您添麻烦了。”小本客气的起身打招呼。
“没有,您是我们的大客户,我还要感谢你多年来的照顾,我已经安排了,有需要就找我。”他和服务员都退出去,除了桌上的啤酒,就只有他们三个是喘气的了。
次郎端起一杯酒自顾自的喝了个底朝天,“咚”的一声把杯蹲在桌上:“小本,从小到大,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过弟弟?”
“没有,因为你的母亲让我失去了父爱。”小本毫不客气的说出心里话。
“可这些不是我的错,在我的心里一直把你当哥哥。次郎多年的委屈让他拿起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栗了,嘴角抖动,却要忍住泪水,男人不相信眼泪,这是杏从小灌输给他的,而长大后,他更坚信,自己可以让眼泪滚得远远的。”
“我知道,可是我尊重母亲,是他养育我长大,在失去父爱的日里,我更加的清楚,母亲心痛的感受,有时候半夜醒来,听到母亲房间传出来的哭声,都很不能把你扔出去。”小本也干了一杯。
“你的母亲不是也报复了么,我母亲如果还活着,我又怎么会寄人篱下,去你家里生活,都是你的母亲,她的心肠何尝不是冷血的,那场车祸,你以为,我会相信是意外么。”次郎把酒瓶扔出去摔的粉碎。
小本也不示弱的把酒瓶丢出去:“混账话,我质问过母亲,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长大后我去保险公司查过,母亲当年买了一份高额保险金,居然是在母亲出事的前一天,而受益人却是你的母亲,你做什么解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问题,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
小本颓废的窝在椅上,内心的纠结再次萌生,少年时的那场车祸,不但夺去了次郎母亲的身份,也拿走了父亲的身体,从那以后,父亲一直瘫痪在轮椅上,对自己和母亲更是不闻不问,直到他的病情恶化,让人吃惊的是,集团公司的接替人,他居然要让次郎来当,所有的努力都要付之东流。
母亲当机立断带着他找到了惠的父亲,因为与母亲家族式世交,小本的能力深的惠父亲的赏识,于是就有了那场被人为导演出的经济危机,就是那场危机让小本的父亲心脏病突发,弥留之际要把位置交给次郎。
想到这里,小本揉揉青筋暴起的额头:“爸爸去世那年,你执意放弃董事长的位置,漂洋过海去留学,能告诉我原因么?”小本擦去嘴角的酒水,将空酒杯放在一边,黄埔一鸣默默的给他们斟满。
“没有原因,我就是不想成为商业竞争的附属品,我要活的自由,不要像母亲那样,爱都要偷偷摸摸见不得光。”次郎儿时的记忆,母亲总是怕见到小本的家人,就像是过街的老鼠,那种提心吊胆的日,他永世都不想提起来了。
小本长叹一声,多年的心结终于揭开了,兄弟间的默契也慢慢升腾起来。
次郎用男人的方式敬了小本一杯:“可这次不行,我是真的爱恩馨,我不能做出任何的让步,贝树的事情,我帮不了你,虽然我很尊重大嫂,毕竟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小本眼神生出一丝柔情:“原野集团会因为我的的任性而不复存在了,我这个哥哥真是很惭愧,弟弟的幸福都想拿来做章。”
“其实,我已经知道,那晚贝树父女做好了圈套是让我去钻的,是你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而你也被稀里糊涂的卷了进去,我一直想当面说声谢谢,可这样的事情又岂是这么简单的。”次郎的语气明显的软了下了,一鸣继续帮二人倒酒,却不多说一句,这样的氛围,这样的交谈,不是他这个外人能插上手的。
“贝昌建雄是原野集团的技术支持,离开他,公司的很多业务都要受影响,单凭这点,我不能轻易决定贝树的去留,毕竟这是父亲留下的基业,即使当初他那么的排斥我,作为小本家族的长,我也必须不惜余力的将原野集团发展下去,虽然我已是身心疲惫,强床百孔,但是你和杏放心,为你们准备的钱我已经另外打到银行了,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们因为原野的破产而要像那些小白领一样东奔西跑,大哥心疼。”小本言语间流露出的关切和苍伤让次郎的心为之一振,昔日不可一世小本,如今也有脆弱的一面。
次郎独自将杯的酒喝下去:“哥哥,事情出了,我们总要面对的,也许你说的对,人生就是面镜,好坏重不要,内心安则今生安。”看得出次郎很激动,泪水被他强忍着,脸憋得通红,他把酒灌进自己的喉咙。
小本却平静似水:“不要怨你的姐姐,她有时也是没有办法的,原野几千号人跟着我们,他们的一家大小也不容易,现在又处在经济低迷时期,能有份稳定的工作就是最大的幸运,杏不想看到原野关门,更不愿让那些员工流落街头,一切如往昔,却不得不让你伤怀,人有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这个恶人还是让我来做吧。”
次郎一时语塞,小本也算尽力了,红尘一世情,让次郎开始朦胧,或许真是那样,被爱远比去爱要幸福和舒畅的多:“你和嫂,还有贝树的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大嫂的家族势力不可小视,单凭株式会社的这块黑招牌,就让我们触霉头,更不要说是人家发难了,以我们的实力和阅历都无法与大嫂的父亲相提并论。”
“你爱恩馨,可恩馨爱你吗?”黄埔一鸣终于找到机会插了一句。
