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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发式,早就在徐州名媛贵眷当中流传,只是到此出自何人设计,糜缳便知之不多了”
“那这官帽椅、这茶点,还有这个大厅的简约装饰”
“如今徐州名媛贵眷家中,俱是如此装饰待客,难道先生觉得有所不妥”糜缳此时已经没有多少心思浪费在这个随从身上了,因为今日,她还有重要任务任务没有完成。只不过,她最后的一句话,却让马超又重新振奋起了精神。
“不仅整个徐州如此,甚至豫州、扬州都是如此,而我听说,最早改变的江东,更是新奇别致。若是有时间,糜缳也想去江东见识一番呢。”
“江东”
马超此时脑中猛然想到了当初跟她说过的那句话:“夫君要找的人,很可能就是糜家的糜仙子和闻名江东的二乔之一。”
“不错,就是江东”马超的眼神陡然转为清明,他欣然地望了糜缳一眼,躬身说道:“多谢小姐解惑”
糜缳闻言没有再多说,浅笑示意后,便又轻摇莲步走回了原位,但此刻心中,却是已经对马超打上了一个标签:怪人
他怎么就找了这么奇怪的搭讪皮里阳秋,虽然新奇,却让人一头雾水心中这般想着,糜缳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马超一眼,心中又一次忍不住叹息:真是可惜那一张好面皮了,原来却只是个不懂风情的傻子
再度坐下之后,糜缳便不对那个傻子有半分杂念,心思一动之后,开口道:“马骠骑果然学究天人,如此问题,恐怕只有他亲自到场,我们还能讨教明白了。然糜缳听说如今骠骑将军似乎在兖州出现过,不知坐镇司隶的他,为何会亲身至兖州那四战之地”
“自然是为了吕曹相争之事。”陈登同样怪异地看了马超一眼,之后才看似随意开口道:“兖州之战,如今牵动大汉各方诸侯势力之心,马孟起至兖州,想必就是为了扶持吕布。只是不知,这番所为,会不会竹篮打水”
话音落后,马超的心思陡然便完全恢复了。他同时看了糜缳和陈登,心中不由冷笑不已:果然,论才大会,不过是徐州政事谋决的缩影罢了。这糜缳和陈登两人一唱一和,终于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而此时的荀谌和郭图两人,在听到陈登之语后,不禁俱是了然地点了点头。彼此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该出手了的意味。
马超很意味,想听听这袁家两派,到底会在这论才大会上,说出怎样的论断。然而,就是这个时候,马超耳际一动,不自觉地将眼神投到了糜缳身上
确切来说,是糜缳身后的屏风之上
以马超武人超绝的敏识,他感觉到了,就在陈登抛出兖州之战的话题之后。糜缳,悄然走来了三人:这三人之中,一人步伐略显沉重,显然武艺还没有修炼到驭气巅峰的境界,可另外两人,脚步虽然凝重,却没踏一步,都似乎重锤砸云一般,完美地将力量和气感统一了起来。
而若是再仔细分辨,这两人当中其中一人,听其步伐频率,是无意所为,直至站到屏风之后,还来回碾动脚步,似乎对偷听众人论才极度不耐。而另一人的脚步,却是大而稳,频率几乎精确至秒数。而落定于屏风之后,就再无声响。
马超再度仔细看了一眼糜缳和陈登,看到两人神色不变之下的巧妙四方查探之后,他会心一笑:这论才大会果然不简单啊,居然连桃子三兄弟都亲来当了偷听狂这刘备的心胸手段,果然果然很不咋滴啊
s:晚上应该还可以来一更,最近心情不佳,写得很有瓶颈啊
第八百五十六章 我能保证!
