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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兰斯洛特将目光投向了梦星,“谢谢你,我的主人,感谢你完成我的心愿。只可惜我不能再实现你的愿望了,如果还能再见,兰斯洛特再为你尽忠吧!”
说完最后的陈词,兰斯洛特的身躯化作星光消逝。
而saber,她的身影也逐渐模糊——用完了三个令咒,她和master的契约也废弃了。脸上泪痕尚未干涸的她看了看舞台之外满脸默然的卫宫切嗣,又看了看尽在在眼前的梦星。
眼神中透出某种不甘和无奈,又似乎在向梦星寻求什么答案。片刻后,她弱弱地说:“真是嫉妒你呢!为什么梦星你这么懂人心呢?为什么你总能够修补他人受创的心灵呢?那个男人——那个名义上是我的伙伴,可实际上只跟我拥有三次令咒关系的男人,从头到尾,我都没弄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爱丽斯菲尔的丈夫?溺爱女儿的父亲?心怀正义理想的战士?——什么都不懂。他为什么要如此践踏我的理想呢?不过算了,我是连身边的人的心思都无法了解的失格的王者,又怎么去理解其他人的想法呢?梦星,如果还能见面,你能教我如何去读懂他人的心思吗?……”
陈词之后,saber也踏上了她英灵王座的归途。送别两位骑士,梦星最终将目光投到了卫宫切嗣的身上,如果说saber跟他还有三次令咒的联系,那梦星跟他就完完全全地没有任何交集,这两人甚至连真真正正地见一次面都没有过。如果硬要说他们有什么联系,那么卫宫切嗣对于梦星而言,就只是“好友的丈夫”而已。
此时,梦星第一次面对面审视眼前的这个男人。从不修边幅,邋邋遢遢的切嗣身上,透露出一股不符合他年龄的沧桑和沉重。他似乎主动将某些他不该背负也背负不了的东西背在了身上。
透过这个男人浑浊沉重得不像话的双眼,梦星似乎感到了一种自闭、自卑到扭曲的悲凉。但在这悲凉的背后,似乎又燃烧着某种渴望和信仰。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梦星头一次感觉到她了看不透一个人——“你……”梦星想跟卫宫切嗣稍稍谈上一谈。可突然,一股几乎要穿透骨头的冰凉遍袭了梦星全身——“怎么回事?!……”梦星的身子不由得颤抖了起来,这倒不是周围的气温骤然下降了,相反,自从那股冰凉袭来时,梦星还隐约感到了一种燥热的感觉。这所谓的“冰凉”更像是某种让梦星厌恶到惧怕的东西,让她全身毛孔收缩、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站在梦星十几米开外的切嗣猛发出一声惊呼,瞪着一双惊愕的眼珠子朝早已破碎的穹顶望去。
顺着切嗣的视线,梦星抬起头,却见天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色的“太阳”——不对,那可不是什么“太阳”,那是天空不知被什么给洞穿了一个空洞。黑色的不知名的泥状物体从空洞里倾斜出来,那黑泥看上去如同下水道里的烂泥一般恶心,可它散发出的浓重腥臭味更像是腐烂在地狱的血池中的尸骨一般……
那空洞为大地送来了“黑泥”,它自然也要索取一些东西进去——首当其冲的便是置身在梦星的身边,爱丽斯菲尔化身而成成金色的小圣杯。
那空洞似乎有什么对小圣杯独特的吸引力一般——空洞中黑泥还未落到地上,小圣杯就被吸了过去。
“爱丽!!!——”怎么能让小圣杯被吸进那种东西里面,那可是爱丽斯菲尔的身体变成的。梦星还记得哥德尔告诉过她——他已经用他的鲜血将爱丽斯菲尔的灵魂固定在了她的**里面,也就是说,爱丽丝菲尔的灵魂就在小圣杯里面,怎么能让她被吸到那个空洞里去呢?只要再加上梦星的鲜血,爱丽斯菲尔就能够回到这个世界上来,上上久久地活下去。
“唧唧——”梦星跳上凤凰战车,立即朝被吸进空洞的小圣杯追了过去——中途遇上黑泥阻挠,她就用小股的涅槃之火将黑泥破开……
“那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切嗣看着梦星驾着凤凰车一直追到空洞的里面,心头脸上都大惑不解。
但是,现在可不是容得他发呆思考的时候——只见黑泥落到地上,就如同浓稠的血水一般四散飞溅,片刻后,血水如同滚油一般燃烧了起来——它如同岩浆一般以市民会展中心为圆心向四周蔓延——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方圆几公里都沦为焦土。
………………
切嗣凭借着高明的求生技巧和魔术技能逃到了安全地带,回头再看他刚刚战斗的地方——他只看到脚下的土地在燃烧。