小本接着一鸣的语气跟着补充:“爱不是占有,让爱着的人幸福才是真正的男人,我醒悟了,于是,懂得了你大嫂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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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恩馨迷茫
? “你的意思是恩馨还是爱你的,可你能给她什么?名分还是见不得光的爱情,我姐姐为你付出了多少,你难道不清楚吗?作为一个男人首先要有责任才能结婚成家,你有吗?正因为我爱恩馨,绝不会允许她过我母亲那样的生活。”次郎那种厌恶,恶心的表情让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一鸣被他的话噎住了,这也是一直梗在他喉咙里的痛楚。
小本强打精神来收拾这个残局:“如果你们真心相爱,哥哥祝福你们,婚事我来操办,放心,哥哥就是你的顶梁柱。”次郎感激的点点头,而此时,他的心里正在考虑另外的想法。
次郎一夜未睡,一早起来就在路口等候着,恩馨有晨跑的习惯,他的反而平静了,或许他已经有了主意,现在只是不死心,想来得到肯定的答复:“怎么起这么早?”恩馨明知故问,一身运动装,健步如飞的样,根本没有丝毫的迹象能让她想起昨天晚上的绝情。
“不喜欢看到我对吗,不过是要当面问一句,嫁给我可以吗?我会用余生的时光让你幸福快乐。”恩馨已经预料到次郎的来意,但是还是没有猜到,他会表达的如此直白。
“我们是成年人了,这样的玩笑不能随便开的。”恩馨企图岔开他的话题,闪的远远。爱情对于她而言是奢侈品,要知道现在的身份,如果不是非要陷进去,她是绝不会向前跨一步的。
次郎不死心的横在了她的面前,表情的动容让恩馨差点软下去,她屏气呼吸,生怕被次郎看出端倪,他的疏忽没有捕捉到恩馨内心的变化:“我对你是真心的,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动心吗?”次郎几乎都要拉到恩馨的手了。
“请你让开。”恩馨迅速躲开,就像被电击到一样的迅雷不及掩耳板起面孔,当一切的努力都化为泡影的时候,次郎模糊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恩馨离去的身影了。
惠在天台上浇花,一身淡蓝色的青衣纱裙让她显得楚楚动人仪态大方,星星点点的夜空,她有意伸手去观望,星星在她的指缝间流过,很有趣,笑容挂上嘴角。她无意间回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马路对面,欣慰溢满心房,到了这个年龄,还能有男人全心全意的对待自己,对于女人该是多么的珍贵,她欣然换衣出门,像一片天边的云彩飞过来:“三浦。”惠柔情似水的笑容俘获了三浦一生的感情:“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他的笨拙告诉惠,他没有想到惠会发现他的偷窥,也是点滴爱心,难得的真挚情感,让他们越陷越深。
“怎么会,我正要出来走走,一起吧。”惠自然的挽起三浦的手臂,他们像一对亲密的恋人,迎着朝阳把欢声笑语洒在马路上。
“记得,我们上学时吃的那家冬菇面馆吗?”三浦眼神充满灵动的光芒。
惠有些失落:“不是搬走了么,那家的味道这些年一直没有再找到。”想起大学时代的生活,无忧无虑的生活,浪漫的校园,空旷的操场,心仪的树林,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跟我来。”三浦一时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有别,拉起惠奔跑在路上,像一对青春焕发的恋人在与时间赛跑。惠的发丝被舞动的风儿嬉闹着,像天女散花的烟火,照亮夜空的黑色,真的好美好美,三浦仿佛也年轻了很多,笑容让人增加皱纹,可这些纹路却是他一生都想拥有的。
跑过了好几个楼口,一条胡同样的街道把他们的身影隐去,三浦兴冲冲的走进一间并不起眼的民居:“你看,快进来,大爷,我们来了。”三浦像很熟悉周围的环境招呼着惠,这是一家普通的民居,一位古来稀的老人蹒跚的走出来:“小伙,终于带着你的心上人来了。”三浦像个害羞的孩,挠挠头皮,惠从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惊奇的说:“是您,当年开那家冬菇面馆的老伯。”惠的记忆出奇的好,老人虽然已经张了很多的老年斑,可终究挡不住惠对那段记忆的深刻。
老人颤颤巍巍的走过来,看着惠,像对待自己的儿媳妇一样,左右上下笑眯眯的看着:“现在不行了,老了支应不动了,年轻人你去吧。”三浦一掀门帘动作麻利的走进厨房,一阵切菜的声音,不一会儿的功夫,三碗热气腾腾的冬菇面捧在三浦的手上:“来,惠,尝尝是这个味道吗?”他脸上洋溢的幸福,手里捧着希望,心里装着期待。
他绵绵的性格看着惠兴致勃勃的品尝这碗冬菇面,惠狼吞虎咽,竖起大拇哥,极具夸张的表情,像是孩们过家家的娃娃们:“三浦,你做的真好吃。”
老者也乐呵呵:“当然,为了这碗面,他可是煞费苦心,单是拜师学艺也有三年了。”
惠心里一紧,对自己这样体贴入微的男人,当初怎么说放下就放下了。她把另外一碗推到三浦面前:“很想再看看你吃面的样。”两人相视一笑。
恩馨没有去上班,她向单位请了病假,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从太阳升起到落下来,她就是一个姿势,想一动不动的饮水机,次郎的说语萦绕在耳边,心里有种难舍的牵挂,难道这就是爱情么,可她没有情根的,如果真的是爱情,她该怎么办,总部的命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