其实想想,刘备这才当刚执掌徐州不过半年,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手段,虽说有些上不得台面,但却不无是快速掌握徐州士族阶段风向的一个绝佳途径,有些小家子气,但绝对实用。
这样的举动,对于一个之前只是平原县的县令来说,将以前监督一县的手段变通一下,再对徐州之症巧下药,也算是刘备很大的突破了。毕竟,人的野心和能力总是不成正比的。刘备如今在摸爬滚打之下,活学活用,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毕竟,谁生下来都不是天生的领导者,能走多远,关键还是看意志到底有多强。幸好刘备同时又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后来能三分天下,估计跟他这么多年不断的磨砺和摔打是分不开的。
“兖州之战,看似是吕曹僵持,但诸公若是有识,便可看出,这其实是马骠骑与某家主公在角力。”荀谌不愧是荀家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直接点到了根子上。连看都没有看马超,便继续说道:“而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曹操已失我家主公扶持,这兖州之战,自然会是吕布胜出”
“友若太过异想天开了吧”郭图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一双半眯的眼睛,还是睡不醒的样子。但他的话,却是相当缜密有序:“主公不是短视之人,曹操如今毕竟还侍奉着天子,秉持大理,坐镇兖州,可保得一方平安。而若是兖州再生事端,主公定然无心调和,唯有希望一切如故方好。”
这番话后,大厅之上,已经没有人敢开口多说了。郭图的话很绝,将徐州之路堵得很死:言下之意,他是说,袁绍现在虽然吃了闷亏,但从大局上看,还是希望一切照旧为好的。你们徐州,若是贸然出兵兖州,那就要考虑考虑,袁绍是愿意照顾调和你们跟曹操的矛盾,还是希望两方都相安无事
毕竟,大家都是拜了大哥的兄弟,要是动起手儿来,这大哥又该如何偏心
有点眼力见儿的,就长点心,别给大哥添乱了,成不
人都是会嫌乱事缠身的,四世五公之后,也不能例外。郭图话中的理儿虽然粗,但却直指人性。因此,这番话后,就连陈登那等骄傲的人,也阴沉地喝了樽酒,却没有开口接话。
陈登不接话,是因为郭图可以代表袁绍,他不能充大往枪口上撞,但荀谌却不同,他照样可以代表袁绍,因此针锋相对道:“公则说我太过异想天开,那公则不也是乱意揣测上意主公自然希望兖州安定、大汉昌平。然而,曹操狼虎之士,复据兖州之后,又不知该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难道半年前的徐州屠杀,众人还未醒悟曹操何等人也”
这话一出,马超简直要拍案叫绝了:不错你不想找事儿,但不见得事儿不去找你。曹操之前一身污点,是徐州永远的耻辱,死仇不可不报而对于袁绍来说,他的确想中原太平,好等着他彻底收拾完公孙瓒之后,一招手就收了中原之地。
可明显曹操那么爱蹦跶的人,不是那种人,那袁绍又该怎么办
唯有凉拌
再找一个比较听话的小弟来代替曹操,这样只要曹操不好,那就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因此,这句话后,郭图的眼睛便猛然睁开了,带着一丝羞恼的气味,不阴不阳地问道:“不错,主公的确希望大汉昌平,天下再无刀兵。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友若刚才不也说过了,兖州之后,出了某家主公,还有那位飘起大将军他能任由主公调转乾坤、操纵兖州”
郭图说完这句话,很想看荀谌错愕无言的窘迫。因为那个骠骑将军的用心,跟自家的主公一样,只不过,他是选择了吕布。而刘备若是敢出兵兖州,那骠骑大将军岂能同意而他若是打破底线,出兵兖州,那莫说刘备,就算是自家主公,也不敢说能轻易击退
所以,这句话,其实已经是郭图最后的底牌,他知道,这是一个无解的连环题。所以他才主张袁绍继续扶持曹操,检验出马家的斤两,同时为马家东入中原,找到一个可靠的屏障。
让刘备去当那个屏障
嘿嘿
他配吗
然而,令郭图困惑的是,此时他并没有看到荀谌哑口无言的窘迫。甚至,就连一旁的陈登,嘴角都不自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不应该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郭图再次睁大了一些自己眼睛,他再度仔细环视了整个大厅一周,寻找着荀谌和陈登的倚仗。