市民会展中心正好临近居民区,在这突发的大火里,无数呼救声和叫喊声钻入了切嗣的耳朵里,抨击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灵魂。
“这是什么?!我到底干了什么?!我原以为我能拯救这个世界,我才参加这场圣杯战争。当我得知圣杯会歪曲愿望,给世界带来灾难时,我义无反顾地毁掉了它。可为什么还是会这样?我做错了吗?我来参加圣杯战争就是个错误吗?为此,我还赔上了我的妻子、孩子……不要!我不要这样!!!……”
切嗣义无反顾地冲向火场,他手刨肩扛——搬起一块块建筑物被火烧得坍塌时落下的砖块……可他从一座座废墟里挖出来的除了尸体,还是尸体。看着这一具具焦尸,切嗣的灵魂崩溃了。
那些被烧死的人们或空洞,或惊恐,或控诉的眼神,似乎是在他这个带来圣杯战争,带来这场灾难的魔术师控诉。
“求你了……不要只让我目睹绝望和死亡!……一个也好,哪怕只有一个也好!……不要再让我只看到逝去的生命了!!!……”
………………
在大火过后的废墟里,切嗣无力地向前走着。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对了,那不是已经死在他手里的言峰绮礼和他的servant吗?不过,是他们又怎么样呢?——魔术师的战争?切嗣已经不再关心了。
无视言峰绮礼对自己架起拳头,切嗣只是不管不顾地在一条条残垣断壁下搜寻着生命的踪迹……
他不吃喝也不休息,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是否会因此在崩溃了灵魂之后连仅剩的**也崩溃掉。
直到他在一堆碎石下挖出了一个尚存一息的红发少年——“太好了!!!还有一个活着的……谢谢!谢谢你还活着……”
切嗣的泪水打湿了少年的脸颊,他那发自内心,欣喜若狂的笑容深深地印在了少年的脑海里。多年以后少年回忆起来,他说:“在那一刻,似乎被救的并不是我,而是那个男人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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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fate之末
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后三个月,冬木市。''小说‘'
圣杯战争结束时的那场大火予以切嗣的灵魂以沉重的打击,不过,也正是这次打击,让在幻梦中沉浸了30年的切嗣怦然清醒了。
缅怀着自己所失去的,他终于懂得了珍惜的满足。卸下某些他不该背负也背负不了的包袱,抓住眼前的,切嗣觉得自己的心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平和充实过,尽管每每日落西山,总有那名为“诅咒”的恶梦常常来折磨自己;尽管每每回首往事,总有阵阵酸涩遍袭自己全身。但是,比起从前在硝烟战火看不到希望的日子,切嗣真的已经知足了。
那个被他从火灾的废墟里捡回来的少年终于昏迷了一个月之后苏醒了。但切嗣也因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是将saber的剑鞘——阿瓦隆埋进少年的身体里才保住了少年的性命。
再之后,少年被切嗣收养,作为切嗣的养子与他生活在一起——失去亲人的少年与失去妻儿的魔术师就此重新组成家庭。
………………
最近,切嗣在冬木市的土豪——藤村组的帮助下,正忙碌着将他在冬木市购买的那座房产修缮一番。
中午时分,工人们暂时闲暇了下来,开始了简单却也难得的午饭时光。切嗣则半躺在工地边的摇椅上,享受着这片刻的祥和与安宁。
突然,一个留着亚麻色长发,看上去十五六岁,还穿着高中生制服的女孩如同山林里追赶猎物的野兽一般朝切嗣冲了过来,一边跑嘴里还一边用高亢的声调大喊着:“切嗣!!!——”
“怎么了?大河。'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超多好看小说'”切嗣见怪不怪地说着。
女孩的名字叫做“藤村大河”,正是帮助切嗣修缮宅邸的当地土豪——藤村组组长的孙女。是一个有着相当严重的天然呆属性,并且元气十足,号称“冬木之虎”的女霸王。而更要命的是,这位“冬木之虎”似乎最切嗣有些意思。
“切嗣!!!——”大河的一双虎目里尽是愠怒之色,要是其中还能迸出火来,切嗣现在必定已经如同新奥尔良烤翅一般了。《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
“那是谁?!!!——门口说要找你的那个奇怪的女人是谁?!!!——”
又是两声虎啸,切嗣觉得自己耳膜似乎都快被震麻了——“什么奇怪的女人啊?”