他厌恶这种无声的尴尬,仿佛那些不懂装懂的腐士脸上,那种震惊和错愕的神色,都是在伪装嘲笑他的掩饰。
可是,很快,郭图就失望了,他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端倪,除了这次荀谌带了一个俊挺的随从之外等等荀谌从来没有过带随从的习惯,出身荀氏名门的他,历来就接受自力更生的教谕,从来没有那种支使人的习惯那样在真正的士族眼中,是很缺乏修养的表现
可是,今天他为何特意待了那个随从,而且,那个随从还能说出马超论世当中有关空气的解释难道说
果然,在荀谌和陈登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之时,那个俊挺的随后已然苦笑着走到了大厅中央,手中拿出了一方信物,开口道:“”
众人的眼光,一瞬间便集中到了马超的手中。只见他松开紫色印绶之后,露出那一方金色将印:金印钮作一虎盘状,虎四腿分置四角上,似盘踞蓄势。虎头霸气雄浑,正激昂咆哮。整方金印造型优美古朴、栩栩如生。天趣横生当中,更有篆文四字:骠骑将军
紫绶金印在手,马超的确有资格说他能保证。并且,他还能堂堂正正做到大厅的主位,接受大厅里所有人的见礼
郭图俯身低头的那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马超亲到徐州,大局早在他来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
可糜缳对着马超盈盈施礼的时候,一双美目却是绽放出了不可置信的光彩。所有的惊愕和不可置信,都传递给马超一个个浓浓的信息。而对于马超来说,他自然希望糜缳在他说到大气压强的时候就露出这种神色,至于说现在嘛,马超只能心下摇头苦笑了。
因为,糜缳透露出的信息,整个就是一个这样的傻子都能当骠骑将军
“大将军心念苍生,超自也不是乱动兵戈之人。”嘴里说着这狗屁谎话,马超都觉得蛋疼,但他的脸毕竟早已枪扎不透,仍旧不红不变继续道:“刘豫州仁义满天下,若是能出兵兖州,戮力伐曹,马家及奉先公自然欢迎之至”
一番话后,形式也就走完了。马超有意瞟了瞟身后的屏风,估摸着,这个时候,刘备就该从屏风后现身,然后不管是泣血还是咬指,反正会大义凛然、慷慨激昂的宣誓出兵复仇了吧
可是,等了许久,马超再侧耳倾听的时候,他才猛然觉察到:屏风后的桃子三兄弟,不知何时已经退走了
不应该啊。马超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通:这刘备是傻到家了这样拉轰的时机都不出现,难道是嫌还得给哥跪拜,抢了你的风头
你可是汉末第一影帝啊怎么在我面前,就这么没骨气的退了马超怨念陡升,他突然发现,徐州的水儿,原来比自己想像地要深
s:感谢王氏宗族的理解,也感谢罗杰恩的打赏。今晚罗杰恩这么有兴致,隐秋也不好坏了气氛。更了这章后,手里还有多半章,是今晚打算为明天和后天姥姥出殡下葬时留的,待会儿就先用了,今晚隐秋再多熬一会儿继续存稿。
第八百五十七章 乌龙大了!
夜凉如水,四周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仿佛被一只蜃怪吸光了所有精气一般,整个屋子死气沉沉。更奇怪的是,马超还故意没有点蜡烛,似乎就是要享受这种让人窒息的气氛一般。
此时他没有再坐在地上,反而以他平时最厌恶的跪坐姿势,身如盘松般地挺立在案几之前。案几之上,放着一把已经蓄好力的元戎弩。而马超,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中的宿铁宝剑,整个剑身在凉薄的月光下,寒光粼粼,成为这间屋子里唯一的亮色。
只不过,那抹亮色,有,还不如无。
单曲很小心地踏入这间屋子,原来微有喜色的脸庞,立时变得凝重起来:若非是这里是徐州的龙门客栈,而之前又没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单曲当真以为马超遭遇什么不测了。
纵然如此,当单曲看到端坐在案几前的马超时,整颗心还是忍不住往下沉了一分。此时的马超,浑身虽然没有一丝杀气,但配上四周诡异的气氛和马超阴冷地动作,单曲总得有事要发生。
由此,单曲轻吸了一口气,更加小心翼翼上前,开口道:“主公,奉先公已然攻破濮阳城,如今曹操又一次退守甄城。整个兖州,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奉先公席卷兖州之时状态,兖州郡县群起响应,陈留郡张邈亦又主动出兵攻伐曹仁”
“吕布,”马超悠悠开口,语气有种说不出的情感,似有感叹,亦有担忧:“他果然是大汉最锋利的剑,只不过,此剑屡屡噬主,不可多