“是一个银白头发,赤红色瞳孔的外国女人——非常非常非常的奇怪……”大河一连用了三个“非常”,似乎是动物的第六感让她本能感觉到了那个女人对自己的巨大威胁,而对她及其敌视。
不过,大河话语里的内容却让切嗣的整个灵魂都为之一震——在切嗣的记忆力,与他有关联的银发赤瞳的女子只有两个。一个是他八岁大的女儿——伊利亚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可是,伊利亚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日本的。既然不是伊利亚,那就只可能……
“啪啦”切嗣激动得从摇椅上掉了下来,他连滚带爬地跑向门口——“爱丽?!……”没有错,等在卫宫宅大门口的正是那超脱凡世,如同伫立北国皑皑白雪里好似精灵一般的女子。
“切嗣……”女子轻声呼唤着。
“真的是你?!……”冰凉的眼泪滚落男儿的眼眶,看来上苍还没有将卫宫切嗣完全抛弃——从来不曾信仰任何神灵的卫宫切嗣有生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诵念福音,感谢自远古而来不知是否真实存在过的伟大神灵——感谢他们还给卫宫切嗣一个完整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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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时候爱丽斯菲尔的身躯所化成的圣杯被吸进了天空的黑洞里,梦星驾着凤凰车追了进去。而那“黑洞”另一头不是别处,正是大圣杯的内侧。
作为小圣杯的爱丽斯菲尔一进入大圣杯的内侧,立刻就恢复了人类的姿态——具事后考证,似乎是安哥拉·纽曼希望通过爱丽斯菲尔的形态复活,可是,却因为爱丽斯菲尔的灵魂被哥德尔的鲜血牢牢固定在躯体里,安哥拉·纽曼的灵魂无法对其进行侵占。
梦星很容易就夺回了爱丽斯菲尔的**,可是,当她驾着车准备离开大圣杯内侧时,却发现那个通向外界的出口已经关闭了。于是,梦星和爱丽斯菲尔就这么被困在了大圣杯的里面。
后来,梦星用自己的十毫升鲜血让爱丽斯菲尔得意复活。再之后,她们就一起驾着凤凰车,漫无目的地在这好似无尽深渊的圣杯内侧里游走。
这里面丝毫感觉不到空间和时间的存在,在这里面,两人呆在里面似乎过了很久——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可梦星却一次也没有跟哥德尔交换身体,这似乎又在昭示着实际过去的时间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但是,那里又不是个尽归于无的世界。无时不刻的,都有野兽嘶叫的声音充斥着梦星和爱丽斯菲尔的双耳——不,如果真的是野兽的嘶叫那或许还要让人舒服些,那声音就像是从地狱的铁锯拉破恶鬼的喉咙时候一般刺耳而且尖锐。
也幸好是梦星和爱丽斯菲尔两人相互扶持,如果是单独一个人被丢在这样的环境里,恐怕早就发疯了。
“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呢?”主屋的和室里,切嗣急切地问爱丽斯菲尔。
“应该说,是梦星的善良救了我们。”爱丽斯菲尔喝着绿茶,满眼惆怅地回答道,“不,或许她那已经算不得是单纯的‘善良’了。是‘慈悲’,悲天悯人的‘慈悲’……”
或许,爱丽斯菲尔的说法有些夸张了。真相其实是这样的——在那样的环境里,人只要还能够保持自我不失本心就已经很难得了。而对于这种环境本身,以及存在于这个环境里的东西势必都是极其厌恶乃至鄙夷的。
但是,这种好似置身在地狱里一般的境况却勾起了梦星模糊记忆里的一段片段——听着那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